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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赌注升级

书名:人在北美,从律师起步 作者:法奥斯一期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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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赌注升级

国会山,教育与劳工委员会会议厅内,空气里弥漫着投票前的沉闷。

斯特林坐在末尾,无聊地看着前方主席台。

克莱因正站在那里,手里攥着法案副本,做着投票前的最后一轮游说,试图说服委员会成员反对这份被修改得异常干净的教改法案。

可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徒劳。

米勒坐在台下,神色平静地听着克莱因最后的挣扎。

早在辩论开始前,他就已经逐个敲定了驴党议员的立场。委员会里驴党握有25票,象党只有18票,在简单多数制的规则下,这是绝对的碾压。

只要驴党议员都坚定立场,象党连一丝翻盘的可能都没有。

若今早教师工会的示威能多撑一会儿,或许还有转机,那些选区里教师选民占比高的议员,说不定会因为忌惮工会的怒火,尤豫着投反对票。

可现实是,AFT和NEA的人在议员上班前就撤得干干净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工会和驴党已经私下达成了妥协。

没了选区抗议的威胁,又有党团立场的约束,米勒根本找不到任何会输的理由。

此刻的他,与其说是在听败者的哀嚎,不如说是在享受这为数不多的主席权力时刻。

米勒很清楚,经此一役,自己这个教育委员会主席的位子恐怕坐不长久了。

毕竟,让激进派在关键法案上通敌,又闹出工会示威的风波,高层不可能不追究责任。

可他不在乎了,只是越想越觉得荒谬:象党那边冒出个茶党,天天喊着“推翻建制派”;驴党内部居然也藏着这么多激进分子,连自家主导的法案都敢拆台。这国会山到底怎么了?

克莱因的声音还在会议厅里回荡,说着“法案忽视地方学区权益”“缺乏对教师群体的保障”,可台下的驴党议员大多面无表情,甚至有人偷偷看起了手机。

斯特林轻轻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这场辩论,不过是走个过场,接下来的投票,也只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胜利,对米勒如此,对驴党高层亦是如此。

就在这时,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起来。

斯特林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手指快速划过屏幕,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是弗兰克发来的消息,附带着几张网络截图。

画面里,茶党在国会大厦门口抗议的图片被疯转,甚至有人把它和今早工会示威的新闻剪在一起,配文称“华盛顿爆发跨阵营联合抗议,数千人围堵国会山反对教育改革”。

评论区里,已经有人在猜测示威规模还在扩大,甚至编造出警方已增派警力维持秩序。

他给弗兰克回复了个“做得好”,随后收起手机,目光重新投向主席台,缓缓举起了手。

台上的克莱因正唱着独角戏,看到斯特林举手,立刻象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示意他起身:“斯特林议员,请发言!”

他以为斯特林会顺着自己的话头,痛批法案漏洞,鼓舞象党议员的士气,继续执行拖延战术。

可斯特林起身的第一句话,就给了克莱因一盆冷水。

“米勒主席,”他没有看克莱因,而是直接望向前边的米勒,语气平静得象在讨论午餐菜单,“我看时间差不多了,不如我们直接进入投票环节?继续辩论下去,不过是浪费各位议员的时间。”

“你!”克莱因猛地瞪大眼睛。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昨晚还通过电话,要死磕法案,怎么现在斯特林反而主动要求结束辩论?

要知道,眼下这份法案里,“多元发展”虽然只是附属条款,没有明确执行力,却是驴党埋下的关键伏笔。

象党所有人都清楚,这条款看似无关紧要,实则是在悄悄松动传统教育导向的根基,一旦未来被激活、被补充细则,极有可能动摇象党内核选民。

克莱因想不通,斯特林怎么会在这么关键的节点妥协?他张了张嘴,想出声阻止,却被斯特林递过来的眼神打断。

米勒猛地扭头看向斯特林,眼神里满是诧异。他实在没料到,这个当初主动抛出激进修正案、把教育法案搅得鸡犬不宁的危险分子,此刻居然会主动催促投票,象是完全放弃了抵抗。

他顿了顿起身,目光扫过全场议员:“既然斯特林议员提议终止辩论,在场各位若有异议,可现在提出。”

会议厅里一片沉默,驴党议员自然不会反对,象党议员大多面面相觑,却没人站出来反驳。

米勒见状,又看向站在台上的克莱因,语气带着几分程式化的询问:“克莱因议员,你有异议吗?”

克莱因抿紧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他知道现在反对已然无用,象党本来就身处劣势,斯特林又主动缴械投降,继续坚持指挥显得更加难堪。

“很好,那么现在就开始投票,赞成《力争上游》法案通过的,请举手。”

话音落下,驴党议员全员举手,25只手臂在会场里连成一片,象党议员则大多低头,对此视若无睹。

“25票赞成,根据委员会简单多数原则,法案已通过审议,”米勒宣布结果的声音十分轻松,“即日起将会送往议长办公室,由南希议长安排众议院全体投票排期。现在,散会!”

说完,米勒迈着轻快的步伐率先离开,他要赶在第一时间就把法案送到南希办公室,这可是他现在为数不多能向高层展示自己能力的机会。

虽然已经做好了失去主席位置的准备,可米勒还不想早早退休,他还要继续干下去,找一个新的位置重新发光发热。

会议厅里很快空旷下来,克莱因几乎是立刻堵住斯特林的去路,脸色铁青,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斯特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在委员会里阻击是我们唯一的胜算,你倒好,直接催促投票,就这么放弃了?”

他上前一步,语气里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急切,“你才29岁!未来在国会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这是在给你自己挖坑!”

斯特林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缓缓掏出手机,解锁屏幕后递到克莱因面前,语气平静:“你先看看这个。只要驴党高层脑子没坏,他们大概率会暂缓法案推进。”

克莱因狐疑地低头,目光刚落在屏幕上,瞳孔瞬间收缩,随后猛的抬头看向斯特林,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联合示威?你在逗我?今早工会的人早就撤了!”

“谁知道呢。”斯特林耸了耸肩,收回手机划了划屏幕,“反正现在网络上不少人信了,茶党支持者觉得终于有人带头反抗联邦政府,工会同情者觉得两派联手反对教育改革,连些中立网民都在猜华盛顿是不是要闹大动静。”

克莱因盯着他手里的手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口袋里老旧的摩托罗拉翻盖机,忍不住嘀咕:“你这手机————比我的摩托罗拉流畅多了,翻网页都不卡。”

“您要是需要,我让助理送您一台iPhone。”斯特林随口提议。

克莱因连忙摇头,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这种触屏的新玩意,我手指头都按不准,还是你们年轻人玩得开,我这老古董用着踏实。”

他话锋一转,语气瞬间严肃起来,目光紧紧盯着斯特林:“说正事,这事儿,是你做的吧?林可没这本事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斯特林抬了抬眉,反问:“克莱因议员,您这话就不对了。所有照片、文案里,都写着是萨拉州长带领茶党示威,跟我有什么关系?”

克莱因深吸一口气,“萨拉我认识多少年了?她就没这个脑子。斯特林,别跟我绕圈子,我知道是你在背后策划,也知道你有自己的主意。现在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你得告诉我,接下来你要怎么做,我才能配合你”

斯特林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走廊里来来往往的议员和助理,伸手拍了拍克莱因的骼膊,声音压得很低:“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办公室。”

“好。”克莱因没有尤豫,跟着斯特林穿过走廊,走进那间陈设简单的议员办公室。

关上门,斯特林直接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在计算机上调出一份网络舆情分析表,才抬头看向克莱因,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我让弗兰克在网络上放大联合示威的消息,就是要制造民众不满联邦教改的声势,接下来,我会让萨拉继续在网络上发声,把多元发展条款解读成联邦干预地方教育、破坏传统价值观,最后,引导茶党支持者在各州议会门口抗议,给各州州长施压,只要地方层面闹起来,国会就不得不暂缓法案推进,甚至可能重新修改条款。”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更重要的是,要让全国选民看到,驴党在无视民众意愿,而茶党在为他们发声。”

克莱因坐在沙发上,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僵住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声音里满是震惊和后怕:“煽动民众对抗联邦政府?斯特林,你胆子也太大了!”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内踱步,“斯特林,你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是国会议员,是这个国家的立法者,是联邦权力的一部分!你这么做————”

“联邦政府现在是我们象党的吗?”斯特林抬眼,语气平静得象在陈述一个事实,“您说我对抗联邦政府,我承认。但您有没有想过,这也是自保。驴党现在掌控参众两院,要是《力争上游》法案顺利落地,多元发展在未来只会成为他们拉拢进步派、打压保守派的工具。到时候,我们象党的选民基础只会越来越弱,连在国会里的话语权都会被进一步压缩。”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而且您也看到了,之前我们在您办公室商量的拖延辩论的对策,已经完全无效了,驴党内部就算有分歧,可在高层施压下,他们依然能团结起来,用多数票碾压我们。”

“既然您和其他几位议员的办法不奏效,”斯特林靠回椅背上,语气斩钉截铁,“那就只能试试我的办法。至少现在,网络上的声浪已经起来了,这比我们在委员会里空喊口号,有用得多。”

克莱因站在原地,看着斯特林年轻却异常坚定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斯特林说的是事实,可这一步棋,实在太险了,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那————那也不能这么激进。”克莱因搜肠刮肚,终于找到一个突破口,“你又不是茶党成员,甚至之前还跟茶党有过争执,为什么要这么帮他们铺路?”

在他看来,茶党不过是一群只会喊口号、没章法的愣头青,跟他们绑在一起,风险远大于收益。

“因为,我认为茶党,是帮助我们重新夺回国会的利器。”斯特林语气平淡的说道:“我承认,茶党的主张确实有些极端,甚至有些不切实际,但我们不能忽视他们的长处,相比起建制派、保守派,茶党更懂怎么跟普通民众打交道,他们的反对联邦集权”捍卫传统价值观”的口号,能精准戳中底层保守派的痛点,也更容易拿到选票。”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紧迫感:“明年的中期选举,将是我们跟驴党的最后决战。如果我们输了,未来几年他们能毫无阻碍的推进所有激进政策,到时候别说教育,恐怕连控枪、移民政策都会被提上日程。”

“太急了吧?”克莱因皱紧眉头,脸上满是诧异。在他的计划里,明年中期选举能保住现有席位、不让驴党扩大优势就不错了,斯特林居然一上来就喊着“决战”“夺回国会”,这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期。

斯特林轻轻摇了摇头,“并不急。克莱因,你别忘了,现在的象党还是四分五裂的,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一场绝对的胜利,才能重新凝聚人心,让我们重新团结起来,为三年后的大选铺路。”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不然,我们就会重演上世纪80年代驴党的剧本,连续12年无缘大统领的宝座,在国会里沦为永久少数党,眼睁睁看着对方一点点修改规则、蚕食我们的基本盘。12年啊,克莱因,人生有多少个12年?我今年29岁,都等不起,那么你呢?你还能在国会待几个12年?”

克莱因僵在原地,他可是亲身经历过那个驴党寒冬的人。当时驴党连续输掉三届大选,国会席位一丢再丢,无数象他这样的议员被迫提前结束政治生涯。

现在,斯特林说的剧本重演,不是危言耸听,是真的可能发生的结局。

他看着眼前年轻的斯特林,眼神坚定,思路清淅,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辣。

克莱因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脸上的尤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

“我明白了。”他迎上斯特林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郑重,“你要我做什么,尽管说,我会帮你。”

“我现在的内核目标,是把《力争上游》法案彻底包装成联邦政府对州权的粗暴侵犯,用这个由头动员民众,尤其是那些重视地方自治的保守派选民。”斯特林身体微微前倾,“目前弗兰克在网络上做的舆论铺垫已经有了些效果,但只靠自媒体和论坛还不够,声音太散,传不到更广泛的群体里。”

“我需要一些传统媒体资源的帮助。”

“媒体资源我有。”克莱因几乎没尤豫,立刻接话,“我跟福克斯新闻的一位董事是老相识,我可以联系他,让他们的晚间新闻或者评论节目,讨论这个话题。”

“那就太好了,”斯特林顿时松了口气。福克斯新闻是保守派选民最信任的媒体质疑,有他们帮忙背书,联邦侵犯州权的说法就板上钉钉了。

“除了媒体,还有别的需要吗?”克莱因追问,想把事情一次性捋清楚。

“还有象党内部。”斯特林顿了顿,语气变得更谨慎,“我不需让整个象党团结一心,但我希望,至少党内的保守派能在这件事上跟茶党站在同一阵线,哪怕只是口头支持,也能壮大声势。”

“这件事有点难。”克莱因直接坦言,眉头微微皱起,“现在象党保守派群龙无首,没有一个能一呼百应的领袖,彭斯的职位合适,但很多老保守派不买他的帐。”

说到这里,他的自光有意无意地扫向斯特林,眼神里带着几分暗示,斯特林去年就能进入高层小会,或许他能试着站出来。

斯特林摇了摇头,“我也不行,去年大会那是一个意外,是乔治看在我家族和我妻子的面上,才给了我一个旁听的位置。”

克莱因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他才不信“只是旁听”这么简单。

斯特林要是没点真本事,就算乔治给了他入场券,麦康奈尔那些老狐狸可不是好糊弄的,但他没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盘算,只要目标一致,没必要纠结细节。

“那我就只能尽力而为。”克莱因放缓语气,“我会找几个相熟的保守派议员喝喝茶,把道理跟他们说透,能拉来几个算几个,总比没人支持强。”

斯特林笑了笑,“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尽力而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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