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没有图纸,主角的脑子就是最大的图纸库
书名: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 作者:喜欢肉蔻的狄幸
第一百九十九章 没有图纸,主角的脑子就是最大的图纸库
铁栅栏门外。
史密斯被那簌簌落下的铁锈糊了满脸。
他狼狈地掏出真丝手帕,疯狂擦拭着脸颊,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金发也乱了。
“你……你这个疯子!”
史密斯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文明棍,“听个响?你们拿什么听响!拿那几块破钢板互相砸吗!”
他身后的几个德国工程师也跟着哄笑起来。
在他们眼里,东方这种连五十吨起重机都造不好的地方,想造万吨水压机,简直比猴子造火箭还可笑。
苏白冷眼看着门外这群跳梁小丑。
他没再搭理史密斯,而是微微侧过头,大黄头皮鞋在满是铁锈的地面上碾了碾。
时间退回到几天前。
造船厂厂办那间漏风的会议室里。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旱烟味和争吵声。
“胡闹!这纯粹是瞎胡闹!”
燕京派来的机床专家组组长,是个姓陈的白发老头。
他干枯的手指把会议桌拍得“啪啪”响。
“万吨水压机!那是什么概念?那是国之重器!”
陈组长眼珠子瞪得溜圆,“四根主承重柱,每一根都要承受上万吨的压力!液压分配阀的公差要求在微米级!”
他指着周老厂长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老周啊老周,你也是去苏联留过学的!没有老大哥的原始图纸,没有三五年的论证,你们就敢直接上马?”
“这要是液压缸炸了,半个造船厂都得飞上天!”
周老厂长急得满头大汗,那副老花镜都被汗水糊住了。
他不停地擦着汗,“老陈,你听我说,苏总工他……”
“苏什么总工?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
另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专家满脸不屑。
“我们组里随便挑一个研究员,在水压机上的经验都比他多!”
那专家把几份泛黄的俄文资料摔在桌上。
“看看!这是我们好不容易从老大哥那里搞来的一点点残卷!光消化这些,我们就用了一年!”
“你们连图纸都没有,凭空捏造吗!”
“砰!”
会议室的破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苏白双手插在灰布工装的裤兜里,摇晃着走了进来。
他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火的大前门,眼神惺忪,明显是刚睡醒。
“吵什么吵。”
苏白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泪水,被他用沾着机油的手背胡乱抹掉。
他走到会议桌前,大黄头皮鞋直接踩在了一把椅子的横档上。
“谁说没有图纸?”
陈组长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这个像痞子一样的年轻人。
“你就是苏白?”
他冷笑一声,“好啊,图纸呢?拿出来让咱们这些老家伙开开眼!别拿几张画着方块的草图来糊弄人!”
苏白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他没有去翻口袋。
而是抬起右手,用食指骨节,重重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咚,咚,咚。”
“图纸,在这儿。”
苏白嘴角扯起一抹极度狂妄的冷笑。
“全套。几万个零件,几百条液压管路。连个螺丝钉的螺纹,老子都记在脑子里。”
全场死寂。
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那个戴黑框眼镜的专家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在脑子里?你当你是超级计算机吗!”
陈组长也是连连摇头,满脸的失望和愤怒。
“老周啊,你看看你纵容出来个什么狂徒!这项目不能批!我回去就如实向上级汇报!”
苏白没说话。
他从兜里摸出黄铜打火机,“咔哒”点燃了烟。
深吸一口,浓白的烟雾直接喷在那几个专家的脸上。
“李龙!”苏白大吼一声。
“到!苏总!”李龙像个黑塔一样冲进来。
“去,给老子找几箱草稿纸过来。越多越好。”
苏白吐掉嘴里的烟丝渣子,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再拿把三角尺。要没断齿的。”
他指着那几个还要发作的专家,语气里透着股压碎一切的煞气。
“三天。老子让你们这帮井底之蛙,把掉出来的眼珠子再塞回去。”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
造船厂那间防潮铁皮屋,成了苏白的战场。
林婉清被强行拉了壮丁。
她靠在盘古一号那笨重的机柜旁,白大褂上很快就沾满了墨水。
“苏总……主液压缸的内壁厚度,需要重新代入微积分极值……”
林婉清声音微弱,她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手指头上的医用胶布已经被血水浸透了。
“不用算。”
苏白头都没抬。
他光着膀子,手里拿着那把破木头三角尺。
红蓝铅笔在巨大的A0图纸上飞快地游走。
“唰唰唰。”
“厚度四百五十毫米。”
他一边画,一边报出数据,语速极快。
“内壁应力集中点采用渐变倒角,曲率半径直接套用流体力学里的涡流极值。”
林婉清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把苏白报出的数据输入盘古一号。
伴随着打孔纸带机“咔哒咔哒”的响声。
结果出来了。
“丝毫不差……”
林婉清倒吸一口冷气,黑框眼镜下的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怎么可能!您脑子里真的有一台计算机吗?”
“别废话,记下一个数据。分配阀的公差。”
苏白手里的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直接戳破了草稿纸。
“老子要把误差,压到零点零一毫米以下。”
三天后。
铁皮屋的门被推开。
苏白咬着烟头,手里提着一个用麻绳捆着的巨大纸包。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那个吵闹的会议室。
陈组长和几个专家还在跟周老厂长拍桌子。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这是在拿国家的资产打水漂!”
“砰!”
那捆足足有几十斤重的图纸,被苏白狠狠砸在会议桌的正中央。
巨大的力道震得桌腿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几个茶杯直接被震翻,茶水流了一桌子。
“闭上你的臭嘴。”
苏白双手撑着桌沿,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组长。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透着股嗜血的疯狂。
“看清楚了。这是万吨水压机的全套手绘图纸。”
陈组长吓了一跳。
他哆嗦着手,解开麻绳。
翻开最上面的一张主结构图。
只看了一眼。
老头子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没有修改涂抹的痕迹。
线条流畅得就像是印刷出来的。
最可怕的是那些标注的极值参数。
那些他们在文献里找了几年都没找到的超高压密封阻力系数。
就这么大喇喇地写在图纸的边缘。
“这……这受力分析……”
陈组长眼珠子几乎要贴在图纸上,声音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他抓起另一张液压管路分配图。
“多向模锻……利用液体不可压缩性实现微秒级的压力传递……”
他猛地抬起头,像见鬼一样看着苏白。
“你、你真的是徒手画的?”
“这液压缸的内壁倒角设计……完全超越了毛熊现有的技术代差啊!”
“这、这需要极强的空间想象力和变态的微积分心算能力!”
那个戴黑框眼镜的专家也凑了过来。
他看了一会儿,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咱们研究了一辈子的机床……”
他绝望地抓着头发,“连人家三天画出来的草图都看不懂全貌。”
苏白冷笑一声。
大黄头皮鞋毫不客气地踩在桌子边缘的横木上。
“看不懂就给老子乖乖闭嘴。”
他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咔哒”点燃了烟。
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
“图纸有了。”
苏白转过头,视线越过窗户,看向厂区外那片空地。
“老张头他们那帮打铁的,这会儿估计也憋得手痒了。”
时间回到现在。
铁栅栏门外,史密斯还在叫嚣。
“听个响?你们这群没进化的猴子,能听出什么交响乐!”
苏白没理他。
他微微眯起眼睛,猛地转过头,冲着厂区深处那座如同一座钢铁小山般的万吨水压机。
扯着嗓子,爆出一声狂吼。
“开机——!”
“轰隆!”
宛如九天落雷。
大地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