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你这是梦想？你这是痴心妄想（第四更跪求首订）

“小许啊。”

汪副主任把保温杯放回桌面，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下来了。

这就是领导的绝对威信。

许曜心中了然，点头起身，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殊不知，江湖之上，还有天宫世界。

汪副主任看着许曜，目光里带着一种年长者特有的沉稳，不急不缓地开口：“我听出来了。你就是要解约。你觉得你可以成为乐坛的新生代歌王，公司呢，成了阻碍你实现梦想的翅膀，可以这样理解吗？”

许曜想了想，没有回避。

“汪主任，密集的巡演确实影响我新专辑的筹备。而且，我希望好声音的学员可以拥有更多的机会。有了名气，虽然演出场次减少了，但并不表示收益也会减少。名气越大，单场演出的含金量越高。一场顶级商演的收入，可能抵得上十场巡演。而且————”

“小许，听我说。”

汪副主任抬了抬手，示意他先停一下。

“我们今天不讨论其他学员的问题。只讨论你的问题。”

他把手放回桌上，自顾喝口茶。

他喝茶速度不快不慢，所有人只能乖乖等着。

“如果公司这两年不阻碍你的发展，你尽情去折腾，两年以后，你做成了你说到的那样，公司也觉得乐坛确实出了一个了不起的歌手，一个小天王冉再升起。公司不会继续束缚你。”

他停了一下，看着许曜。

“但是你如果只是自命不凡呢？如果两年以后，你没折腾出名堂来呢？那就回到公司，好好巡演。我们脚踏实地，开不了演唱会，可以按部就班去商业挣钱。不磕碜，不丢人。并不是每一位歌手都有能力开演唱会的，对吧？如果每一个歌手都有能力开演唱会挣钱，全国的体育馆也不够分吧？”

哈哈哈————

“主任说的太对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配合的笑声。

不是那种开怀大笑，是那种领导说完话之后，下属们恰到好处地捧场。

刘总笑了，金磊笑了，赵总也笑了。

笑声在长桌周围此起彼伏，象一圈涟漪散开。

唯有许曜一脸安静，淡定站立。

“汪主任，感谢您给了我一个很宽厚的选择。两年不干涉，让我去闯，闯出来了，公司以我为荣。闯不出来，我回来老老实实巡演。听起来，确实是公司的恩惠。”

汪副主任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但还没等那丝笑意完全展开，许曜接下来的话就让它凝固在了半途。

但是，许曜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

而且他心里清楚，今天答应了，一年后公司换了一套班子，今天的话还算不算数？

如果运气不好两年没闯出来，到时候正好巡演，是不是意味着这辈子就认命了？

好不容易才取得了和各位领导面对面谈判的机会，如果这一次不解约成功，以后大概就只剩下法院诉讼这一条路可走了。

到了打官司，公司肯定选择宁愿毁掉，也不会成全。

汪副主任没有说话，他等许曜继续，眼神里没有愠怒，更象一个经验丰富的棋手在等着看对方打算怎么从自己布的局里突破。

“汪主任，各位领导。首先，我感谢您给我这么大的机会和信任。打败华尘宇，说实话，这只是我出道的小目标。”

许曜停了一下，看了一下众人脸色，这才继续。

“我真正的目标是，成为继周杰仑之后，华语乐坛的新天王。为此，我需要心无旁骛地投入全部精力，为之奋斗不息。”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刘总靠在椅背上，嘴角往上一撇。

“你说什么？你要成为周杰仑那样的天王？”

刘总终于忍不住了，他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嗤笑，那种笑意已经不是刻意羞辱，而是他打心底觉得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小许，周杰仑出道的时候，你还在上小学吧？你知道周杰仑是怎么出来的吗？那是天时地利人和，是多少资源、多少运气堆出来的？你哼了几句旋律进了一趟春晚后台，就真的以为自己是那块料了？”

许曜完全没有被他的笑激怒，他等刘总说完，才开口：“刘总，星爷说过人总要有梦想嘛，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分别。如果连当家的刘总都觉得我们本应当平凡，我们这些学员有心气儿也会被磨灭。”

刘总继续冷哼：“你这是梦想吗？你这是痴心妄想。要不给李容浩张节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敢说这话吗？”

“小刘啊，先不要着急，等小许把话说完。”汪副主任开口了。

许曜识趣点头致谢继续开口。

“既然大家闹到了今天这一步，我的想法很简单。我感恩好声音给了我开始，我也会回馈好声音应有的价值。解约费用多少钱？我掏不起，但是借得来，刚才大家在电话里也听到了。但我不想走解约这条路。这一次公司对我伤害这么大，为什么我还是没有诉讼解约？因为我珍惜好声音”这三个字。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成了乐坛天王，就这一个称呼，我是好声音出来的”，值不值三千万的GG费？”

刘总没有回答，角落里赵总轻轻哼出了一声笑，一脸轻篾。

“许曜。”周部长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他。

“你喝假酒了吧？你听听你到底在说什么呢？你要当周杰仑？你要当天王？

你出道还不到一年，才发了一首单曲，那首单曲还没进前十。你现在坐在这里跟我们谈判，你脑子抽风了吧？”

“周部长，”许曜的声音依然没有提高，“娜姐为什么要破例带我上春晚？

华尘宇的原创专辑能登顶京东音乐销量榜第一，我也可以。而且我会让好声音许曜”这五个字成为节目组最耀眼的金字招牌。”

刘总忍无可忍了：“我踏马见过吹牛的，象你特么这么能吹的，也是活久见。全场有人会信？你特么是不是觉得我和你体重一样都是二百五？”

许曜并没有理会刘总的话，置若罔闻开口：“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为了跟各位领导抬杠，我今天坐在这里，就是把我的肺腑之言说出来。我句句出自真心，希望各位领导容许我，让我心无旁骛地去追逐我的梦想。”

这句话才是许曜最终目的，和真正的权利至高位博弈，唯有真诚二字，看看能否打动领导。

无背景无实力，耍心机？耍计谋？

都是小道儿，上不了最终台面的，只会触怒权力巅峰者。

如果领导不批怎么办？

那便只剩下最后一条路，诉讼了。

汪副主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来。

盖子盖回杯沿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响，像给这场漫长的拉锯敲上了一个没有立刻发声却让所有人都停下来等待的顿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