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只有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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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的意思很明显，黄秋生心里也已经有了想法。

孩子都这么大了，连个户口都没有上，可想而知林老头家里的条件会是怎样。

“林老伯，你放心吧，镇上的派出所我知道在哪里，只是我想问一下，你老人家的户口是否在这里，如果不是在这里，是办不了的。”黄秋生提醒道。

老头点点头，“我的户口的确在这里，不用担心这个，你如果有空的话，可不可以把我们领去那里？”

“我当然是有空的，如果你们现在就想去，我可以现在就带你们去。”黄秋生道。

上户口这件事情，可能是老头心里面一直想做的事情，所以尽早带他去派出所，帮林靖宇这孩子上了户口才是硬道理，了却老人家的一个心愿。

老头自然是很高兴，让林靖宇真正有个身份，的确是他的心愿。

于是招呼着黄秋生，进到房间里面，让林靖宇把手里的东西放好，那可是新买的一套衣服，林靖宇很是爱惜，一路上回来都是抱在怀里。

老头取过包袱，将其打开找出里面的一些东西，看样子应该是户口簿之类的，给林靖宇上户口，他这个做爷爷的，自然需要一些证件才行。

鼓捣一番，老头终于将事情弄好，带上相关证件，让黄秋生带路，走出了宾馆。

黄秋生还是开着他那一辆小汽车，露天的车厢。

林靖宇三两下爬到了上面，老头也愉快地跟上去，黄秋生黑线，此外还暗叹老人家的腿脚真利索，爬上爬下却不显得多费劲。

车子发动，微微颤抖起来，开始往前走。

很熟悉的感觉，现在的街道与昨晚上不一样，天亮之后的街道给林靖宇一种很新奇的感觉，感叹这个集市晚上有灯可以照明，白天还有这么多的汽车可以坐，真是太好了。

“爷爷，那里有个女人！”林靖宇突然开口道，与此同时，他的手指着某个方向。

“哦？”

老头沿着林靖宇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家商店，里面售卖各种各样的物品，或者说那是一家百货店。

只见门口收银台的位置，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模样长的很是俊俏，长大之后定是超凡脱俗的存在，现在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个收银员。

“小宇，你说的女人是……那个？”老头指了指那个十五六岁女孩子，问道。

林靖宇点点头，“是啊爷爷，我发现那个女人长得真好看，我很喜欢她。”

老头黑线，这算是童言无忌么？

这孩子真够直白的，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就直接说喜欢，这种品性，说得好听就是敢爱敢恨，说得不好听，那就是……花心。

“小宇，爷爷帮你纠正一下，你看到的那个不叫做女人，她叫做女生。”老头道。

“有区别么？”林靖宇问道。

“这……的确有区别。”

老头不禁语塞，脑子里快速想该如何回答林靖宇这个奇怪的问题。

不过很快，老头似乎找到了答案，看着林靖宇那一脸好奇的模样，道：“小宇，当你看到一个女的，如果她的年龄只有十多岁，那你就可以把她叫做女生。”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解释比较合理。

“哦……十多岁的女的，就叫做女生……”

林靖宇深以为是点着头，他似乎又学到了一个重要的东西，“那爷爷，如果是二十多岁呢，三十多岁呢，她们应该叫做女人是吧？”

“这。”

这个问题真是令人郁闷，老头又被问倒了，“二十多岁……也算是女生吧……”

老头已经想不到其它的答案进行回答，只能这样说，其实他也不太清楚。

女人？女生？该怎么区分？

他也不太清楚，令人头疼的区分。

林靖宇似懂非懂，算是懂了。

“爷爷，我喜欢那个女生。”汽车在往前走，看着视线之内渐行渐远的女孩子，林靖宇嘴里自言自语道。

老头没有回答，心里出现丝丝的郁闷。

你小子喜欢人家漂亮女孩子，那就找机会去追求，在这里跟我这个糟老头诉说算个什么事？

老头心里想着，突然想起一个事情：老头我这种想法，会不会教坏小孩子？

想到林靖宇现在才十四岁，如果放在学校里面的话，那可是早恋，早恋这种事情可不能乱来。

漂亮女孩子的身影很快从视线之内消失，林靖宇脸上带着淡淡的失落，老头看得出来，十有八。九是因为那个小女孩。

真没想到，从山里出来第一天，这小子就‘春心荡漾’了，女大不中留？哦不，应该是孙大不中留！

不知不觉，车子停了下来。

林靖宇率先从车厢上跳下来，老头跟在后面，动作显得缓慢沉稳一些。

下到车，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一栋建筑物上，建筑物的大门口正上方，挂着一个金灿灿的警徽，门旁写着几个黑体大字：临阳镇派出所。

“临阳派出所……”

林靖宇看着那几个大字，自言自语念叨。

“林老伯，这里就是派出所，上户口办证什么的都在这里。”黄秋生介绍道。

老头点点头，“没错，就是这里，我要找的就是这里。”

接下来，老头领着林靖宇，直接寻找到办证处，黄秋生本来是想着跟在他们的旁边，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也好有个照应，毕竟他比较熟悉。

老头摆着手告诉他，一切都可以搞定，并且跟黄秋生说，如果他有事情需要忙活的话，可以先回去，不用在这里等着。

黄秋生哪里愿意，他不跟在老头的后面，但守在外面的车上。

办证处。

“林玄道是吧？”工作人员问道。

这个老头的名字还真是怪异，不过挺文艺的，工作人员心里暗自想着。

听到工作人员的喊话，老头神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是，我是。”

说着，老头急忙上前，凑到办证的窗口，想听听里面的人怎么说。

“现在你是想为你的孙子入户口，没错吧？”工作人员问道。

“是是，是我的孙子。”老头连声应道，神色有些紧张。

“出生证明呢？”

“没，没有……”老头弱弱道。

工作人员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继续问道：“你的孙子今年已经十四岁了，是吗？”

“是……”

说出这个话，老头已经没有什么底气。

“唉，这个事情很难办啊，首先是因为你没有出生证明，再有就是你的孙子现在都已经十四岁了，真的很难搞……”

工作人员露出了一副为难纠结的表情。

“这这，就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吗？”老头听出工作人员话里的言外之意，很难办，不就意味着还可以办？只是有着一定的难度。

说话间，老头的神情变得更加紧张。

工作人员为难一番，随后在一张纸条上唰唰唰写下一串字，紧接着将纸条递给了老头。

老头拿过纸条一看，潦潦草草一堆字：按规定，需要收取一些手续费。

看到这句话，老头脸上终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是很快，他的神情又变得紧张起来。

扫视了一眼台面，随后拿起旁边的一支笔，想了想，在纸条上面那些字的下方唰唰唰写下几个字：具体需要多少？

将纸条递回给了工作人员。

看到上面的话后，工作人员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话说这个老头写的字还真不赖，字体飘逸，遒劲有力，唰唰唰在老头的问话下方写下一串数字，随后递会给老头。

一万？

那一串不长不短的数字映入老头眼帘，是一堆阿拉伯数字，前面一个‘1’，后面跟着四个‘0’。

看到这个数字，老头表情惊讶，同时心里在分析着什么。

现在老头的兜里，总共有一万八千多元，如果给出去一万，只剩下八千多，这八千多元，看起来挺多，一旦花起来，根本就不够看。

“同志，你看……这个手续费可不可以少点，我这没有那么多钱……”老头苦着脸道。

“不行不行，当然不行。”

工作人员下意识就作出这样的回答，但很快，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额……老人家，其实这是国家的规定，当然不能少，希望老人家你能理解。”

老头不再说话。

工作人员见状，连忙继续劝说道：“老人家，你可以想一想，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再不上个户口，肯定会出大问题的，上学找工作什么的肯定需要这个，没有户口的话，那都办不了。”

“我……”老头欲言又止。

“老人家，你再想想，一万元就帮你解决了这么大的问题，是不过分的，再说了，国家定下来的这个政策，肯定有着它的道理，是不是？”

工作人员说着，大有一副苦口婆心的味道。

“可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我……”老头面露委屈。

看到自家爷爷这番摸样，林靖宇隐隐间感觉到了什么，有点想开口，但老头一个眼神又让他坐回到了原位。

工作人员没有发现林靖宇的异常，依旧跟老头大谈道理，当听到他没有那么多钱时，脸色不由微微一沉。

“唉，老人家，你这种情况，真的很难办，要不你先回去，下次有足够的钱了再来上户口，国家的规定我们不好违背呀！”工作人员劝道，他似乎很为难。

“我我。”老头说不出话来。

“这样吧，看你跑来一趟也不容易，你现在身上有多少钱，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想想什么办法。”工作人员道。

老头看了一眼工作人员，“我只有五，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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