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派出所上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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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

黄秋生一脸惊讶，甚至有些被老头的反常举动所吓到，“不不不，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千万不行，不行不行……”

的确，这是爷孙俩的血汗钱，他怎么会收下？

“快拿着，如果不拿着，我可要生气了。”老头板着脸说道。

“可是靖宇他现在……”

黄秋生刚要说林靖宇还是个孩子，很多地方都需要花钱，突然看到老头那坚定的目光，只能硬生生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老头再次把钱塞到黄秋生的手里，而黄秋生也不敢再把钱返回去，犹豫了一下，还是抓在了手心，心里面在做着什么决定。

铃铃铃……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靖宇神情不由变得紧张，眼睛紧紧盯着声音传出来的地方，那是黄秋生的口袋。

老头连忙朝他示意，表示没有关系，不是什么坏东西。

口袋里电话的突然响起，黄秋生脸上浮现出抱歉之意，随后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懿懿，怎么了，还不睡觉吗？”黄秋生对着电话问道，话语间流露出一股父爱。

“爸爸，你怎么还不回来，都这么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女孩子的声音，听起来其年龄并不大，十多岁的模样。

“爸爸马上回来，你再等一等，记得把大门锁好，知道吗？”黄秋生关切道。

“嗯嗯，那你快点回来，我在家等着。”电话那头道。

挂了电话，黄秋生脸上带着歉意，回到老头这里。

“秋生，家里需要你，快点回去吧，这么晚了还在为我们的事情忙碌，真是太劳烦你了。”老头感激道。

黄秋生摆摆手，表示没关系，“没事，小事一桩而已，天色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孩子一个人呆在家。”

老头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回去。

不作过多犹豫，黄秋生怀揣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宾馆。

“爷爷，这就是钱吗？”

林靖宇看着桌面上的纸包，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的他，满脸的询问之意。

老头点点头，“没错，这是卖掉那两头野猪得来的钱，用它们可以买到很多东西，什么吃的用的，都可以买到。”

“这么神奇，爷爷，明天我们去买东西好不好？”林靖宇惊道。

老头脸上浮现出微笑，“当然可以，明天我就带你去买东西。”

说完后，老头轻轻叹出一口气。

“小宇，爷爷跟你说，那位黄叔叔是个好人，以后你要对他好，他遇到什么困难，你记得帮助他，知道了吗？”老头缓缓道。

好人……

林靖宇愣神片刻，终于恢复自然，“小宇记住了，以后肯定对黄叔叔好。”

……

第二天，老头和林靖宇早早起了床。

“小宇，我们出去买衣服。”

老头招呼一声，林靖宇虽有些不理解，但还是跟在了老头的后面。

大清早的，那些服装店刚刚开门，老头带着林靖宇走进一家店，因为爷孙俩是今天的第一批顾客，老板很是热情。

尽管看到这爷孙俩的穿着破破烂烂，但从言语中可以分析出来，这两人并不属于那种精神方面有问题的人，也不是乞讨的人，只是生活比较拮据罢了，所以老板没有太在意，也正因为这爷孙俩穿得破烂，老板看到了商机。

把身上的破烂衣服换掉，全在他的店里消费，那就是好事。

挑选衣服的时候，老头刻意找那些穿在身上不显眼衣服，林靖宇现在才十四岁，却已经是一米七的个子，这还不是老头最担心的，关键在于他那一身异于常人的本事……

对于衣服什么的，林靖宇没有什么挑剔，在他的眼里，店里面摆出来售卖的衣服，每一件都比他身上的好看，至少鲜艳许多，缺少这方面审美的林靖宇，感觉每一件都好，爷爷帮他选就行。

终于选了两套，老头让老板找出合适林靖宇穿的，老板自然是连连应允，这可是一个大单子，很多人来店里，一般是买一两件，眼前的爷孙俩一下子就买下两套，况且大清早的，能卖出两套衣服实属不错。

除了两套衣服之外，老头还帮林靖宇挑了一双鞋子，看起来还不赖，物美价廉。

“爷爷，你为什么不买衣服，你不穿吗？”林靖宇奇怪问道。

老头从始至终都没有为自己挑衣服，都在给他选，林靖宇也都看在眼里，爷爷身上的衣服，破烂程度不比林靖宇低，甚至还要更高。

“呵呵，爷爷老了，穿新衣服不合适，你们年轻人，穿穿新衣服显得阳光，有朝气，而且更加帅，不是吗？”老头笑道。

“更加帅？”

林靖宇嘟囔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道，“不对爷爷，你的衣服都这样破了，应该买新的才行。”

老头摇着头，没有因为林靖宇的话而出现丝毫的动摇之意。

于是不管林靖宇怎么说，老头就咬定自己不需要新衣服，油盐不进，终于还是没有买成，林靖宇只能无奈，他向来都是听老头的。

老板的效率很高，不一会儿便把老头想要的衣服找出来，尺码都很合适，于是老头让林靖宇当场穿上了新衣。

穿上新衣服和新鞋子的林靖宇，如同变了个人。

与之前那一身破破烂烂相比，现在的他增加了一股帅气，虽说身上的新衣服不是那种名贵服装，也不显得多么鲜艳，但还是掩盖不住那股迸发而出的阳光气息。

“爷爷，我好看吗？”林靖宇满脸的兴奋，对着老头问道。

感受着脚下的鞋子，和草鞋相比果然不一样，至少这个新鞋舒服些，也更暖和。

老头一脸笑意，“呵呵，你对着大镜子看上一看，不就知道了吗？”

林靖宇恍然大悟，集市上和家里不一样，是有着镜子。

对于这种镜子，林靖宇心生好感，因为它会把人照得很清楚，脸上或者身上有什么脏东西都能看得出来，相比于在家里，照镜子都是用水桶里的水面，那会出现一个模糊的倒影，林靖宇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模样，也是通过水面。

当然，看得最多的，要数在洗澡的时候，那个大木桶，满满的洗澡水，也可以看到人的影子。

看到镜子里面的模样，林靖宇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害羞。

在宾馆的时候，里面的洗澡房还有外面都摆设有一面大镜子，那时候是王靖宇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清晰模样，现在是第二次，不过第一次因为身上穿的衣服太破烂，影响了整体形象，现在换成新衣服，模样大变，林靖宇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就是帅么？

林靖宇心里害羞。

看到衣服刚好合适，老头也不打算逗留，把衣服的钱交给了老板，听到老板说了一句‘欢迎下次再来’后，领着林靖宇走出了服装店。

之前已经说过，把野猪卖了可以换来好吃的东西，所以老头就带着林靖宇，找到一家卖早点的小店，让他在旁边看着，如何用钱买吃的东西。

林靖宇看得认真，清楚明白，也都记了下来，心里面已经默认这些东西在以后会用到，记下来准没错。

回到宾馆，看到黄秋生站在房间门外面。

其实他一早就来了，只不过相对于老头和林靖宇来说，他还是晚了一些，敲门却没有人回应，心里感叹爷孙俩起得真早，于是在门口等着。

此刻看到老头和林靖宇回到，黄秋生不由眼前一亮，不是因为老头，而是因为林靖宇，那简直是换了个人，与昨天见到的林靖宇差别实在是太大了，整一个帅小伙儿。

“这这，林老伯，你们去买衣服了？”回过神来的黄秋生，惊奇问道。

“呵呵，是啊，小宇身上的衣服太破了，穿在身上不好看，所以一大早就带着他出去买了两套衣服，这里的衣服还不错，挺便宜的。”老头笑道。

黄秋生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如此……”

“可是林老伯，为什么你没有换一套，是钱不够吗，还是……”黄秋生突然发现，老头的身上依旧穿着那一套破得不能再破的衣服，很是扎眼。

老头却是摆了摆手，“这套衣服我都穿惯了，换上新的反倒穿不惯，钱什么的我都有着呢，昨晚上你不是送了这么多钱来，所以不缺钱，再说年轻人穿新衣服，老头穿老衣服，不就是这个道理么。”

黄秋生无言以对，他的确知道老头不缺钱，昨晚抽出来给他的那些钱，也就一千左右，剩下的一万九千元，买衣服什么的当然足够。

现在听老头的话，知道他是不想买，黄秋生想想，也就不再说什么。

“我本来是想着，早上带你们到店里去买衣服，没想到你们比我还早，真是惭愧……”黄秋生道，“对了，林老伯，你们吃东西了吗，我带你们去吃东西吧？”

“吃过了吃过了，黄叔叔，我和爷爷都吃过了呢，还是用那个……钱买的。”老头未来得及说话，林靖宇抢先说了出来。

“呵呵，小宇说得没错，刚才我们已经吃过了。”老头点头赞同。

听到这些话，黄秋生只能无奈，衣服也买了，饭也吃了，他来得真不是时候。

“对了秋生，我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这个镇上的派出所在哪里？”老头突然问道。

黄秋生一愣，随即问道：“派出所？林老伯，你要去派出所？”

听到派出所这三个字，黄秋生下意识地就想到警察与坏人，难道林老伯他们遇到了什么歹徒，想要报案之类的？

想到这些，黄秋生变得紧张。

看到黄秋生这么紧张，老头却是微微笑着，“秋生，你不用着急什么，我们不是遇到什么歹徒，而是想到派出所办事情。”

“办事情？”

黄秋生这才放下心来，“那林老伯，你是想办什么事情？”

反应过来的黄秋生，下意识问了出口，但是很快，他的脸上浮现出尴尬之色，改口道：“额那个，如果老伯不方便说出来，可以不用告诉我，我只是随口问一问而已。”

老头摆摆手，“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告诉你也无妨。”

随后，老头轻轻叹出一口气，好似想到了什么事情。

“我去派出所，不为别的，就是想为小宇上个户口……”

老头缓缓道，“小宇从小长在山里，他的父母亲都不在，所以这么多年来他都跟着我生活一直到现在，甚至他长这么大，连个户口都没有上。”

说到这里，老头一脸的无奈。

“这……”

黄秋生无言以对，都已经十四岁的林靖宇居然还没有上户口，这也就是传说中的黑户，十有八。九，如果到派出所上户口的话，罚款是避免不了。

林靖宇在一旁听得认真，嘴里默默地念叨：派出所，上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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