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想他
书名:陛下我怕你疼 作者:眀月皎皎
第四十八章 想他
自孙倾婉和泠寒回宫后, 泠寒便始终在勤政殿忙于政务许多日都未曾过来。
勤政殿里大臣走了一波又一波,听奇嬷嬷说,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
朝堂中的事孙倾婉不懂, 也不会多言, 但父亲的事她还是要多问一嘴。
她回来后,最担心的就是父亲得脾气,若真的罢了工不去朝堂可怎么是好。
如今户部是什么情形, 她便是不问也能想象得到, 那日父亲以此来要挟泠寒,可其实这些时日, 户部虽乱无章法, 群龙无首。
但也从无出什么大错,可见泠寒的心中也还是有数的, 依赖是真,但也未必完全依赖。
泠寒是皇帝,最不喜受到要挟。她可在泠寒身边替父亲说好话,叫泠寒原谅父亲。
可若父亲真的罢工, 触及了泠寒的底线,损害了朝廷得利益,到那时便不是她三言两语, 求泠寒原谅就能原谅的。
不过似乎是父亲想通了,也或许是母亲吹了什么枕边风, 原本油盐不进,死磕到底得父亲突然转了主意。
奇嬷嬷说她回宫得第二天,父亲就主动投身了户部得工作。
父亲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也难怪泠寒会下血本去医治父亲,再难的问题到父亲哪里都迎刃而解, 力挽狂澜。
所以此次令泠寒头疼得事与户部无关,反倒是户部目前是叫他最省心的一个。
孙倾婉听到这里,倒是放心了不少。
想来父亲也是怕她在皇宫里受委屈,才会如此卖力。
夜里听奇嬷嬷说,陛下晚膳用得很少,想着这段时间他忙着,她们都不曾见面。
再想父亲和泠寒之前闹得那些不愉快,纵使父亲回去后尽心尽力,但也难免让泠寒心里不爽,在朝堂上给父亲穿小鞋。
于是便叫奇嬷嬷备了泠寒爱吃的小菜,拿去讨泠寒欢心。
深夜的勤政殿一片寂静,孙倾婉一个人拿着食盒在外面等着余生进入通禀。
不多时,余生便点头哈腰得跑出来:“姑娘请进。”
孙倾婉颔首,余生极有眼力见得接过食盒。
踏入勤政殿得那一刻,殿内竟燃起了烛光,且还不止一个。
女子哑然得看向余生,余生却呵笑道:“是陛下吩咐得,姑娘小心脚下。”
泠寒不喜光,孙倾婉是知道的,但泠寒立在阳光之下,她也是亲眼看到的,如此到也没多想。
男子自知这小姑娘过来了,且还带着东西,于是早就坐在了桌前等候。
余生将小菜一一摆在桌子上,孙倾婉备了两副碗筷,她故意没吃,等和泠寒一起用。
她福身行礼,男子挥手叫她过来,坐在自己腿上。
余生见状,垂眸,极有眼力见的默默退了出去。
女子垂眸,淡淡红了脸颊,她道:“臣女听说陛下今日没怎么用膳,还是先用膳吧。”
她起身想要从泠寒的腿上下去,男子却收紧臂膀,将她继续揽在怀里。
“几日没见,胖了些,气色也红润了许多。”
自父亲苏醒,孙倾婉便再无什么愁苦之事,虽然身在皇宫虽她所愿,但却不曾受半分委屈。
这样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得日子,能不胖吗。
“是陛下养得好。”她垂眸,嘴似抹了蜜似得甜。
“怎么想起过来,想朕了?”
男子含笑,眼中尽是温情。
孙倾婉轻“嗯”了声,素白手指在男子的胸膛画圈圈,一下一下。
她嗔怪道:“陛下将臣女带回宫后就日日冷着,若臣女今日不主动来,陛下可还不打算去看臣女?”
泠寒这几日被政务缠身,来来往往得折子,似流水一般。
他刚得些空闲,又有大臣前来求见,几次在书案前睡着都不自知,当真是废寝忘食,忽略了这小女人。
“这几日是朕不好,冷落了你。”
他越大觉得这女子惯会撩拨他心弦,抓住她调皮的小手,认真道:“等过了这几日,朕不忙了,好好陪陪你可好?”
女子心底对比并不在意,但面上却似个高兴孩子一般,乐开了花:陛下说话算话。”
“一言九鼎。”
小姑娘高兴得在男子的面颊上波得亲了一口。
男子意犹未尽,附上女子娇软得唇,是那小人饥肠辘辘得肚子声,打断了这旖旎之景。
“先吃饭吧。”男子眼中带色,却将她放在了一旁椅子上。
这菜都是泠寒喜欢的,男子瞧了眼,微微蹙眉,“怎没做你喜欢吃的?”
孙倾婉道:“臣女是来陪陛下用膳的,当然是要以陛下为先。”
男子没再说什么,只是见孙倾婉喜欢吃虾仁,便频频夹到她碗中。
用过了膳,泠寒拉着她去后面小室的罗汉床,那里有刚进贡得葡萄。
男子一边拨葡萄粒,一边喂给她吃。
孙倾婉爱吃葡萄,于是静悄悄的,泠寒拨了给她,她就来者不拒。
吃得如小猫儿一般,安静又乖巧。
“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打算怎么过?”
他一边做着手上的动作,一边不紧不慢得问。
若泠寒不提,她大抵都快忘了自己要过生辰这事。
泠寒是有意想要为她筹办得,所以才会问她想怎么过。
但今年得生辰与每年不同,这是她十六岁得生辰,也是她的及笄礼。
女子十六及成年,生辰当日,会由家中长辈为其簪花做礼,对女孩子来说,是一生中除大婚外,最重要的时刻,意义巨大。
她想了想,很认真道:“今年是臣女的及笄之年,要由家中长辈为臣女做礼,以示成年,所以臣女想在家中过。”
泠寒问时,心里大抵也猜到了这个答案,如此也没有过多意外,反应及其沉默。
以孙倾婉对泠寒得了解,不反对,大抵就是应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男子的求见声,如此泠寒将最后一粒葡萄放入她口中,便应声走去了前殿。
因孙倾婉在内室,所以前来禀报的人以为殿中无人,于是也未有所顾忌。
道:“陛下,属下已经查实,淮安王勾结敌军,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只问陛下可下令抓之?”
大殿空旷,那入内禀报得人又是武将,声音粗犷到,孙倾婉想不听都不行。
“将证据呈上来。”
那武将拿了一打信件上来,“这些都是淮安王与敌国往来书信,上面清楚写着以往几次两国交战详情,甚至还有军队布防图。”
得布防图,就相当于告诉对方自己的攻破点在哪。
“难怪之前战役,屡战屡败。”
那将士附和,“是啊,没赢过一次,死伤战士无数,起初还以为是我方军队实力不如敌国,却不曾想竟是被卖国贼买了。”
那战士咬牙切齿,“真替那些往死得将士不值。”
男子没有再说什么,片刻那将士就退了出去。
当泠寒回到内室时,只见方才还一心只想吃葡萄得小姑娘,眼中多了一丝忧虑。
她局促得搓着衣角,模样很是不安。
“臣女不该在这逗留得。”她听了不该听得话,此事有多大,多机密,孙倾婉就是再不懂朝堂,也知此严重性。
“无妨,朕若有心避你,你便是想听也听不得。”
和孙倾婉得局促相比,泠寒自是没怎么当回事。
一个身份清白干净的小姑娘而已,又不是卧在他身边的细作,避她做甚?
可孙倾婉不是这样想,她知这事关系着淮安王,而淮安王又对她心有所属,泠寒在用她来钳制淮安王。
方才泠寒并没有说抓还是不抓,可若是抓泠墨,以她为饵,诱淮安王现身,当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想到这,女子背脊生寒,不由得偷偷看了泠寒一眼,结果却撞进了男子漆黑眼眸。
“你在担忧?”
孙倾婉一惊,没想到自己竟这般明显。
她生怕泠寒知道她知道这个秘密,支支吾吾,一时答不上来。
结果她这模样,却让男子觉得,她这是在担心淮安王。
孙仲青苏醒时,孙倾婉曾和父亲提起,淮安王倾心于她这事。
因为她实在不知,从未见过彼此得人,淮安王因何会喜欢上她?
父亲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意外,仿佛早就知道一般,只叫她不要多问,还叮嘱她要离淮安王远一点,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眼下看来,他的确并非良善之人,可在她昏迷之时,是他奋不顾身,夜闯皇宫,他为她向泠寒妥协,只为她得救。
她救过他,于她有恩,这是不争得事实。
可他居然叛国啊,孙倾婉怎么也想想不到,那样一个温文儒雅的人,是怎么做出通敌卖国得事的。
女子心绪百转千回,这一切皆落在泠寒眼中。
看着她忧心忡忡得样子,男子倏得黑了脸,冷冷道:“你很在意他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