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保护你,小陆同志
书名:戈壁滩上的红火日子[六零] 作者:月霁光风
第60章 、我保护你,小陆同志
不过好在这时候领导已经全部来了, 领导落座时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接着就是文工团的成员开始表演歌舞。
陆解放瞧着这上面的歌舞,只觉得没有意思, 他对着旁边的许英初说:“小许叔叔, 你陪我说会儿话呗。”
许英初:“我没空。”
他只想和陆宿莓说话。
陆解放:“我以后不帮你了。”
许英初赶紧找补:“你想说啥。”
陆解放说:“你去哪里弄兔子?”
许英初:“你们这儿真没有养兔子的?”
陆解放:“我政委叔叔在养马养牛, 还有养骆驼,你要是给我弄一匹小马驹来,就更好了。”
许英初说:“还是弄兔子吧。”
马现在还是战略资源, 要是他有能力给陆解放弄来了,陆解放不一定养的了几天还是得拿去充公。
再说陆解放这小身板, 也不会放马, 到时候说不定还得麻烦他。
那时就会挤压他与陆宿莓相处的时间, 这种赔本的买卖,许英初才不会做。
陆解放说:“反正你得给我弄来兔子,对了,说好了,是三只, 我两个妹妹一人一只, 我小姑姑也得有一只。”
许英初说:“难为你还能想到你小姑姑。”
陆解放说:“小姑姑还没来时,我和几个妹妹都念叨着她呢, 她长得这么好看,人又温柔,我可喜欢她了。”
许英初说:“你眼光真好。”
两人忘乎所以的说了起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陆宿莓这边却是有点坐不住,她感觉自己的肚子有些疼。
兴许是水土不服, 有可能是来了月事。
陆宿莓小声的对裴鱼甜说:“裴鱼甜, 我肚子疼, 你陪我去厕所吧。”
裴鱼甜说:“你来那个了?可是我身上没带换的东西。”
陆宿莓说:“那咱们就去商店买。”
陆宿莓之前瞧见陆母用草木灰,弄在棉布里当换的那东西。
只是不知道商店里有没有棉布,或者土纸啥的都行。
瞧着陆宿莓要走,许英初也不和陆解放说话了,他问陆宿莓:“小陆同志,你们去哪里。”
陆宿莓说:“我肚子疼,我和裴鱼甜去厕所。”
这下子许英初也不好再问:“那你们早点回来。”
裴鱼甜和陆宿莓出了露天操场,想要去找厕所,却发现她们人生地不熟的,又是第一天来建设团。
心里着实有些迷茫。
裴鱼甜说:“我之前走了好几圈,没瞧着公共厕所,不会没有这东西吧。”
陆宿莓说:“不会的,应该是在很隐秘的地方。”
这会儿她们走了几圈,也有些累了,想要去小麦园街道的商店里,却发现商店关门了,估计店主们也是去看演出去了。
陆宿莓这会儿到外面来,没有了人群的遮挡,吹了好一阵子的冷风。
裴鱼甜说:“你披着我的外套,要不咱们先回家去吧。”
陆宿莓身上是有钥匙的。
陆宿莓说:“那也只能这样了,要不你还是看演出,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裴鱼甜摇头:“这怎么能行,现在人少,你家又是住在小山坡,我不放心,再者说这演出我看着也十分无趣。”
陆宿莓见此,只好捂着肚子,跟着裴鱼甜的步伐走。
却不想走到小麦园路的尽头时,竟然瞧见一家理发店还开着。
这年头理发店里面的师傅都叫剃头匠。
只看见一个女剃头匠师傅正在给一个人剪头发。
裴鱼甜说:“你还受得了吗,我瞧着这理发店里应该有厕所,实在不行咱们去问问其他的厕所在哪儿。”
陆宿莓:“也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裴鱼甜说:“没关系,我去问。”
她知道陆宿莓有一些慢热,也不太爱和陌生人说话。
裴鱼甜走到店内,瞧着女剃头匠正在给一个人剪头发。
女剃头匠瞧着裴鱼甜来了,还以为她是来剪头发的,虽说不太认识这人,或许是刚来的知青。
她笑着对裴鱼甜说:“今儿个可凑巧了,都去看演出了,本来以为我这理发店里冷清清的没人,竟然来了三个人,姑娘,我瞧你那同伴好像有些不舒服,不如来屋子里坐坐吧。”
这女剃头匠名字叫做胡应绿,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长得也是亲和宽厚,裴鱼甜对她很是有好感。
裴鱼甜就出去把陆宿莓也叫了进来:“宿莓,她这理发店里比外面暖和,你快进来。”
陆宿莓只好进了理发店,这时胡应绿已经把这个客人的头发给剪好了。
这个客人正是路峥嵘。
路峥嵘没有去看演出,反而躲清静先来剪头发。
路峥嵘瞧着陆宿莓捂着肚子进来,还以为她生病了。
想从板凳上起身,谁知道胡应绿对路峥嵘说:“路峥嵘同志,碎头发还没有擦干净,对了,胡子刮不刮?“
路峥嵘说:“胡阿姨,不用了,我看看她。”
胡应绿不明白路峥嵘的意思。
路峥嵘刚剪了头发,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往更加的精神。
他之前本来就是寸头,现在又剪了头发之后,又显得有几分凌厉。
路峥嵘问陆宿莓:“小陆同志,你怎么了,胡阿姨,劳烦你过来帮她看看。”
裴鱼甜瞧着路峥嵘这么紧张的样子,生怕路峥嵘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不定下一句就说要送陆宿莓去医院检查了。
陆宿莓也有些疼,但是还是能说话:“路同志,我没事。”
胡应绿瞧着陆宿莓这样子,她试探的问:“该不会是亲戚来了吧。”
裴鱼甜连忙点头:“对,就是这样,就是想问一下胡阿姨,你们店里有厕所吗,如果没有的话,那你知道公共厕所在哪儿吗?”
路峥嵘不解:“难道是拉肚子,得喝开水,胡阿姨,我去烧热水,再去买一点缓解疼痛的药来。”
胡应绿瞧着路峥嵘这么紧张陆宿莓,心想路峥嵘一定很在意这个女孩子。
不过路峥嵘什么都不懂,也不需要他忙来忙去的,她嘱咐路峥嵘。
“好了,路峥嵘同志,你就别担心了,就是一个很小的疼痛状态而已。”
路峥嵘不相信:“真的吗?”
胡应绿说:“当然是真的,难不成你还盼着这姑娘咋的了不成?”
路峥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确定一下。”
胡应绿说:“平时不见你说这么多话,我还是以为你是医生呢,这么在意这个姑娘的病情。”
路峥嵘说:“她是我的一个……很好的朋友。”
胡应绿见此明了,路峥嵘还从来没有和她说过她有什么很好的朋友。
这个很好的朋友,估计就是喜欢的人吧。
胡应绿给陆宿莓去炉子里烧了热水给她喝了,里面又加了红糖。
红糖这么珍贵的东西,被胡应绿不眨眼的放了进去。
陆宿莓接过了胡应绿手里面的茶杯,喝了一口抬头看了胡应绿一眼:“这……”
胡应绿说:“放心喝,总比无色无味的开水好喝吧。”
陆宿莓向胡应绿道谢说:“谢谢阿姨,您破费了。”
胡应绿说:“你是路峥嵘同志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胡应绿四十多岁了,但说起话来没有那种长辈的疏离感,反而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陆宿莓喝完一碗红糖水之后,胡应绿又悄悄地给陆宿莓塞了一个棉布条,让裴鱼甜陪着她去公共厕所换。
“离我们这里不远处,大概有五百米,但是得拐好几个弯。”
被胡应绿指路,陆宿莓也清楚了路线,她谢过了胡应绿。
又对路峥嵘说:“路同志,那我们先走了。”
路峥嵘说:“我送送你……你们。”
陆宿莓说:“不用了,你忙你的吧。”
说着就和裴鱼甜离开了这家理发店。
看着路峥嵘的眼睛,似乎长在了那姑娘的身上,跟着一起离去的样子。
胡应绿打趣他:“路峥嵘同志,你要是真放心不下,倒不如跟上去,大不了在远处等着,等她们出来了,你再去和她们说话?”
路峥嵘摇头:“胡阿姨,没事,我先走了。”
要是路峥嵘是许英初,此刻早就已经眼巴巴的跟上去了。
正如胡应绿所说,许英初一定会跟上去,哪怕是在远处跟着,也要想尽办法和陆宿莓说话。
但是路峥嵘想的却是,陆宿莓是和他说了再见的,没有必要勉强着凑上去。
那也就是说他们会有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一定会以更好的状态和她见面。
陆宿莓从厕所出来之后,感觉好了许多,红糖水凑效了。
陆宿莓这会儿脑袋能稍微的思考一些东西了:“裴鱼甜,我刚刚,样子是不是很狼狈。”
裴鱼甜说:“没有呀,还是好看的。”
陆宿莓说:“我现在好多了,我看我裤子上没被弄脏,要不咱们还是回去看表演吧,晚上还有电影看,我不想你为了我看不了电影。”
裴鱼甜说:“你真的没事儿吗?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等晚上放电影了再去。”
陆宿莓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她想起了刚才给她喝红糖水的胡应绿。
她说:“要不咱们还是去胡阿姨的店里面吧,我喝了她的红糖水,想着如果给钱的话,她不一定会收,我们去给她帮点小忙。”
裴鱼甜说:“可行”。
于是胡应绿发现陆宿莓和裴鱼甜去而复返,她心里想,要是路峥嵘晚走一刻,估计又能看见陆宿莓这姑娘。
听说陆宿莓和裴鱼甜想要帮她打扫店里的清洁,说是感激她帮陆宿莓解了困。
胡应绿说:“这没什么,就是一碗红糖水,再指个路而已,真的没什么的。”
陆宿莓却说:“胡阿姨,你人好,我一定要知恩图报,我以后也要帮助其他人。”
胡应绿说:“你们先不用扫地了,歇歇吧,真要帮助我,不如和我唠唠嗑。”
陆宿莓看着把胡应绿这个理发店里面,打扫的也差不多了,她也点头:“好。”
主要还是想打发一下时间,毕竟等晚上放电影还有几个小时。
胡应绿说:“我以前好像没有在建设团见过你们,你们是刚来建设团的知青?”
裴鱼甜说:“我是,宿莓不是。”
胡应绿说:“你是军属?”
陆宿莓点头:“对。”
胡应绿说:“宿莓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陆宿莓说:“我叫陆宿莓。”
胡应绿一听这三个字连忙拍手:“上次我去杨护士长那边做体检时,她和我说过你的事儿呢,你是杨护士长的小姑子,果然如她所说长得水灵透亮,谁看着谁喜欢。”
“怪不得,怪不得。”
她一连说了两个怪不得,陆宿莓还以为胡应绿还会继续说什么。
结果胡应绿却说:“怪不得刚刚那……有好多小伙子会喜欢你呢。”
陆宿莓觉得胡应绿和她才刚刚认识,她怎么知道有好多小伙子喜欢她,可能是为了打个比方而已。
陆宿莓也夸胡应绿:“胡阿姨,你也长得好看,我也喜欢你呢。”
胡应绿说:“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了,不过你俩都长得好看,就像是一对姐妹花一样。”
胡应绿又去里屋里拿出一些晒干了的红枣。
“这红枣补血的,而且特别的甜,是咱们建设团的白所长亲自改良出来的品种,就只有咱们建设团有,你们尝尝。”
陆宿莓拿了一个枣子尝了一口,这晒好了的红枣就是好吃,又甜又糯,比她之前吃的甜瓜还要甜一些,就是水分没了,不能吃太多,不然想喝水。
“怎么样,好吃吧。”
“宿莓你多拿几个尝尝,这个补血的。”
陆宿莓有些不好意思:“我之前喝了胡阿姨你的红糖水,又吃了枣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胡应绿说:“没关系,我和杨护士长是多年好友,你是她的小姑子,也是我的亲人,再说我特别喜欢你,对了,你现在有事儿做没有?”
陆宿莓说:“我昨儿个刚到建设团这边,嫂子的意思是让我休息几天,适应一下这边的环境,之后再说工作的事儿。“
胡应绿一听,把原来说的想让陆宿莓来她店里当学徒工的事儿咽了回去。
这孩子这么水灵,去文工团或者去医院当护士都是可行的。
她当剃头匠,活虽说轻松,可是人家在背地里还是觉得剃头匠是一个清闲,而且不受重视的职业。
刚刚和陆宿莓说话之时,她大概已经料到杨红香之后,会怎么让陆宿莓去工作了。
她又问了裴鱼甜:“裴鱼甜同志,你现在有工作吗,对了,你是援边知青,应该是被分配好了的,你瞧我这记性。”
裴鱼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胡阿姨,我是落伍的那一个,情况有些特殊,现在还没被领导分配工作,估计要被分到小麦园去种地了。“
胡应绿一听这么水灵的姑娘去种地,虽说现在的人不怕苦不怕累,但是裴鱼甜看着就不是种地的样子。
特别是裴鱼甜的脸庞,像青苹果一样,手也是像嫩葱一样让人怜爱。
她对裴鱼甜说:“要是领导真要你去种地,你就来找我,我这里还缺学徒工,你跟着我做事儿,总比种地轻松一些。”
裴鱼甜一听,有些动心了,但是她其实还是想要去重海中转站找裴舒夜,但是那地方又不是她想去就能去的,得看领导的安排。
再者说裴鱼甜也打听过了,去中转站的,要么是延迟退伍的老兵,要么就是像那些一心想要更加吃苦,锻炼自己的体魄强健有勇气的援边男知青。
总之和她这样体格弱小,又是女孩子的人没啥关系。
当然裴鱼甜已经打算写血书,看上面的领导能不能通融一下,但是估计也不是会很顺利。
胡应绿瞧着裴鱼甜没有立即答应,以为这姑娘有什么难处。
她问裴鱼甜:“你是不是有什么牵挂的人?”
裴鱼甜说:“胡阿姨,我可以先帮你打杂,然后当学徒工,但是我也不知道我能在这里待多久。”
再者说裴鱼甜也想找了工作之后有住的地方,最好能够被分到知青宿舍点去。
陆宿莓也以为裴鱼甜有什么难处,她问裴鱼甜:“裴鱼甜,你是不是还在想裴舒夜。”
裴鱼甜点头:“我听说文工团春夏秋冬总会去边防连去慰问演出,到时候肯定会经过中转站的,我想去见裴舒夜一面。”
胡应绿说:“裴舒夜怎么去边防中转站了?”
裴鱼甜说:“我也不清楚,但是不管再难再苦,我也要去见他一面的。”
胡应绿被裴鱼甜的诚心给打动了。
她对裴鱼甜说:“那你就在我这儿先住下,明天我去找你们人事部的领导说说,再让你在我们后勤部的领导这边登个记,到时候你有临时的粮票和工资可以领,住的话就和我住在一个宿舍。”
因为临时工是没有办法分宿舍的,胡应绿这样安排,其实已经是非常为裴鱼甜着想了。
她甚至给裴鱼甜留了后路:“我听说你想考文工团,你先去准备,文工团一年只招一次的成员,你在我理发店里工作,每天虽说不是特别的闲,但总比种地没有时间准备好。”
裴鱼甜特别感激胡应绿:“胡阿姨你真是一个好人。”
胡应绿说:“没事儿,你也是宿莓的朋友,我也喜欢你,想盼着你们都好。”
裴鱼甜说:“那我明天就去找人事处的领导,把这事儿弄清楚。”
胡应绿说:“你办妥了,我就带你去找我那边的后勤领导。”
两人说好了之后,胡应绿这理发店又来了一个人。
原来是许英初瞧着陆宿莓她们许久没有回来,以为出了什么事儿。
他眼尖,瞧着理发店里面坐了两个姑娘,看身形就是陆宿莓,他也就进来了。
瞧着陆宿莓和裴鱼甜还有胡应绿三人说话,就好像是认识了许久的。
他先是对陆宿莓说:“小陆同志,你肚子还疼吗?”
许英初也是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陆宿莓她当时那情况,就是来了月事。
许英初毕竟是学过这些知识的,再说他当护士之前也是一个有医术的医学生,这些事儿他稍微理解一下就明白了。
陆宿莓说:“不疼了,我现在可轻松了。”
许英初一听陆宿莓说不疼,心里也为她高兴。
他又问陆宿莓:“这位阿姨是你们之前就认识的吗,哎呀你瞧我,我和你们是一起来建设团的,你们不可能比我更先认识其他人。”
“你们该不会想要理发吧,正好,我也想理发,阿姨,不,大姐,你觉得我该换一个什么样的发型,才能让别人多看我一眼呢?”
胡应绿觉得许英初这人十分的有趣,她说:“你这个小伙子长得挺帅的,就还是留寸头,看着精神,如果姑娘喜欢你,就自然会多看你一眼。”
她说着又随着视线看了陆宿莓一眼。
陆宿莓连忙绷直身体:“胡阿姨,你说得对。”
裴鱼甜也说:“还是胡阿姨有经验,我学到了不少。”
许英初:“所以我还是剪寸头吗?”
胡应绿说:“当然,还得刮胡子,刚才路峥嵘同志都没来得及给他刮胡子,你和他看起来也没多少胡子,就刮一刮脸吧。”
许英初几乎是快要站起来:“什么,路峥嵘也来剪过头发?”
他又对陆宿莓说:“小陆同志,你们见过面了?”
他这话问的,感觉好像是在捕捉什么奸情一样。
陆宿莓说:“许英初,你干嘛这样大呼小叫的。”
许英初说:“对不起,我就是没想到这么有缘分,他随便剪个头发居然也能和你们碰面,实在是太凑巧了。”
他就差把路峥嵘来胡应绿店里剪头发,变成是路峥嵘处心积虑和陆宿莓相遇的阴谋。
虽然这对陆宿莓来说并不算什么,也只能让许英初多想而已。
但是许英初还是多问了一句:“对了,既然路峥嵘来剪头发,为啥不在这里和你们聊天,毕竟他和我一样,可是和你们一晚上没有见过面了。”
陆宿莓:“……”
许英初同志至于算的这么准确吗,还以一晚上的时间为单位。
“不过……”
许英初又继续说:“准确的来说是他和小陆同志是一晚上加一个上午没有见面,但是我和小陆同志可是一上午都呆在一起,所以说小陆同志你肯定更喜欢我对吧。”
这……莫名的胜负欲,为什么这么奇怪。
陆宿莓无言以对:“许英初,你可不可以别这么幼稚。”
许英初不解:“小陆同志,你是觉得我不够成熟吗,可是我比你大,我就比路峥嵘小几个月而已。”
陆宿莓:“我知道了,许英初,你还是快去剪头发吧。”
胡应绿说:“你过来。”
许英初说:“我可以一边剪头发,一边和小陆同志说话吗?”
胡应绿说:“当然。”
只是剪一个头发而已,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
许英初说:“小陆同志,你们在这儿待了多久了。”
陆宿莓:“也没多久,许英初,你好好地剪头发吧,我们先走了。”
陆宿莓又对胡应绿说:“胡阿姨,我们有事儿先走了,明天再来找你。”
胡应绿说:“好。”
许英初瞧着陆宿莓她们走了,自己也有些着急:“胡阿姨,我能不能不剪头发了。”
胡应绿说:“可是头已经沾上了水,胡子也在刮了。”
许英初只好说:“那请胡阿姨稍微快一点,我还得去找她。”
胡应绿说:“你为什么这么想和宿莓说话?”
许英初说:“胡阿姨你可能不知道,说不定哪一天我就被抓回去了,我一定要珍惜和小陆同志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胡应绿觉得许英初实在是太煽情了:“你是逃出来的?”
许英初说:“算是吧,但是我已经在反抗了。”
要是许英初生在以后的时代,估计就是中二病犯了。
现在胡应绿只觉得无言以对,她不觉得许英初的喜欢能维持多久,说不定许英初只是更喜欢陆宿莓的脸。
就连胡应绿这个见惯了美女的中年女人,见到了陆宿莓也只能称赞一句小美人,更别说像许英初这样血气方刚的少年。
她说:“那你得好好珍惜剩下的时间。”
许英初说:“我会的,希望在我离开之前,她会喜欢我。”
陆宿莓和裴鱼甜又回到了露天操场,瞧着人已经散去了一些。
陆宿莓说:“文工团的人是不是已经表演完了,接下来就是放电影了吧。”
裴鱼甜:“估计的等到晚上了,晚上放电影效果会更好一些。”
更何况现在放露天电影,也就是打一块白幕,然后等放映员把机子调好,一帧一帧的放映。
放映电影时,放映员得全程盯着,机子要是出了一点问题,那么电影就看不成了。
而且放映员去学校等单位放映,有好吃的好喝的供着,想让他多放几场电影。
如果是去乡下,也能悄悄地收到不少的土特产品,因为乡亲们也爱看电影,所以现在的放映员的任务其实挺重的。
不过这会儿放映员赵百肃却有些犯难了,他今天晚上要放电影,是整个建设团的人的希望。
这一场电影要是放好了,以后他就有更多的经验,然后他就可以出师了。
是的,现在赵百肃还是一个学徒工,跟着老师傅学放电影,而且那个老师傅还是赵百肃的舅舅。
按照这么一份亲戚关系才得来的美差,赵百肃绝对不能在今晚出错,否则他会辜负整个建设团的期望。
赵百肃现在都没时间抽烟了,之前放电影闲暇时还能够去抽烟,可是如今他舅舅,也就是他师傅把这次放电影的重任委托给他。
而他舅舅,也就是那个放电影的老师傅,居然喝了两口小酒直接醉倒了。
这其实也是赵百肃的私心,他想对他师傅证明,没有他师傅盯着,他也能够把电影放好。
赵百肃这几个月已经学习了无数次放电影的技术,也知道了机子怎么运行,甚至是出错之后的纠正方法,也让他联系了好几十次。
可是偏偏这会儿,这机子又出问题了,并且还是他不能解决的问题。
赵百肃愁呀,这时候有人靠近他:“小师傅,你有事儿需要我帮忙吗?”
这人正是凌桃萼,她之前被裴鱼甜教训了一通之后,也没有打消她的斗志。
之前是想要从文工团下手,想着能够考进文工团,到时候打脸裴鱼甜和凌万空,让他们知道她凌桃萼也是一个人才。
毕竟凌桃萼觉得自己是从宁江市过来的,眼界和才艺都比建设团的人好。
但是没想到,那个王干事,居然只要主舞上台,哪怕是候补的临时的,也要分的这么清楚,这让凌桃萼非常的不服气。
但是她又没啥办法来破解这种局面,当时在宁江市被裴鱼甜压着,她没了所有的光芒,主舞一次也轮不到她,她也没这个资格。
没办法,凌桃萼想要先找个轻松的活计混下去。
虽说之前后勤部的领导把她分到文工团干杂活,可她可以自己去找门路然后去做其他事儿。
只要有空闲的时间,她苦练舞艺和歌唱能力,她相信自己在文工团的选拔考试之中,一定会脱引而出的。
她早就盯上了放电影的这个职务了。
而且听说放映员还是从北疆市玉成县来的,她先和放映员打好关系,让赵百肃收她当临时的学徒。
自己跟着赵百肃去乡下放电影也好,去其他农场放电影也好,甚至继续在建设团放电影也好,总归是比在文工团继续被人欺负好。
今天舞台子倒塌,本来不关她哥还有她的事儿,但是那些人非要把事情怪到她的身上,岂不就是觉得他们是外地来的,在这里没有人脉觉得好欺负吗。
反正凌桃萼觉得,她在文工团干杂活是干不下去了,她要是讨好了这个放映员,说不定借着他的关系还能去玉成县的文工团做事情。
这就是凌桃萼今天晚上打的主意。
赵百肃本来正着急着,心里恼火,心想到底是哪个女的不长眼睛,在他身后说话差点吓了他一跳,结果就瞧见了凌桃萼。
凌桃萼毕竟是从宁江市过来的,穿着打扮也比建设团的姑娘打扮的稍微的洋气一些。
他不自觉的放缓了语气:“同志,你找我有事儿吗?”
凌桃萼说:“我瞧着你机器坏了,要不我给你看一看吧。”
赵百肃对待放电影的机子,就像是护着自己的传家宝一样。
他虽然高看凌桃萼几分,但是也不能让一个陌生人这样动自己的东西,他连忙拒绝:“不用了。”
凌桃萼:“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是看着你着急,所以才过来想帮你的,你想一个人想办法倒不如两个人想办法,说不定事情就解决了。”
赵百肃觉得凌桃萼说的有道理,但是他还是拒绝了:“真的不用了。”
凌桃萼觉得有些可惜:“如果今天晚上大家看不成电影的话,一定会写信去县文工团投诉你的。”
赵百肃听见凌桃萼这么说了,心想凌桃萼倒是懂一点东西,大家平时都把他这个放映员当祖宗供着。
要是把他或者他师傅惹恼了,他们会说最近没空,就不回去放电影了,要不然干脆就说机器坏了没法放。
放电影的又只有他和他师傅会修机器,这样他们也算是掌握了一门比较厉害的手艺。
可是凌桃萼这样一说,他也不怕投诉,就是怕败坏了自家师傅的名声。
再者说是他把师傅灌醉的,师傅若是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闯了这么大的一个祸事,说不定真的会惩罚他。
虽说师傅就是他的舅舅,但是在工作时,他师傅只让他叫师傅,舅舅是一声不许叫的。
赵百肃只好对凌桃萼说:“那你过来看看吧。”
凌桃萼过来看了看这个机子,果真发现了问题,但是她不会修:“这东西修起来太耗费耐力了,而且我没太多的经验。”
赵百肃开始冷脸了:“你不是说是过来帮助我的吗,我当然知道是机子的那一个部分坏掉了。”
但是他也不会修那个特别精细的地方。
凌桃萼连忙补充说:“不过我哥会,他以前在学校时不仅是文工队的干事,而且还是优秀的放映员。”
赵百肃觉得凌桃萼在说大话:“你哥要是真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来建设团,你别吹牛了,小姑娘,开玩笑也得有一个限度。”
凌桃萼说:“我真没吹牛,不信的话我找我哥来。”
这时候凌万空又找了裴鱼甜,说想让她去看一个好东西。
裴鱼甜有些无奈的和陆宿莓对视一眼,今天要么是许英初对陆宿莓大献殷勤,要么就是凌万空对她阴魂不散。
裴鱼甜说:“我不去。”
凌万空:“你就去吧,这可真的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裴鱼甜说:“不去。”
凌万空也是一个皮实性子:“你要是不去,那我就不走了。”
裴鱼甜瞧着凌万空又来这一招,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今天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去。”
谁比谁赖皮,裴鱼甜今天倒是想要试试。
凌万空也一惊,他没想到裴鱼甜会这样说话,倒是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小辣椒重合了。
“我就喜欢你之前的性子,我以为你爸娶了后妈就把你当猴子一样,把原来的小辣椒压在五指山了呢。”
裴鱼甜皱眉:“你说谁是猴子?”
凌万空说:“你不是猴子,你是我的小辣椒。”
裴鱼甜:“滚。”
凌桃萼:“滚不了,我就赖上你了。”
裴鱼甜着急了,她求助的看着陆宿莓,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宿莓,怎么办怎么办,要不咱们跑吧,但是他一定会追上来。“
陆宿莓也没有办法,她这边还有一个许英初没有解决呢。
再者说许英初剪了头发之后,又回来了。
坐在了陆宿莓旁边的位置上,他问陆宿莓:“小陆同志,解放和爱国他们那一帮小孩子呢,是不是没有表演看了都溜了?”
又瞧着凌万空对裴鱼甜纠缠不休,他对陆宿莓说。
“这个男的真不要脸,居然这样缠着裴鱼甜同志,小陆同志,你离他远一些,来我这边一点,免得他也要打你的主意。”
陆宿莓心想,她靠近许英初,可能还会更危险一些。
凌万空大概是听到了许英初在说他的坏话,他也没管许英初,反正就是要让裴鱼甜跟着他出去看一样东西。
裴鱼甜实在是拒绝不了了,这会儿又没有能震慑凌万空的人出现。
不过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正想要装晕混过去。
凌万空瞧着裴鱼甜好像是被他逼急了,差点昏过去,他连忙就要去抱裴鱼甜。
“裴鱼甜你怎么了,我抱你去医院。”
裴鱼甜连忙睁开眼睛:“谁说我要去医院,我只是闭目养神而已。”
说着她又靠在陆宿莓的肩膀上:“宿莓我好累,我想在你肩膀上靠一会儿。”
陆宿莓点头:“你安心睡吧。“
凌万空还想对裴鱼甜说些什么,可裴鱼甜根本不理他。
他没办法,今天若不能让裴鱼甜看到他给她准备的惊喜,那么一下午的时间就全都白费了。
这会儿凌桃萼也过来找凌万空:“哥,我有事儿找你帮忙,你过来一下。”
凌万空说:“没空。”
凌桃萼讽刺他:“当小狗追姑娘就有空了?”
凌万空:“你一个女孩子,嘴巴能不能放干净一些,说我是狗就算了,我不搭理你行了吧。”
凌桃萼说:“凌万空。”她喊他的名字,“你是真的无可救药了,你就帮帮我吧,大哥。”
凌万空说:“除非你能让裴鱼甜跟我一起去帮忙。”
凌桃萼:“没出息。”
不过她这会儿还真的得利用裴鱼甜。
她只好对裴鱼甜说:“裴鱼甜,裴舒夜走之前还给我了一些东西,你想不想知道?对了,他还让我给你带几句话,说是让我亲口告诉你呢。”
裴鱼甜这会儿也不累了,也不怕凌桃萼说的是假话。
“你说你要是骗我的话,你接下来做的事儿都会变成粑粑。”
凌桃萼:“……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就算了。”
裴鱼甜想着凌桃萼说的应该是真的。
之前裴舒夜应该还不知道凌桃萼和她有矛盾,导致凌桃萼骗她,让她滞留在了火车站。
她对凌万空说:“要去哪儿,我跟着你去。”
陆宿莓说:“我也陪着你。”
许英初也不放心:“我也跟着。”
又补充了一句:“我要保护你,小陆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