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开心,小陆同志第一次夸他
书名:戈壁滩上的红火日子[六零] 作者:月霁光风
第59章 、开心,小陆同志第一次夸他
凌桃萼没有防备, 她自然也没想到,裴鱼甜居然会直接动手。
要是按照裴鱼甜以往的性子,她若是故意刁难她, 裴鱼甜一定会忍气吞声的。
可是一旦涉及到了裴舒夜, 裴鱼甜再好的性子, 也会发疯。
凌桃萼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声音如同是棉花里的针, 挑起来难以忍耐。
“啊,你居然敢打我, 裴鱼甜你这个疯子。”
她说着想要还手, 裴鱼甜自然不会让凌桃萼得手。
她想要躲避, 可是这时凌万空突然出现,一下子拦住了凌桃萼。
他也没想到,自家妹妹居然对她的好朋友裴鱼甜动手,她们以前不是关系挺好的吗?
凌万空对凌桃萼说:“你怎么了?”
凌桃萼瞧着自家哥哥来了,连忙告状。
“哥, 裴鱼甜她打我, 还是打的脸,你瞧我脸都肿了。”
凌万空皱眉:“裴鱼甜怎么可能打你, 是不是你又想弄什么鬼把戏。”
凌桃萼说:“是真的,你瞧巴掌印,就裴鱼甜的手最小,我怎么做鬼把戏。”
凌万空看着裴鱼甜一脸冷漠的样子,瞧着他们兄妹俩。
不过裴鱼甜越冷漠就越好看, 就像是月宫里的雾花。
凌万空看得痴迷了:“裴鱼甜, 我妹她的脸……”
裴鱼甜打了就是打了, 也不会不承认:“是我打的。”
凌万空连忙走到裴鱼甜的面前,裴鱼甜以为凌万空要动手。
她防备凌万空:“你想做什么。”
凌桃萼也在旁边叫嚣着:“哥,帮我教训她,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凌万空果真抬手了,裴鱼甜下意识的想跑,她不可能在这儿被这一对兄妹欺负。
刚才她朝着凌桃萼动手,也是因为凌桃萼说她把裴舒夜的信给烧了。
想着她和裴舒夜可能是唯一的联系方式,被凌桃萼毁了,她就十分的生气。
凌万空抬手一把抓住裴鱼甜的手。
裴鱼甜娇呵道:“凌万空,你想做什么?”
凌万空让裴鱼甜不要动,自己又朝着她走了几步:“过来,我看看你手疼不疼。”
裴鱼甜:“……”
裴鱼甜:“你放开我。”
而在一旁的凌桃萼,以为她大哥要帮她教训裴鱼甜。
谁知道凌万空直接开始对裴鱼甜嘘寒问暖了,还说手疼不疼。
原来她凌桃萼才是不知好歹的东西。
凌桃萼呵斥凌万空和裴鱼甜,又对裴鱼甜说。
“裴鱼甜,你真不要脸,勾裴舒夜就算了,还来勾我的哥哥。”
裴鱼甜甩开凌万空的手,对凌桃萼说:“麻烦你嘴巴放干净一点,你是还想要挨巴掌吗?”
凌桃萼还真不敢乱说了,现在她哥在这儿。
要是裴鱼甜让凌万空教训她,凌万空肯定会动手打她的。
哪怕自己是凌万空的亲妹妹,可亲妹妹比不上心上人。
只能说凌万空是个见色忘亲的狗东西。
凌桃萼咬牙切齿地说:“走着瞧。”
裴鱼甜拦着她:“你暂时走不了。”
凌万空瞧着裴鱼甜拦下了凌桃萼,连忙过来想要调节这两姑娘的关系。
“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谈,没必要这么剑张跋扈的。”
裴鱼甜说:“好,你说的好好谈,凌万空,你妹她把裴舒夜给我写的信烧了,你说怎么办?”
凌万空一听这里面,居然还有裴舒夜的事儿,他心里暗恨,怎么走到哪儿都有裴舒夜。
不过现在裴鱼甜是想要找凌桃萼讨要信件,更何况凌万空之前,还瞧着凌桃萼把裴舒夜写的信,好好的用帕子抱着放在贴身的地方。
他对凌桃萼说:“你把信交出来。”
凌桃萼嘴硬:“信我早就烧了。”
凌万空有办法对付凌桃萼:“你要再不交出来,我直接让裴鱼甜搜身了。”
凌桃萼:“……哥,你是我亲哥吗?”
凌万空说:“我帮理不帮亲。”
凌桃萼:“你就装吧。”
在凌万空的帮助下,凌桃萼只好把揉成了纸团的皱巴巴的信给拿出来,扔在了地上让裴鱼甜自己去捡。
凌万空大声的说:“谁惯的你这个习惯,把信捡起来,好好地送到裴鱼甜的手上。”
凌桃萼气不过,骂了凌万空一句:“你就是裴鱼甜的一条狗。”
说完就气哼哼的跑了。
也不管捡信的事儿。
凌万空有点尴尬,这会儿他也只能自己去把信捡起来,然后送到裴鱼甜的面前。
“你的信,拿着。”
裴鱼甜也没道谢,虽说凌万空为她做了这么多,可是谁知道凌万空在这里面扮演的什么角色。
之前他还说他不知道裴舒夜的去处,现在看来,说不定还看过裴舒夜给她写的信。
裴鱼甜接过了信就想要走,凌万空拦着她。
“待会儿我们一起看表演,文工团表演结束了,还得看电影,你喜欢吃什么,我去小麦园商店给你买,瓜子还是花生,要不来一瓶汽水?”
凌万空是家里的独生儿子,他来边疆这边支边,家里的父母也是极为记挂他的,让他带了很多现钱过来。
虽说凌桃萼也是家里的女儿,但是钱全都是让凌万空保管着的,凌桃萼想要去买点小食吃,凌万空都不太乐意。
裴鱼甜:“不必了。”
凌万空还在后面追着:“你不想看表演也行,我请你去吃饭吧,对了,你现在住哪儿,要不我去找管事儿的给你安排宿舍?”
凌万空比裴鱼甜早来建设团几天,也知道援边知青的宿舍在哪里。
但是得搞清楚裴鱼甜的身份,不然不会安排宿舍。
裴鱼甜觉得烦了:“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
凌万空:“除非你答应和我一起吃饭。”
裴鱼甜:“……”
不过裴鱼甜也没让凌万空继续缠着她。
因为她瞧着路峥嵘带着他那一个班的战士,正行步如风的走过来。
裴鱼甜指着路峥嵘对凌万空:“你要是再缠着我,我让我朋友教训你。”
凌万空也一眼瞧见了路峥嵘,瞧着路峥嵘冷脸的样子,带着他的那一班人,就要去小麦园那边搬送粮食。
对了,路峥嵘是运输兵,平时主要的工作就是开着汽车运粮食。
当然在春耕秋收时,如果建设团缺人,他们那一班的战士都会下地帮忙。
凌万空有点不相信,因为路峥嵘他们这一对人都快要经过他们这边了。
但是路峥嵘对裴鱼甜一个笑脸都没有,更别说看一眼。
凌万空说:“你哄我的吧,裴鱼甜,我可没这么好骗,再者说我又没对你做什么,只是想要请你吃饭而已。”
裴鱼甜想了想,就直接对路峥嵘喊:“路峥嵘同志,麻烦你过来一下,我是陆宿莓的好朋友裴鱼甜呀,我们之前还一起坐过火车。”
路峥嵘看了裴鱼甜一眼,他对裴鱼甜有些印象,本来不想搭理裴鱼甜的。
可是裴鱼甜说起了陆宿莓的名字,他让自己的那一班战士先走。
他则是立定了,转过身走到了裴鱼甜这边:“裴鱼甜同志,你有什么事儿吗?”
裴鱼甜说:“这个人,他骚扰我。”
路峥嵘对凌万空说:“这位同志,上一个来我们建设团骚扰女同志的外地人,已经被拉到采石场劳改了,你需要去试试吗?”
路峥嵘说话冷冽,又不苟言笑,而且他身上有一股戾气。
裴鱼甜也看出来路峥嵘的不同,怎么才过去一晚上,路峥嵘就大变了气质。
感觉他在陆宿莓的面前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可是一旦回到他原来的地方,就把所有的凡心都掩饰了起来。
凌万空也是一个有眼力见儿的,主要是路峥嵘穿的是军装,又是班长,想着不好惹。
他也没被路峥嵘的话给吓到,送到采石场去劳改?
只能说送去劳改的那哥们儿点儿背,估计是被杀鸡儆猴了。
不过凌万空也是非常识时务的,他朝着路峥嵘敬了一个礼:“同志,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对女同志过分热情了。”
路峥嵘见没事儿了,就直接要走,也不对裴鱼甜打个招呼啥的。
裴鱼甜朝着路峥嵘的背影说:“路峥嵘同志,多谢你了,我回去一定会把你帮助我的事儿说给宿莓听。”
路峥嵘的背影稍微出现了一点微妙的停顿,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大步的走开了。
凌万空这下子被路峥嵘警告了,他也不敢再凑上前。
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裴鱼甜拿着那一团皱巴巴的信离开。
裴鱼甜拿到了信之后,找了一个角落读了起来。
裴舒夜在信上些说,如果裴鱼甜回到了宁江市,让她不要乱跑,他过几天找到了车就会回去见她。
但是裴舒夜现在被分配到了边防中转站。
不过裴舒夜在信上写了,他分配到了重海中转站,离边防比较近的地方。
裴鱼甜担心裴舒夜在那山上没有菜吃,也吃不饱,看着信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不过她很快就被人注意到了。
陆宿莓在家里瞧着,许英初给她家水缸挑满了水,又劈了一个墙角堆着的柴火。
本来瞧着许英初脸上那么多汗,陆宿莓想着自己好歹给他送口热茶,拿个帕子擦一下。
谁知道许英初又开始演了:“小陆同志,哎哟,不知为什么,我刚才砍柴的时候好像手腕扭了。”
陆宿莓着急的把茶碗放下,过去瞧着许英初满头的大汗,手腕是有些红肿了。
她有些觉得对不住许英初,就拿出了手帕想要让许英初自己擦一擦汗。
“你先擦擦汗,我去给你拿药包扎一下。”
许英初本来想要得寸进尺。让陆宿莓帮他揉一揉手腕的。
不过他想着,自己要是提出这样不合理的要求,陆宿莓肯定会不同意,而且还会怀疑他的用心。
他可怜巴巴的说:“可是我的手扭了,擦不了汗。”
陆宿莓:“你扭的是左手还是右手。”
许英初说:“两只手都扭了,左手一直拿着柴,右手拿着斧子,一开始没感觉,后来两只手就扭成这样了,我想是肿了。”
他又叹了一口气说:“我真没用,砍个柴也能把自己弄成这样。”
陆宿莓可不想让许英初失去信心。
“不,你已经很厉害了,如果让我来砍柴,我估计连斧子都举不起来。”
她说着很是自然的,拿着帕子,替许英初擦了擦脸上的细汗。
许英初瞧着自己被陆宿莓这么温柔的对待擦汗,心里乐开了花。
他想自己分析的果然不错,男人有时适当的示弱,将会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怜惜。
不过陆宿莓很快就把帕子收了回去,又对许英初说:“既然你身体不适,明天就不要来了,你做不了粗活。”
许英初说:“不,我身体好得很。”
“可你这样,让我想起了旧社会的长工,再者说,许英初,你是一个护士,是医者,怎么能一直做这样的挑水砍柴的工作呢?你难道不觉得大材小用吗?”
许英初说:“不,我不觉得是大材小用,相反,我愿意做你家的长工,只做你的长工。”
陆宿莓:“……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你怎么什么话都说出来,可不能让别人听到了,不然别人还以为我剥削你,我明明才是贫下中农。”
许英初也知道自己说的有些不合适,连忙改口:“我是来帮你忙的,我们是战友,是好同志,是革命伙伴,我是你最最忠诚的革命伙伴。”
“而且我觉得砍柴挑水就是干革命。”
他又引用起建设团这些年所干出来的实事儿:“你瞧,开荒种地是革命,种小麦种棉花是革命,我帮你挑水砍柴,是我乐意的革命。”
陆宿莓:“行了别说了,你手不疼了吗?”
许英初直勾勾的看着陆宿莓,他那一双桃花眼两眼含情:“和你说话就不疼了。”
陆宿:“……”
陆宿莓说:“许英初,你以后和我说话时,能不能不要总是到最后就联系到我身上,我有点难受。”
许英初说:“对不起,小陆同志,我就是忍不住就这样说了,你要是不乐意,我自己拿个针把嘴缝起来。”
陆宿莓:“没有那么严重。”
许英初说:“那就好,我挺害怕疼的,不过只要能让你满意,我愿意这样做。”
陆宿莓在心里想,许英初真是又疯又傻,可惜他是她朋友。
她又真不能讨厌他。
两人正在说话时,陆解放和陆爱国过来了。
陆解放大声的对陆宿莓说:“小姑姑,你真厉害,能让小许叔叔把嘴巴缝起来。我妈平时在家也是这样对我爸说的,她说我爸是个闷嘴葫芦,恨不得让我爸多长一张嘴。”
许英初听见两个小孩说这样的话,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虽说他在陆宿莓面前总是没脸没皮的,可他觉得自己和陆宿莓说的那些话,都是他的心里话。
要是这两小孩万一随便到处去说,他也会不好意思的。
许英初想让这两小孩不要再揪着这件事情,正想要转移话题。
只听见陆解放继续说:“不过小许叔叔细皮嫩肉的,连砍柴都费力,小许叔叔,你得加油呀。”
许英初愣了一下,他居然被一个小孩子说加油,这是不看好他的意思吗?
为了在陆解放和陆爱国的面前露一手,他连忙站起来对陆解放说:“解放呀,你小许叔叔我刚才只是热了一个身,现在才是重头戏呢。”
陆解放也不是很相信:“你说重头戏?是打水还是砍柴?”
许英初:……咱能好端端的别提打水的那事儿了好吗。
许英初又拿起了一块木头劈了起来,顺便给两个孩子炫技能:“我能用斧头把这块木头劈成一块花。”
陆解放不相信:“小许叔叔,你先劈成花了之后再说吧,不然我会觉得你在吹牛。”
许英初这次想在陆解放还有陆宿莓,他们面前露一手。
他虽说干不了粗活,但是手工艺这种东西他还是从小耳熟能详的。
特别是瞧着肉联厂的大师傅剁猪肉,都能剁出花来,更不用说他接触的木匠。
他说:“有没有比斧头稍微小一点的工具,我给你们刨木头花。”
陆解放说:“小许叔叔,你说的应该是刨子吧。”
许英初点头:“差不多就是那个东西。”
他小时候在村里看过木匠叔叔刨木头,把木头花刨出来之后,再弄成一团,可以装饰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但是陆解放这一次没这么容易放过许英初:“小许叔叔,你说话不算数,你刚才不是说用斧子砍出花来吗,怎么又要用刨子了?”
许英初:“解放,你真是一个实在人,那你说你能用斧头砍出一朵花来吗?”
陆解放说:“我一个小孩子当然不会了,但是我知道有人用小刀可以雕刻出花来,还有各种各样的人像。”
许英初反驳陆解放:“所以那人也是用刀,又不是用斧头。”
陆解放也没被许英初带偏:“反正小许叔叔说话不算数,说好了用斧头砍出花来的。”
许英初看了陆宿莓一眼,这下他罕见的想让陆宿莓帮忙给他说话解围。
他遇到陆解放,算是遇上了对手了,这孩子才十岁,口才就已经这么厉害了。
要是再过十年八年的,方圆十里怕是没有他的对手。
陆宿莓看到了许英初求救的眼神之后,只好对陆解放说:“解放,你小许叔叔他手扭了现在还没好。”
陆解放说:“小许叔叔,你手怎么了,我过来给你看看。”
他走过来,不等许英初说话,直接用自己的手掰了掰许英初的手。
不过这小孩力气不是很大,许英初只觉得轻微有些疼。
许英初还端着没有事儿的样子,显得自己很是镇定。
但是陆解放却看了陆爱国一眼,陆爱国连忙走了过来。
在哥哥陆解放的示意下,也用同样的力道掰了掰许英初的手。
许英初这下吸气:“你俩这是拿我的手出气呢?”
陆解放说:“小许叔叔你骗人,你手根本没有扭伤。”
许英初:???
陆解放又说:“我和陆爱国这么弄你的手,你居然不觉得疼?”
许英初:“……”
许英初突然大叫一声:“救命,太疼了。小陆同志,我的手,需要你帮我包扎,我的手刚才疼的都已经没有知觉了。”
陆宿莓连忙过来看了看许英初的手,发现还是肿着,看起来挺难受的。
她对许英初说:“你在这儿等着,我看能不能找到医药箱什么的,我给你包扎。”
陆解放瞧着陆宿莓走了,他有些鄙视的看着许英初:“小许叔叔,你以前是不是去剧团进修过?”
许英初:“解放,小许叔叔手是真疼。不信你再捏捏?”
陆解放也没想到许英初是这么能伸能缩的人,他说:“我遇到你算是遇到对手了。”
许英初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看着陆解放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他问陆解放:“只要咱俩是一条阵线上的,以后小许叔叔我罩着你。”
陆爱国在旁边瞧着大哥和小许叔叔打哑谜,他附和道:“小许叔叔,我也要你罩着我。”
许英初说:“自然,你们俩都是好孩子。”
陆解放:“小许叔叔,你从小是怎么长大的?”
许英初不明白陆解放的意思:“什么?”
陆解放说:“我也想快点长大,我想去开飞机,小许叔叔你开过飞机吗?”
许英初摇头:“没开过,但是我在电影里面看过。”
陆解放说:“我早就让我小伙伴在露天操场那边占了位子了,尽顾着和你说话了,咱们带着小姑姑赶快去看他们表演吧。”
许英初还想让陆宿莓给他上药呢,就对陆解放说:“你带着弟弟妹妹先去吧,我和你小姑姑一会儿就来。”
陆解放说:“那你们可得早点来。”
说着他在前面跑了,陆爱国在后面追:“大哥,你等等我。”
许英初瞧着陆解放和陆爱国撒丫子跑走的场景,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他等着陆宿莓给他上药,只是这时候裴鱼甜又回来了。
裴鱼甜对陆宿莓说:“宿莓,我找到裴舒夜给我写的信了。”
陆宿莓一听裴鱼甜这么说,连忙放下药箱:“裴舒夜在信里怎么说的,裴鱼甜,你怎么哭了?”
裴鱼甜说:“我就是心疼他。”
“裴舒夜他到底被分配到哪里去了?”
裴鱼甜说:“就是那个重海中转站。”
陆宿莓不知道重海中转站在哪里,但是一听就挺远的。
陆宿莓说:“没关系,咱们想想办法,一定有机会联系上的。”
裴鱼甜被陆宿莓安慰着,好不容易控制好了情绪,瞧着许英初居然又来找陆宿莓了。
她问陆宿莓:“待会儿你能不能陪我去找一找管理人事的领导,我一个人不好去。”
最好还是两个人去比较好。
陆宿莓说:“好。”
许英初听见她们的谈话了,他提醒裴鱼甜。
“现在去估计只能在小麦园露天操场去找了,我建议还是等明天去找,今天去不一定找得着人。”
文工团的人既然有演出,而且还是这么大规模的欢迎仪式,重要的人都会去参加。
裴鱼甜觉得许英初说得对,就点头:“那我明天再去。”
但是接下来她又不知道干点儿什么。
陆宿莓瞧着裴鱼甜心情有点低落,她想起了陆解放给他们在露天操场占位子看表演的事儿,就让裴鱼甜和她一起去看表演。
许英初在后面追着:“你们去哪儿。”
他本来还想说陆宿莓还没给他上药呢。
不过瞧着陆宿莓在安慰裴鱼甜,又和她说些什么,两个人很快又笑了起来,周围的气氛显得轻松了一些。
许英初想,自己的手好像也就那么一回事儿,反正他是为了让陆宿莓注意到他才这样做的。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就不用再提自己手受伤的事儿了。
只是他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多劳动,一定要多学一点东西,这样才能让陆宿莓对他刮目相看。
陆宿莓和裴鱼甜在前面走着,突然想起来许英初还在后面。
她回头看了许英初一眼,正好和许英初的眼神对上了。
不知为何,她瞧着许英初的那一双桃花眼,心里有些慌张。
她连忙回过头对裴鱼甜说:“咱们走快一点。”
许英初本来瞧着陆宿莓回过头来,以为她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结果陆宿莓和裴鱼甜反而还加快了脚步,不过他腿长,哪怕陆宿莓和裴鱼甜几乎是快要小跑起来,他也能在后面稳稳地跟着。
只是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们跑什么呀。”
陆宿莓说:“我听见小麦园那边好像有鼓掌的声音,我想表演是不是开始了?”
裴鱼甜说:“没那么早,之前还在排练,现在中午才过,应该还有一会儿。”
其实按照正常的时间,文工团的人应该是在下午四五点才开始表演。
因为那会儿建设团的战士和其他的劳动人员,管理人员的活差不多都忙完了。
这次是因为欢迎援边知青和援边大学生,才提前了表演时间。
再加上电影放映员好不容易来他们建设团一趟,也想让他多放几场电影再走。
之所以让他在晚上放电影,也是为了把他留到明天,说不定明天还能再放一场呢。
陆宿莓她们到了演出现场,这次瞧着的是一个穿着卜吉拉裙子的姑娘在排练跳舞。
裴鱼甜认出来这舞,对陆宿莓说:“这是像天鹅舞,但是穿的衣服不对。”
陆宿莓不太懂这些,裴鱼甜又说:“可能是人太多了,再说这也不是在剧院的正式的表演。”
陆宿莓见裴鱼甜懂得挺多的,她问裴鱼甜:“你以前在文艺队应该是台柱子吧。”
裴鱼甜:“,也不算台柱子,就是会跳的舞比较多,本来我想要去首都的大学继续进修的,但是我爸不给我钱。”
陆宿莓一听,也觉得很遗憾:“你好好努力进文工团,以后有成绩了一定会有进修的机会的。”
裴鱼甜说:“好,我一定会的。”
其实她当时差一点就能去首都的大学进修了,可是后妈撕了她的通知书,又把她打零工和献血赚来的钱偷去给小弟弟买奶粉。
后来她爸也没有惩罚后妈,反而说她年纪轻轻的爱做梦,就算去了首都进修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就是那一刻开始,裴鱼甜突然觉得那个家不是她的。
她失去了母亲,后来父亲娶了后妈之后,也失去了父亲。
她只剩下了那个对她好,却只是邻居叔叔的养子的裴舒夜了。
两人从家里到了小麦园的露天操场,发现这里面已经有了不少的人。
陆宿莓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前面的陆解放和陆爱国。
陆解放朝着陆宿莓招手:“小姑姑,快过来。”
陆宿莓带着裴鱼甜过去了,瞧着陆漠玫和陆岁兰带着几个小朋友,也坐在最前面的位置。
早上陆漠玫和陆岁兰吃了饭,和她打了招呼就去找同学玩了,这几个小朋友应该是陆漠玫她们的同学。
只是陆漠玫她们现在才读小学一年级,这几个小朋友都是留着齐耳短发,或者是留着齐肩短发。
不过有的把头发扎了一个辫子,扎辫子的是用红色的头绳,看起来挺好看的。
陆宿莓想起自己之前给小侄女,准备了彩色的头绳和花色手链,想着还在自己的兜里。
她拉着裴鱼甜过去时,往裴鱼甜手里塞了一个彩色的头绳。
这头绳是陆宿莓去商店,买了黑白灰红几个色号的彩线,之前在二哥二嫂家熬夜做出来的。
之前有一些送给了田大姐和柏晓溪,现在这也给她喜欢的人。
裴鱼甜瞧着这头绳看起来挺好看的,她说:“宿莓,你真是破费了,这么好看的头绳要不少钱吧。”
头绳上面还有好多打了络子的花朵形状,看起来就是一簇簇的花朵。
陆宿莓说:“不破费,这些都是我自己弄的。”
裴鱼甜夸赞陆宿莓:“宿莓,你手真巧。”
这会儿许英初也走上来问陆宿莓:“你们在说什么呢。”
陆宿莓说:“没什么。”
裴鱼甜:“宿莓送给了我头绳,你看好看吧。”
许英初挺嫉妒的,他对陆宿莓说:“小陆同志,我也要。”
陆宿莓以为自己听错了:“许英初,你要头绳做什么?”
许英初:“为什么裴鱼甜有我就没有。”
陆宿莓:“可你是男的呀,难道你也要扎头发?”
许英初留的是寸头:“也不可能扎头发。”
许英初:“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还没正经送过我礼物呢。”
陆宿莓想:这他也要计较?
陆宿莓想着她手里的头绳多的是,就拿出来一个黑色的头绳,上面打着一朵黑色的小花:“那你拿去吧。”
许英初连忙接了过去,然后把那个头绳往手腕上送,不一会儿就戴好了。
然后也没让陆宿莓看见,就把衣袖子放下,又是那个看起来风轻云淡的许英初。
裴鱼甜问陆宿莓:“宿莓,我这个头绳上面的花是什么花呀。”
陆宿莓说:“就是一些野花的形状,太复杂了的我不会。”
“那许英初拿走的那个黑色的头绳呢,我瞧着那花挺好看的。”
陆宿莓:“就是随便描的样子。”
裴鱼甜点头,没再说话。
这会儿她们已经到了陆解放身边,陆解放留了三四个空位,让陆宿莓坐在他的身边。
裴鱼甜又坐在陆宿莓的身边,一左一右,一大一小,就陆爱国旁边还有一个空位。
许英初一开始没说什么,坐在陆爱国的面前,他对陆爱国说:“爱国,你和我换一个位子呗。”
陆爱国说:“小许叔叔,你难道要和我哥说话?”
许英初点头。
陆爱国这孩子也十分的干脆,他和陆爱国换了一个位子。
陆解放瞧着许英初坐到了他的旁边,他问许英初:“小许叔叔,你咋坐我旁边了?”
许英初又说:“解放,我俩换一个位置呗。”
陆解放:“……要不我直接让小姑姑坐你旁边吧。”
许英初闻言也十分的欣喜:“那也挺好。”
陆解放说:“我觉得不好,我这个位置千金不换。”
“为啥?”
许英初不明白。
陆解放说:“我这个位置是看表演的最好的位置,我小伙伴拿弹弓来和我换我都不会换的呢。”
许英初:“解放,我可是你小许叔叔,咱两谁跟谁呀。”
陆解放说:“我当然知道你是我小许叔叔,我还知道我旁边坐的是我小姑姑呢。”
许英初想了想:“你想要什么。”
陆解放:“小许叔叔,我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小孩,我就是想给我妹妹养只小兔子,但是一直找不到。”
许英初说:“这事儿我包了。”
陆解放麻溜的站了起来,和许英初换了座位。
陆宿莓本来在和裴鱼甜说话,结果旁边起了一阵风,瞧着许英初和陆解放换了位子。
她问陆解放:“解放,你怎么换位子了?”
陆解放说:“小姑姑,我瞧着我这个位子是在前排最中间,挺刺眼的,我可不想被人关注,所以就和小许叔叔换了座位。对了,还是我求小许叔叔帮我这个忙的呢。”
许英初微笑:“助人为乐是我的荣幸。”
陆宿莓说:“那好吧。”
这会儿许英初这边瞧着裴鱼甜和陆宿莓说话,心里很不满。
裴鱼甜自从成了陆宿莓的朋友之后,感觉他就没啥机会和陆宿莓说话了,也不知道裴鱼甜啥时候走。
不过许英初很快没有了这个烦恼,因为凌万空拿着一些吃食,站到了裴鱼甜的面前。
凌万空说:“裴鱼甜,我找了你好一会儿,以为你不会来看演出呢。”
凌万空人大概有一米八,这会儿台子上面的人已经开演了。
凌万空怕自己站在后面观众的面前,挡了他们的视线,怕被挨骂,只好蹲了下来。
他对裴鱼甜说:“你吃。”
裴鱼甜不想要,但是裴鱼甜不接受凌万空的东西,凌万空又不会走。
他蹲在最前面,有些不符合场景。
裴鱼甜只好拿了凌万空的东西:“你现在该走了吧。”
凌万空说:“你先吃一口。”
他怕裴鱼甜只是应付他,接受了他的东西之后,看他走了,就会把东西扔了。
裴鱼甜无奈的吃了一口:“现在可以了吧。”
凌万空又问:“你现在住哪儿,我之前去找人事档案处那边的人问过了。你这样的情况,要么去跟着那些下地的男知青去小麦园种地,要么就等几个月,等下一批知青来建设团了之后,再给你分配工作。”
裴鱼甜没想到凌万空,居然帮她把这些都打听清楚了。
她有些动容:“多谢你帮我打听,你现在可以走了。”
虽然有些动容,但是还是要赶人的。
这会儿凌桃萼也走了过来,蹲下来对凌万空说。
“哥,你就别在这里献殷勤了,待会儿领导们也要过来,你再蹲在这儿成何体统?”
原来是陆解放他们,所坐的第一排的前面,还有领导坐的两排的位子,那些都是给领导坐的。
马上就要正式开演了。
这儿的纪律也不像是在学校,纪律是挺严格的。
凌万空只好对裴鱼甜说:“我有空来找你,你就别躲着我了。”
裴鱼甜没说话,也没看凌万空咋走的。
裴鱼甜瞧着没声了,往凌万空和凌桃萼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把自己怀里的这些吃食分大半给陆宿莓:“宿莓,你吃。”
陆宿莓说:“刚刚那人是你老乡吗?”
裴鱼甜说:“那女的就是在火车站算计我的人,刚刚这人是她哥,你也听见了。”
陆宿莓一听居然是这样,也不吃凌万空拿过来的零食了。
把裴鱼甜给她的一大半小食,全都给了许英初:“你吃。”
许英初瞧着陆宿莓对他这么好,心里十分的感动。
他吃了一口山楂片,觉得酸酸甜甜的,又把一些硬糖和瓜子花生分给了几个孩子:“你们小姑姑请的。”
陆解放和陆漠玫他们把小食给同伴们分了,都说感谢裴鱼甜阿姨和小姑姑。
就是没说感激许英初。
许英初说:“这小食还是经过我的手拿给你们的,你们怎么不感激感激我?”
陆解放说:“小许叔叔,你这就没有眼力见儿了,我小姑姑只是把零食往你手里一放,过一遍而已。你承认你是小孩子,愿意和我们分零食吃,我们就也感谢你。”
许英初:大可不必。
表演开始大概过去了十五分钟,许英初看了看手上戴的表。
“都过去了十五分钟了,那些领导怎么还没来,对了小陆同志,你大哥和大嫂会来吗?”
陆宿莓说:“我大哥出差去公干了。”
“大嫂是医院的护士长,也不知道算不算领导。”
许英初说:“当然算。”
他们正说话时,建设团的领导们才姗姗来迟。
许英初却只看着陆宿莓,陆宿莓能感觉到旁边有一道视线看着她,她下意识地往裴鱼甜那边挪了挪。
许英初瞧见了陆宿莓的小动作,他低声笑了起来。
“小陆同志,你再往裴鱼甜同志那边挪,裴鱼甜同志都快要被你挤出板凳边上了。”
又指了指自己坐的这个板凳:“要不过来一点,我这边都是小孩子,板凳的空间位置多。”
陆宿莓说:“不用了,许英初,你快看表演吧。”
许英初:“表演没你好看。”
陆宿莓:“台上那么多好看的姑娘。”
许英初:“都没你好看。”
陆宿莓:“许英初你闭嘴吧。”
许英初:“小陆同志,我说真的,我每次见你,就觉得你比我记忆里的人更好看了几分。”
陆宿莓反击:“我知道我好看,你也好看,大家都好看,这样行了吧。”
许英初低低的笑:“小陆同志,你这是第一次夸我。”
他看着可开心了。
陆宿莓只想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