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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技多不压身,媳妇才会跟

书名:戈壁滩上的红火日子[六零] 作者:月霁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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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技多不压身,媳妇才会跟

许英初连忙说:“难受到不能睡觉, 比如现在,你要是难受我也难受。”

陆宿莓觉得许英初真会说话,可她现在真不难受。

陆宿莓实在没话说了, 只好装睡。

只是这路挺颠簸的, 陆宿莓挣了眼睛又闭着眼睛, 如此反复几次,她只好看着窗外的车景。

不知为何,陆宿莓好像天生就是热爱长途旅行。

她身体虽说弱, 但是坐车一点都不晕。

这会儿裴鱼甜说她头有点晕,陆宿莓让裴鱼甜靠在她肩膀上好好的睡一觉。

裴鱼甜说:“等到站了你叫我。”

陆宿莓:“好。”

许英初瞧着裴鱼甜又靠在陆宿莓的肩膀上, 心想陆宿莓的肩膀承受一个裴鱼甜整个人的重量……把头靠在肩膀上, 整个身子可不就是倾斜过去了?

陆宿莓肯定挺不舒服的, 可没办法,谁让裴鱼甜是个会撒娇的女孩子。

大巴开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裴鱼甜被震醒了:“宿莓,怎么了,到站了吗, 这么快?”

前面司机说:“车坏了。”

陆宿莓也挺担心的, 从这儿到玉成县就只有一趟班车,坐车都得一天加一晚上的时间, 现在车坏了可咋整。

司机估计也是经常预见这种情况,他说:“不碍事儿,我车上有工具,我去修车了,你们要不下来走走吧。”

乘客们都不愿意下车, 生怕在路上碰到点什么野生动物。

裴鱼甜第一次来这么远的地方, 她对陆宿莓说:“宿莓, 我们下去走走吧。”

陆宿莓点头,回头和许英初和路峥嵘说了一声:“我们下去一会儿。”

许英初:“我也跟着你们去。”

裴鱼甜说:“你就别去了,我们有事儿。”

许英初挠头:“有啥事儿?”

裴鱼甜:“说了你也不懂。”

许英初只好在车上坐车。

等到陆宿莓和裴鱼甜下车之后,路峥嵘突然站了起来。

许英初问他:“路峥嵘,你下车也有事儿?”

路峥嵘点头,没解释。

再说陆宿莓和裴鱼甜下车之后,直接就去看司机怎么修车了。

司机一开始还算是游刃有余,但是接下来他有些苦恼了。

“我记得就是这么修的呀,我当时还请教了修车师傅。”

裴鱼甜一看这司机好像不会修车,小声的对陆宿莓说:“要是车好不了,我们不会一直呆在这里吧。从北疆市到玉成县的车五天才有一趟,我们岂不是要呆五天。”

她伸出一只手,正好五根手指。

陆宿莓握着她的手,让她把手收回去,安抚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裴鱼甜见此,只好轻声轻语的和陆宿莓说:“那我们去那边走会儿吧,我瞧那边挺多野花的,你放心我只是看看,我不摘。”

陆宿莓点头,正想要和裴鱼甜过去看野花。

这时路峥嵘走到了司机修车的地方对他说:“我来试试。”

路峥嵘的声音,成功引起了裴鱼甜和陆宿莓的注意。

裴鱼甜问陆宿莓:“路峥嵘同志他会修车?”

陆宿莓摇头:“我不知道。”

司机见路峥嵘过来帮他,也给路峥嵘让出了一个位置:“同志,麻烦你帮我看看。”

路峥嵘说:“我在团里当过一阵子运输兵,也学过修车,你放心,一定给你修好。”

陆宿莓听着路峥嵘这么说,心想这可是路峥嵘为数不多给人打包票的时候。

路峥嵘一向内敛,他这么说估计是有了完全的把握。

裴鱼甜更是说:“宿莓,路峥嵘能修好车吗,要是不能修好也没啥的。”

陆宿莓:“我们看看吧。”

两人在不远处瞧着路峥嵘用工具修好了大巴车。

他手上还有一些黑漆漆的油。

陆宿莓赶紧上大巴车上面。把自己包袱里的水壶给拿了出来。

里面还有大半壶的水。

许英初瞧着陆宿莓拿了水壶又要下车,他也跟了下去。

远远地瞧着陆宿莓走到了路峥嵘的面前,对他说:“路同志,你洗洗手。”

路峥嵘两手有些漆黑,他没法自己打开盖子。

陆宿莓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个问题,就说:“那你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淋水。”

路峥嵘也没有拒绝。

很快路峥嵘的手干净了。

陆宿莓又让司机用了点水洗手,她的水壶都空了。

裴鱼甜有些忧虑:“宿莓,你水壶空了,接下来你想喝水怎么办。”

许英初走过来说:“小陆同志,喝我的,我水壶里的水一点没喝。”

裴鱼甜:“要不我水壶里的水,给你倒一点在你的水壶里?”

陆宿莓怎么能喝许英初水壶里的水呢。

虽说许英初说他水壶里的水一点都没喝,可那杯子是许英初用过的。

陆宿莓是不能用许英初的杯子的,不然又要被许英初误会了。

陆宿莓其实有点洁癖,她一开始是想要让路峥嵘和司机把手洗干净,结果没想到自己水壶里的水没了。

不过她也在考虑接下来可怎么办。

边疆这边气候和她们所住的钢铁县不一样,每隔两三个小时必须进水,不然会很难受的。

特别是接下来的一天一夜,她要是不进水,肯定会伤害身体的。

路峥嵘这会儿也明白了,自己刚才不该用陆宿莓的水壶里的水洗手。

他也开口:“小陆同志,你要是不介意,你可以喝我水壶里的水。”

不管陆宿莓介不介意,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

其实路峥嵘也有洁癖,他不喜欢碰别人的东西,也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哪怕是把自己水壶里的水倒在别人的水壶里,他心里也十分的不乐意。

只是他从来没有把这些东西表现出来,他本身就有一种浓浓的自厌感。

他这些年经历的这些本来就让他觉得自己和人不会合群,更不会融入集体。

要是被人发现了他这些小心思,估计又会被人责怪,甚至觉得他大惊小怪。

不过,要是陆宿莓肯喝他水壶里的水,似乎好像没那么不容易接受。

陆宿莓说:“我之前听司机说之后还有客车中转站,中转站那边有水,我到时候去给我的水壶补水就行了。”

司机也在旁边说:“是呀,我们这片儿有好几个中转站呢。”

见陆宿莓这么说了之后,许英初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她们上车。

他瞧着车这么快修好了,而且之前通过从陆宿莓给路峥嵘淋水洗手的场面看,路峥嵘估计也出了不少的力。

许英初暗自想他一定也要早点学会修车的手艺,不能只会看病和做饭。

技多不压身,媳妇才会跟。

陆宿莓并不知道许英初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

只是这次大巴车再次启程时倒是很顺利。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总算到了玉成县了。

大巴车把他们送到了玉成县汽车站,几人下了车之后,陆宿莓瞧着这县城里面的布景,心想还有些荒凉。

不过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裴鱼甜说:“这儿真荒凉,比不上我们宁江市一个小镇。”

陆宿莓说:“要是十几年前,这儿还是荒漠呢,能在短短的十几年里建成一个县城,已经是非常的不错了。”

裴鱼甜想了想:“那可真不容易。”

不过裴鱼甜瞧着许英初和路峥嵘两个人似乎在交涉些什么。

她小声的对陆宿莓说:“宿莓,他们两个好怪呀,在车上一句话不说,怎么现在都快要吵起来了?”

事实上许英初和路峥嵘也不算是吵架,只是两人说事儿时大概是不满对方的行为,所以显得有些矛盾。

路峥嵘对许英初说:“你不是要去给你舅妈治病吗,怎么还不走?”

许英初不满了:“路峥嵘,我舅妈是你母亲,你怎么不回家一趟?”

路峥嵘说:“我要护送小陆同志去建设团。”

许英初不乐意了:“应该是我去。”

路峥嵘说:“你不去你舅妈家,她会着急的,会来调查你这些天发生过什么,我不想到时候还得和她事无巨细的说。”

许英初:“那你不乐意说就不说呗,反正你母亲那边我自己会打电话和她解释,我要跟着小陆同志一起去建设团。”

“你这样贸然去,你舅舅知道了会惩罚你的。”

说起来许英初还真的挺怕路从宾的,但是他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反正先去戈壁滩那边,先落户下来再说。

他之前听裴鱼甜和陆宿莓说,裴鱼甜是从宁江市那边过来的知青,也是学校文艺队的人。

而且之前一批一批的知青,都是师部首长给招过去的。

他就知道建设团那边很缺人,他要是过去当个医生什么的,一定会被接纳的。

路峥嵘大概是知道许英初的想法,劝他:“你不要贸然去,你没有证明,也没有推荐信。肉联厂给你的证明只能管到玉成县,你不想被抓起来吧。”

许英初说:“这有啥,你是我表哥,我是你表弟,你给我证明不就行了?”

路峥嵘:“你现在倒是知道是我表弟了。”

许英初冷哼一声:“反正我就是要去,我告诉你路峥嵘,小陆同志是我喜欢的人,你这样做是在阻止我找对象。我和你明说了,我此生非小陆同志不娶,你要是识相一点,就离她远点。”

许英初就是这样,有什么事儿也不会藏着,有什么心事儿都会说出来,他似乎不会在意别人的感受。

除了对待陆宿莓,他会在意她的感受之外,其他的人,对于许英初来说都是陌生人。

路峥嵘见许英初用言语这样警告他,一愣。

也不甘示弱:“你是不是疯了。”

许英初说:“别装了,我早就知道你喜欢小陆同志同志。”

路峥嵘没否认,反而承认了:“是的,我喜欢她,比你更喜欢她。”

许英初:“……”

这货居然还顺杆子承认了。

他平时不是冷的像一根木头吗?

怎么就承认了……

承认了……

许英初不甘落后:“那好,我和你说,我要和你公平竞争小陆同志。”

路峥嵘说:“小陆同志不是货物,奖品,不需要用竞争来拔得头筹。你该说的是,小陆同志喜欢谁,她就会和谁结婚。”

许英初也没想到路峥嵘这人挺会说话的,在路峥嵘的面前,许英初觉得自己的口才都逊色了几分。

这下子让许英初心里燃起了一些郁闷的焰火。

他突然对路峥嵘说:“路峥嵘,你好样的,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你死我活的对手了。”

说着他就走到了陆宿莓的这边,对她说:“小陆同志,我们走吧。”

陆宿莓对许英初说:“可是之前路同志不是说从玉成县到戈壁滩建设团,还得自己去找车吗?”

找车,当然是找牛车。

可是许英初对这片儿根本就不熟。

还得去请路峥嵘找车。

许英初不想请路峥嵘帮忙,他让陆宿莓和裴鱼甜在一旁等着:“你们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去找牛车。”

裴鱼甜提醒许英初:“许英初同志,之前大巴进城时,我瞧见一大队牛车出城了,现在城里的牛车估计也很少,你找不着就回来吧。”

许英初说:“没事儿,找不着牛车我就去找三轮车。”

可是,玉成县除了师部有汽车和三轮车摩托车,其他的人就很少有三轮车了。

许英初去找车去了。

路峥嵘对陆宿莓说:“你们在这里等着,千万不要乱走。”

陆宿莓说:“你也去找车吗?”

路峥嵘说:“我去给你们找点吃的。”

既然车是许英初去找,那他也不费那个劲儿了。

其实他刚才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和许英初说那么多的话,根本就不像平时的他。

其实小时候的路峥嵘比许英初还要活泼,可是后来不知怎么了,路峥嵘就变成了这样子。

想起许英初喜欢陆宿莓这件事儿,路峥嵘心里也很疼。

许英初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陆宿莓。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卫霜。

要是卫霜知道他和许英初都喜欢陆宿莓,那卫霜肯定会让他退出,然后让许英初去追陆宿莓。

他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儿发生呢?

他这一生可以放弃很多东西,很多事情,可唯独不能放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陆宿莓。

陆宿莓长在了他的心脏上,陆宿莓要是选择许英初,他会死的。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去给陆宿莓她们找吃的了。

很快许英初和路峥嵘就在一家小吃店碰面了。

许英初不想理会路峥嵘,路峥嵘却开口说:“你没找着车。”

许英初:“要你管。”

“我去找车,你买东西给小陆同志吃。”

许英初:“谁要你去找车呀,你以为你家在玉成县,你在玉成县里住了那么多年,熟悉这地方,你了不起呀。”

路峥嵘说:“其实我很少住在玉成县。”

许英初:“你哄谁呢,路峥嵘,你不像是一个说谎的人呀。”

路峥嵘:“在加入建设团之前,我一直住在木棉农场,也就过年过节可以回玉成县。”

许英初:“??就是你那疯子小姨所在的农场?”

路峥嵘说:“她没疯,她好好的。”

可是她没疯,也不肯放过任何人。

她要是疯了,也不会放过所有人。

许英初突然有点同情路峥嵘。

要是和他哥路长澜相比,路长澜和路峥嵘两兄弟还是双胞胎,可惜同兄弟不同命。

许英初说:“你没事儿吧。”

路峥嵘:“我好好的。”

许英初:“那就好,你去找车吧,我去给小陆同志送吃的。”

他这也暂时算是和路峥嵘妥协了。

也不知道路峥嵘是在卖惨还是咋的,许英初是真的有点同情路峥嵘。

但是他转念一想,这说不定就是路峥嵘的手段。

绝对不能再同情路峥嵘。

路峥嵘很快就去把牛车找来了,赶牛车的是一个老大爷,他瞧着有四个人,说要加钱。

许英初很爽快:“没问题,大爷,啥时候走呀。”

赶车大爷:“现在就可以走。”

许英初让陆宿莓坐在中间,他和路峥嵘两人一人坐在陆宿莓的左右边,似是分毫不肯相让。

裴鱼甜坐在最前面,瞧着他们两人这行为,连忙对陆宿莓说:“宿莓,你过来,来我这儿。”

裴鱼甜又说:“我两身板小,就别和这两人去挤了。”

陆宿莓觉得裴鱼甜说得对,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许英初和路峥嵘之间有不知名状的硝烟。

但是又觉得不可能,路峥嵘和许英初之间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也不可能一下子变成这样。

难道是他俩在车站时说话,那话里面有什么。

许英初瞧着陆宿莓被裴鱼甜叫走了,他心里也懊恼,本来不打算和路峥嵘争的。

他也没想过路峥嵘这个人居然坐在陆宿莓的右边。

而且分毫不肯想让。

他这个表哥内心里,肯定不是他表面上显示出来的那样。

他就说,路峥嵘从小在那么不公平的环境长大,内心怎么可能坦荡。

牛车走得很慢,许英初怕前面坐着的陆宿莓闷乏,就开口对陆宿莓说。

“宿莓,我最近学了一首新歌,是歌唱我们伟大的祖国的,我唱给你听吧。”

陆宿莓点头:“好。”

许英初果然唱了起来,他声音好听,发音准确,又有一股不服输的气魄,这首歌还真让陆宿莓着迷了。

路峥嵘从包袱里把笛子拿出来:“小陆同志,我给你吹一首曲子,是赞扬我们农垦人的。”

路峥嵘的笛声也特别的有趣,笛声欢快。

许英初瞧着路峥嵘吹笛子,他则是不唱了,想听听路峥嵘会怎么把笛子给吹好。

没想到这笛声。倒是和一些乐曲人所奏的声乐相差不大。

路峥嵘可从来没说他会吹笛子。

不过路峥嵘和他也不熟悉,现在又暗自较着劲,许英初使了个坏心。

他突然大声的打了一个喷嚏,直接打断了路峥嵘的乐声。

许英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这么大的一个人了,坐了几天的车,居然感冒了。”

陆宿莓担心许英初:“许英初,你没事儿吧,要不喝点水,等到了建设团才能去拿药。”

裴鱼甜觉得许英初有点装。

不过她没有开口打断陆宿莓的关心,也只有陆宿莓真觉得许英初生病了。

路峥嵘也开口说:“看来你很弱呀。”

许英初:“……”

许英初:“没事,就是头有点晕,说不定还没到建设团,我就要发起烧来了。”

陆宿莓让赶牛车的车主停一下,她从前面来到了后面,瞧着许英初脸色红红的。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是有点烫。

“这样,你围着我的围巾,少吹点冷风。”

许英初说:“小陆同志,原来你关心我。”

陆宿莓:“围巾还要不要?”

许英初忙点头:“当然要。

说着他得意的望了路峥嵘一眼。”

路峥嵘也不在意,只是对陆宿莓说:“小陆同志,你身子弱,得围着围巾,你围我的围巾吧,我没用过我的围巾。”

他从包袱里拿出围巾,想要递给陆宿莓。

陆宿莓想要去接,觉得有些不合适。

这会儿许英初哪能让路峥嵘得逞,直接把围巾抢了过来:“突然之间觉得好冷,表哥,我围着两条围巾,你不会介意吧。”

路峥嵘:“……”

陆宿莓:“那你围着两条围巾吧,别睡着了。”

许英初让陆宿莓坐到前面去,因为他怕自己的病气会过给陆宿莓。

路峥嵘瞧着陆宿莓往裴鱼甜那边去了,他直接把许英初的围巾从其手里抢过来:“别装了。”

许英初说:“路峥嵘,你抢不过我的。”

路峥嵘没说话,只是有些嫌弃的,抖了抖刚刚被许英初碰过的围巾。

许英初围着陆宿莓的围巾,心里很是得意。

两人再也没有开口说话。

到了快要傍晚时,牛车突然停了下来,陆宿莓自然也瞧见了远处的房屋,一排排的房子立在小麦园的后面。

再后面就是一些沙丘变成的小山,不过小山上面现在已经全是绿树和青草了。

赶车大爷说:“到了,你们下车吧。”

陆宿莓扶着裴鱼甜下了车。

路峥嵘给了许英初一拳:“醒了,下车。”

许英初呼吸有些不畅,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感冒了。

陆宿莓还提醒他不要睡着的,可是他围着陆宿莓的围巾,心里十分的甜蜜,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可不曾想,一觉醒来,还真的感冒了。

不过他一个大男人,小小感冒不算什么。

但是陆宿莓过来瞧着许英初的脸越来越红时,她瞧着许英初不对劲。

她踮起脚来,伸手想要摸一摸许英初的额头。

许英初直接就把头低了一下,陆宿莓摸了一下,还真是越来越烫了。

“许英初,你没事吧,还能走路吗?”

许英初心想在陆宿莓面前表现的弱一点又算什么,好歹这姑娘关心他,愿意照顾他。

不像之前他天天追着她,她理都不理他的。

许英初说:“我走不动路。”

陆宿莓迟疑了一下:“那我扶着你,可是我没你高,要不让路同志背着你吧。”

许英初一想起那画面,连忙摇头:“也不算什么,我还能走。”

路峥嵘走过来:“我觉得你也能走,好好一个大男人弱成这样。”

许英初硬气的说:“我是水土不服。”

路峥嵘对陆宿莓说:“你们先在前面走,我和他说点话。”

陆宿莓不疑有他,让许英初走慢点,注意身体,她就和裴鱼甜在前面走着。

路峥嵘对许英初说:“许英初,你够了,真以为小陆同志她看不出来?”

许英初哼哼了两声:“这也不关你的事儿。”

路峥嵘:“别把人家姑娘的善意当喜欢。”

许英初:“她对你也没有喜欢吧,别以为你很懂的样子。”

陆宿莓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朝着后面看,她问裴鱼甜:“鱼甜,我怎么感觉他俩又吵起来了。”

裴鱼甜说:“他们俩是表兄弟嘛,你知道表兄弟之间都是不合的。”

“可是之前他俩只是看起来不熟,是这一路上发生了什么矛盾吗?”

裴鱼甜说:“他们再怎么吵也是表兄弟,打折骨头连着筋,你就不要操心了。”

陆宿莓觉得裴鱼甜说的有道理。

只是她们现在不认识路,还得等路峥嵘和许英初过来。

许英初和路峥嵘一前一后的过来了,瞧着陆宿莓她们不走了。

陆宿莓对路峥嵘说:“路同志,我们不认识路。”

路峥嵘说:“我带你去。”

许英初心想,路峥嵘不就是认识路吗?赶明儿他要把戈壁滩的路走个遍,以后陆宿莓想去哪儿,他就带陆宿莓去哪儿。

杨红香在家里算着时间,自从路峥嵘给她发了电报,说他带着陆宿莓从钢铁县出发之时,算算时间,今天晚上就能到。

但是前提是路上的车没坏,他们也没遇到其他什么事儿。

陆宿民回来之后,瞧着杨红香身体看起来好了一些,人也添了些喜色。

他问杨红香:“今儿怎么这么高兴,还包了猪肉白菜饺子,家里也没来贵客呀。”

杨红香点了点陆宿民的额头:“你好好想想。”

陆宿民被杨红香这样一提醒,他也想起来了:“宿莓快要到了吧,我这几天帮着和他们一起春耕,倒是忘了时间。”

陆宿民虽说是团长,但是他也是要下地的,虽说这次干部抽调下基层没有抽到他,但是他之前都下地。

而且还规划小麦园的春耕秋收,这些年也带着战士们开出来不少的荒地。

没有种地的日子,还得指挥团里的人,进行投弹射击越野跑步等训练。

更别说团里的政委管着喂猪喂马的事儿,建设团就是哪儿缺人就去哪儿,不管是战士还是团长,都需要一样的去奋斗。

杨红香也有些心疼丈夫:“你瞧你又晒黑了,整天这么糙,小心我不喜欢你了。”

这也只能在家里面这么说,在外面杨红香比陆宿民还有正经。

她是严厉不苟言笑的护士长,在丈夫工作时从来都不去他的指挥室,就是在家里杨红香才是不一样的模样。

陆宿民说:“要是我长得不好看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杨红香点头:“是的,所以你还是要注意身体,少晒太阳,出门戴个草帽。”

陆宿民点头:“好,我记住了。”

陆宿民去堂屋里拿出一把稻草开始编草鞋。

几个孩子下学之后,闻着厨房里飘来的香味。

陆解放把自己的挎包一扔,朝着陆宿民打了一个招呼:“爸,我去帮我妈烧火。”

虽说现在不能吃猪肉白菜饺子,但是烧火时能闻点儿味儿。

陆宿民说:“去吧。”

陆爱国倒是还挎著书包,坐在陆宿民的身后给他递稻草:“爸,我帮你编草鞋吧,我会编草鞋,说不定比你编的还要好。”

陆宿民说:“你能有我编得好?那你来试试?”

这会儿陆漠玫和陆岁兰两姐妹也手拉手回来了,她俩年龄相差不大,都是五六岁的样子。

陆漠玫扎着两个小辫子,陆岁兰则是留着齐耳短发。

她俩唱着新学的歌,回来就对陆宿民说:“爸,我和姐姐想做风筝。”

陆宿民说:“我去给你们准备材料。”

说着就起身走了。

陆爱国在旁边开口:“风筝是秋天才能放的。”

陆漠玫说:“陆爱国,你不知道吧,风筝是春夏秋冬都能放的。风筝在我手里,我想什么时候放就什么时候放。”

陆岁兰也听姐姐的:“姐姐说得对,二哥,你什么都不懂。”

陆爱国不服气了:“我比你们大三岁,你们还说我什么都不懂?”

他又指着陆漠玫:“陆漠玫,你好歹是我的妹妹,你不叫我二哥就算了,还举报我去河里游泳,有这么当妹妹的吗?”

陆漠玫说:“老师说了不能下河去游泳。”

陆爱国:“那河水还没我膝盖深。”

“就是一个潜水坑也不能去,你没听过雪山融化,河水暴涨的事儿吗?”

陆爱国不以为意:“雪山离我们这儿远的很呢。”

陆漠玫不想再和陆爱国争执:“我要去找咱爸。”

陆爱国以为陆漠玫要去找陆宿民告状,他连忙拦住陆漠玫:“好大妹,别去找咱爸,我错了。”

陆漠玫瞧着陆爱国这么快就认错了,心想还是爸的威名比较厉害。

但是她又不是去找陆宿民告状的,而是想带着妹妹陆岁兰一起去找陆宿民做风筝。

这会儿陆漠玫也知道陆爱国想要去下河洗澡的事儿,在自己这边算是一个把柄。

她心里是把陆爱国当二哥的,只是嘴上不爱喊二哥而已。

再者说她也的确怕陆爱国去河里游泳,万一真出事儿了,她心里也会很难过的。

陆漠玫说:“只要你发誓,你再也不下河游泳,我就不把这事儿告诉咱爸。”

陆爱国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家大妹要用这事儿换他的零花钱。

没想到只是让他发一个誓言而已,这实在是小事一桩。

陆爱国立刻就想要答应。

陆漠玫却继续说:“你发誓说,你要是再去河里洗澡,以后再也吃不着猪肉白菜饺子,拉粑粑也掉厕所。”

陆爱国:“……”

他大妹可真是狠呀。

陆爱国只好发誓:“我陆爱国,要是以后再下河游泳,我就吃不着猪肉白菜饺子,拉粑粑掉厕所里。”

陆漠玫这才放心了一些,拉着小妹陆岁兰就走了。

这会儿陆解放让陆爱国进厨房来烧火,他则是要去厕所。

陆爱国说:“哥,以后我不能陪你下河洗澡了。”

“咋了?”陆解放问。

陆爱国说:“我下河洗澡的事儿被大妹发现了,她还让我发誓,是很恶毒的誓言。”

陆解放虽说比陆爱国大两岁,他今年也不过十岁。

他对陆爱国说:“那你发誓说的什么?”

陆爱国重复了一遍自己发过的誓言。

陆解放说:“你真傻,你只要不把它当真不就行了。”

陆爱国:“吃不着猪肉白菜饺子我不在意,但是我怕掉厕所。”

陆爱国继续补充说:“我同学的一个叔叔当年掉厕所了,被人捞起来之后,现在都没找着媳妇。”

陆解放:“你才多大点儿呀,就想着找媳妇了?不知羞。”

陆爱国连忙解释:“我就是举一个例子,算了,我去烧火了。大哥,你以后也别去河边游泳了,免得被大妹发现了她去告状。”

陆解放说:“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陆宿民给两姐妹做了一个风筝之后,把地上的稻草都收拾起来。

这会儿杨红香让他们快点过来吃饺子,饺子趁热吃,不然就不好吃了。

陆漠玫说:“妈妈,你做的饺子凉了也好吃,我最喜欢吃了。”

陆岁兰也点头:“妈妈你最好了。”

陆宿民瞧着自己的碗是最大的,碗里的饺子也是最多的。

他把碗里的饺子夹几个,放在陆漠玫和陆岁兰的碗里。

他问杨红香:“你还留了多少饺子,等宿莓和路峥嵘回来之后,我们请他们多吃几顿饺子吧。”

杨红香说:“多着呢,你不用担心,也不知道宿莓走到哪里了,今天能不能到。”

他们正这么说着,外面传来几个男女的声音。

陆宿莓走在路峥嵘的后面,问他:“路同志,这儿就是我大哥大嫂家?他们怎么不住在街上反而住在这旮沓里?”

小麦园后面是几条街,竟然汇集成了一个小镇子,而陆宿民他们却是住在小山丘下面,算是比较荒凉的地方了。

之前陆宿莓她和路峥嵘他们穿街而过,瞧着好多穿着军绿色的战士,拿着手里面的家伙正在搬砖砌墙。

有几个人还和路峥嵘认识,都朝着路峥嵘打招呼:“班长,你回来了,这几位是你亲戚吧,要不晚上去我家吃饭?”

路峥嵘说:“不是,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那些战士听路峥嵘这么说了之后,也没继续邀请路峥嵘。

只是小声的说:“班长后面的姑娘长得真好看,他说不是他的亲戚,难道是对象?”

裴鱼甜走在最后面,听着了这两人说的话,连忙走到陆宿莓的旁边对她说。

“宿莓,之前是在车上,咱们可以不避讳这些,现在人多了,还是要注意一点。”

陆宿莓不明白裴鱼甜的意思。

裴鱼甜说:“你稍微和路峥嵘同志保持一点距离,我听他们都以为你是路峥嵘同志的对象。”

陆宿莓听了,也放慢了脚步,她本来是瞧着路峥嵘走得这么快,想着怕跟丢了,所以才加快了脚步,没想到竟然被人误会了。

不过裴鱼甜说的是很不错,他们之前才火车上,就那么一方小小的空间,不可避免的会有些接触。

不过现在到了建设团,说话做事儿都有人盯着,她也是该和路峥嵘,不,是和所有的男同志拉开一些距离。

免得被有心人看见了,会说她不懂事,万一犯错误怎么办。

她来到建设团,身份可是自家大哥这个陆团长的妹妹,可不能给自家大哥惹麻烦。

她想了想也就放缓了脚步。

路峥嵘一开始是能够听见陆宿莓在后面跟着,可这会儿他听见陆宿莓似乎在后面离他远了一点。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问陆宿莓:“你脚疼?”

陆宿莓忙摇头:“脚不疼,你先走吧,我能跟上你。”

结果她脚突然踩到了碎石,一不小心差点面朝下摔了过去。

路峥嵘赶忙过来接住她,她落入路峥嵘的怀里:“你脚疼,我背你。”

路峥嵘的手臂坚韧有力,陆宿莓也能感受到他胸膛的厚度,比她刚才踩的石子还要硬上几分。

陆宿莓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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