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去往戈壁滩的火车上
书名:戈壁滩上的红火日子[六零] 作者:月霁光风
第55章 、去往戈壁滩的火车上
许英初买了票之后又回来找陆宿莓:“我买的是三天以后的票, 咱两在同一车次,座位也是挨着的。”
陆宿莓问许英初:“那路峥嵘呢?”
他也在同一车厢:“离我们比较远“”
陆宿莓:“你买票怎么不买相连的,大家互相也好看顾一些。”
许英初挠头:“我去买的时候其实已经没有票了, 还是从黄牛的手里买的票, 你要是真想看顾路峥嵘, 那到时候找别人换一下座位就行了。”
许英初话里有他自己都不清楚的醋味,只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吃醋,否则会把陆宿莓推的越来越远。
陆宿莓点头:“那好, 你先回去吧。”
许英初:“我想多看你一会儿,”怕自己说错话, 许英初又改口, “我看你都准备了什么东西, 我对出远门有经验。”
陆宿莓:“不用了,你去买票也累了,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许英初问陆宿莓:“你让我休息,不让我太累,是关心我吗?”
陆宿莓:“可我只是顺口一说呀。”
许英初:“那你也是关心我。”
陆宿莓:“行了, 再多说就不礼貌了。”
许英初只觉得和自己喜欢的人有说不完的话。
不过他这会儿也知道陆宿莓有些累了, 他也麻溜的走了。
田淑梅和陆宿粮回来之后,听说陆宿莓三天之后就要走了, 心里十分的不舍,而且特别的空落。
自从陆宿莓和陆母来城里住下之后,家里仿佛有了更多的人气。
可是陆母走了,陆宿莓也要离开了。
陆宿莓安慰田淑梅:“嫂子,我离开之后, 你不要和我哥生闷气了。”
又对陆宿粮说:“二哥, 你有什么话不要闷在心里, 一定要和嫂子说,你们才是从今以后会一直陪伴在一起很久的人。”
其实陆宿莓说这话陆宿粮也知道,他决定今天晚上再和田淑梅好好地说这件事情,就怕田淑梅不给她机会。
田梦菡也把自己画的画拿过来:“宿莓姑姑,这是我画的画,你是穿粉色衣服,扎着两个两个辫子最漂亮的。我妈妈也是最漂亮的,还有外婆,最小的这个是我。”
陆宿粮凑过去问田梦菡:“梦菡,那我呢?”
田梦菡说:“爸爸你总是在钢铁厂里工作,爷爷也在钢铁厂,所以我把你们俩画在一起了,等会儿我就把画拿去给爷爷。”
陆宿粮:“……”
算了,他已经知道了,他不仅没和老婆女儿妹妹出现在同一张画上,还和老丈人出现在同一张画上。
而且在画上,他俩肯定也是被田梦菡安排在钢铁厂里工作。
最重要的是,田梦菡也不会把有他形象的画送给他,反而要送给老丈人。
看来他忙于工作,连女儿都和他不亲近了。
心想一定要多抽出一点时间来,陪陪老婆和孩子。
不过现在陆宿莓要走了,他这个当哥的虽说心里难受,但表面上还得镇定。
“好了,宿莓她是一个大人了,你现在觉得她去戈壁滩难受就哭,以后她嫁人,万一嫁到远地方,那你眼睛岂不是要哭肿?”
田淑梅:“没良心的东西,宿莓还是你亲妹妹呢,你还想让她嫁人?还嫁到远地方?”
陆宿粮:“我就随口一说,宿莓呀,你以后找对象,一定要和我们商量,我们离得太远了,就和大哥大嫂商量。”
陆宿莓反驳陆宿粮:“二哥,我还不着急呢。”
可是她说这话时,心里竟然想起了两个人。
算了,还是不想了。
智者不入爱河。
很快就到了出发的那一天。
许家。
许母给路峥嵘收拾东西时,发现他的包袱和包袱里面的东西都没了。
许母很是惊讶:“峥嵘,你的东西呢,被人抢了?”
路峥嵘解释:“姑姑,我把东西给我一个老乡了。”
许母见此只好把她给许英初做的四件衣服拿出来两件:“你路上要是有需要,就换着穿。”
许英初在旁边也没说什么,虽说这四件衣服都是许母给他做的,不过许母分出两件衣服给路峥嵘,他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但是又想了想,路峥嵘不一定会接受。
谁知许母继续说:“你一个大小伙子了,得多准备点衣服,万一遇到了喜欢的姑娘,在她的面前穿着精神点,也好让人觉得你挺重视她。”
路峥嵘若有所思,顺便接过了许母手里的衣服:“那我现在就去换。”
许母倒是没有搞明白路峥嵘话里面的意思,她以为路峥嵘只是把衣服接过去,顺便换一身衣服而已。
但是许英初心里却警铃大作。
路峥嵘长得本来就比他高比他好看,若是再穿一身新衣服去坐火车,被陆宿莓看到了。
万一陆宿莓喜欢上了路峥嵘可怎么办。
许英初不甘落后,也问许母要衣服:“妈,我衣服旧了,我也要换新的。”
“我给你做的新衣服给你放到包袱里去了,你自己去拿吧。”
许英初赶忙去把新衣服拿出来,然后换了一身。
果然等他和路峥嵘出发,要去陆家接陆宿莓时,夏胜灯看着这两个丰神俊朗的舅舅和表舅舅,张大了嘴巴。
他指着许英初:“小舅舅,你好漂亮。”
许英初无奈:“夏胜灯,这不是漂亮,是帅气。”
夏胜灯又对路峥嵘说:“小表舅舅,你比小舅舅更漂亮。”
路峥嵘:“以后去学校,一定要好好的学习词语。”
夏胜灯点头:“好,不过我舍不得你们走。”
路峥嵘说:“放心,我们一定很快就回来的,上次我过年时走的,现在不是又回来了吗?”
夏胜灯有些不相信:“你是为了接陆老师才回来的,你以后肯定很少会回来了。”
路峥嵘:“……”
看来这小孩挺聪明的。
许母对路峥嵘说:“路上一定不能饿着,渴了就自己买水喝。”
又嘱咐许英初:“你给你舅妈看病了之后要早点回来。”
许英初心不在焉的点头:“知道了。”
许母见许英初这么吊儿郎当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儿子靠不靠谱。
不过他们还是把路峥嵘和许英初送走了。
许母叮嘱他们:“你们两兄弟一定要互相照顾。”
夏胜灯在后面哭,也学着许母的话说:“你们两兄弟一定要好好的呀。”
许英初心想,还是早点分开比较好,路峥嵘在他眼里,就是陆宿莓和他许英初的电灯泡。
路峥嵘倒是没想什么,只是觉得要是许英初以后有事儿让他帮忙,他作为表哥,一定会尽量帮助的。
陆宿莓这边也被田淑梅送到了火车站,田梦菡因为去上学去了,这一次倒是没有来送陆宿莓。
只是今儿早上,她在陆宿莓的枕头上放了一些她喜欢吃的饼干和牛奶。
陆宿粮今儿也来送陆宿莓,他这几天从早忙到晚,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
今天妹子又要出远门,哪怕是忍着瞌睡,也要来送一送妹子。
三人上火车时,田淑梅还在嘱咐陆宿莓一定要注意行车安全啥的,到了戈壁滩那边给他们写信。
陆宿粮则是让他们三个人都互相照顾。
火车缓缓地开走了。
陆宿莓感觉自己有些难受。
不过瞧着前面的一个旅客兜里突然掉出来一个东西。
她捡了那东西,又拿着自己的两个包袱追了上去:“同志,你东西掉了。”
车厢走廊里上来的人很少,他们这个钢铁县城毕竟只是小县城,客流量不是很多。
只是前面的女人听见后面有人喊人,她也没回头。
等到陆宿莓总算追上了她,拍了拍她的肩膀之后。
这姑娘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原来你是在叫我,哎呀,原来是我的钱包掉了,多谢你了。”
这姑娘的名字叫做裴鱼甜。
正巧,她买的票和陆宿莓是一个车厢。
而且座位也是在离陆宿莓座位的不远处。
乘客都坐下了,车厢里还有许多座位都空着。
不过下一站时估计会上来很多的客人。
裴鱼甜很是感激陆宿莓,拿了她包袱里面的果子,来感激陆宿莓:“你吃,这是我从宁江市带来的。”
一听裴鱼甜是从宁江市过来的,陆宿莓问裴鱼甜:“你是要去什么地方?”
裴鱼甜说了戈壁滩建设团的名字。
陆宿莓拉着裴鱼甜的手:“巧了,我也是去戈壁滩建设团。”
裴鱼甜:“那咱两可真是有缘分,要不咱俩坐在一起吧,还能说说话。”
陆宿莓也是真对裴鱼甜有好感,这姑娘一双大眼睛,特别的会说话,而且声音也好听。
这时候许英初已经帮陆宿莓把棉被包袱给放在了火车车厢栏上面。
他瞧着陆宿莓和裴鱼甜在说话,而且裴鱼甜坐的还是他的那个位子。
心想还是等她们多说会儿话,等话说完了,自己再落在座位就行了。
谁知裴鱼甜特别的会说话,说了大概有一个小时。
许英初心里等了这么久,瞧着裴鱼甜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看着不远处已经落座了的路峥嵘,正在闭目养神,心想他离他们远远的倒也是安分。
他终于开口对裴鱼甜说:“这位女同志,你坐的是我的位子。”
裴鱼甜朝着许英初看了一眼,脸有些红:“不好意思呀,我一说起话来容易忘了事情。”
火车这时已经在轰隆轰隆的开着走了。
许英初说:“不碍事,你还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吧。”
裴鱼甜小声的对许英初说:“我能不能和你换一换座位,我的座位就在不远处。”
她指了指路峥嵘旁边的那个空座位。
原来裴鱼甜竟然和路峥嵘的座位是连号的。
许英初直接拒绝:“不能。”
陆宿莓对许英初说:“许英初,我和裴鱼甜同志一见如故,而且她也是要去戈壁滩建设团那边去工作的人,你能不能行行好。”
陆宿莓说话软糯糯的,许英初没有抵抗力。
他只得换了一个方式说话:“那你们聊天也不会聊太久,我站着就行。”
反正许英初是不能离开陆宿莓半分半刻的。
陆宿莓有些尴尬,她和裴鱼甜聊事情,一开始是说的忘了时间,没有注意到旁边站着还有许英初。
现在许英初有存在感了,她们两人说起事儿来也有了点顾虑。
裴鱼甜只好说:“那我就先回自己的座位吧。”
陆宿莓:“这样,我让路同志和我换座位,咱两继续说话。”
许英初:“……”
许英初连忙说:“不用了,不就是换座位吗,我去那边就行了,你们两好好说话。”
他可不能让陆宿莓以为他小气。
陆宿莓:“那好吧,许英初,谢谢你。”
许英初点头:“不碍事。”
但是让他和路峥嵘连号坐火车,他也不甘心。
明明是自己和陆宿莓连号的,结果半道上出来一个和他们一同去戈壁滩的女人。
他都烦死了。
但是他又不可能去和路峥嵘坐一块儿。
许英初遇到路峥嵘后,也不知道和他说话。
两人虽说是表兄弟,但是关系并不好。
再者说两人都是男人,男人交流的方式要么打一架,要么就互损。
但是路峥嵘不是那样性子的人。
许英初也不会做这样的事儿。
以至于许英初和路长澜的关系甚至还好一些。
许英初随便走到了一个空位,然后坐了下来。
幸好从这一站到下一站,中间还有很多的空座位。
陆宿莓和裴鱼甜聊天:“你怎么一个人。”
裴鱼甜也很羡慕陆宿莓出远门还有人来接她,不过裴鱼甜解释:“我其实也是和知青队伍一起去建设团的。”
裴鱼甜说:“建设团首长那边亲自去我们学校招人,说只要我们去建设团工作,不仅能保留在宁江市的户籍,在建设团那边的工资待遇也好一些。”
陆宿莓点头,心想:这会儿虽没有到上山下乡那场面,而且距离上山下乡还有好几年。
但是从六十年代开始,已经有不少知识青年自发地下乡抱团开荒建设农场了。
因为城里的人太多了,学生也多,只能给自己找出路。
而建设团首长亲自去宁江市学校招知识青年,也是为了让建设团能增添更多的知识力量。
不管是种田还是放牧,都是需要更年轻的人来做这事儿的。
陆宿莓问裴鱼甜:“你是才毕业吗?”
裴鱼甜说:“我是学校文艺队的人,我本来是想要去建设团的文工团做事儿的。对了,我邻居家的儿子,也是我的朋友也和我一起,只是我现在落下了,他可能会着急。”
“你知道建设团那边的发报信息吗?”
陆宿莓提醒她先给建设团那边发报。
等宁江市知青队的带头人,到了建设团肯定要和人员交接,然后就会知道裴鱼甜的电报信息,也会知道裴鱼甜没有失去联系。
裴鱼甜说:“我已经发过电报了。”
陆宿莓:“那就好,不过你为啥会掉落队伍呀?”
火车的停车时间虽然短,但是裴鱼甜不至于就直接错过了火车吧。
裴鱼甜咬牙:“我被同行的一个女的骗了,她一直想和我争文工团的岗位。虽说我们过去了还得重新参加培训再选拔,但是她觉得我比她厉害。
如果我落伍了,哪怕后面赶上去,文工团的人也会觉得我这人马虎不仔细人迷糊,就不会要我了。”
当领导的最重视时间和一些细节,裴鱼甜一个大活人能落伍,还能错过火车时间,肯定在文工团领导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陆宿莓没想到裴鱼甜居然经过了这么多的事儿,觉得裴鱼甜实在是太惨了。
她对裴鱼甜说:“以后你可得仔细了,还有我觉得能做出这种事儿的人,她品德不好。说不定根本选不上,你赶过去参加培训,好好练功,说不定能进文工团呢。”
不过陆宿莓又想到了另外一点:“可是我听我嫂子说,进文工团得在那边落户才能进去。”
裴鱼甜解释:“这你就不懂了,文工团有编外人员的。编外人员经常跑乡下去参加演出,连轴转,好几个月都不能歇息的。”
陆宿莓:“你是想要竞选那个编外名额吗?”
裴鱼甜说:“我想当正式的文工团成员。”
“老实说吧,我爸娶了我后妈之后,就不待见我,我妈生了弟弟之后,我在家里的地位最低,好在这次我和我邻居家的儿子一起,对了,他和我一样姓裴,当初我们祖上一起逃荒到宁江市,是一个庄上的。”
“后来我后妈又生了孩子之后,我就相当于孤儿了。这次首长去我们学校那片儿招人,我和他商量了,就打算扎根边疆不回来了。”
陆宿莓一听裴鱼甜居然这么有决心,她很是敬佩裴鱼甜:“你好好干,以后为了自己活。”
裴鱼甜本来以为陆宿莓会说什么以后好好干,然后让她后妈和亲爸后悔啥的。
结果陆宿莓这样说,倒是说到了她的心口上。
裴鱼甜说:“你真好,我妈死后,我那些亲戚总是说让我好好的做事儿,给我妈争一口气。
后来我考上了学校的文工队,我亲戚说我终于给我妈争了一口气,说我以后一定要再争气让我爸和后妈后悔。
可是我想我努力和别人有什么关系呢,我不努力也和别人没什么关系,人这辈子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能总为别人活。”
裴鱼甜大概也知道自己有点激动,她连忙解释。
“我的意思是,不能在意别人的看法,不能带着所谓的仇恨活,因为那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陆宿莓听了裴鱼甜的这些话之后,觉得这姑娘活得真潇洒。
她点头:“你说得对,我们就得这样。”
很快下一站就到了,站台上从火车边上挤进来不少人。
许英初连忙走过来,站在陆宿莓的座位旁边,帮她挡住那些从车座走廊走来走去的人。
有的大汉声音大:“小伙子,你一直站在这边儿上做什么,你是要护着你的金子还是银子呀,还是这地上有票子呀。”
许英初皮笑肉不笑:“您就赶快走吧。”
大汉见此,只好对许英初:“我的位子就在这儿。”
他说着指了指陆宿莓和裴鱼甜旁边的这个位子。
许英初:“……”
许英初他买票时,虽说和陆宿莓是连号,但是一个大座位上有三个小座位,还有是两个小座位。
也就是说这大汉,是坐在本来是他的那个位子的右边。
按照之前的座位,就是陆宿莓坐在许英初的左边,大汉坐在许英初的右边,但是他现在这个位子已经和裴鱼甜换了。
现在就是裴鱼甜坐在陆宿莓和大汉中间。
裴鱼甜有点怕接触男人,再者说这大汉长得膘肥体壮的,看起来都不好惹。
许英初给裴鱼甜使眼色,让她回到她原来的位子,自己则是换回来。
裴鱼甜瞧着大汉坐在她旁边,还扭了扭胖乎乎的身体。
她赶忙把自己的小包袱塞到了自己的右侧,总算是和大汉隔开了一点儿距离。
裴鱼甜瞧着自己原来的那个位子上,路峥嵘旁边的乘客都是女的。
她小声的对陆宿莓说:“你之前说那个人和你们也是同伴,要不我们去那边,让他坐过来,让你这位同伴也坐在这儿?”
陆宿莓觉得挺不错的,她抬头和许英初商量:“我们要过去换座位。”
许英初:“我也跟着去。”
陆宿莓说:“你站了一两个小时了,脚不疼吗?”
被陆宿莓这么一提醒,许英初还真觉得脚有些麻了。
为今之计只好先占最左边的这个位子,等到路峥嵘过来时就让他坐在中间。
路峥嵘正盯着窗外,瞧着陆宿莓和裴鱼甜过来了,他不认识裴鱼甜。
但是陆宿莓却对路峥嵘说:“路同志,我们想和你换一个座位。”
裴鱼甜连忙点头:“你旁边的那个位置是我的。”
路峥嵘只好站起来,为了避免尴尬,他把自己脖子上围的围巾放在座位上。
对陆宿莓说:“你垫着舒服一些,火车还要开好几天呢。”
陆宿莓莞尔而笑:“谢谢你。”
路峥嵘赶忙走了。
那个年轻的妇女是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在闭目养神或许还是在睡觉啥的。
陆宿莓则是坐在最外面,裴鱼甜坐在中间。
她刚一坐下去,正好碰到了围巾周围没有覆盖到的地方,还有热度。
陆宿莓脸一红,这个座位坐久了是有热度,早知道她晚一会儿再坐的。
不过她把围巾全都收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折好,又打算给路峥嵘还回去。
她怎么能把人家的围巾当做垫屁`股的呢。
要是她和路峥嵘有啥亲密关系,自己拿他围巾垫一垫还可行。
但是她不想让路峥嵘的围巾拿来被她垫着,觉得这样不妥。
而路峥嵘这边走到许英初处,瞧着许英初占了最外面的位子。
中间的位子显得狭小,而且大汉也一沾座位就开始呼呼大睡,打起了呼噜。
许英初对路峥嵘说:“要不咱两换换?”
路峥嵘说:“不用了,我站着习惯。”
许英初说:“早知道我当时把咱三的座位都买成连号的就行了。”
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
路峥嵘说:“其实可以重新换票换座位。”
许英初:“你说得对,我去找乘务员。”
正巧过来给路峥嵘送还围巾的陆宿莓,听到居然还能这样安排。
她对许英初说:“许英初,你能不能帮裴鱼甜也换一下座位,我想一直和她说话。”
车厢里连号的座位有的是三个小座位,有的是两个小座位。
许英初问陆宿莓:“裴鱼甜是谁?”
陆宿莓说:“就是刚刚和我说话很久的姑娘。”
许英初“哦”了一声:“她可真能说。”
不过许英初也没继续说什么,去找乘务员换座位了。
然后许英初买了五张座位票。
他让陆宿莓和裴鱼甜坐在他们的对面,而他和路峥嵘之间则是坐的是三个连号的座位。
然后中间那个,就让它空了下来,放着的是陆宿莓的棉花被包袱。
许英初拍了拍棉花包袱,觉得它放稳了,这才觉得满意。
棉花包袱隔开了他和路峥嵘,两人正好不用说话。
但是伸腿这个问题又来了。
许英初和路峥嵘两人的腿都很长,而陆宿莓和裴鱼甜两个姑娘坐车都是侧着腿坐的,生怕和许英初或者路峥嵘的腿碰到了。
但是现在这样是最好的情况了,毕竟要在车上坐好几天。
还是营造一点稍微轻松地环境吧。
不过许英初要去车厢透风,让路峥嵘把腿挪到座位边上,路峥嵘睡着了。
许英初“啪”的一声拍了一个巴掌,路峥嵘醒了,给许英初挪了一点儿空。
许英初怀疑路峥嵘根本没睡而是装睡。
毕竟他和自己座位对面就是陆宿莓和裴鱼甜,两个女孩子说话,他们也不好盯着她们,只能装睡来缓解空乏。
再说许英初也只能过十五分钟三十分钟出座位一趟,然后又回来。
这么好几次之后,陆宿莓问许英初:“许英初,我就是想问问,你以前是不是有多动症?”
许英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当即否认:“没有的事儿,就是坐在火车上太无聊了。”
陆宿莓想了想:“那你可以和人说话呀。”
许英初:“你又不和我说话。”
陆宿莓:“我是说你可以和路同志说话。”
许英初:“……”
许英初转移话题:“哎,路峥嵘他又睡着了,我去买点米饭带回来给你吃。”
陆宿莓:“能帮裴鱼甜也带一份吗,我瞧着你顺路。”
许英初他根本就不是顺路,他明明是为了让陆宿莓吃饱饭才去买饭的。
不过他瞧着陆宿莓和裴鱼甜的感情似乎也飞速增长。
想着既然是陆宿莓的朋友,那他就勉强给裴鱼甜带一份好了。
于是他点头:“等着。”
这年头火车里面的卖的餐食也只能饱腹而已,不过能吃饱已经很不错了,就不用想味道啥的。
裴鱼甜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来一个罐子,罐子里面是蟹黄酱还有甜面酱。
她让陆宿莓给许英初和路峥嵘分点。
陆宿莓也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些果干和路菜:“这些东西够我们管好几天了。”
许英初看着自己从乘务员手里买来的饭,突然感觉有些多余。
但是他瞧着陆宿莓把米饭全都吃完了,也感到有些暖心。
就这么坐了几天的火车,当陆宿莓朝着窗外的车景看过去。
发现良田已经换成了沙丘,外面有些霞色,这会儿天快要亮了,新活下来的沙柳胡杨看起来格外的有生命力。
陆宿莓这是第一回 看到这些沙柳胡杨,也看到了沙丘,不过这地界估计是已经植树几轮了。
还有沙田上的一些渠道,随着火车缓慢的驶过,这些渠道似乎告诉来往的人,它们与垦荒人之间的故事,看起来特别的有吸引力。
陆宿莓问路峥嵘:“路同志,还有多久能到建设团?”
路峥嵘说:“等下了火车,还得去坐班车,班车坐一天,再去找牛车。”
坐完牛车,再走半天的路。
陆宿莓觉得这路途太遥远了吧。
一旁的裴鱼甜也觉得听着脚就疼:“那你们平时要是去运送东西,也是这样吗?”
路峥嵘解释:“有运输兵和大卡车。”
裴鱼甜还想再问,这会儿许英初给陆宿莓端来了一杯热水:“你喝点,暖暖肚子。”
陆宿莓觉得许英初对她太好了,她只觉得这边的昼夜温差特别大,再说在车上坐了好几天,人都麻了。
腰也疼。
她谢过许英初,喝了一口温水之后,虽说没好到哪去,但是能有热水喝,也是许英初有心了。
再说他们这个车厢,也是碰到春节过后了的时间。
要是在春节前和春节刚过,这车厢里怕是站的站坐的坐,小孩大人的声音不绝于耳。
好在人比较少,没有那么的难熬。
很快车又断断续续的开了半天的时间,总算在北疆城这个大城市停了下来。
建设团是北疆市下面的一个建设团,在玉成县以前的戈壁滩上。
不过现在戈壁滩已经汇聚了众多的兵民,周围还有好几个大农场。
戈壁滩变成了小麦园,也修了水库,日子好过了不少。
许英初自告奋勇的去给陆宿莓扛棉花被子包袱,下车的人都有些着急,挤来挤去的。
陆宿莓说等他们先走了他们再走。
一行四人总算是下车了。
路峥嵘在最前面开路,许英初在最后面扛着陆宿莓的棉花被。
两个姑娘被许英初和路峥嵘两个男人护着。
虽说火车外有些陌生人,看着火车上最后下来了两个漂亮的姑娘。
可是看着许英初和路峥嵘的身板之后,就不敢往前了。
从火车站去汽车站又需要不少的路程,但是路峥嵘对陆宿莓说:“我知道中转站也会停客车,我们去中转站吧。”
许英初觉得路峥嵘太着急了:“路峥嵘,我们才下火车,都坐了好几天的火车了,要不找个招待所先住上一天休息一下?”
路峥嵘说:“从北疆市的班车到玉成县五天一趟。”
这下许英初也只管赶路。
就怕赶不上班车。
他们去了中转站,有人卖凉茶和哈密瓜。
北疆市的有的人叫哈密瓜为甜瓜。
卖凉茶的摊主瞧着陆宿莓他们像是外地来的,就对他们说:“你们是等车吧,我这儿可以等车。”
摊主提醒他们:“车三个小时以后才会来,你们在这儿等等吧,不买茶不买甜瓜也行。”
许英初也管不了这么多,让陆宿莓跟着她去凉茶棚。
路峥嵘则是守在大路上等着车来,虽说摊主说车三小时会来,但是万一车来早或者来晚,都是得有人守着的,免得错过了。
裴鱼甜想了想,也追上了陆宿莓的脚步。
那凉茶棚有一些桌子板凳。
许英初摸了摸板凳上是不是有尘土。
这会儿摊主走过来对许英初说:“远方来的客人,我这板凳每天擦三遍,你就放心坐吧。”
许英初:“好勒。”
他本来是想给陆宿莓擦一条板凳出来的,毕竟在他记忆力女孩子都比较爱干净。
不过他瞧着陆宿莓落落大方的坐在板凳上,本来想过去问她吃点什么,他都瞧着摊主那边有甜瓜,还有烧饼。
还是吃点热食比较好。
要是有小面就更好了。
但是裴鱼甜很快就占据了陆宿莓板凳左边的位子。
她坐在陆宿莓的身边,脑袋还靠在陆宿莓的肩膀上:“宿莓,我有点困。”
陆宿莓说:“那你就睡一会儿。”
许英初:“……”
许英初过去问陆宿莓:“小陆同志,你想吃点什么。”
他说这话倒是惊醒了裴鱼甜。
裴鱼甜对许英初说:“许英初同志,宿莓吃什么我也吃什么。”
许英初心想他又没问裴鱼甜,她接什么话。
陆宿莓说:“就吃点甜瓜吧。”
她坐了几天的车,车上虽说有吃的,但是也没吃好。
可真下了火车之后,她反而又不饿了。
可能是这几天习惯少进食,所以对食物也没了什么胃口。
许英初问她:“要不来点小面,清汤的,上面撒点葱花?”
他这么描述着,倒是让陆宿莓觉得有些胃口了。
主要是想要吃点清淡的热食。
她点头:“好。”
许英初去找摊主,让他弄一碗清汤面,又拿了两只甜瓜过来。
这甜瓜和他们钢铁县的甜瓜比较起来,倒是这边的大。
裴鱼甜说:“这瓜可真大,听说边疆这边昼夜温差挺大的,光照也充足,能吃到这么大的甜瓜真好。”
裴鱼甜是真的羡慕,她在宁江市那边吃的瓜,先不和甜瓜比大小,就是比较口感,都是这边的甜瓜好吃。
许英初用刀又给陆宿莓把甜瓜切成好几块,把中间最甜最好吃的西瓜放到陆宿莓的面前:“甜的,你吃。”
陆宿莓接过去尝了一口,果然是最甜的。
她瞧着许英初如此尽心,心想这一路上多亏了许英初的照顾了。
到大哥大嫂家安定下来了,自己有啥好东西还是得给许英初送过去。
就是许英初的舅母家在玉成县县城,从建设团去县城也要走很久的路。
她想了想对许英初说:“许英初,你去了玉成县城之后,啥时候会再回钢铁县呀。”
许英初想都不想直接说:“我不去玉成县,也不回钢铁县。”
陆宿莓:“那你去哪儿?你之前不是说要给你舅妈看病吗,对了,路同志去哪儿了?”
他们走到这个凉棚歇脚,结果不见了路峥嵘。
许英初指了指远处:“他在那边蹲着车来呢。”
陆宿莓说:“我给他送点甜瓜去,凉茶也有,让他多喝点,他也挺辛苦的。”
许英初说:“还是我去吧。”
他可不想让陆宿莓和路峥嵘多接触。
陆宿莓也想多在凉棚里休息一会儿,就点头:“那你去吧。”
许英初去给路峥嵘送甜瓜和凉茶去了。
裴鱼甜问陆宿莓:“宿莓,许英初同志他不去建设团要去哪儿,他怎么又说他这儿也不去那儿也不去,这个人真怪呀。不过对你挺好的,你老实说,他是不是你对象?”
陆宿莓连忙摇头:“不是对象,就是朋友。”
裴鱼甜“哦”了一声:“对你很好的朋友,以后说不定就往对象那方面发展?”
陆宿莓:“我没那个意思。”
裴鱼甜又说:“那你考虑过让他当对象吗?”
陆宿莓沉默了。
这会儿摊主又端来两碗凉茶,让陆宿莓她们喝。
陆宿莓觉得自己饱了。
而且小面都还没吃。
就让裴鱼甜喝凉茶。
裴鱼甜说:“我现在可不困了,你跟我好好说说你以前的事儿呗。”
裴鱼甜在火车上,可是和陆宿莓说了不少她以前在宁江市的事儿。
但是陆宿莓却没说过她自己的多少事儿。
陆宿莓:“以后有机会和你说。”
“你瞧,车来了。”
正巧许英初给路峥嵘送甜瓜,结果许英初就在不远处大声的对陆宿莓和裴鱼甜喊:“小陆同志,车来了,你们快来。”
因为之前许英初是付了饭钱的,所以陆宿莓她们拿着自己手里的小包袱,就一路小跑过去了。
这辆大巴车看起来很是破旧,路上行驰时扬起的尘土也沾了大巴车满身。
而且边疆好多地方缺水,路上更是尘土飞扬。
许英初上车去给陆宿莓占位子,路峥嵘则是等着两个姑娘都上去之后,他才最后上去。
裴鱼甜小声的对陆宿莓说:“我瞧着路峥嵘同志也挺不错的,他好像也喜欢你呀。”
陆宿莓脸涨红了:“鱼甜你别乱说。”
裴鱼甜说:“我瞧着你怎么更喜欢路峥嵘同志一些呢。我之前和你说你是不是对许英初同志有好感,你不回答。我说你喜欢路峥嵘同志,你就有这么大的反应。”
陆宿莓,……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好似是裴鱼甜揭露了她的心事一样,她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许英初坐在陆宿莓她们后面的座位,问裴鱼甜和陆宿莓:“你们俩说什么呢,一个说的喜气洋洋的,一个满脸通红,不会是生病了吧。”
陆宿莓说:“许英初,我没生病。”
许英初:“那就好,你生病了我会担心你的,比我自己生病了还要难受。”
陆宿莓突发其来的接了一句:“那……有多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