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容允去江南,寻得苏宁瑜……
书名:我攀上了失忆世子的高枝 作者:枳砚
第63章 容允去江南,寻得苏宁瑜……
容允没有亲自将画送过去, 还是和风过去的。
和风将画送过来的时候,初澄问了句:“他呢。”
“主子最近十分繁忙,实在分不了身, 这才让属下前来。”
和风觉得今日的宋姑娘神色尤为冷淡,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一下子就没了那股鲜活劲儿。
和风出于关心,还是问了问:“宋姑娘...“和风顿了下,“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初澄头轻轻地歪了一点, 看着和风的眼睛。
和风被初澄看的有点不自然, 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确定的问了问:“是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初澄勾起嘴角笑了笑,摇了摇头, “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吧,不要紧。”
视线又向下移了移, 到了和风手上。
和风注意到初澄的视线, 应了一声。
将手中的木匣递到初澄面前, “宋姑娘,这是主子让我送来的。”
初澄眼中划过一丝冷意。
这个木匣, 很眼熟。
初澄声音柔柔的,问:“为何要用木匣?”
和风解释:“这是主子的习惯, 但也不是每一幅都会这样,平常的也就算了,重要的画通常都是放在木匣里, 好好保存的。”
和风特意强调了重要二字,想着给主子讲点好话。
“哦?重要的。”初澄低着眉眼,重复了一遍。
“那有多少可以称得上重要的。”
和风“啊”了一声, 想也没想的就回:“当然是少之又少,主子那个性格,姑娘也是知道的。”
初澄接过木匣,一只手托住,另一只手在木匣的表面抚过,上面的雕花简单却是非常大气。
“劳烦大人了。”初澄行了个礼。
和风一把扶住初澄:“姑娘折煞了。”
又扫了一眼初澄,心中的奇怪压不下去,放不下心,又多说了两句。
“姑娘,主子不是不想来见您,最近确实...可能抽不出身,这幅画也是主子昨夜拿了休息的时间作出来的。”
初澄听了这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画。
“他最近...在忙些什么?”
“这个...”
看出和风的犹豫,初澄干脆也不再多问。
初澄突然觉得没有什么好问的了,说了两句就结束了。
初澄关上房门,将木匣放好。
手落到青铜扣上,却突然停住了。
看着一模一样的木匣,一模一样的青铜扣,初澄心里犯怵,忽的没了勇气。
手搭在青铜扣上没了动作。
过了许久,初澄打开了木匣。
像是昨日一样的场景。
那幅画仿佛是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
没事的。初澄安慰自己。
展开画轴,这次画中的人是她自己。
初澄打量着。
“嘭——”
手中的画突然落地,厚重的画轴与地面撞击发出闷声。
初澄只是看了几眼,就再也忍不住。脚步不稳的向后退了两步,玉指紧紧地捂住嘴,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喊了出来。
目光向下,小心的又扫了一眼,眼泪止不住的砸了下来。
一颗一颗,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画中人的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像了。
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昨日的姑娘长大了,还是——
她一直都是那位姑娘的相似品。
手中一片湿润。
屋内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声。
为什么会这么像,就算不是同一个人,就算昨日那幅画只是见了几眼,她仍然能认出。
这就是出自一人之手。
心中仅有的那点希望一点一点被撕破。
像是昨日的柳絮进了肺里,填满,挤走所有空气,连呼吸都困难。
初澄缓缓地蹲下身子,用手臂环住自己。
她想给容允一个解释的机会,明明都说好了的。
她想现在就去质问容允,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初澄喃喃道:这可能都是朝华使得伎俩,都是假的罢了,不能信,不能让别人钻了空子。
不知过了多久,初澄拾起了地上的画卷。
起身时身子晃了晃,脑中有些缺氧,她不舒服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手中的画已经没有想看的兴趣了,又放入匣中。
随手放到梳妆台上,初澄突然觉得好累。
昨夜没有入眠的困意一下子全都席卷而来。
初澄蜷缩在榻上一角,闭上眼睛,很快就没了意识。
初澄是被一声响声震醒的。
刚醒过来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慢吞吞的支起自己的身子,初澄看了眼传来声音的方向。
就见到锦绿站在梳妆台那里举着双手,一副不敢动的样子。
锦绿发现初醒了,两只举到头顶的手一下子捏住了自己的耳朵。
这是锦绿做错事情时习惯有的小动作。
果然,她听见锦绿支支吾吾的说道:“对不起小姐,这匣子...不小心被奴婢碰了下来。”
初澄的视线随着锦绿手指的方向看去。
之前放好的木匣又掉落在地上,里面的画卷掉了出来。
初澄睡了一会儿,虽然睡得不是很尽兴,但身子还是舒服了很多。
出口的声音还带了一点沙哑。
“没事,收好就行。”
锦绿如获大赦,高兴的应了声好。
然后就蹲下身子开始收拾。
初澄原本没反应过来,忘记了这是那幅画。
看锦绿出手收拾,脑子立马清醒了。
“别...”刚要出口阻止,却已经晚了。
锦绿已经见到了画里面的内容。
“呀!”锦绿不知道这幅画是那里来的,只见里面画的是自家小姐,而且还很好看。
赞叹之情溢于言表。
“小姐,这画的是你诶,真好看!”
锦绿看着非常兴奋,初澄在榻上看着锦绿的反应,丝毫没有那个开心劲。
凭心而论,她一点都不想让别人见到那幅画。
看见那幅,不知道到底念着谁画出来的,姑娘。
锦绿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
“小姐,这是谁画的呀,好厉害。”
锦绿将画举了起来,美滋滋的欣赏着。
突然注意到榻上的人神情不对。
锦绿也敛了笑意。
慢慢的走到初澄边上。
“小姐,怎么了,您不开心呀。”
锦绿一弯腰,侧着脑袋,与初澄目光平视。
锦绿想逗她开心,初澄知道,可脸上的笑容就是怎么也摆不出来。
锦绿想了想,刚刚也就是自己说了几句,还都是关于这幅画,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问题出在了那里。
锦绿装模作样又看了手中的画一眼,咂了咂嘴。
“其实...也不是这么像。就好比说这双眼睛画的就不是那么像。”
“我们小姐的眼睛,那可不是能画出来的,就像天上的月亮,只能赞叹不能妄图摘下来。”
初澄一怔,终于有了反应。
抬头愣愣的看着锦绿:“这双眼睛,不像吗?”
锦绿抿了抿唇,看了眼初澄,确定她是真的只是在问这个问题。
锦绿又拿起画,细细的端详起来。
然后说:“不是说不像,只是总觉得...”锦绿皱了皱眉,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是...少了几分神韵。”
初澄本想再看一眼,转念一想,又躺了下去:“算了,你收起来吧。”
......
初澄收到信的时候,是第二夜里了。
奇怪的是,她收到了不止一封。
初澄记得容允的信纸是什么样子。
于是偏心的先开了属于容允的那一封。
容允的信一向很简短。
这次也不例外,很少的几句话。
问她喜不喜欢那一幅画。
同她说他去了江南,有很要紧的事情。
这几日可能见不到了,让她照顾好自己。
看到信的末尾。
他说他也想她,他让她好好的等她回来。
初澄看了最后一句话好久,好久好久。
“嗯。”许久,屋内出现了初澄的声音。
仔细的将容允的信纸折好,既然他说有要事处理,那一切都等他回来再说吧。
初澄这样对自己说。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她也给自己一个冷静的时间。
她不想随意地就给容允定了罪。
收好容允的信,初澄这才想起还有一封。
初澄不知道这封信是怎么出现在她窗边的。
手指打开信封的时候,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悄然升起。
初澄停顿一下,又将信封合上。
叫来锦绿。
“今日可有其他人进我们的院子?”
锦绿摇摇头:“我们院子一向没有什么人,今日也不例外。”
初澄皱眉。
那手中这封信很可能来意不善。
初澄甚至已经猜到了是谁送来的,只是没有那个勇气去打开。
一直到了睡前,初澄都没有打开这封信,将未看的信放到枕底。
夜晚逐渐暖和了起来,初澄心中烦躁,这种天气更是难以入睡。
想了很久,还是从枕底抽出信封。
初澄指尖泛白,用力的握着信纸。
终于下定了决心,打开了。
只有一行字。
可她的指尖却开始颤抖。
轻飘飘的信纸抖落。
初澄猛然下床,顾不得穿上鞋袜。
翻出容允的信,又一字一字的读了一遍。
心中的苦涩到底还是抑制不住。
屋内昏暗的烛光照的视线晦暗不明。
身边寂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这么多天的疲惫从脚底涌上心头,最终全化成了委屈。
啜泣声一声又一声,被屋外风吹过的声音淹没。
当所有的委屈都已经有了预料,初澄觉得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地上很凉,她瘫在地上,勉强的撑起自己。
不就是被骗了吗,就当扯平了吧,她不是也利用过容允吗。
初澄安慰着自己。
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什么都不算,比不上苏宁瑜,比不上朝华,就算上天又给了她一次机会,她还是搞得这么糟糕。
嘴角的苦笑溢出。
不过就算没有人在意她,她也会好好的对自己。
窗可能是没有关严实,悄悄的开了一条缝隙。
外面的风吹了进来,将榻上的信纸吹了下来。
信纸上的那行字赫然暴露出来。
——他去江南,寻得苏宁瑜。
只不过没有过多久,一双倩手便将地上的信纸拾了起来。
手掌收紧,纸张被揉成一团,不知弃到了那个角落。
晨曦的微光洒到大地上的时候,初澄如往常一样起来了。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容允大概是请了假,因为今日宋德忠还是上了早朝。
初澄浇着手头上的花,心中已经麻木的没有了什么感觉。
只是觉得,那个姑娘一定对他很重要。
“小姐,花不能浇这么多水!”一旁的锦绿钻了出来,夺过初澄手中的水壶,制止了她。
初澄心思被拉回来,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鼻子:“抱歉啦,我刚刚出神了。”
锦绿盯着初澄,安慰道:“没事,小姐要是想养花,那锦绿给您找几盆漂亮的。”
初澄摇了摇头。
她只是想找一些事情来做。
初澄手放在自己左处胸腔的地方,愣愣的想。
那个地方,好像空了一块,不知道和谁诉说。
锦绿看着初澄走向秋千的背影。
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奇怪,小姐最近很不对劲。
像是...灯会结束的那段日子。
可是不一样的事,这次小姐好像很平静,平静的,她都不能说她在难过。
宋德忠很长的一段日子,都在避着王斯。
因为之前是想把初澄嫁过去,但是总从容允表达出那个意思吗,他心里就有些看不上王家了。
这道理太简单了。
有了更好的选择,谁都不想退而求其次。
宋德忠这种追求利益的人更是。
但是今日,王斯直接过来了。
“宋达人,好久不见呐。”
宋德忠一看避不开。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客气的笑着回应:“原来是王大人啊。”
王斯也是个人精,宋德忠什么心思他也能猜出来。
所以他没有虚以委蛇,直接把心思说了出来。
“宋大人,之前不是说要带着犬子去贵府走动走动嘛。”
宋德忠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王斯又继续说道:“前段时间您说爱女病了,不便见客,现在过了这么久,应该是好了吧。”
宋德忠有些难开口。
“那我们不如选个好日子,将好事先定了?”
王斯笑着,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退路都不留。
“这...这还要问问孩子的意思啊。”
王斯看了一眼四周,又凑到宋德忠耳边:“宋大人可别忘了...”
宋德忠神色一变,立马说:“这亲事定是不会变!不过还需待我回去商议商议。”
王斯满意了,知道不能逼得太紧,拍了拍宋德忠肩膀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