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了结 难道,墨莲便是……夙月?……
书名:渡劫归来白月光选择be 作者:碧水游水母
第33章 了结 难道,墨莲便是……夙月?……
“墨莲, 你当真没死。”司礼依旧笑着,语气还是那么平静,“看来,我果然失败了。”
早在祁蓦联系他时, 他便隐约猜测到。倘若墨莲真的没死, 那估计, 祁蓦与他的联系, 不过是引蛇出洞的计谋。
而现在,便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明知有这种可能性, 他仍是义无反顾地前来赴约。面对这一结果时,司礼也平静得坦然。
只要墨莲没有作为夙月死去,他就已然是彻底的失败, 并非此时来或不来便可以改变的。
至于墨莲会不会发现现他的身份,他会不会被墨莲抓住乃至于复仇,都根本不重要。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第二次机会。
他来这里,只是想确认一个结果。
现在确认了,他可以坦然面对自己的失败,甚至是自己的死亡。
“是我输了, 我——任你处置。”司礼甚至没有丝毫反抗。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打得过墨莲,甚至连暗算都做不到。不然,又何须用这么曲折的法子。
何况, 此刻在这里的高手, 也不止墨莲一人——他指的当然不是此刻倒地昏迷不醒的上神祁蓦, 而是在附近的魔尊。
莫寻知道司礼会察觉到他的存在,墨莲也会,但是他始终没有露面。
在墨莲处理完与司礼的恩怨之前, 她不会希望自己站在旁边的。
墨莲不会介意自己知道那些过往,但在她处理私事的时候,他不应当出现。
墨莲朝着莫寻所在的方向,微笑颔首,以示谢意。
无论在何时,师兄都是这般知她所想,成她所愿。
“司礼,你就真的,什么也不打算与我说么?”墨莲转回身,目光凝重地问向司礼。
“成王败寇,说些多余的,不过是废话而已。”司礼笑了一声,“何况,你不是已听到了缘由。”
他只是在令祁蓦痛苦,与让墨莲苦苦寻求真相中,选择了前者而已。
祁蓦的痛苦会真实而又永久地存在着,但是真相,墨莲迟早会寻找到。
与墨莲所想,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让祁蓦约他出来,司礼必然会只字不说。
“司礼,你很了解我。”墨莲苦笑。
他甚至知道,自己永远不会作为夙月原谅祁蓦,祁蓦的这份痛苦会永久存在。
“彼此彼此而已。”司礼回以微笑。
“司礼,我知道接下来的话,你并不会听进去……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祁蓦至少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墨莲垂下眼,沉声道,“战争波及……并不是鲛人的错。我从未带领鲛人们主动袭击过任何一个村庄,除非,那里面有被人类俘虏的鲛人。我们只是在反抗命运。而战火一旦打响,必然会……伤及无辜。但我们从未屠过村,也未故意杀害过一个人,哪怕是猎鲛者。”
墨莲带领族人们所做的,从头至尾仅仅的反抗而已。
但只要是战争,就不可能手上从未沾过鲜血。墨莲也是一样的。
不过,墨莲从不后悔。哪怕到了此刻,也绝不后悔。
她所做的,是正确的事,一切后果,她都甘愿承担。
“我知道。你若是杀死过无辜之人,又岂能得道成仙。”司礼的语气依旧是那么平静,“就连魔尊的徒弟,都被你们保护得极好,这般恶劣的性子,都未沾上过一个无辜之人的鲜血……你们,还真是了不得啊。不像我……”
“我当然知道,有罪的,不止你们鲛人一族。所以,在恢复记忆了之后,我就把当初村子里,猎鲛者幸存下来的后代,杀了个干净。”司礼嘴角甚至还挂着温和的微笑,“你说可笑不可笑,我竟然是杀了,无辜之人。后来,我就成了这副魔不魔仙不仙的模样。”
原来,不仅是鲛人一族,也不仅是魔界与仙界。
幸亏沫若湾有她之前布下的结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但也正是司礼的这番话,令墨莲终于知道,为何之前千年的相处,自己都未发觉司礼的异常。
原来,司礼为了更好地潜伏,居然一直将自己的记忆封印着,一直等到,她下凡历劫的这一天。
原来的司礼,已经不复存在了。
就和夙月一样。眼前,只是一个拥有着司礼记忆的陌生人。
墨莲不再犹豫,掌下运足灵力,直击向司礼的心脏。
司礼不避不躲,生生吃下了这一掌。
墨莲并未使用全力,不至于令司礼死去,却也是令司礼再无行动能力的一击。
果然,司礼整个人再无站立的力气,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但从始至终,他的面色还是那么平静,只是口中不断地在涌出鲜血而已。
墨莲再次伸手,却是不再击向司礼,而是施咒束缚住了他。
这一击,是他对自己所犯下罪行的惩罚。而他所做之错事,还涉及到整个仙界与魔界,剩下的一切,便交由天帝与莫寻去决断吧。
成王败寇,司礼认了。
他努力过了,他也……永不后悔。
司礼的内心如水一般平静,低着头静静看着地面。他没什么话可以说,更没什么话需要说。
然而,就在此时,司礼突然抬起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我还会再回来的。一定。”
墨莲心念微动。
不对,这不是司礼会说出来的话。或者说,说这句话的,并不是司礼。
“师妹,躲开!”身后传来了莫寻的声音,墨莲想都未想,便躲向了一旁。
只见一道黑色魔气从司礼身上冲出,直击向墨莲!
幸而这一躲,墨莲才堪堪与那魔气错身而过。
莫寻看着那道魔气,却并不慌张。他将掌一翻,手中便出现了一个贴着符咒的小木盒。
莫寻伸出两指,默念掐诀,猛地指向那道黑气。
那道黑气就像是被困住一般,在原地转了两圈,最终凝成一道魔核,落在了木盒之中。
莫寻关上木盒,叹了口气。
“刚刚那道黑气……是什么?”墨莲好奇问向莫寻。
“如果我猜的不错,应当是……初代魔尊遗留下来的魔气。”莫寻将木盒纳于袖中,“我听你说完一切后,再回想起那日灯会所见,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安,便想到了关于初代魔尊之事……以防万一,才将这木盒拿来。如今看来,果真是拿对了。”
“初代魔尊的魔气?”墨莲皱眉沉思,“但是,司礼应当并非因为被此附身,才变得如此丧心病狂的吧?”
“嗯,的确不是。”莫寻点点头,“根据初代魔尊自己留下的手札,他预测自己死后,魔气会存于天地间不散,偶尔觅得合适之人便会附身。魔气最多是助纣为虐,并不会改变一个人的根本。”
“合适之人……原来如此。罢了,如今无论是如何,都已不重要了。”墨莲轻叹作罢,抬首对莫寻微笑道,“师兄,司礼,便由你去带给天帝吧。仙魔两界之间由他造成的恩怨,终究是要你们去解决的。至于这里……一切已经真相大白,我也是时候该把夙月的遗体带回去了。”
“好。”莫寻并未多问,只是带上司礼,瞬移离开了沫若殿。
墨莲看向昏迷的祁蓦,手上一指,一旁便出现了一桶凉水。
夙月与祁蓦的种种,也是时候,该彻底了结一切了。
墨莲拿起那桶凉水,走到祁蓦面前,然后转手一倒——
祁蓦被那股凉意激醒,猛地睁开了眼。
祁蓦被那桶冷水泼得有些恼火,但却并未发作。
墨莲变出的这桶水,并不是普通的冷水。
还具有让人冷静,凝神静气的功效。
墨莲大可以趁着祁蓦昏迷不醒,直接将夙月的尸体拿走。但墨莲并不想那么做。
倘若如此,又与小偷何异。这本就是属于她的东西,她便应当是正大光明地拿走。
“墨莲……司礼呢?”祁蓦站起身,环顾了一圈后,问向墨莲。
“被师兄带走了。”墨莲放下水桶,“仙魔两界的事,自然应该交给他和天帝处理。”
祁蓦看着墨莲手里的水桶,终于还是有些委屈地问出了口:“墨莲,你……为什么要用冷水泼我?”
“当然是想让你快点醒过来。”墨莲在那水桶上一挥衣袖,水桶便也就消失了。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打晕我?”祁蓦有太多的疑问想问,“还有司礼的事情,夙月的事情……我都没有问清楚!司礼明明是想置夙月于死地,为什么你说……问你就可以了?难道……这件事情,与你也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墨莲觉得有些好笑,“所以,你觉得司礼还有哪里陈述得不够清楚?夙月落泪过多会死是事实,司礼想利用你杀死夙月也是事实,你想找的背后之人,如今身份也已然明确。你想知道的一切,不都已经知道了么?”
“的确,的确如此……但是……”祁蓦欲言又止。
墨莲说的的确不错,但他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诚然,毕竟墨莲的下凡渡劫是司礼谋划一切的源头,此事自然是与墨莲有关的。但祁蓦总觉得,无论是司礼说的那些话,还是墨莲最后说的那一句,都显示出,墨莲与此事的关联,绝非那么浅显……
祁蓦突然想到了什么:“墨莲,夙月呢?司礼有没有对她……怎么样?
祁蓦的语气焦急而紧张,是发自内心的担忧。
只可惜,担忧得太迟了。如今,对象只是一具尸体而罢了。
墨莲摇摇头:“司礼根本不曾离开这间屋子,夙月的尸体应当无碍。”
墨莲觉得有点好笑。
司礼要那具空壳子能有什么用处,真正对那具尸体有心思的,倒是他问向的自己。
听到墨莲的回答,祁蓦却没有丝毫放心下来的意思,反倒更加焦急。
他忙冲出殿门,明显便是奔着那小木屋而去。
墨莲随后跟了出去。
反正她的目的,也正是那间小木屋。如今祁蓦自己提起来,倒是省的她说了。
看着祁蓦走过而依旧整洁的走廊,墨莲欣慰地点了点头。
上次小惩大诫之后,总算是有了些效果。
祁蓦冲进小木屋,看到依旧安静躺在床上的夙月,总算松了口气。
但随即,他心头却又浮现了一个疑问。
木屋中的床铺极窄,也仅能容下夙月一人,昨夜,墨莲却是在何处休息的……
祁蓦将目光投向室内唯一的那张椅子上。
难道,墨莲昨夜坐了整整一夜……
祁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那张椅子前。
然后,他便看到了桌上的那副刺绣。
竟然……绣完了?!
昨夜仅有墨莲一人在此,便是说……是墨莲将这副刺绣完成的?
这,这怎么可能!
祁蓦拿起那副刺绣,不可思议地仔细看着,努力辨认着曾经的花纹样式。
再三确认后,祁蓦仍得出了一样的结论——这张完成的刺绣,竟就是之前那副未完成的作品!
他之前已经将那副残作过无数次,绝不会记错。
墨莲与夙月虽都是鲛人,但鲛人族中,刺绣乃是天赋。哪怕是心意相通的夫妻,或是无话不谈的好友,都不可能替对方完成未绣完的作品,何况是夙月和墨莲,两个从未见过面之人……!
难道,难道……
一时间,许多回忆涌上祁蓦的脑海。
从最一开始,墨莲知晓夙月的死因,了解夙月的想法。到后来,她对兰墨茹的态度,对兰墨茹所做事情的了解,甚至似乎比他都更清楚。自己明明从未明说过他取夙月的眼泪是因为什么,墨莲的话中,却是明显知晓的。她对这间木屋异常的熟悉,还有刚刚,司礼的那些话,为什么说是“夙月带领鲛人一族”,为什么墨莲会说,问她就能知道一切……
加上现在,他手中这副完成的刺绣……
一切他想都不敢想的真相,仿佛就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