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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回击 墨莲干脆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书名:渡劫归来白月光选择be 作者:碧水游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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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回击 墨莲干脆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当她推门而出的那一瞬间, 汹涌的怒火便升腾而起。

本来,她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宫殿,如今岂能用一团糟来形容。

简直要用一塌糊涂来形容!

原本干净得能映出人影的地面上,如今全是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碎纸破布, 甚至是一些不知名的碎屑或。而原本走廊两侧, 摆放着各式花盆的柜子上, 要么是剩几个花梗, 要么剩几个花盆碎片,有的甚至只剩下了一摊水。花盆里的水流得到处都是, 有的地方连墙面都有破损,掉落了几块墙皮。

“祁,蓦!”墨莲缓缓攥紧了双拳, 咬牙切齿地说出了罪魁祸首的名字。

享受者体会不到劳动者的心酸便也罢了,居然还这般肆意破坏她的劳动成果!

她才刚刚打扫好的宫殿,甚至都没有保持整洁一个时辰!

墨莲一般不劳动,但一旦劳动了,就无法忍受清扫完的地方遭到人为的破坏。

她知道祁蓦现在在哪里。

夙月尸体所在的小木屋。

所以,祁蓦就把从这个房间,通往小木屋的一路上的东西, 全都给掀打了个稀巴烂。

这殿内的走廊并不算狭窄,要走要跑,好好走就是了。这旁边的东西, 就这么碍着他了?!

墨莲双目微眯。

刚好, 她要去取夙月的尸体。

墨莲一路走到了木屋外。

这一路而来的凌乱, 更令墨莲怒从中来。

走至木屋门前,墨莲一脚踹开了木屋门。

对待不会敲门的人,她也没必要敲门。

屋内, 正坐在夙月尸体旁边,握着夙月的手,沉溺在悲痛之中的祁蓦被踹开门“轰”的一声所惊,震惊地转过头来。

下一刻,他才想起来发火:“铁花儿,你……”

但他的怒火,却被墨莲打断了。

“祁蓦,你是太胖了走廊装不下,还是不会直线走路非撞上两边的摆件啊?”墨莲看着祁蓦,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嘲讽与训斥,“活了几千年,到头来连走路都不会了是吧?把沫若殿里糟蹋得一塌糊涂,敢情地不是你扫的呗?是,扫地是小童的任务,但你就是这么随意践踏别人工作成果的?!”

现在,墨莲可太能理解这些小仙们的心情了。

整天看着自己工作了就和没工作一样,任谁能愿意继续干下去!

祁蓦被墨莲说得有些愣神。

他哪里能够想到,一个小童居然敢这么根自己说话。

但随即他便缓了过来。

莫不是,之前他对铁花儿表现得太和颜悦色了些,又总是一副有求于她的样子,便令她产生了错觉,竟觉得自己对她是与众不同的。

呵,可笑。她算是什么东西。

不过是区区一个小童,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一些!

祁蓦的目光一下子阴鸷了下来。

他将夙月的手轻轻放下,又细心地将被子盖上了。

然后转过身,出手如电,眼看着便是要揪住墨莲的衣领!

但墨莲可丝毫没慌。这次,也没躲。

任务都已经完成,身份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也不必再遵守与师兄的诺言。

墨莲以更快的速度出手,一把捏住了祁蓦伸过来的手腕,没有任何犹豫地往旁边一扭。

祁蓦的手腕被扭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腕袭来,令他吃痛闷哼了一声。

祁蓦运足灵力,想要从铁花儿手中挣脱,却是丝毫动弹不得。

“你,你究竟是谁……”祁蓦额头浸出了冷汗,断断续续地问道。

墨莲松了禁锢住祁蓦的手,反手一击,便将祁蓦击退至了床前。

祁蓦知道身后便是夙月,脚下拼命运气,才堪堪停了下来。

墨莲力道控制得极好,疼,但是并不会让人吐血。

她可不是一个和祁蓦一样的变态。她这些,最多只能叫做正当防卫。

“作为你的师叔,我现在要教你一课。问话,就好好问,总是动手掐人施暴的,那叫心理变态。”墨莲打了个响指,身上的伪装渐渐褪去,“还有,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等着你来施暴。动手时,就要有承受相应反击疼痛的心理准备。”

“墨,墨莲……!”祁蓦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祁蓦,你疼不疼?”墨莲突然问了这样一句话。

记忆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他还是人类的时候,墨莲摸着他的头,温暖地问道:“是不是很疼?做任务的时候,往往难免如此,我这儿有上好的药膏,你待会儿涂上,很快就能好了……”

“疼。很疼。”祁蓦无意识地回答着。

“那你有没有想过,被你掐住脖子捏住肩膀攥住手腕的人,和你一样疼!”墨莲厉声呵斥道,“你有什么权利,给予他们那些痛苦!”

墨莲所说的,不止是刚刚他对铁花儿的下手,更多的,指的是夙月。

墨莲的话,有如当头喝棒,又好似一盆冷水,将祁蓦浇了个彻底清醒。

原来,墨莲并不是在关心自己……

祁蓦回过头,看向安详躺在床上的夙月,又想起了墨莲刚刚说的话。

掐脖子,捏肩膀,攥手腕……这些……这些都是他曾对夙月做的。

原来这么疼,这么疼……

他对不起夙月的,根本不止兰墨茹的那些事情。

之前……他都做了些什么,他都做了些什么!

手腕上的疼痛犹在,祁蓦看着夙月那张姣好的面容,怒火攻心,一口血吐了出来。

墨莲看着祁蓦对夙月的尸体一副无限后悔的模样,她就想吐。

事后后悔,是最无用的弥补。夙月的伤痛永远地定格在了她的记忆中,永不会减少,也再无可能醒来。

墨莲伸出两指,将一股灵力注入了祁蓦的手腕。却是另一只手,那只伤痕遍布的手。

“墨莲,你这是……!”祁蓦仓皇转身。

墨莲这是为自己疗伤么?可为什么偏偏是这只手……难道仅仅是,记错了?

“我说过,你的救赎,对于夙月而言,只是折磨。”墨莲冷声说道,“我帮助夙月,把你这份自以为是的救赎,退给你。”

祁蓦尝试着活动了活动手腕。顺畅的感觉,仿佛什么伤痛都不曾有过。

祁蓦想要起身,却一下子绊倒摔在了床下。

他伸出手,将那只完好如初的手放在小窗中透出的光下,伴随着光线的照射,映射出他的肌肤如此白嫩透滑。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为夙月留下的那些印记,他为夙月享受的那些痛苦……仿佛也都一笔勾销了。

退,退给他……

就好像他什么都没为夙月做过,夙月再也不可能原谅他了!

一股巨大的恐惧从祁蓦心头升腾,他猛地用另一手撑着站起身,本就没好的手腕突然受力,痛得祁蓦又闷哼了一声。

“你凭什么这么说!”祁蓦却是不敢出手了,“墨莲,你凭什么自说自话地便替夙月做决定……”

或许是因为知道了对方是墨莲的缘故,说到最后,祁蓦的语中竟含了一丝哭腔。

说着,祁蓦倒还真落下了泪来:“墨莲,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不该恨你……你现在醒了,可是夙月她却,她却……我承认我以前是喜欢你,甚至为了你娶了夙月,欺负夙月……只为了她的眼泪……可是我现在很清楚,我爱的人是夙月,而你,而你虽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也是……”

那股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祁蓦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诉还是在控诉。

“你在胡说什么。”墨莲冷冷地打断了祁蓦的自我感动,“你爱喜欢喜欢谁,恨我也无所谓,但是,我不喜欢别人给我强加罪名。你取夙月的泪水,谁也没逼着你,是你自己亲手自愿这么做的。何况,我本来就不曾被任何人伤过,也从未昏迷,只是普通地下界渡劫而已。现在渡劫成功,自然就醒了。我本来,就不需要你救。”

祁蓦听完这一切残忍的真相,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是这样的,竟然是这样的!

那他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将夙月折磨至此,到头来,竟然连唯一的缘由,都是全然不成立的!!

那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他为什么要让夙月哭,为什么要收集那些泪水,为什么要让夙月一次次陷入痛苦,一次次陷入绝望……

他们本可以是一对恩爱夫妻,本可以……

“啊——!”祁蓦心里最后一道自我解释的防线也被击溃,痛苦地大声咆哮着。

墨莲嫌吵,干脆暂时闭了自己的听觉,一直到祁蓦闭嘴。

咆哮过后,祁蓦跌跌撞撞地起身,开始在整个木屋中搜寻夙月可能留下的印记。

或许,或许可以从那些物品中,看到……哪怕一丝一毫……夙月可能原谅他的缘由……

床旁的烛台……他甚至在打完夙月一掌后,还将夙月手中未燃的蜡烛击落……衣柜里……空空如也,他甚至不曾为她准备一套只属于她的衣裙……桌上,是她未完成的刺绣……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可以完成了,可是他连绣完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如果完成了,一定会很漂亮吧?会送给自己么?

但是这一切,都毁在了他的手上……

祁蓦痛苦地闭了闭眼。

是啊,夙月凭什么原谅他,他做过甚至一件,对夙月好的事情了么……

对了!

祁蓦似乎想到了什么,蓦然转身,看向床上的夙月。

夙月头上,他刚为她戴上的发簪,是他送的……祁蓦眼里一丝光芒刚要亮起,却又再下一刻消失无踪。

可是她恰恰是选择了他送给她的唯一礼物,与他进行了彻底的了断……

说是礼物,甚至都不是他亲手递给的夙月……而是,而是……

那一晚的情形再次浮上祁蓦的脑海。

他想起来了!

还有那个人,那个跟他说,墨莲昏迷,需要夙月的眼泪作为解药的人!

墨莲……墨莲或许会知道什么!

祁蓦忙问向墨莲:“墨莲!你既然知道,我是被骗取了夙月的泪水,那你知不知道,那个骗我的人,究竟是谁?”

听到祁蓦的问句,墨莲面色不由得又沉了下来。

她知道是谁。

但正因为这份知道,令她……内心十分复杂吧。

信任了近千年的手下,甚至可以说是同伴,朋友,竟是如此决绝,想取自己性命之人。

这种背叛,可远比祁蓦这种自作自受的痛苦,悲伤多了。

墨莲想知道,司礼这么做的理由。

也想知道,是否,是从一开始,司礼便是为了取自己的性命而来自己身边蛰伏。

现在便去制服司礼十分容易,但墨莲……改变了想法。

她想弄明白这一切,哪怕答案并非她愿意听到的。

“你先告诉我,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墨莲稳了稳情绪,对祁蓦开口问道。

祁蓦只盼着快些找到那人,便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尽数道出。

原来,连墨莲昏迷一事,都是那人告诉祁蓦的。那人说自己有预知能力,并告诉祁蓦,两日后魔尊便会到沫若殿袭击墨莲,导致墨莲昏迷不醒。祁蓦本是半信半疑,但没想到那人所预料的时间地点场景竟分毫不差,而他因为不够相信,却来晚了一步,终是没有救下墨莲。无限懊悔的同时,他便对此人的话从此深信不疑。

那人告诉他,要想救墨莲,必须要取一只名为“夙月”的鲛人所流下痛苦的鲛珠。后来,便有了祁蓦的娶妻。

而在婚礼当日,那人还告诉了祁蓦,墨莲会昏迷,是因为沫若湾的鲛人们不愿意再困在这一方天地,却走不出那结界,便联合了魔尊,要杀死结界的施术者,便就是——墨莲。

而后,在灯会当晚,那人又告诉了祁蓦,其实墨莲那日被袭后,自我保护的能力,令她保全自己的神识离开了身体,之后便是那些“投胎转世”的胡诌说法了。

听着祁蓦的陈述,墨莲皱起了眉。

听起来,司礼非但要挑起仙魔两界的矛盾,而且,矛头还对准了沫若湾中的整个鲛人一族。

究竟是为什么……

“你想找到他么?”墨莲问道。

“当然!”祁蓦焦急回答。

“你与他一直都有联系,那么找到他的方法,便很简单。”墨莲仰起头,叹了一口气,“只需,引蛇出洞,即可。”

墨莲又打了个响指,她在沫若殿中所伪造的,她“昏迷不醒”的身体,便消失了。

因为外界并不准确的传言,司礼定然以为夙月是因哭泣过多而亡的,自然安心地以为是自己的计谋成功,墨莲就此魂飞魄散。

但如今,身体消失,司礼必然会慌张。

倘若夙月并非哭泣而亡,便是墨莲渡劫成功,那么一切计划,就尽数失败了!

此刻,祁蓦再联系司礼,他必然会来与祁蓦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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