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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真相&启程(二合一) 祁蓦知道了一切……

书名:渡劫归来白月光选择be 作者:碧水游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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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真相&启程(二合一) 祁蓦知道了一切……

祁蓦看着手中染血的药丸, 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但他却尽力地控制着手下的力道,以免将那药丸压碎了。

这是他在沫若殿找到的。

那一日,他本是打算去问别人,问清楚这一切。

但随即, 他才可悲地发现, 他根本不知道该去问谁。

他对夙月, 一无所知。

平日里, 除了若离和那个名为莫寻的魔族,他根本没看到过夙月与谁往来。或者说, 更多时间,她都是被自己,困在了这里……

而他, 险些杀死了若离,此刻更是令若离不知所踪……他连唯一一个可以问话的人,都失去了。

给夙月药丸的人,会是那日的仙医么?

可是他那日也不曾问过夙月,那仙医究竟姓甚名谁……

祁蓦痛苦地将十指插入发丝,狠狠地揪着头发。

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关于夙月的, 关于他妻子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或许……或许可以在夙月所到过的地方……寻找到一些线索……

祁蓦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猛地站起身。

对。夙月去过的地方……

帝宫, 铁叔铁婶儿的村子, 镇上, 以及……沫若殿。

祁蓦去到了每一个地方,拼了命似的寻找夙月存在过的痕迹,询问了每一个与夙月交谈过, 甚至可能见过一面的人。

最终,他只在沫若殿里找到了这个。

和在木屋中找到的,一模一样的药丸,上面却沾染了血迹。

是属于夙月的血。

是,是那天,他一掌击向夙月之后……

祁蓦闭上眼,仿佛可以想象到夙月口吐鲜血,挣扎着转过身,拿出药丸的画面。

那该是何等的疼痛,那该是何等的绝望!

祁蓦只觉得心口像火灼烧一般地疼痛。

他轻轻放下那粒染血的药丸,然后举起自己的右手,狠狠地盯着它。

他是用这只手……用这只手打向了夙月……

祁蓦伸出左手,用力地攥上了右手的手腕。

“咔哒”。

祁蓦生生将右手的手腕,掰至脱臼。

作为上神,祁蓦已经几百年不曾受过伤。

手腕被掰断的那一刻,很疼。但是却远不及他心中的疼痛,更远远不及……夙月那一刻的疼痛。

祁蓦能感受到自己的体内灵力的流转,正妄图治愈手腕上的伤。但他生生拦着,不允许灵力靠近伤处分毫。

这是对自己的惩罚,他……活该。

祁蓦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可他面上却浮现了笑容。

他狠狠地用左手捏着右手的伤处,任由那股疼痛蔓延,扩大……

“上神,门外有一位自称是来自沫若湾的鲛人族老妇,要面见上神。”小童一边通报着,一边好奇地觑着上神。

上神这是怎么了……脸苍白成这样,难道是受了什么严重的伤?

“沫,沫若湾?”祁蓦语气有些虚弱,但在听到这三个字时,便像是浑然不觉疼痛了一般,猛地站起身,挥袖道,“快,快请她进来!”

祁蓦垂下袖子,掩盖住那只脱臼的手。

“老妇鲛人族木青,见过祁蓦上神。”来者,便是夙月所识得的木姨。

“快快请起。”祁蓦忙走下座位,用好的那只手扶起了木姨,“您来这里,可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可是……可是与夙月相关的?”

因为过于激动,祁蓦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上神太过客气了。”木姨柱着木杖站起身来,“但上神所言不错,老妇,的确是为夙月那丫头而来。”

“快请说,快请说!”祁蓦忙说道。

“之前在沫若湾……刚好有天上的仙人来,他与老妇说,近日来,夙月那丫头身体似乎有些不好,想见见旧人。”木姨叹了口气,“老妇心疼那丫头,才斗胆,前来冒犯。”

“夙月,夙月她……”祁蓦颤抖着唇。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木青。

夙月已经死了……这样的话,叫他如何说得出口……

木姨只以为祁蓦是在犹豫,便又说道:“上神啊,夙月这孩子,从小就挺可怜的,她从出生就是个孤儿,沫若湾里的孩子们不懂事,都说她是带了诅咒的,又见她灵力低微,经常欺负她。可怜的孩子,连哭都不敢哭……修炼了整整三百年,才总算是能化了人形……”

“不敢哭?”祁蓦猛地抬起头,“为什么?沫若湾不是……有结界的保护么?她为什么……不敢哭泣?”

“若是放到旁的鲛人身上,哭泣自然是无所谓。幸亏有墨莲帝君的庇护,咱们鲛人啊,也就不怕那些珠子了。”木姨浑然不知,只是实话实说道,“只是夙月这丫头,体质和旁人不大一样。她的灵力实在是太低微了,每哭出一粒鲛珠,都会耗费一些精神力。像她这种精神力本就弱的孩子,耗费精神力,不就是耗费生命么。哭得太多,她会死的啊!那孩子哪里敢哭哇……幸亏后来有上神你娶了那丫头,那丫头总算不至于再继续受苦了……”

哭得太多,她会……会……会……死……

祁蓦猛地瞪大了眼。

他狠狠地将袖中那只脱臼的手攥成拳,用力地捏着,指甲甚至嵌入了掌心的皮肉中。

手腕处钻心地痛,掌心也隐隐有鲜血流下,但祁蓦都感受不到了。

夙月甚至都不敢哭,而他却……

祁蓦双唇微微地颤抖,眼角渐渐流下了两行泪水。

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就像木青说的一样,新婚那晚,夙月或许也是有期待的吧。期待可以逃离以前的痛苦,而他却,他却……

“给我哭!”

那日冰冷冷的话语,灌入了祁蓦的耳朵。

他不仅掐灭了夙月所有的希望,甚至还……夺取着夙月的性命……

怪不得那晚夙月只落下了两滴泪水,怪不得在他说明一切后,夙月会说她给不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怪不得,夙月要吃那些药丸……

他要的,根本就不是夙月的泪水。而是……夙月的生命。

他还可笑地说什么,等到取够了泪水,就会补偿夙月。

他能补偿她的生命么!他能让她活过来么!

祁蓦伸出手来,掌心还有着血迹。

对,这就是他的手,一双沾满了夙月鲜血的手。

是他,亲手,一点一点的,杀死了夙月……

无怪乎每次看到夙月的时候,她的脸色都是那样苍白,她的手都是那样的冰凉……而在她那么虚弱的情况下,他还……用全力的一掌,击飞了夙月……

再见到夙月的时候,她应当已是近乎油尽灯枯。而他却,他却说了那样的话……他还……索取了夙月那么多的泪水……

“精神力与肉.体的双重伤害,你——可曾感受过那般痛苦!”

夙月怎么会不知道呢,自从……自从她嫁给自己之后……每一日……每一日都在忍受着这份痛苦。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还能自以为是地说出那些话来……他什么都……不知道……

祁蓦痛苦地一掌击在木案上,五指深深地陷入木案之中,木屑飞扬,将他的手掌扎得鲜血淋漓。

“夙月她……已经死了。”沙哑的嗓音,仿佛不是自己说出来的,“是被我……害死的……”

……

曾经的夙月,也就是现在的墨莲,当然并不知道祁蓦此刻正像发了神经病一样的自残。

她在魔界,住得挺好的。

她的师兄身为魔尊,自然在魔界有着不小的权利。比如说,批准建个房子啦,一宅一院还是在中心地段的那种。

所以,此刻的墨莲,就住在魔宫不远处的,自己花了一晚上建造的宅子里。

宅子的模样,和铁叔铁婶儿家的有点像。

以前作为鲛人,天天在深海里,住得实在是不算舒服。后来拜了师,整天天南海北地跑任务,客栈屈指可数,破庙都难得一见,更多时候都是露宿荒郊野外。回归故里之后,带日日领族人天天打仗,能有个帐子住都是不错。

唯一令她感觉真的有“家”的味道的,便是住在铁叔铁婶儿家里的那段时光了。

于是,墨莲便仿照着铁婶儿家,建造了这个房子。

几千年过去,没想到人界已经如此安详了……早知如此,她之前应当多下凡下凡的……

房子建好刚没多久,便有客人到来。

“师妹,这么快就把房子建好了啊?”

人未至而声先到,墨莲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这是她的师兄,魔界万魔之上的魔尊大人。

“魔尊大人大驾光临,墨莲有失远迎。”墨莲嘴里说出来的恭恭敬敬的话,但看那副半躺在长椅上慵懒的模样,可一点都不像多恭敬的样子。

“不不不不——”魔尊摆了摆手,忙反客套地说道,“师妹您贵为帝君,应当是我贸然叨扰了才是。”

“没有没有。”墨莲直起身,连忙摇头,“尊贵的魔尊大人来到,令我这宅子是蓬荜生辉啊,怎么能说是贸然叨扰呢。”

“瞧帝君这话说的,您这宅子有帝君您坐镇,才得以熠熠生辉,是我令它染尘了才是。”魔尊客气地拱手想让。

“噗。”墨莲实在绷不住笑出了声,“好了好了,别玩了别玩了。”

几千年的默契,就算是开玩笑,另一人也能立刻心领神会。

“这不是师妹你来了,我高兴嘛。”魔尊不由得也笑了。他走进房门,在墨莲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可是我成为魔尊以来,师妹你第一次来做客。”

“我毕竟是仙,还是帝君,庇佑着我们鲛人一族,自然不可以随意擅离职守。”墨莲调侃道,“自然比不得师兄你,说偷懒就偷懒,说堕魔就堕魔。”

“你也不能这么说。”魔尊摇摇头,故作惆怅地叹了口气,“当魔尊,也是有许多事要忙的。我只是觉得在天上太多无关紧要的条条框框,束缚得难受,日子过得又无聊得紧,这才选择堕魔的。”

墨莲翻了个白眼:“是啊,可忙了。忙到被天帝囚禁了三百多年,忙到好不容易逃出来就跑人间去当什么赤脚医生。”

“师妹你果然知道了。”魔尊,也就是莫寻收了那惆怅的神色,笑着将双手放在脑后,靠在椅背上。

“师兄你未拜入师门之前,不就是叫莫寻么。我记得还是师兄你亲口告诉我的呢。我的记性,可没有那么差。”墨莲笑道,“你取这个名字,不就是明晃晃地告诉我,你就是师兄嘛。”

“没想到你竟然还记着啊,哎呀哎呀,真是失策,失策啊。”莫寻闭上眼,状似懊悔不已,“我这不是起名字能力和你一样太差,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才沿用了之前的名字,图个方便的嘛。没想到啊……”

说着,莫寻微微抬头看向墨莲,嘴角是明显的笑意。

“……师兄你够了。”墨莲摆了摆手,“好吧,我承认,我取名字的能力的确很差。”

看着墨莲,莫寻不由得笑了。

他当然知道这些回答,他只是逗她玩儿的。

墨莲也知道,师兄是在逗自己。

在未成为帝君之前,她负担了太多,逼着自己要成为鲛人族的“英雄”,也唯有在师兄面前,可以轻松一些。

反正她打从一开始的性格脾气,师兄全都知道。

而师兄,也看出了她的心思,每每两人独处时,便会想着法子地扯一些有的没的事儿,帮助自己放松下来。

所有的一切,莫寻不必说,墨莲也不必说,他们知道,对方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这便是墨莲作为夙月时,听说的关于魔尊与墨莲帝君之间的传闻——志同道合,生死之交。

句句属实。

不过那戛然而止的传闻,如今墨莲也可以给出了下文。

她和师兄从未反目成仇过。成仙还是堕魔都只是个人的兴趣和选择而已,作为朋友,他们都互相尊重彼此的选择。

明明是这样,可是……

“师兄,现在你能告诉我,我下凡历劫之后,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吧?”墨莲正了正色,“我听祁蓦的说法,他们认为,是你害得我昏迷,甚至天帝还把你困了三百多年?”

“是啊。”莫寻挺直了脊背,面色浮现凝重,“其实这件事情,我也觉得十分蹊跷。那日,我明明感受到,是你唤我过去的,谁知道到了你的宫殿,我才发现你已经渡劫去了,我知道以你的性格,去渡劫之前不会叫我的,当时我便知道要糟,果然,下一刻,我那个疯疯癫癫的徒弟就闯进来了。”

“……祁蓦?”提到这个名字,墨莲多少有点无语。

“是的。”莫寻点点头,“他看了看躺在床上没了呼吸的你,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我,然后就嘶吼着说要打死我。”

“呃……”墨莲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说,这发疯的样子,还真挺像祁蓦的。

以前吧,墨莲一直以为他只是孩子气,一直到他开始追求自己……她才发现,师兄的这个徒弟,性格极端偏执,甚至有点扭曲。

“师兄,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墨莲认真地看着莫寻,“你为什么会收祁蓦这个徒弟。”

“曾经,我是想拯救他来着的……”莫寻叹了口气,“结果,啥用没有。反而让他成了上神,能祸害更多人了。早知如此,我不该收他的。”

原来是这样。

墨莲搭上莫寻的肩膀,拍了拍:“师兄你也不用自责。他能成仙,说明他本就有仙缘。就算没有你,他也会成为上神的。”

“没事,这么久过去,我也不自责了。既成事实,自责也没用啊。”莫寻朝墨莲微笑点头,以示谢意,说罢,莫寻转过头去,继续陈述那日之事,“祁蓦当然打不过我……可是,你的宫殿外,天帝居然设下了陷阱。我毫无防备,就……被抓了。”

“天帝?天帝知道你我关系向来不错,连他都会认同是你还得我昏迷么?”墨莲不解。

“这就是整件事情最蹊跷的地方了。”莫寻微微皱眉,“咱们认识天帝也有一千多年了,他什么性格,咱们都清楚。何况我还有魔尊的身份,说起来,也算是和天帝地位不相上下的。就算他真的认可是我伤了你,他也不至于直接就把我抓起来啊。而且陷阱,是提前设下的。”

“的确奇怪……”墨莲凝眉沉思,“天帝向来并不仇视魔族,且天界与魔界相安已久,天帝不会是想挑起纷争之人。”

“所以,挑起纷争的,必然另有其人。”莫寻接着说道。

“我也正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才先躲到了师兄你这儿。”墨莲点头,“我感觉,那个人,只是想让我死。抓住你,只是因为,自从师父仙逝后,你是唯一一个看得出来我在渡劫之人。至于挑起纷争……应当不过是附带,他愿意看到的。”

“那个人,着实可恶!明着打不过你,就趁着你渡劫,使阴招!”莫寻捏紧了拳头,“幸亏我及时认出了你,这才不至于酿成大祸。”

“渡劫之事,确实要多谢师兄。”墨莲对莫寻拱手道,“若非师兄提点,我必然便会在哭泣中魂飞魄散了。说来,我墨莲这幅身子上,当也是你动了手脚吧?”

“嗯。”莫寻颔首,“其实你的转世与肉身之间本就会有呼应,我知道祁蓦那小子定会带你去见墨莲,便将这份呼应又扩大了些……可惜,也并未完全生效。”

“不是。”墨莲否认道,“一开始,的确已经完全生效。只是后来,被人压制住了。”

师妹所言,便是说……

“那人当时便在附近。能随意进出天界之人并不多,除非,他本就是仙……”莫寻沉思道,“还有那个兰墨茹,也奇怪得紧……哦对了,还有那次灯会,你还记得吧,其实我会在那里,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魔气缠身的仙。而那个人后来去见了祁蓦,你的眼泪能唤醒墨莲这种话,就是他告诉祁蓦的。”

怪不得那日祁蓦转变得就像是精神分裂一样。

不过……兰墨茹和魔……这倒是令她有些想法。

“师兄,看来,估计,我还得回去祁蓦那儿一趟了。”墨莲无奈地说道。

莫寻明白墨莲的意思。

那日祁蓦和疯了一样,什么都问不出来的情况,他也与师妹说了。

现在那背后之人在暗,他们在明,好在师妹之举能让那人暂时放松些警惕,但师妹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祁蓦这条线索便是断了。但是,还有兰墨茹这剩下的,唯一的突破口。

自己毕竟是魔族,在天界诸多不便,唯有师妹这个仙族的,才更便于活动。

何况师妹才是亲历者,知道的肯定比自己多上许多。

他和师妹都清楚,师妹,是回去的最佳人选。

但是……

“师妹,你现在对祁蓦……究竟是……”莫寻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兄你放心。”墨莲拍了拍莫寻的肩膀,“我会忍住,不会一拳打到祁蓦脸上的。”

“哦,那就好。”莫寻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又觉得不对,“不是,打身子也不行啊!”

虽然,换了是他,也不一定能忍得住……

“放心,在没有确保消息不会泄露之前,我不会揍他。”墨莲做出了承诺。

“那就好那就好。”莫寻彻底放下了心来。

有师妹这句话,肯定便能做到。

只是委屈了师妹……

“还有,我听你说,他天天地守着我渡劫时候的肉身,我实在是受不了,想吐。”墨莲脸皱作了一团,“等到事情结束,我还得把那具肉身要回来……至少要入土为安,也算是给曾经的自己一个交代。”

在说祁蓦疯了之事时,莫寻顺便就提了祁蓦最近的表现用以佐证,自然也包括守着尸体这事儿。

“只是这次该用什么名字……”墨莲捏着下巴考虑道,“兰墨茹这个名字,已经没法用了。可惜了,我这化名几乎整个天界的人都多少知道点儿,不然也能作为个线索……”

“有了!”墨莲一敲掌心,“就叫,若寻吧。”

莫寻:“……”

“要不,叫莫离也行……”墨莲自言自语道。

莫寻:“……你还敢再敷衍一点么?”

“哎呀,我现在才发现,你和若离名字的配适度好高哇……”说着,墨莲突然想到了一事,“对了,说到若离,那孩子呢?之前不是被你带回魔界了么?”

现在知道了莫寻就是她师兄,她绝对百分之百地相信师兄能把若离的伤治好。

“那个孩子……”莫寻的表情凝重了起来,“伤的确治好了。但是他,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墨莲忙问道。

“这么跟你说吧,他和祁蓦当初的状态,差不多。”莫寻叹了口气,“他要是能堕魔还好,也算是能发泄了出来。但他如今这样的成因,好像更复杂,不是像祁蓦,他只是单纯的自我性格扭曲……我现在也只能尽量帮助他。”

“他的执念,是夙月?”墨莲眼色也沉了下去。

“是啊。”莫寻点点头,“他现在疯魔了一样,除了夙月谁也不认。”

墨莲也叹了一口气。

她和师兄都清楚,现在局面已经十分复杂,她不能去见若离,也不能告诉他自己就是夙月。

如果那人仅仅是要取自己的性命,墨莲也无所谓豁出去了,可是那人已经挑起了魔界与天界的纷争……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离现在偏执的性格……只怕那样会更糟。

对不起,若离。她和师兄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师兄,待我探好一切,我便去祁蓦那里。”墨莲肃容说道,“若离这里,就拜托你了。一定要让他好好的。”

“我知道。”莫寻也正色点头。

他知道,若离是墨莲渡劫期间为数不多的朋友,他明白若离对她的意义。

……

三日后,墨莲便出发了。

她提前探听了一些关于如波殿那儿的消息,还好,兰墨茹的确还在那儿住着。

不过,夙月死亡的消息,已经在天界,以及沫若湾内传开了。

据说,天界的消息是一位曾在如波殿工作过的小童传出来的,而沫若湾内的消息,是木姨传出来的。

相比于小童的版本,木姨的版本更加完整。

完整,且有那么一点的错误。

木姨的版本是相当义愤填膺的——那个上神祁蓦,他娶了夙月,居然不好好待她,天天害得夙月哭,夙月这孩子大家都知道的,灵力和精神力都很弱,哭泣会损耗生命力,导致……香消玉殒。这是什么个上神!就算是上神,也不带这么欺负我鲛人家孩子的!!

墨莲就知道,她所护的鲛人族,必不是那般凉薄的种族。

但任何种族中,都会有品行好的,与品行坏的。夙月运气极差地遇到了个别品性坏的鲛人孩子做邻居,加上她性格的软弱,确实薄弱的灵力,自卑,又不能哭,将所有痛苦压抑在心中,便成了那副样子。

但是,终究还是有关心她的人的。

她的死讯穿了出去,这样也挺好。夙月已死而墨莲未醒,便让那人以为已经得逞。何况还有木姨那儿传出来的错误消息加持,更会令那人放松警惕。

除此之外,她还得到了一个她压根就不想听到的消息。

祁蓦明明都跟木姨承认了她已经死了,现在居然反而更变本加厉了,整天跟个变态一样,搂着自己的尸体睡觉……

墨莲打了个寒战,赶紧停止思考,继续专心上路。

对于墨莲这种等级的仙魔而言,使用个换容术不被祁蓦发现一点也不难。

师兄作为赤脚医生那会儿,就是随便换了张脸。

但墨莲不一样,女人当然不能像男人那么糙。

所以,墨莲捏了一张,自认为,十分美丽的面容。

她也想好了自己的名字,就叫——铁花儿。

算是纪念曾经在铁叔铁婶儿家的时光。她记得铁叔铁婶儿家的儿子叫铁蛋儿,那她就叫铁花儿好了。

墨莲很快就到了祁蓦的住处前。

她总要有个由头进入祁蓦的住处。

但这也并不难。她会挑这天来到这里,便是因为这个原因。

在她不远处的,还有一位小仙。

那位小仙正瑟瑟发抖,欲迈步又止,不断地前后挪动,但就是没有跨入那道大门。

不错,那位小仙,便是前来工作的新任小童。

自从祁蓦上神变态了之后,从他这里不干的小仙是越来越多,但这个窟窿又必须堵上,无可奈何,只能采用了加薪与抓阄的方法。

小童们的薪水,就是下界所使用的金银。

下凡吃吃玩玩,是小童们休闲的一个重要途径。人界变化实在太过迅速,和他们修仙那会儿大不一样了,也比仙界有趣多了。

所以,金银,很重要。

墨莲来此,便是来接替那位小童的。

不错,她要作为如波殿的小童,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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