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狼 要不是有人在梦中一直喊我的名字,……
书名:清穿之我是皇太极元妃 作者:日照
第77章 狼 要不是有人在梦中一直喊我的名字,……
小蛮看着皇太极特意送来的蔬菜, 竟想不到一个大直男也会为了一个女人花这么多的心思。从山东送白菜过来,这年代也没有顺丰物流一趟航班就能送达,怕是花了他不少人力物力。小蛮说:“八阿哥, 您太费心了。”
皇太极看到小蛮在跟自己客气,便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会感动哭, 没想到却是这般冷漠。”
感动哭?小蛮一开始还真有这样的冲动。可是因为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小蛮会想这份恩赐的背后会不会又是一次交易, 他这次又想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呢?
此次前去的地方位于蒙古的科尔沁部, 对, 没错,就是你们认识里那个有哲哲、海兰珠还有庄妃的地方。自从1593年九部联军被努尔哈赤打败后, 这科尔沁就和建州有了往来。而小蛮这次随东果格格前去科尔沁养病,应该不止是换个地方养病这么简单, 而是一次意义重大的外交试探, 目的就是大清那个著名国策“满蒙联姻”打下基础。
小蛮就说怎么忽然努尔哈赤决定让她陪着格格去那么个地方,现在看来这里面皇太极怕是做了很多努力吧?他想让小蛮在里面立功?还真把她当女全能了不成?
难道他就那么相信自己去了不会搞砸事情?
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小蛮觉得她和皇太极几次交手之后, 已经深得皇太极的信任, 此次前去,他是有百分百的把握。而小蛮自己呢,也不用妄自菲薄,提前灭自己的威风。反正这国策是一定会定下来的, 那么只要小蛮在那边不出错,稳扎稳打就会把事情办好。
所以小蛮眨巴眨巴眼睛, 假模假样的在皇太极面前演了一出感动到流泪的戏码,并说:“不是我不感动,实在是这东西贵重, 我刚才呆住了,才没反应过来。八阿哥,您看,我现在不是哭了吗?”
皇太极被小蛮一系列的动作惹笑了,他说:“那你就好好受着,回头我再让人给你带一些来。”
小蛮赶紧拦住,她说:“可别,劳民伤财,而且我知道关内近年大寒,已有不少动乱,八阿哥就不要为我再这么做了。”
皇太极眯着眼说:“福晋,你这一年都住在家里,是怎么知道外面这么多事情的?”
啊,好像还真是这样。要说之前在舒尔哈齐造反前知道这事还好理解,她这都被关在府里大半年,怎么样也不会知道那边的事的啊。她怎么一不小心就给说漏嘴了呢?
怎么办,面对皇太极这么心思缜密的人,她说什么才会不让他怀疑?
小蛮说:“如果我说我会算命你会信吗?”
对,就是这样,话说得虚虚实实反倒不会让人起疑心。
皇太极盯着小蛮看了一会,发现她眼神坚定,不像是在撒谎,便说:“信,怎么会不信。福晋说什么我都信。”
你瞧瞧这人又开始来这一套了。
小蛮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两人便一起笑起来。
他们俩感情好了,这让布玛也放了不少心,也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之后东果格格派人来催,皇太极再不舍得也得离开,他从腰间摘下一把匕首递给小蛮,说:“去到那边可不是你头上的那根发簪那么容易解决,把这个随时带在身上防身。”
小蛮点头,她对于防身工具可是不会客气的,便说:“好,我会学习一些防身技巧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皇太极笑着说:“你做什么我都放心。好了,我走了,说多了我大格格又要催我了。”
小蛮说:“再见,八阿哥。”
皇太极说:“再见。”
怎么变得有些伤感了呢。
为了不让这种伤感再持续下去,皇太极转身就下了马车。随后小蛮在车里深吸了一口气,她一直在压抑自己不要让自己有太多的情绪,可是一想到和皇太极分别,那种情感就越来越强烈,以至于到后来小蛮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她说:“这是怎么了,难道冬天也有沙子?”
布玛知道小蛮是什么意思,但她选择用沉默的方式默默守在小蛮身边给她力量。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不知道今年的冬天什么时候才会过去。
一年的时间很容易过,连小蛮都没想到自己会在科尔沁过得这么舒坦。布玛说是因为小蛮的医术救了这里很多人,所以自然而然赢得了所有人的喜爱。可只有小蛮知道,她拥有这么好的待遇,全是仰仗她背后日益强大的建州。
不过一年的时候,建州就和几个部落打了好几场打的胜仗,这让努尔哈赤在科尔沁这边的威望更甚,小蛮和大格格当然就成了这里面最明显的受益者了。
可是这背井离乡出来一年时间,见不到丈夫和孩子,东果格格是很想回家的。她嫁给五大臣之一的何和礼已经很多年,夫妻俩感情很不错,就更想要回去了。反观小蛮,似乎对回去根本就没有概念。回去?回哪?建州吗?
在小蛮看来,建州和科尔沁都不是她的家乡,她一个都不想选。可是非要她选一个,她一定会选科尔沁。为什么,因为在科尔沁她不再像只笼中雀关在那个压抑的大院里,她在这里认了一个师傅,是专门教她骑马的,半年前,小蛮的马术已经能让东果格格和布玛刮目相看,又半年,小蛮已经能把马骑出花来,这几天她参加了。而这匹马是皇太极专门给她挑的,一匹特别帅气的小白马,小蛮叫它飓风,哈哈,很狂是吧?
这日她骑着马去很远的地方接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故人。
巴图,自从出嫁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的他,前几日就被皇太极从费英东那里求了过来,千里迢迢跑来继续跟随小蛮。
“巴图拜见小姐。”巴图明显是激动的,他的泪花在眼里打转,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来之前,巴图还以为这次过来的人会是鳌拜,毕竟鳌拜和小蛮的关系要比他更好一些。可是小蛮以塞雅怀第二胎为由,需要鳌拜陪在身边,这才换巴图来到了科尔沁。
小蛮看到巴图都要给自己跪下了,便是在之前就扶住他说:“好巴图,这路途遥远,你们都辛苦了。别再弄这些繁文缛节,走,咱们去尝尝羊奶,我还做了许多好吃的。”
从看到小蛮亲自骑马过来迎接,到后来吃到她亲自做的蒙古美食,巴图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这还是他认识中的那个小姐吗?
布玛看到巴图一脸懵逼的样子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她笑着说:“巴图,我们小姐变化大了去了,不止这几件,回头你就知道了。”
巴图摇头说:“是吗?”他不由自主的发出感叹。来之前他和鳌拜坐在一起交流,还曾说这次过来会不会看到一个比之前还要消瘦的小姐。因为她在建州的时候就抑郁消沉,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而且吃得又少。这次离开家乡来这么远的科尔沁,一定比之前更甚。可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小姐。她不再被阴影遮掩,活得那么绚烂多彩。“小姐应该是很喜欢这里。”
布玛说:“不,巴图,是小姐学会适应生活了。”
巴图笑了笑,说:“不管是哪个说法,八阿哥不用过多的心思都放在小姐这里,可以全心全意去战场上拼了。”
布玛低着头说:“一年了,主子送了那么多东西来,他自己却一次也没来过。我知道他有事走不开,不光是因为战事不断,还有赫图阿拉都离不开他。可是他当初答应过福晋会来看她,虽然福晋每天都开开心心什么也不说,布玛还是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巴图说:“布玛,你本来就是八阿哥的人,怎么还怪起自己的主子来了。他做什么哪有我们做奴才能够指指点点的?”
布玛说:“我也就那么说说,可能是跟福晋接触太多,心不由自主的更向着福晋了。”
巴图叹了一口气,他说:“那既然这样,本来我还想和你说一件事的,现在看来,还是不说了。”
布玛瞪大眼睛连忙问道:“什么事?”
什么事?小蛮从东果格格那儿回来之后就知道了是什么事。
那就是皇太极要成亲了,成亲的对象没说,但是这也瞒不住小蛮,如果不出意外,那就是嘎珞了。你说他俩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之前不已经是完全不可能的状态了么?不,万事皆有可能。自从嘎珞救了努尔哈赤之后,她的地位就直线上升,然后加上阿巴亥那次算是和皇太极联手除掉了她的一个心腹大患衮代,两人之间便也形成了一种默契。这一来二去,嘎珞便被努尔哈赤送到了皇太极府上。
这是小蛮从皇太极每次给她送东西过来的人口里知道的。
嘎珞到皇太极那儿的时候,距离小蛮离开不过才两个月的时间,一开始还说只是给皇太极当丫鬟,后来渐渐的说法就不一样了,皇太极对嘎珞关系变好,两个人经常聊天,看样子这婚事是妥妥的。
过不了多久,豪格就会出生,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等等……小蛮怎么感觉自己嘴里有股醋味?
哈哈,笑死人,不会是觉得她在吃醋吧?
才没有,那是她刚才给自己倒了一杯醋,一口气灌到了嘴里。
她深吸一口气,一脸开心的走到了布玛他们所处的蒙古包里。看到巴图和布玛在那儿窃窃私语,便问:“你俩聊什么呢?”
布玛听后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她说:“没有没有,什么都没聊。”
还什么都没聊,那刚才张嘴是干嘛?
但小蛮没往下问,她说:“布玛,今天巴图赶路累了,就让他先好好休息吧。我师傅今天喊我骑马的时候说你怎么没到,他啊,现在眼里全是你,没了你我就是想学也没法学。走,我们去骑马。”
这一番话立刻就让布玛烧红了脸,她哪里知道前一秒她还在为福晋的事而煞费苦心,下一秒自己就成了主角。
“福晋,我什么时候和他有关系啊,您不要拿布玛开玩笑了。”布玛说。
说完她便看着巴图,又是拼命的摇起头。
小蛮说:“你瞧瞧你,我可什么也没说啊,不是之前你骑马骑得最好,而我又学得慢,要不是你帮我向师傅求情,他还不一定能收我当徒弟呢。好了,你赶紧出来吧,我先去和飓风培养培养感情,待会咱们俩再比比,这一次我可不会输给你了。”
说完小蛮就走了出去。
吃瓜群众巴图问:“布玛,原来你也会骑马了啊。”
布玛说:“哪有,那是福晋给我面子。”当初是她对那个骑马的男人感兴趣的,所以小蛮才替她牵线搭桥。
一年的时间,布玛在小蛮的帮助下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感情。可她呢,她和八阿哥的事怎么办?
和巴图告别后,布玛一脸沮丧的从蒙古包出来。小蛮那时候正和飓风闹着玩呢,这会儿看到布玛便说:“布玛,谁惹你了,你说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
布玛看到小蛮认真的模样便说:“福晋,不用您上手,我自己就可以把欺负我的人揍个半死。”
小蛮笑着说:“这才对嘛。和豪爽的草原女人在一起,我们俩也变得豪爽了。”
她说着便一跃上马,那姿势可太飒了。布玛忽然觉得福晋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只要活的开心,又有什么好可惜的呢。
说着她也骑上了自己的马。
小蛮说:“咱们比比?”
布玛说:“福晋,我怎么能比得过您啊。”
小蛮说:“在这里没有主仆,只有输赢,你要是输了,看我怎么罚你。”她故意笑笑,知道布玛会提前认输不怕罚,便在布玛说话之前就说,“就罚你去和我师傅洗马,不洗干净不准回来。”
这……布玛听到这话是又害羞又开心,这究竟是罚还是奖?好像哪个对她来说都是好的。但毕竟还是要矜持一些,布玛便是一咬牙对小蛮说:“好,福晋,那这次布玛可就牟足了劲一定要赢过你。”
小蛮点点头,她说:“开始咯~布玛,终点见。”
说完便是将马鞭一抽,飓风就蹭得飞驰了出去。
布玛对自己的实力很了解,她拼尽全力还是追不上小蛮,这才一会儿,小蛮就不见了踪迹。
其实这样的比马赛跑很多次,小蛮每次都会在说好的终点等着她。可是这次却不同,刚出发布玛就觉得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好像是预示着会有什么事发生一样。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布玛驾着马来到小蛮的师傅博乐那儿,却发现小蛮并没有来。
布玛连忙问:“我们福晋没过来吗?”
博乐摇头他说:“阿琪格说去叫你了,你们俩不是一起来的吗?”
布玛暗叫不好,她说:“她说要和我赛马,不应该现在还没到的。博乐,我得去找找福晋。”
博乐说:“大白天的,她又不是不熟悉这里,应该不会走失的。布玛,你也太担心她了,她都这么大人了,你难道还要像娘一样管着她一辈子不成?”
布玛说:“你们这些男人是不会懂的!今天我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我就担心会出事,而且我还听到了一个很坏的消息,我怕福晋从另外的地方已经听说了。她有心事,骑马骑着骑着走错地方也是有可能的,就是不会走失也怕遇到意外,这么大的草原,要是遇上一些豺狼虎豹那岂不是完了?”
经布玛这么一说,博乐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说:“那我和你一起去。这阿琪格,我还以为又是她故意给我们制造机会所以才躲着不见呢。”
布玛说:“你啊你,你怎么能这么想你的徒弟,她可是一直把你当师傅,如果不是她,咱们俩还不知道……”
博乐摸着头笑着说:“也是。不过我对她也不差啊,我也偷偷对她了一件好事呢。”
布玛说:“你对她做什么好事?”
博乐皱眉,似乎是觉得自己说漏了嘴,便是赶紧含含糊糊的遮掩了过去,他说:“这事以后再说,咱们现在还是赶紧找到她再说吧。”
把重点转移到小蛮那儿,效果果然不错,布玛很快就不再过问这事,他们俩骑上马就开始朝着小蛮失踪的方向前去。
小蛮究竟去了哪里呢,布玛还真猜对了,她在路上遇到了一只狼,小蛮当时就觉得今天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但是想是这么想,她和飓风还是配合默契,直接就加速往前跑。而为了不让布玛也遇到这只狼,小蛮故意没有朝着预设的路线走,这才有了失踪这件事。
也不知道这狼是饿了有多久,不管小蛮和飓风跑了有多久,它都是紧追不舍,压根就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小蛮在心里想飓风啊飓风啊,咱们今天怎么着也得把这狼耗死,不然咱们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身下的飓风像是能听懂小蛮心里的话,它便是更加加快了步伐,朝着前面加快的迈去。
可是马终究还是跑不过狼,飓风很快就被后面那只狼偷袭,吃痛的哀嚎了一声,小蛮看到自己的战友被咬伤,那心里的那股劲就上来了。不能再让飓风受伤,所以他们要反守为攻,想完她立刻就从腰间抽出那把匕首,下定了决心便是直接朝那狼刺去。
反正都活不了了,还不如就拼一把。
飓风,姐姐我给你报仇!!!
上一秒还在放狠话,下一秒就感觉到情况不对,匕首虽然是把狼扎伤了,但是那狼的力量不是小蛮所能反抗的。就在小蛮快要被狼扑到咬死的时候,飓风怒吼了一声,直接就护在小蛮面前。
小蛮大喊:“不!”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场景,主仆两个一起和狼打斗。
夜晚,小蛮被博乐他们救了回来,布玛看到小蛮身上全是伤,心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福晋,这要是让主子知道了我死一万次都不够啊。”布玛哭着说。
小蛮说:“我这不是赢了吗?”她回头去看身后被他们拎回来的那只狼的尸体,这可是她和飓风齐心协力的结果。
布玛撅着嘴说:“福晋,知道您最厉害,可您也要爱惜您的身体啊。您看您把飓风护着他也只是受了腿上的一点伤,而您自己哪哪都是血,这可怎么办?”
小蛮摆摆自己受伤的右手说:“提这个干嘛,我自己是大夫,这点小伤算什么。走,布玛,进去给我涂药去。”
说着便是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了进去。
外面站着的男人们都露出了钦佩的眼神。
离开巴图和博乐他们的视线之后,一进帐篷的小蛮就闷哼了一声,她终于掩饰不住自己身上的疼痛,嚷着让布玛赶紧来把她的血衣给换下来消毒。
原来她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布玛更心疼了,她说:“福晋,让我看看您伤到哪了。”
说着她便把衣服从小蛮身上脱下来。好家伙,这后背没什么伤口,伤得全是胸前和手臂,可见当时小蛮是真的一直在护着飓风。
布玛说:“老天保佑,老天保佑,福晋逢凶化吉,以后一定必有后福。”
小蛮说:“哪是什么老天啊,要不是……”要不是,要不是什么?小蛮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要不是在关键时刻遇到一批商人,小蛮和飓风估计现在真的会在狼肚子了。但是她为什么没有告诉大家,反而选择了隐瞒了,就连这时候也并不打算告诉布玛,实则是这些人的装束很奇怪,看上去他们都是明朝服侍,像是过来和蒙古做交易的一些晋商,可实际呢,小蛮却觉得他们的气质根本不像中原人,反而更像她所熟悉的建州人。
联想到历史上这些人就是有所联系,小蛮就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出去的好。
布玛说:“福晋,要不是什么?怎么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
小蛮想了想说:“我的意思是求人不如求己,我是靠自己的实力换来的,要谢还是谢我自己吧。”
布玛点点头,她说:“对对对,福晋越来越厉害了,以前您可是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的,这会儿竟然可以杀死一只狼,我太崇拜您了。”
小蛮拿出匕首感慨说:“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感谢八阿哥送给我的这把刀,平时不用不知道,用上了才知道它有多锋利,简直是削铁如泥啊。要是弄得一般的刀,估计那狼还不会这么容易死呢。”
布玛说:“福晋,看到这里我才觉得主子为您想了很多。福晋,主子是真的把您放在心尖上的,他好爱您。”
是啊,他怎么能每次都能送对东西,还送得这么上心。
小蛮下意识的摸了摸头上的那根银簪,又看了手中带血的匕首,眼里竟又起了一层雾。
不过很快她将脸撇了一边,害,爱什么爱,这不过就是因为合作关系所以才馈赠的礼物啊,不要想太多,不要想太多。他马上就要娶亲了,嘎珞那么爱他,一定会比小蛮更善解人意吧?
呸,她小蛮才不善解人意,不是还没事挤兑皇太极?
想来要不是觉得小蛮还有点价值,皇太极才不会对她这么上心呢,都是客套,都是客套,只送东西,却一年也不来一次,你说不是客套才怪。
小蛮都懂的。
努尔哈赤怎么可能让皇太极一个人那么久,他好歹是嫡子,不生孩子还真不行。小蛮从来科尔沁之后就一直在给自己做思想建设,不管皇太极给自己送多少东西,他始终会渐渐疏远自己。他不会是她一个人的丈夫,他会是许多女人的丈夫。放眼望去,她的挚爱还在人娘胎里呢,你说小蛮还能不想明白吗?
想完为了不让自己泄露太多的情绪给布玛知道,小蛮便笑着说:“嗯,如果见到面,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一句话就轻描淡写的把这事翻篇了。
次日,布玛在帐中大叫,小蛮拉住她让她小声点:“布玛,你这不是让别人都知道吗?”
布玛惊恐的看着小蛮身上的伤,她说:“怎么会这样,不是涂药了吗?难道福晋您自己开的药也不管用吗?”
小蛮也觉得疑惑,她来科尔沁第一件事就是研究医治被猛兽咬伤的特效药,之前用在别人身上见效都快,怎么轮到自己身上就不一样了。难道说是自己研制的药变质过期了?
她把药瓶拿了过来,发现里面没什么异样。接着她便低头仔细查看自己的伤口,这才发现了怪异之处。
小蛮说:“我怀疑是这狼在追我和飓风之前就吃过别的有毒性的东西,所以咬到我或者刮伤我之后,那些毒性就蔓延到了我身上。”
布玛被小蛮的话吓得脸煞白,她急着问:“福晋,那可有什么办法?”
小蛮说:“那狼还在吗?没被他们那些男人给分吃了吧?”
布玛摇头说:“没有的,我特意叮嘱这是福晋您第一次获得的猎物,一定要小姐亲自开分才行。”
小蛮说:“那就好,不然不光我出事,他们这些人也要中毒,那就不好办了。布玛,赶紧去把那狼给我弄进来,我要先查看它到底是什么情况。记得做好防护,不要直接接触它的尸体。”
布玛知道小蛮是想要对症下药,便是点头,直接就跑出去,将狼带到了帐篷外。
当她刚进入帐篷准备叫小蛮的时候,发现此时的她因为毒性发作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已经昏迷了过去。
东果格格和巴图还有博乐他们很快赶到了现场,布玛急着把先前的事都告诉了他们。布玛说:“怎么办,格格,这里还有什么大夫可以医治福晋吗?”
东果格格说:“我已经去叫大夫了,不过这么一来要是大家都知道了,那就不是阿琪格受伤这么简单了,那将维系到我们建州和科尔沁间的事。”在两方即将建立联盟之前出现这档子事实在晦气,东果不想在她出访前面临这样的事。便说,“你们可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意思就是不要找大夫,他们私底下解决。
这时候巴图和布玛都一筹莫展,只有博乐微微皱眉,忽然他像是做了一个决定一样说:“格格,能否借一步说话?”
东果格格点头,两人便走了出去。
小蛮昏迷的时候又做了一个梦,老实说她已经很久没有父母和爱人了。不过是穿越过来才几年的光景,怎么就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她抗拒着这里的一切,但是潜移默化里似乎又接受了许多。
眼下她的梦里出现了当初她被狼袭击时赶来的商人队伍,一个人手持弓箭远远的就射中狼的眼睛,直接然后第二箭射穿了它的心脏,这才让小蛮从危险边缘逃离出来。
不过那时候她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而且那些人离自己有一定的距离,似乎还是对她有所提防所以估计没有靠近。小蛮只能看到他们模糊的身影,特别是那个手持弓箭的人。
之前还不那么觉得,可是梦里的他却是那么清楚。
小蛮感叹自己肯定是脑子坏掉了,怎么会没事想到是他?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不,她可不承认自己有做梦梦到过她,定是最近布玛提他提得勤快了点,所以她才会梦到。
对,就是这样。
小蛮自顾自的想着,梦里的这个人就愈发清晰了,他慢慢走近自己,脸上充满了怜惜。
“你怎么来了?”反正是梦里,小蛮便也没怎么顾忌。毕竟本人还在建州呢,离这里可远了。
他说:“我想你,我就来了。”
小蛮乐了,她说:“我才不信呢,你现在有娇妻在侧,哪里还会想到我。”她说是这么说,但是一想到这是梦,就问自己为什么还要说反话呢,明明都流眼泪了好不好。
可是,就是说了真话又有什么用,那也改变不了什么事实不是吗?
所以小蛮接着说:“喂,皇太极,要好好对她哦,往后的十几年,可是她一直在陪着你。你以后要是发达了,也别忘记给她一个名分。”想到嘎珞和她都淹没在历史中,小蛮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但你说主动让皇太极给自己追封好像又有点太不要脸,虽然她说的这个阿琪格也不是自己,可总归要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多少是有点不好意思。
他说:“你操心的事情怎么还那么多?傻瓜,先想想自己,我俩可是有约定的,你不打算继续陪我了?”
小蛮说:“不瞒你说,我这身上的毒可是很难解的。唉,你的那个约定,还是留给别人吧。”
花了一年时间告诉自己要积极面对生活,不要再说丧气话。汪小蛮,你怎么回事,怎么对他说的话又成这样?
小蛮叹气,这次不是她要这么说,是真的没办法了。
她抬眼看着皇太极,发现他似乎有点生气,小蛮心想这人怎么在梦里还耍起脾气来了。
她说:“那个,我也不是不遵守约定,关键是之前一直是你让我和你走到最后的,我也没答应你啊,所以不算是我不遵守约定,对么?”可不嘛,哪次不是他自己在那儿吆喝说要小蛮看到他成功。可小蛮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她就是一个过客,就是能在几年后跨过历史走向那道坎苟住了命,那也很难进入历史舞台啊。
都这么说了,小蛮还以为皇太极会善罢甘休呢,没想这丫的直接就把刀架到她脖子上。
不是,还有这么逼一个将死之人的吗?有用吗?
“你就说你答应不答应我,不然我就动手了。”皇太极说。
小蛮说:“大哥,你说你这样不是多此一举吗?”
皇太极说:“我不管,我就要你一直跟着我,一定不能走在我前头。你这人这么胆小,我怕你先一步去地府会被吓到。”
什么什么?她胆小?要不要这么搞笑?
好吧,好像说的是实话。
小蛮说:“爱新觉罗大哥,咱别开玩笑了,你说的这些情话还是说给别人听去吧,我都一脚踏进鬼门关了,难不成还想来一段人鬼情未了啊?”
皇太极挑眉,他说:“这提议不错。阿琪格,我就说你心里有我,就是死了,也不舍得离开我,也想和我在一起,是不是?”
这……这人什么脑回路,想什么呢。
小蛮想抵死不认,但是这话好像又是一点错也没有。
都快死了,就好好坦白一回,认认真真的接受他的好吧。
因为以后就是想拥抱他都不一定能实现了——虽然现在在梦里也是虚的,但是小蛮偏就要当它是真的。
想清楚之后小蛮就来了个鲤鱼打挺,咦,怎么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床上?刚才不是还在外面的环境里吗?
不管了。
她扑到皇太极怀里,终于把压抑已久的情感全都爆发出来,她说:“我,我好想你,这一年来,我无时无刻不都在想你。”
能感觉到对方也在紧紧的拥着自己,他那颗强有力的心跳,就跟真实存在一样,噗通噗通,让小蛮都差点以为自己是处在现实中。
他说:“我也是,阿琪格,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小蛮说:“别叫我阿琪格,叫我小蛮,我叫汪小蛮。”
皇太极并没有诧异,他听话的重复了一遍:“小蛮,原来你叫小蛮。”
小蛮头一次看到这么乖的皇太极很开心,她说:“嗯,这感觉才对嘛。你可不知道之前和你在一起,我老是觉得你会利用我,搞得我是喜欢你不是,不喜欢你也不是。我可害怕你了。”
皇太极说:“你为什么害怕我?”
小蛮说:“杀人不眨眼,不把别人的命当命,我就是再爱你,我也不可能会让自己和你在一起。好在本姑娘现在要解脱了,我要离开这个地方。”
皇太极说:“你要去哪?”
小蛮说:“当然是要回到我的老家。那里人人平等,我才不稀罕这个地方呢。”告白也告白完了,吐槽也吐槽完了,小蛮觉得这时候也该走了。
便是又一把推开皇太极,然后飞向了她所希冀的光明之处。
小蛮醒来的时候,布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她发现小蛮醒来高兴的不知道怎么才好,便说:“福晋,您终于醒了。”
小蛮看看四周,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蒙古包内,她问:“我是怎么醒的?”这一次她学乖了,既然能醒来,而且身子也不那么沉了,肯定是有人救了自己,所以也就不会重复问一些废话。
布玛说:“您一定想不到是谁救了您,福晋,我这就去叫他进来。”
说完布玛就小跑着出去,不一会儿外面就出来一个光影,小蛮睁大眼睛看着他,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的脸开始微微发红,不自觉的就撇到另外一边。
他怎么真的来了?
不会是她眼花吧?
这么想着小蛮便又转过去看了一遍,这一看她的脸就更红了。
他的脸就离自己只有几公分,刚才还差点亲上。
“咳咳,你离我远点。”小蛮说着,脸似乎比之前还要烫了。
皇太极说:“你再不多看一眼我,待会我可就要走了。”
小蛮诧异的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皇太极说:“我这次来是秘密前来,谁也不知道。只有你的师傅博乐知道,前几天我和他见了面,问他了解了一些你的情况。本打算就这么在远处看看你就好,没想你这回差点把我吓死。”
小蛮说:“所以那个射箭的人就是你?”
皇太极点头。
小蛮说:“解毒的也是你?”
皇太极继续点头。
小蛮说:“既然知道是机密,干嘛亲自送药来,竟然还在这里滞留,不怕被人发现吗?”
皇太极无奈的笑笑,他说:“要不是有人在梦中一直喊我的名字,我才不会克制不住也要跑来见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