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书名:浓夜难渡[破镜重圆] 作者:郁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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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虽说在俞初蓉那里没有吃亏, 甚至可以说扳回一局,可夜浓还是憋了满腹的火气。

车驶入东沈办公楼的地下车库,还没停稳, 沈屹骁的电话就来了。

“夜总监还没忙完吗?”

听听这漫不?经心, 悠哉自得的语气, 夜浓没好气:“下来!”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凉飕飕地传进话筒, 炸在沈屹骁的耳边,让他心脏一紧。

嘴角的笑淡了,他脸上?只剩茫然?:“怎么了这是?”

还问她怎么了?

她这辈子是欠了他沈家吗?

“给你五分钟——”

随着沈屹骁猛然?起身?的动作,身?下的椅子远远往后一滚,椅背重重撞在黑色的书台。

他一阵风似的从秘书办门口?掠过, 让收拾包包准备下班的黎雪动作一停。

“嗳嗳嗳——”

谁知?刚一扭头,就见王心蕊和钱歆也在盯着门口?看。

但?是哪还能看见半点人影。

但?是很不?巧, 电梯没有停在36层,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一点一点往上?升, 沈屹骁的眉心也一点一点往中间拧。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向?两边敞开。

关昇一秒接到了他那双骇人的眼?神?:“沈总。”

沈屹骁沉着脸, “旁边的电梯站不?下你?”

关昇茫然?又无辜地眨了眨眼?:“旁边的电梯——”

“赶紧出来!”

关昇赶紧大步从里面迈出来,随着电梯门缓缓合上?,他不?忘把刚刚被沈屹骁打断的解释重新解释一遍:“旁边的电梯——”

——上?不?了36层。

可惜后半句被电梯门的无声合紧阻隔在了门外。

关昇无奈叹气, 不?该重复前半句的。

正值下班的点,车库里不?停有车从车位里驶出来。

沈屹骁站在主驾驶外,在一辆辆驶过的车灯里,他一只胳膊压在车顶, 弯腰看着里面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的人。

夜浓在心里默数到三百的时候,抬起手里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刚“哼”了声——

沈屹骁抬手,指骨“叩叩”两下磕在玻璃上?。

夜浓侧脸看过去。

车窗玻璃贴着灰色陶瓷膜,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但?里面的人却能将外面人和物看得一清二楚。

看似正经严肃的脸上?,嘴角却隐着笑痕。

夜浓落下车窗玻璃,眯着眼?瞧他:“沈总可否传授下经验,你是怎么做到一天到晚心情都?这么好的?”

这个时候,沈屹骁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嘴角提笑:“这不?是看见你了吗?”

说完,他伸手去拉车门,结果却听“啪嗒”一声。

来的路上?,沈屹骁还在想,是不?是公司里的谁惹她不?高兴,现在从她看他的眼?神?,从她跟他说话的声音,还有她将车门反锁的动作,沈屹骁这才意?识到自己是那罪魁祸首。

可是她走的这几个小时,别说电话,就连一条短信,他都?没敢发?过去。

“怎么了这是?”他表情无辜:“我?这是哪里惹夜总监不?高兴了?”

他腰都?弯出了卑微的弧度:“你说,我?改,行不?行?”

这么将他晾在外面,根本就不?解夜浓心里的委屈和怨气。

五年前,被他父亲拿钱羞辱,五年后,又被他继母拿家庭讽刺。

凭什么?

就因为爱上?了他沈屹骁?

这就是爱他的代价吗?

夜浓看着低在玻璃窗边的那张脸。

就应该把今天,把之前五年所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到他身?上?。

“夜浓——”

降了一半的玻璃突然?落了下去,也像是一道光照进沈屹骁的眼?底。

原本压在玻璃边的手伸进去,谁知?刚碰到夜浓的手就被她甩开了。

沈屹骁嘴角弧度一僵,下一秒,他的脸就被一双手捧住了。

这么多年积攒在她心里的委屈,像是破了闸,发?泄似的一股脑地往外涌。

不?过不?是用眼?泪的方式。

隔着一道车门,夜浓捧着他脸,用力又粗暴地吻他。

那股凶狠,前所未有。

可是那股凶狠却又只凌迟着他的唇,柔软的唇抵着坚硬的齿,磨咬的力度让沈屹骁眉心蹙得很紧。

他试着用舌尖的柔软和温度降她的火,抚她的情绪,软她的心。

但?是没用,舌尖刚一探进她唇峰,就被她抵了回来。

唇被她磨得火辣辣的疼。

这点疼对他一个大男人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可是她不?一样,那么软的唇哪经得住她这么折腾。

沈屹骁知?道她在发?泄,可这种发泄方式能发泄出什么?

他连车门都?没开,双手从车窗边缘伸进去,掐着夜浓的腋下,在夜浓睁开眼?的时候,自己的上?半身?已经被沈屹骁从车窗里掐抱了出来。

“喂——”

夜浓双手砸在他肩膀:“你干嘛!”

沈屹骁把她往上一托,抗上?了肩,“让你发?泄。”

夜浓小半个身子都被他斜在肩下,血液倒流,原本的委屈变成了恼意?,夜浓垂在他身后的两手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他后背:“你把我?放下来!”

“想让人听见,你还可以再大声一点。”

他混着清淡笑意?的声音,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夜浓顿时不?敢出声了。

并排停的四?辆都?是沈屹骁的车,他就这么把人抗在肩上?,一连越过两辆车的车尾后,他拉开了那辆无论?从舒适度还是宽敞度,都?能极度满足她发?泄欲的斯宾特车门。

车门“哗啦”一声打开,沈屹骁圈着她腿,抬脚踩进车厢内。

一米八五的车厢高度,沈屹骁自如地站着,他歪头问肩膀上?的人,“要单座的还是三座的?”

耳后方传来一声重重的“哼”音。

“宝贝,”沈屹骁拖了几分调,“不?说的话,我?可就帮你选了。”

夜浓拿脚尖踢着他腿:“你赶紧把门关上?!”

声音压低的唯恐第三个人听见。

“哗啦”的一道关门声里,后排的三连座椅也一百八十度被放倒。

沈屹骁将她从肩膀抱回怀里后,躺了下去。

“继续。”

他让她在上?面,是给足了她可以尽情撒气,自由发?挥的空间。

偏偏占据高地的人,眼?睫眨出小鹿般的无辜与?茫然?。

夜浓两手攀着她肩,下意?识问了句很明知?故问的话:“继续什么?”

把沈屹骁听笑了:“刚刚那么猛,这会儿又怂了?”

倒不?是怂,主要是被他打断,心里的那团火莫名其妙就灭了不?少。

不?知?是被他刚刚的蛮横压下去的,还是连自己的发?泄都?被他如此纵容,给消了。

总之就是......

既想像刚刚那么暴烈,又没了刚刚心头那股气的支撑,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办好了。

但?是她心头的火消了,却把沈屹骁身?上?的火点起来了。

见她没有动作,沈屹骁索性掌心扣住她后颈,把她压向?自己。

不?似刚刚夜浓的贴唇磨咬,这次,沈屹骁直接撬开她双齿,把自己的舌抵进去。

勾到了她的舌,沈屹骁用自己的舌尖点了点她的。

夜浓被他的主动求咬惹的好笑又生气。

她囊着鼻子,双齿轻轻一抵,很轻很轻地咬了他一下。

她的不?舍惹来沈屹骁的不?满。

沈屹骁含住她唇,声音低出迷离的欲色:“重一点,嗯?”

一个字,带着明晃晃的勾引。

结果,等夜浓重了几分力道又咬了他一下后,主导权就被他拿了回去。

唇舌勾缠,湿濡又滚烫,却让他口?干舌燥,犹如心尖放火。

心口?覆上?来的那一掌滚烫,挤压出丝缕的疼意?,让夜浓突然?清醒地睁开眼?。

手腕被按住时,沈屹骁还没意?识到她情绪的变化,可是当他舌尖被用力咬住......

沈屹骁顿时停了所有的动作。

他睁开眼?。

眼?底的红,写?满了他蓄势待发?的乱,还有被打断的茫然?,像是在问她怎么了。

夜浓松开他,“我?在生气你不?知?道?”

沈屹骁愣了一下后,把脸埋在她颈窝里笑了两声,再抬头,他语气讨好:“这不?是正在给你降火吗?”

夜浓剜了他一眼?,掌心推着他肩:“起来。”

很不?情愿,却又只能照做。

不?过他坐起来的时候,也顺带把人抱在了怀里。

这种面对面被他抱坐的姿势,让夜浓下意?识就把自己的腿圈到了他腰后。

很多时候,这种身?体上?的自然?反应会因时间久了而被忽略。

但?是沈屹骁不?会,他是一个特别会注重小细节的人,特别是在夜浓这里,他会自己给自己找糖吃。

“说吧,想怎么发?泄,说的,还是做的?”他声音有着细微的笑音。

夜浓剜了他一眼?:“用做的,岂不?是称了你的意??”

“这你可就说错了,更多时候,男人都?是从女人的满足里找满足。”

这种话,一不?小心就会接出危险的火苗来。

夜浓索性偏开脸,不?去接他眼?底的灼热。

但?是沈屹骁却捏着她下巴,把她脸扳过来:“到底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他觉得矛头在自己这里,但?又有一种第六感,是间接惹到了她。

视线掠过他的唇,夜浓这才发?现他下唇被她咬破了,一缕伤口?,挟着淡淡的红。

说不?心疼是假的,尽管伤口?很小,可一想到自己受的委屈都?是因他而起,又觉得他罪有应得。

五年前受的委屈,被她以一句“我?也是玩玩”含泪咽下。

五年后的今天,夜浓再也不?想一个人默默忍受。

“下午俞初蓉找我?了。”

短短一句话,让沈屹骁眼?底顿时沉出暗色。

“他跟你说什么了?”

夜浓明显感觉到他周身?骤起的低气压。

她甚至觉得只要自己把话说的稍有不?慎,他都?要拿把刀去找俞初蓉了。

夜浓只想让他知?道这件事,并不?希望他有任何冲动的行为。

“你别这么大惊小怪。”

都?把她气成这样了,还让他不?要大惊小怪。

沈屹骁气笑一声:“她都?让你跟我?分手了,你还让我?别大惊小怪?”

夜浓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她让我?跟你分手?”

“难不?成她还能找你话家常?”

夜浓:“......”

“所以你怎么回她的?”他瞳孔黑如墨色,自带锐利。

夜浓却眉梢一挑,带出几分沾沾自喜:“我?就跟她要钱了。”

沈屹骁只觉得嗓子里一哽:“...你、你还问她要钱?”

“我?——”

“我?是能缺了你的钱还是怎么,你跟她要钱?”

被他这么反声质问,夜浓火气也上?来了:“你再凶?”

沈屹骁舔了舔唇:“行,那你跟我?说说,你问她要了多少?”

“我?也没具体的数,我?就问她,东沈现在的总市值已经超过了千亿,不?知?沈夫人准备给我?几成。”

沈屹骁:“......”

夜浓歪头看他:“不?知?我?这个回答,沈总还满意?吗?”

满不?满意?是一说,但?一想到自己在她心里是有价可估,他心里还是很不?爽。

沈屹骁“哼”出一声气音:“万一她真?拿得出来,你还真?准备跟我?分手?”

夜浓可不?觉得俞初蓉能拿得出那么多的钱。

再说了,就算她拿得出,她要不?要还是另一说,不?过......

夜浓突生了一个试探他的念头。

“你说,”她倾身?环住他腰,仰着脸看他:“我?要是再像以前那样踹你一次,你会怎样?”

沈屹骁眼?底的光瞬间就暗了,他看着怀里已经失去过一次的人,想起她离开后的那一年。

“你是想看我?死吗?”

夜浓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鼻腔里顿时一酸,可一想到他当初的狼心狗肺,夜浓又不?免好笑一声:“现在把死挂嘴边了,你是忘了当初抱着跟我?玩玩的心态了?”

“谁跟你说我?是玩玩的?”

“你再说你没说过?”

“我?沈屹骁对天发?誓,我?要是说过,我?不?得好死!”

见过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没见过他这么不?怕死的。

夜浓气笑一声:“行,你没说过。”

本来还想着周末回香港的,还等什么周末,明天她就买机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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