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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书名:狂妃追夫记 作者:水之木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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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三国似乎有合力攻击我军之动···”

“来人,看好这个女人,召集将领紧急会议。”说着,看都不看夙柳柳一眼,直直的向外走去。

“是。”

看着那急急的向外走去的身影,半趴在椅子上的夙柳柳笑了,笑的很是妖娆,戏幕已经拉开,也将会很快落幕。

对于北羽召开的会议夙柳柳不是很感兴趣,她只知道,她被绑上了十字架,放在了平板马车之上,混合在军中,向某处行去。

这一刻,她却笑了,这一笑,迷煞了军中多少将士,要不是时候不对,他们真想卧倒在那石榴裙下,醉生梦死。

寒风飒飒,却挡不住士兵们前行的脚步。

一方平原,一眼望不见尽头。

人头涌动,马啼嘶吼,四方军队各持一方占据一地,将那中间的一片战场包围成了一个半圆形,而那半圆形的那条直面则是一处断壁悬崖,悬崖之下,一片云雾,看不见崖底,只闻那悠远的川流声,听那频率似乎很急。

日光很是温馨,却依旧洗不掉那漫地的血渍。

当夙柳柳被推到那片空地,放在那离悬崖十丈之处的地方的时候,四国之间对持的诡异气氛在这一刻陡然发生了改变。

抬起螓首看向那互相僵持的四方骏马,夙柳柳落落大方,毫不畏惧,甚至露出了怡人的笑容,那一方容颜一露,这一方一声惊呼,一句‘夙小姐’将那战场给搅得一团乱。

坐在战马上微闭着眼睛一副无精打采模样的夙项在这一刻猛的张开了眼睛,犀利的看向那方,只是当看到那半挂着的人儿之时,眸中精光袭来,似乎在这一刻又容光焕发了一般,更是多了些许骇人之气。

西域军队中翼的那一袭本不知看向何方的慵懒银衣,在这一刻陡然散发出震慑千里的杀气,并一个跃身落到了军队的最前方,若不是那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这个时候人已经窜到了那百丈之远的悬崖之巅古武女特工。

他的异动只会置她于更危险之处。

她不是该安然的呆在邬水城么,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他又为什么会没有收到消息。那日,她的决绝加上军中战事让他没有再去找过她,他不想惹她生厌,只想处理好一切之后,一直陪着她,可是此刻···

百丈之远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看似很近,有时候却会觉得太远太远,远到所有的一切都会来不及,远到半生都只剩下悔恨。

北羽与东湾在半圆的两端,离那悬崖最近,军队的两翼几乎是靠近那悬崖,而南武和西域则是在半圆的中翼各一端,离那悬崖百丈之远。

四国之间对持的距离很近,似乎只要一声令下,就会立刻混战一般。

而四国的驻扎地却离得不止这么近的距离,而今日的这番近距离战场相遇,着实有些诡异。

“燕太子,这是何意,战场重地,绑一女子来做什么。”一直持观望态度的东湾突然走出来一袭不染铅尘的白衣,骑着骏马,似乎不怕那万军一般,从那军队之中脱颖而出,立于那万千将士之前。

转眸,浅笑,轻启朱唇,状似问候道:“月无尘,别来无恙啊,不知令妹最近可好,宠妹可要有个程度,不要什么东西都给她玩耍,若是他人一个不爽,眨眼间覆灭了也不一定,当然,也包括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

月无尘,月凌烟,东湾民间回到皇宫里的皇子与公主,去西域参加宴会的那一阵子闹得满城风雨,他月无尘更是在那宴会上以东湾五王爷的身份出现,只是不想此刻战场相见,他话里居然有偏袒之意,不过,她却是不怎么想领情,他那妹妹可是算计她太多次,很欠教训,她说过,算计她的人都别想好过。

说完之后根本就不去看月无尘的反应,直接将眸子转向了西域军队之前的那一袭银衣,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这位冥王殿下,管好坐下马儿的腿脚,可不要一个不稳,冲入这荒芜之地成为众之妖妖啊,还有,冥王殿下,你这杀气本姑娘这么远就嗅到了,这么冷面,小心找不到心爱的女子。”

半垂下眸子,不着痕迹的掩下眸中的一抹痛色,抬眸时,眸光已经落到了那已经要暴走的夙项的身上,根本不给凤玄冥说话的机会。“爹爹,你这破烂身子还上这战场糟蹋什么,早该归隐山林了,瞧瞧,你这功高盖主都换来了些什么,莫名其妙的暗杀,阴性狡诈的算计,就连你疼爱的女儿都被人当成了棋子,你说,你这将军做的还有何意思。”

说着,不去看夙项的反应,转眸看向那眸中深藏得意,脸上却一片慎重的耶律璟,嘴角的笑容变得讽刺,“我说,璟王爷,你都是一不举无后之人,还争什么功名利禄,你见过谁家的江山会传给无后之人的,我劝你还是回去歇歇吧,这拼死拼活的就只是给他人做嫁衣。”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太子耶律颢。

“燕三王爷,你这扇子就别摇了,这大冬天的,你不冷吗,清风城的风家大少你知道吧,那家伙也喜欢大冬天的摇扇子,你俩真该凑成一对。”

“燕太子,你那眼睛就别瞪了,长着一双跟蛇一般阴翳的眼睛,就算生的再美,也白白糟蹋了,不就是手下人骗你说被围攻么,用得着如此生气么,你说,你和南武璟王本就是同盟,怎么会被三国围攻呢,你这不是自乱阵脚么,定力真是不够啊。”

夙柳柳一席话,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在这寒风呼呼的战场,却顺着那风儿飘忽千里,落入了四国众将士的耳中,看似柔弱的女子,一出场就占据了主动地位,更是将四国的核心人物给得罪了一个尽,偏偏那笑容还是那般的无害。

一个接着一个的数落,根本就不给他人任何的反驳机会,要是谁差言,反倒是对号入座的表第九十三章

一个接着一个的数落,根本就不给他人任何的反驳机会,要是谁差言,反倒是对号入座的表现。

“小小女子,休得胡言,别忘了,你现在是阶下囚,更是到我军中盗窃机密落网被捕的阶下囚,你有何资格戏言。”燕郝霖有些恼羞成怒,他隐隐觉得他似乎被算计了,且被算计的无声无息。

最后一个被数落的燕郝霖想都不想就反驳了回去,他堂堂一国太子,怎么能那般无用的被一个女子数落。

“既嫌弃我是女子,还抓我做什么,你怎么不说你北羽阴损,怎么不说你燕太子技不如人,连打个仗都要抓一个女子来做筹码,你不是无用是什么。”夙柳柳口下半点不留情面,她今天来就是搅乱这场战争的,她还有何口下留情,不骂个痛快,对不起她来此走一遭。

“闭嘴···”燕郝霖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他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杀了她,她留着还有用,不能就这么死了。

更何况,她的身份摆在那里,怎么说也算是南武夙家将军的掌上千金,随便猎杀只会惹怒对方,更是会被对方以此理由引发战争,狗急了跳墙,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闭嘴吗,闭嘴什么的,着实不能。”夙柳柳挑衅的看了一眼燕郝霖,随即将眸瞳对象正前方,一眼扫过众人,眸中色彩更是闪过万千,“各位,你说你们打仗这都是为的什么,好好的安生日子不过,偏偏跑来无顾那家中老母小儿娇妻的安全奋斗厮杀,你们可想过,你们杀了一个人就毁了一个家,当你杀了别人的时候,你毁了别人的家,可当你被别人杀了的时候,你自己的家也在瞬间被毁,一个没有男人大丈夫的家,那些孤儿寡母怎么办,是不是等着老母上街乞讨,是不是等着小儿被人捉去当禁脔,是不是等着娇妻被那千人枕万人骑,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们盲目的遵从那所谓的莫名其妙的军命来厮杀,来卖命,而他们可顾虑过你们的老母小儿与娇妻,你们参军无非是为了些许的军饷养家,没了命,没了军饷,还何谈养家。要是国家被莫名侵犯,大丈夫誓死搏杀,为妻儿换的一袭安身之地,是大丈夫之为,可若只是为了心中的贪欲,为了那高位之人的权欲之心,你们认为你们死的值得吗,战的值得吗····”

慷慨激昂的一份演说,看似白痴一般的言论,却在悄然间涌入了千万军士的心中,动摇了那坚固的军心。

“四国之战,无非就是为了那曾经在南武和西域出现的金凤而已,一个若有若无的事物,居然引发这天下的混乱,当真是不可理喻。不就是一只金凤吗····”

“柳柳,住嘴···”

“素素,住嘴···”

极力安奈的两人再也无法忍受,同一时间向那张成中央迸发而去。

千万军马似乎在此刻都被蛊惑了心神一般,然却在一声金凤,两声厉喝中,所有人都回过了神一般。

“不要过来,两位,我们不是很熟,那个谁,夙将军,做你女儿着实不太好玩,我突然不想做了呢,其实我本就不是你女儿不是,你女儿早就被人给换了,真是笨,自己的女儿都搞不清楚,还有那位,冥王殿下,听说你不是不近女色吗,不要为了和我套近乎,就胡乱喊叫,会让人误会的,我可还想嫁人呢。”听似刺人的话语,却在那两人耳朵里成了无言的相互,更是无端的灼热了那两人的心。

那两人一动,其余两国皆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此刻,是个傻子都知道这个女子话还未说完,似乎话中有话,就连那满脸阴翳欲不惜失去盟友也要射杀这个女人解气的燕太子都停止了射杀动作,一副若有所思看着夙柳柳的模样。

而说话间,明明是被喂了软筋散的女子,那肩上绑着的两根绳索就像是摆设一般突然脱落,那手更是放在了自己的腰腹之间,面上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决绝。

“不要,素素···”

“不要,柳柳···”

两声尖叫的同时,那两人已经跃到了空地中央,脱离了各自军队守护的范围,,成了显目的靶子。

“哎呀,两位,小心点脚下,剩下的两国都不派人出来吗,莫不是要让这两国捷足先登,哎,本姑娘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有傻子会不知道吗,本姑娘为什么对那金凤那么清楚,那么不耻,难道各位不怀疑么···”

挑唆着,尖锐的话语,让其他两国开始蠢蠢欲动。她怎么能让那两人成为活靶子。

而此刻,那女子却突然背对着众人,本来贴身的衣衫却瞬间半褪至腰间,露出了一片雪白的香肩。

更见一把匕首毫不留情的划破那香肩,血顿时染红,一只泛着金光的翱翔金凤若隐若现,一切都发生在一吸之间,此刻,剩下两国之人也不再犹豫的跃了出来。

北羽离得最近,本以为伸手就能抓住人,却不想那女子几步跳跃就站在了四国奔来之人的正中间,且又向那悬崖边跃进了几仗。

拉起衣衫,迅速回身,“哎呦,各位莫要激动,小心伤身。”

没心没肺的笑,就像他初次见她那般,可是此刻,他却想哭,更想杀人,杀近这天下人,杀近这万千看见她血凤的人。

如若说,开始的相见只是单纯的心急和想不遗余力的救她,那么此刻的这一幕,让他突然明白了好多,多到他只剩下无言的心痛,她,想以她一人之力解决这一切,他说过会解决好一切,为何她要这般突然出现,更是露出了那惹得天下之人相争的东西,一切都被打乱,他运筹帷幄的心也在此刻泛起一圈又又一圈的涟漪。

面具下的眸色复杂万分,脚步更是在此刻停下,因为那人儿脖颈间正驾着那把染着血液的匕首,意思很明显,谁要是敢进一步,那么她必自杀,毁掉一切。

一切太突然,突然到他有些不知所措,何时,她竟是如此的决绝,可是,素素,就算你再恨,也不该如此毁了自己一直贪恋的自由与清净。

一人停,其他几人也同时停了下来,几人相顾看着她,战场更是一片寂静,一种从未有过的寂第九十四章

一切太突然,突然到他有些不知所措,何时,她竟是如此的决绝,可是,素素,就算你再恨,也不该如此毁了自己一直贪恋的自由与清净。

一人停,其他几人也同时停了下来,几人相顾看着她,战场更是一片寂静,一种从未有过的寂静。

“夙将军,我说过,我不是你女儿,休要认错。”一挥衣袖,夙柳柳的面容顿时变成了一个陌生的面容,不过依旧很是绝美。

他的女儿他怎么会不认识,她这是在和他撇清关系。站在原地的夙项握紧了手中的拳头,隐忍着,心中更是闪过万千思绪。

“金凤出,宝藏现,得凤者,得天下。我很想说,这真是无稽之谈,天下权势岂是一个女子能左右得了的呢,不过,既然各位认为这金凤是宝藏,那么本姑娘也不惜相赠,只妄各位莫要在生灵涂炭,本姑娘不想因为自己一人造成千万家妻离子散,枉度此生,本姑娘当不起那个罪人。”

说着,夙柳柳从怀中拿出了四块白色的锦帕,再一次背对着众人,将那一块又一块的白色锦帕反手放在肩膀之上,血渍顿时染红那锦帕,一幅又一幅的金凤图案在那白色锦帕上显示出来,此期间无人敢动一下,没有人敢去挑战那女子的极限,深怕她一个不满就毁掉一切妾不可为。

拉好衣衫,再次转身,衣袖拂过那四块锦帕,图案变得越发的清晰。

“我不偏心,要,给你们,四国一国不差,只愿各位莫要生灵涂炭。”

说着,手一松,那四块锦帕在瞬间随风飘扬出去,南武璟王一跃而起,北羽燕太子一跃而起,东湾月无尘一跃而起,而西域,那战神王爷只是直直向那抹颤崴的身影奔去,对那锦帕视若无物,而那飘远的锦帕却是被那后面跃上来的不知是西域的哪位将领给夺了去。

四国各一块,一人拿到一块足以,争抢,引起众怒,可就有失最初目的,而那图案更是当众映下,绝对不会有差别。

跃起的银衣在那一刻眼里只有那飘零的一袭染红的白衣,周围的一切都好似与他无关一般,包括那从北羽不知名的暗处袭来的一抹箭矢。

此刻,他只想紧紧的拥她入怀,护她周全。

飞身上前,一把推开那就要到眼前的银衣,箭矢也在一瞬间扎入了那袭白衣的左肩之处,同时,西域队伍深处跃出十来个穿着普通士兵衣衫的人瞬间跃到了场中间将那跌倒的两人给团团围住,成保护姿态。

一切看似很慢,然而一切都只是在瞬息间。

当众人拿到那锦帕之时,也是那箭矢射出没入那白衣之时,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以至于回过神来之时,都有些震愣。

震愣过后是无尽的欣喜,几国权势之人都得到了那梦寐以求的东西,谁还会有心思在这个时候厮杀,更何况这图本就是厮杀的初衷。

只是,那金凤之女···

此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那场中央被包围着两人,禁了声···

搂紧怀中之人,啷镗的半跪在地上,看着那染红的白衣,凤玄冥的手变得颤抖,一股哀伤的气息从那身银衣之上弥漫开来“素素,你····”

看着那染红的白衣,看着那苍白的面庞,他竟是说不出一个字。

勾唇浅笑,笑中带着暖人的安抚,染着血的素手拽紧那袭银色衣袖,“我没事,真的,只是被箭扎了一下,你也知道,这事我都经历过太多次了,还不是一直活蹦乱跳的到现在···”

收紧那握着细腰的手臂,面具之下的眸子一片暗潮汹涌,犹如深渊一般,似愤怒,似指责,却又似心疼,似懊恼,“素素,你这是为何,为何···说好等我的···素素···”

“恩,等你,会一直等你···”状似呢喃,却又似承诺,沾着鲜血的手轻轻抬起摸上那银质的面具,她真想再看他一眼,他可知,她真的好爱他,“凰,你可知,我不想做那菟丝草,笼中雀,我只想与你并肩天下,你为我背负的太多太多,更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你不能肆意生活,既然一切因我而起,那么一切就因我而灭吧。”爱太累,她已经爱不起,是那些繁琐毁了她的爱,那么就让她毁了那些繁琐来祭奠他们的爱情。

夙柳柳的话,让凤玄冥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安。

“不,素素,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你好好的,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与你一起并肩可好。素素不是负担,素素是我的一切,我愿意为素素付出所有,素素,别离开我···”那不安,让他有些语无伦次,恍然间,更见那樱唇似乎泛起了黑色的光泽,凤玄冥的心变得慌乱不堪,这一刻,连他自己会医术的事情都被忘却。

“凰没有错,从来就没有错,凰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爱护我。”双手勾住那脖颈,轻轻印上缠绵的一吻,直到不能呼吸才放开,而这一吻却仿似了吻尽了一生一般,那双水眸再一次泛起了灵动“告诉凰一个小秘密,其实凰不是舅舅,真的不是,凝香娘亲是巫族圣女,不是凰的姐姐,不是···”

夙柳柳更是没有给凤玄冥思虑的时间,一个吻,一句小秘密,禁住了他的思绪小农的田园生活。

那句小秘密,晃了凤玄冥的神,这么多年来,这一直都是他的执着,他一直都没有怀疑过,甚至为了这,他差点放弃了毕生所爱···

虽只是一个愣神,却足以。

这一刻,本虚弱不堪的夙柳柳突然的推开凤玄冥,猛的从十人包围之中跃出,并在经过一人之时,留下一句暗语,“鸣一,莫要让你主子做傻事。”

余音残留,人已经跃到了那悬崖边半丈之处,眷恋的看了一眼那反应过来追身而来的人,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更是后退了半个脚步。

“素素···”明明该是富满情浓意切的叫唤,此刻却满是哀伤。

眷恋逐渐变得清冷,她此番架势他定不会上前半步,毅然抬眸看向那周围虎视眈眈的四国将士。

“金凤出,宝藏现,而我这金凤之主却不想成为众人争夺的棋子,天下所得并不系于一女子之身,十几年前金凤引发惨绝人寰的追杀之祸,今日,亦是如此,但本姑娘不想成为祸国殃民的妖姬,所以,今日之祸绝于今日,吾将绝命于此,只愿换的天下一时安宁,百姓一时安生,足以。”

说着,脚步又向后退了半步,盈盈水眸再一次对上那深邃的眸子。

“不,素素,求你,不要,我求你···”此刻的凤玄冥只是爱情面前的一个奴隶,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即将逝去的珍贵,他在害怕,他在颤抖,即使十年前亲眼目睹那场大火,亦没有如此时决绝,那时他想的只是报仇,而此刻,他却知,如若那个女人消失在那悬崖之巅,他定要随之而去,上穷碧落下黄泉,生死相依,不离不弃,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好好活着···”对于凤玄冥那孤绝的哀求,夙柳柳却只是回已无声的四个字。红唇轻动,只见其形,不闻其声。

话语泯没在唇角的瞬间,那染红的身躯已经向后仰去,纤弱的身子就如那飘零的落叶一般,向那无底的深渊下方跌落,落进那飘渺的烟雾,绝了这尘世。

一切太急,急到她连道别都成了奢侈,又或者是她不想再留给他任何的眷恋···

“不,素素···”一声怒吼,响彻云霄,仿似那孤狼的哀嚎,刺痛着人心。凤玄冥一掌推开身前之人,几步飞跃上前,却只来得及看见那没入烟雾的一丝血色,随即就那般直直的倒在了地上,这一刻他才察觉,刚刚那一吻,是蚀骨的毒药,断了他追逐她的脚步,在那绝哀中,意识逐渐消融···一滴无声的泪珠顺着那眼角从那面具中滑下···素素···是不是恨我···为何连追逐都被你无情的抹杀···我错了,真的错了···素素···回来可好···上穷碧落下黄泉,生死相依,不离不弃,明明说好的,为何···为何不让我追随···

银色的身影就那般直挺挺的倒下,倒得那般不甘,那般挣扎,那般酸楚···

·······

四国之战,起的突然,落得也突然,相传,一女子救了天下百姓,相传,金凤的主人护了这天下百姓,免了生灵涂炭···

那一年,风华绝代女子的凭一己之言,消了战火,那一年,那女子决绝的陨落在那天涯之巅,那一年四国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那一年,南武夙将军告老还乡不知所踪,那一年,西域冥王战场昏迷醒来之后没有再笑过,女子近身一丈之内,死,那一年,北羽四王爷幽禁自己于府中,日日买醉,足不出户,那一年,东湾太子落位,五王爷上位····那一年,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多到即使悔上半生,也不足以弥补那一瞬间犯下的错··第一章

五年后

在那一个桃花纷飞的季节,一袭消息震惊了武林,它就如那飘零纷飞的桃花一般,飘散在四国的每一个角落之内。

北羽武林世家姚家在一夜之间从泰山北斗沦为了那街上行讨的乞丐。姚家坐下所有财产店铺全在一夜之间易主,姚家直系被废除气海,成为终生不能习武的废人,更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连一个三岁小孩都能欺负的废人。

但偏偏,无论如何,他们都死不掉,不管是自杀,还是被仇人追杀,都会在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被救下,然后继续着猫捉老鼠的游戏。而若是谁要帮他们,便会有相同的遭遇,以至于无人再敢相帮。

这消息就如那石子落入湖泊一般,掀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更是引起了武林的讨伐,当然也成了那世人茶钱饭后的闲聊,这一袭消息成为了五年前那一场惊心之战的再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

如若寻仇,为何不满门绞杀,而只是吞噬掉财产,废掉气海,更是玩那追杀的游戏。

然而,这却是一般人的想法,真正懂得的人,就会明白,这是一种折磨,一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这不,北羽境内的武林世家向四国的江湖征起了武林令,呼唤大家一起讨伐这肇事的幕后主使,闹得轰轰烈烈。

与天风剑派齐名的另一大剑派天云剑派就在北羽境内,而这一次的讨伐大会,江湖上也请了两大剑派,但这两大剑派却是不管朝堂与江湖琐事的,他们从来都只是持观望态度,然这一次,天云却开放了地线,没有言明要参与,只是说借出一块地方作为大家聚集的地点,他们依旧不做回应。

不管如何,此刻江湖上各个名派世家都纷纷赶来,如果北羽姚家的遭遇真是因为寻仇,那倒好,要是被人无故挑衅,又有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他,毕竟,人在江湖走,哪有不挨刀的,每个人心里总会有那么一两件不能说的事情,与其说大家来讨伐,还不如说大家是来探测情报,看看自己的性命会不会受到威胁,毕竟人,都是自私的,特别是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人。

暖风和煦,山道上桃花烂漫,在空中旋起一曲又一曲美丽的舞曲。

桃花烂漫,铺满了人来人往的山道,更是铺满了那此刻已经挤满人群的天云剑派。

半山腰上,足有足球场一块大的平地,周围种满了落英缤纷的桃树,中间留下一块半径长达十米的空地,而随着那空地往上而去的是成阶梯状的建筑,直耸入云,令人望而生畏。

场地里围满了人群,一些说得上名头的世家都有自己的位置,不算高档,但至少也有一张桌椅,一碗茶水什么的,至于那些个打酱油的小世家,或者散客什么的,都自己在广场中找一个位置窝着,但无一不例外的都尽量往前挤,来这里的有很多权贵,怎么的也要乘此机会结实一下。

不过也有少许纯属看热闹的人影在那桃花林里。

比如,那围场不远也不近的一棵盛开的桃花树上,一袭红色衣衫比那桃花更妖娆,只见其身姿慵懒的半倚在桃树的树杈之上,任由那花瓣落在脸颊上,闭着双眸,感受着那清香。

五年了,她,又再一次回到了这个土地上。

五年前的一幕一幕,随着这清香,从脑中如过鲫的电影一般,一一闪过。

谁会知,她去战场本就是有预谋。她一进军营就对耶律璟挑衅,不过就是为了激怒他,他对她有着强力的占有心,她激怒了他,引发了他的征服心,却又因为时局他不得不隐忍,为了狠狠的教训自己,满足他的虚荣心,同时也可以找到借口牵制爹爹,更是借此机会给爹爹安上罪名,为此,他定会寻求北羽太子帮忙,而她亦在那邬水城等待北羽太子的到来。而她为了让自己顺利被抓,她迷昏了那个男人派来负责她安全的暗卫,时日不多,仅是两日,时间久了,那个男人怎么会不起疑,他怎么会允许她这么做,所以,她的时间只有两日。北羽军帐之中,即使煜不来找她,她也会去找她,她以死相逼,让煜不要救她,并找三王爷,只为在第二日对北羽太子发起欣赏美人的要求,一切顺理成章,她见到了北羽太子,更是以嚣张的态度激怒了他,在愤怒中,他的思绪被扰乱,更是被那早已经安排好的士兵一句话给骗上了战场,而这一切少不了北羽三王爷的从中串烧,她的一切目的只是为了撇开与夙项还有凤玄冥的关系站到战场上,那样不会连累他们,更会让四国轻易就相信她的话。那场四国的相聚也没有说好了她暗中的假传信息,她没想帮谁,只是想结束一切。早就看那些个皇族不顺眼,顺势骂个够,更是激怒了一个遍。金凤一出,无人再敢伤她性命,她亦是众人眼中的香饽饽。四幅当众映下的金凤图满足了几国皇室的权欲,不用多说言语,多做言行,这足以让四国之间相互暗战。而她,金凤的宿主不想被纠缠于阴谋之中,纵然一身,香消玉殒于那天涯之巅···

当众换了面庞,护的爹爹安全,却挡不住那男人的绝望哀伤···她的离开是否解下他的负担···她不想让他的一生只为她这个负担···

金凤,她真的会给出真的吗,即使是当面印制···

跳崖寻死,她真的就那般傻吗,她有伟大到为天下苍生么···

一切都在算计中,只是那落崖前的一箭出乎意外,虽然那毒与她身上之毒有以毒攻毒之效,但却差点要了她的命,当时本该清醒的她因为这毒昏迷,以至于那在悬崖半空等待她的耶律玥为她此生差点废了那双腿。

一身寒毒,受那深渊之水的浸泡,尽管最后医治好了寒毒,却使得那人瘫痪了两年···

没有人会知,那悬崖之外的深渊就是通向那盛宇陵墓之路,而那路的图线却是深埋在耶律玥身上十几年,那第二只金凤的一瞥,一切计划接踵而来,没有算计的事情,她又怎么会傻到去做。

她的计策没有耶律玥完不成,她的性命没有耶律玥留不下来。就算是表兄妹,就算是有血缘关系,但是却也不足以他为她犯险至此,这一生她都欠了他,即使治好了他的腿,但终究是欠了他,欠了这个任由她胡闹的哥哥,哪怕是赔上性命的胡闹···

想到这,夙柳柳微微歪了歪螓首,睁开眸子,看向那半靠在自己身侧那桃树枝上的一袭青蓝色,眸带浅笑,就那般静静的看着。

感受到那轻柔的眸光,耶律玥将眸光从那吵闹的空阔广场上转移了回来,与那清亮的眸子相对,轻挑眉头,以示询问。

“玥玥···”糯糯的声音,与那一袭张扬的红衣很是不符,却又透露出另一种娇媚。

“恩。”耶律玥轻应了一声,伸手替那袭红衣之人将那额前的桃花给轻轻略去。

眯了眯眼睛,夙柳柳满足的笑了笑,随即又将螓首转向了上方,继续闭上眸子,无视身边的吵闹声,任由那桃花瓣一片一片的飘落。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不知过了多久,那场中央响起了一声高声呼喊,随着这一声呼喊,那本是叽叽喳喳的吵嚷人群顿时销声匿迹。

“在下天云剑派门下二辈弟子青捂,今日这讨伐大会既在我派门下举行,我派以及远道而来的天风剑派的长老们定会给各位一个公正,至于这如何讨伐,各位自行作主。”利索的话语挑明了一切,说完之后利落的一个跃身向自己长老的身后落去。

两大剑派故来不参与朝廷与江湖的纷争,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规矩,所以对于青捂那冷漠倨傲的态度谁也不会去苛责怨恨。

就下面的许多大门派也有不知道多少是出自这两大剑派,但剑派也有规矩,出了门派自行立门户,那就再与剑派无任何关联。

看着那高端处几个置身事外悠闲的喝着茶的几人,底下的人相互看了看,随即开始了自行讨论。

“姚家怎么说也是武林大派,此次却遭人洗劫,虽未取性命,但那状态与,灭门无异,这无疑是对天下武林的一大挑衅,各位,我们定不能姑息。”

“对,不能姑息,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我们其中的一个。”

······

纷纷的各人开始叙述对这件事的看法,或者说是虚伪的愤怒。

“不如,我们推举一人为武林盟主,给大家领个头查出那行凶之人,并讨伐,所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齐心合力办不了暗处的那只黑手···”

不知是谁出了这么一声提议,顿时人群炸开了锅,纷纷从那对于姚家一事的纷争转移到了选择武林盟主的话题。

有相互推举的,有相互推却的,最后,在纷乱中,大家提议比武定胜负,更是让座上的几位长老公平评判。

一场纷争最终以这个判定结束,而所谓的讨伐大会直接在无形之中变成了选取盟主大会。

场中央开始了自荐和挑战,一时间,形式显得有些剑拔弩张,毕竟这可是一个相对于土皇帝的存在,谁不想争。

默默的听着这一切的夙柳柳此刻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站直了身子,伸手弹了弹身上的花瓣,“虚伪,哼,讨伐大会?真是会寻找由头。盟主?看来早就谋划好了呢··第二章

默默的听着这一切的夙柳柳此刻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站直了身子,伸手弹了弹身上的花瓣,“虚伪,哼,讨伐大会?真是会寻找由头。盟主?看来早就谋划好了呢···”

“琼儿当如何?”耶律玥浅笑着转眸看向那一脸不爽的人。

“如何?我可从没有替他人做嫁衣的习惯。”夙柳柳危险的眯起了眸子,随即皱了皱眉头,“玥,那个开场的那个谁,青捂,我没听错吧···”

“恩,青捂,天云剑派的二辈弟子。”

“有点耳熟啊,似乎听过,不知何那青韵是什么关系···”夙柳柳皱着眉头想了想,这人她一定听过,只是,可能不太重要,她一时间想不起来。

“师叔,我们是不是来迟了,这都打起来了。”

皱起来的眉头因为这突然插进来的一声而顿住,就连那欲从树上跳跃下来的脚步也修然顿住,明明这声音不是很大,明明周围还有那么大的呐喊声,为什么她会听的那么清晰。

“刚好。”回应刚刚那声的是简短冷硬的两个字。

心,在这一刻修然顿住,有什么从心底慢慢的溢出。

僵硬着身子,仅仅是一个转首,却仿似用尽了一身的力气一般,依旧是那袭紫色,依旧是那袭青色,可是那紫色却染上了些许的冷硬与风霜,而那青色更是染上了些许的冷漠与成熟,虽然仅是两个侧影,虽然置身于茫茫人群中,但是,只一眼,她就看见了那两人。

眸中那不明的情绪在瞬间溢出,身上的气息也在瞬间散发。

在夙柳柳情绪溢出的那一刻,那两道扎在人群中的意图寻找清净地带的两人像是有感应一般,同时转过了眸子,向着桃树看来。

可他们看到的却只是那漫天无异纷乱桃花,但明显有一颗桃树上面的花瓣落得更加的纷乱。

两人的心同时震愣,那样的眼神带着无端的熟悉,下一秒,不待两人思考,顿时飞身从人群中穿过,向那纷飞的桃花树而来,然而,即使他们寻遍了整个桃花林却也没有找到半分异常。

站在刚刚的那棵桃花树下,明凰眸色暗沉的抬首看着,素素,五年了,你是不是回来了,既然回来了,为何不来见我···

虽然仅是一眼,但却足以勾起他五年来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情愫,五年前的那一天,他被她的一吻给阻止了脚步,却这阻止得了一时,可曾能阻止的了一世,他匆匆的交代了事情,三日后从她落下的那个地方跳了下去,他怎么舍得黄泉路上她一个人孤单,然而,却在落下之后,他发现了悬崖中央的异样,所以他又爬了上来,只为等那渺茫的一丝希望,五年了,终于再一次出现了这种感觉,那是不是你··素素···

是她吗,他已经不敢肯定,五年来,希望过太多次,也绝望过太多次···

“小妹,是小妹吗,师叔···”伸手接住那飘落的花瓣,夙骏驰喃喃自语,五年前,他被拦在剑派出不去,等他好不容易跑出去,却只来得及看那落下的身影,如若,不是爹爹的阻止,他此刻不知是否还在···

·····

人群中,一袭蓝衣拥着一袭红衣,状似专心的看着台上的表演,两人虽然穿着不俗,但却都只是一张算得上清秀的普通脸庞,这让人以为是哪家跑出来看热闹的公子小姐。

“不是一直想见么,为何不见。”讨伐大会宴请了两大剑派,他都知道那人会来,她又怎么会不知。

“······”面对耶律玥的问话,夙柳柳没有出声,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刚刚,在那人转眸的瞬间,她扯着耶律玥钻入了人群,那是她本能的反应。

早知道要遇上,却太过突然,只是,真的突然吗···

一边是无言的沉默,一边是难言的相思,如果,一人愿意回首,一人愿意转首,他们就会发现他们之间仅是两米之远的咫尺之隔,然而,此刻的咫尺却如那天涯一般,生生的将两人隔开。

场中正打得热火朝天,然而,此刻却一阵清风袭来,吹来了那异于粉红色桃花的白色花瓣,纷纷洒洒,仅是片刻,就盖过了嫣红的桃花,粉红色的花雨顿时被那白色替代,轻轻捉住一片花瓣,才发现,那竟然是琼花,每年开放期极短,更是极其难见的琼花。

而随着那飘逸的琼花而来的是手腕间挎着花篮清一色白色衣衫的女子,四人皆蒙着面纱踏空而来,仅是眨眼间就落到了刚刚打斗的高台之上,而随着那四人而来的是由另外四人抬着的一座围着幔纱的轿子,那轿子没有多余的点缀,只有一圈子的白纱,那白纱很是飘逸,看上去很是轻盈,却又很是神秘,因为看不清里面,明明看上去很透明,却看不见里面半分。

直到那轿子落在了高台之上,众人才反应过来。

“来者何人,竟如此嚣张,天云剑派是尔等能藐视的吗,竟敢如此不敬。”人群中不知谁高呼了一声。

下一秒,那高呼之人就被一根银丝给缠住,瞬间扯出了人群,落在了高台之上。

“不敬?不知这位哪里看出本姑娘对天云的不敬了。”轿子里传出了一声清冷的声音,那声音仿似来自天宫之上,是那般的飘渺空灵。

话语落下的瞬间,一股凛冽的气势从那轿中散发了出来,使得那周围观望之人纷纷变色。

“阁下是···”这时,青捂再一次从那长老所在的高台跳到了中央比武的高台。

“不用紧张,只是来说两句话,表明一下立场而已,并没有任何的敌意。”相对于对刚刚那人的强势,此刻,轿中之人的声音显得温和了一些。

“恕在下愚昧,不知阁下所说何意···”

“臭丫头,放开老子,有本事出来打一架,躲在里面使暗招算什么本事。”就在青捂带着犹豫的友好态度请教之时,刚刚那被银丝捉住之人发出了狠话。

“你不配,小影,处理了。”随着那淡漠的声音,是银丝的缩回。

那刚刚被银丝捉住之人还没有听明白,只觉得眼前一道亮光闪过,但下一秒,却又见另一道亮光闪过,直到亮光消失,他才发现自己侥幸逃过了一命。

“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他只是言语不敬,还望姑娘大人有大量。”青捂的师父此刻出现在了台上,并阻止了小影的那一剑,怎么说,这人是在天云剑派,虽然天云并不参与江湖纷争,但也不能容人在他地盘上出了事,那样他颜面至于何地。

“大人大量?得饶人处且饶人?呵呵····”一丝丝嘲讽的笑意从轿子里传了出来,“本姑娘怎么没发现你们大人大量,得饶人处且饶人呢,讨伐大会?讨伐谁呢,姚家那是得罪了人咎由自取,不知各位紧张个什么,莫不是大家都多行不义?提前自保?怕人寻仇?哼,还选举武林盟主,莫不是我琼花宫是在替你们做嫁衣不成,虚伪就是虚伪,不要拿这件事做借口,搞什么统一武林,全是权利欲望的奴隶···”犀利的话语毫不留情,字字如矶句句如珠,直捣人心扉。

场下的人哪一个不是地方一霸,不是地方一势,如今闻得此言,没有不变色的,但却又不敢轻举妄动,那话意很明显,虽未明说,但几人不知,那姚家就是毁在他们手中的。

然而不等众人回话,周围泛起一阵浓重的烟雾,空中更是响起了另一阵话语,闻此音,似乎不是刚刚那人,却又似那般的相似。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姚家,咎由自取,各位,好自为之···”

当烟雾消散之时,高台上哪还有那撒花抬轿的八人,如若不是那满地的琼花,众人当真会以为那只是一场梦境,一切来得太快,去的也太快,根本就让人无从反应,即使是那些自称是大世家的人也反应未及,至此,众人纷纷一身冷汗,这琼花宫,是何物,莫不是又掀起了一个与那血莲教一般恐怖的存在···

场面顿时有些混乱,虽不易察觉,但却是少了些许的人,那些人的去向,不言而喻。

铺撒着满地桃花的林荫山道,本该是洋溢着清闲优雅的气氛,此刻却无端的带着一股肃杀。

一袭紫衣,如石雕一般就那般林立在山道中间,周身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气息,却又从中寻思到点点哀伤的气息,那双如星辰一般深邃的眸子就那般看着那一望无尽的山道,久久不语。

而与此同时,山脚下的某处偏僻的别院里,正上演着拉锯大战。

只见那妖娆妩媚的一身红衣此刻毫无形象的一手叉腰,一手拎着面前白衣之人的耳朵,“小丫头,胆子肥了啊,不是让你呆在宫里,你跑出来做什么,跑出来就跑出来,还弄那么个嚣张的出场跑到天云剑派去,你以为那些个老东西是吃素的么,他们说不参与江湖事就不参与了,你这是嫌命长了是不··第三章

只见那妖娆妩媚的一身红衣此刻毫无形象的一手叉腰,一手拎着面前白衣之人的耳朵,“小丫头,胆子肥了啊,不是让你呆在宫里,你跑出来做什么,跑出来就跑出来,还弄那么个嚣张的出场跑到天云剑派去,你以为那些个老东西是吃素的么,他们说不参与江湖事就不参与了,你这是嫌命长了是不;;;”

白衣女子两手捂住自己被拎着的耳朵,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的看着红衣女子,“琼姐姐,饶命啊,我那不是看那些个人太嚣张,去压压气场么,没想太多;;;”她绝对不会承认她是故意的,绝对不会承认是为了以这种方式找出琼姐姐和玥哥哥的踪迹的。

此刻的白衣女子哪有刚刚那与人对峙的清冷嚣张模样,完全就是一个做错事向大人撒娇的小丫头,瞧,这边可怜兮兮的求着,那边还不停的将眼睛瞄向站在一边的耶律玥,企图求救。

“看哪呢,求谁也没用;;;”夙柳柳没有忽视小丫头的眼神,说着,还故意侧了侧身子,挡住了小丫头的视线,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唔,琼姐姐,我错了,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别赶我回琼花宫行么,那里好无聊;;;”见求救无效,小丫头不得不又将眸子转向了夙柳柳。

“;;;;;;”夙柳柳没有说话,沉默着。

耶律玥见两人也闹得差不多了,上前一步,轻轻一把将夙柳柳往后一拉,给拥进了怀里,那揪着小丫头的手本就是做做样子,此刻一拉也就松了开来,“琼儿,随她去吧,你不可能一辈子跟着她,总该要让她成长,你将她困在琼花宫和困在日月岛又有什么区别;;;”

听闻耶律玥的话,再看那一眼可怜兮兮没有的小丫头,夙柳柳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涵儿,外面的世界比日月岛要复杂的多,姐姐只是想将手上的一些事情处理了,再带你周游四国,既然你不喜欢呆在琼花宫内,就跟着姐姐吧,不过,要记住姐姐的话,管好自己的心,姐姐能护的你周全,却护不住你的心;;;”说着,夙柳柳眸中闪过一丝疲惫,随即微微用力挣脱开耶律玥的怀抱,抬脚向院子内里的房间走去,身上透露出一股让人心疼的疏远气息。

夜涵见此,忍不住抬起脚先跟上去,却被站在一边的耶律玥给拉住了,她不解的回眸看向耶律玥。

“让她一个人静一会。”耶律玥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离去的背影,回眸对着身前的人笑了笑,也抬脚跟着离开。

顿时,偌大的庭院只剩下那一袭迷蒙的白衣。

桃花散尽,春天的脚步也跟着悄然而去,初夏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隐约的灼人热度。

离那讨伐大会,已经过去两月有余,那日讨伐大会并没有因为琼花宫的出现而更改,依旧选出了武林盟主,而这两个月来,江湖上更是兴起了一股挖出琼花宫老巢的风lang,只是却一无所获,不管是做样子,还是真心的想挖出老巢,这件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渐渐的变得有些淡漠。

此刻,夙柳柳带着夜涵一路游玩,已经进入了南武的金陵,如果不是她绕道而行,没有直接走清风城,或许会来的早一些,至于她为什么没有去,这,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一路上,夜涵的兴致很高,仿似她十五年来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新奇的东西一般,而她却也真的没有见过。

她是现任巫族族长的孙女,五年前,夙柳柳和耶律玥凭着那合二为一的金凤进入了日月岛,那岛中心就是盛宇皇室皇陵遗墓所在,也是巫族人生活的地方,他们时代守候着,等待盛宇皇室的后人,这是他们的使命。

不过,却因为人的私心与贪欲,总是发生战争,发生分裂,但是因为长久的滞留,也自成一国,三十年前的那场叛乱,死伤惨重,孪生姐妹的出逃也是不得已,或者说,他们是被叛党携带逃出,叛党不再想生活在这一个小岛上,他们想拥有者这财富去统一天下,去获得权利的最高峰,但开始陵墓需要那盛宇皇室后人之血,他们携带两姐妹,那两幅图,到外界当诱饵,但在途中却被那姐妹逃脱,更是在后来好不容易找到的时候,两姐妹宁可自焚毁尸灭迹,也不给那些叛党机会,这才有了十二年前的悲剧。

而夜涵的爷爷与夙柳柳的外祖父是亲兄弟,他们自那岛上出来,夜涵向往外面的世界,最终在种种商量之下,将她给带了出来。

夙柳柳想,等一切安定之后,如若那些人要出来,只要没有起异心,她定会相助。

而此刻,这些都不是她关心的,她之所以回南武金陵,无非就是想了解一件事。

她没有将夜涵给安置在玥王府,不是要瞒着她玥玥的的身份,只是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夜涵那么单纯,她不想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夙柳柳将夜涵给安置在了云香楼内,并安排人跟着,随即,自己则闪身跃进了黑暗里。

皓月当空,晚风吹过,带着柳枝的清香,沁人心脾。

几个闪身,夙柳柳一袭黑衣落在了一处房梁之上。

黑色纱巾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半趴在那房顶之上,很是闲适的掀开了一块瓦砖,微弱的光线从那房中射出,更是有一阵一阵微弱的细碎呻|吟声隐约传来。

额,这璟王府和自己是不是有缘,为毛她每次来都可以欣赏到活春宫这样限制级的画面,只是,这耶律璟自从六年前被自己给算计了,现在还有用么?

从空隙的地方往下看了一眼,除了一堆书什么也没有看见,额,这是找错地方了。

起身寻着声音向屋顶的另一边去了去,再掀开一片瓦片,随着那细碎声的传来,也出现了一副绝顶限制级的画面。

只见那床榻之上,一妙龄女子,浑身裹着薄纱,薄纱内的玉体若隐若现,那前凸后翘的身材足以让人喷血,只是,那站在床边的男子,却拿着鞭子一鞭子一鞭子抽打着床榻上那人,细细的薄纱也被抽打的出现了一条条裂缝,这更增添了美艳效果,而那被抽打之人,脸上的神色似痛苦似欢乐,再看那抽打之人的神色,似压抑,似痛苦,似解脱。

唔,夙柳柳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不是活脱脱的sm吗,这耶律璟什么时候有了这嗜好,得不到解脱的男人真是可怜啊。

睥一眼那床榻上的女子,赫然就是那左相家的大小姐左水颜,也算是她的一个敌人了,既然聚在了一起,那就一起吧。

夙柳柳将袖中的药粉透过那屋顶撒入了屋内,既然这个男人忍得那么辛苦,她就帮帮他好了,让他五年来的压抑一起解脱好了。

她的不举药也只能维持三个月而已,只不过,那里面有幻药,会给人造成幻觉,也只能维持三个月,这样一来,至少半年不举,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种心病,耶律璟的下场纯属他自己为之,而如今,她只不过给他制造另一种幻觉,当然也带着一种慢性幻药,他会一直沉迷于女色,一直,一直,直到掏空的那一天,直到;;;生命消逝的;;;那一天;;;刚洒下药粉,身后传来了一声细碎的声音,夙柳柳警觉的回首,当看见那毅然站在暗夜里的一袭紫衣之时,眸色顿惊,本能的立刻跃身而去,向黑暗中窜去,而那人似乎也并不准备捉她,只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无论她怎么甩都甩不掉。

感受到身后那亦步亦趋的跟随,夙柳柳愤怒的停了下来,靠在一棵树上喘息着,而那跟随之人也在离她三米之远的地方停留着,不上前一步,那藏在暗夜里的眸子看不出情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喘息了一会,夙柳柳平定了乱动的心,她怕什么,她又不欠他的。

抬眸,愤怒的瞪了对方一眼,“阁下没事做吗,追着我跑。”

不是熟悉的声音,但那暗夜里的娇小身影却是那般的相似,他寻了两个月无果,最后只能守株待兔,他无意听到骏驰的言语,才知道那姚家与夙柳柳的渊源,他想,她回来报仇了,寻思着,她该去哪,却不想被他给猜着了,她不会知道,他在这里已经等了半个月,且心越等越冷,冷到他的希望就要破灭,他真的不想再过那没有她的日子了,真的不想了。

“喂,看着我做什么,不说话,我走了,莫名其妙。”感受着那复杂难言的眸光,夙柳柳如锋芒在刺,怒吼出声,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半分冷静,果然,遇见了他的她就不再是她,所以,远离他是对的,她只想做自己。

“别走。”明凰向前跨了一步,深怕夙柳柳在下一秒消失不见。

“别过来。”夙柳柳有些惊恐的后退了一步,她不想见他,她害怕;;;“好,我不去,你别走。”明凰艰涩的站在原地,他知他留不住她的脚步,他不敢强求,所以,哪怕是多看一眼也好,至少这样可以让他确认她真的还活着,而不是他想象的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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