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替死鬼(2)

书名:绝宠痴傻嫡女:逆天狂傲妃 作者:红尘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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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替死鬼(2)

“你在怀疑我家少主?”重黎问,话尾的余音消逝在湿润得仿佛凝成实体的空气中,带着强烈的冷意。

“现在所有人都有嫌疑,本宫并非针对贺兰少主。”离云卿抬眼,眼眸清丽,出口的话语带着不容颠覆的强硬。

重黎面色一僵,杀气隐隐。

“若不说实话,也着实让人怀疑。”百里齐祯及时制止他们的冷语相对。心想,依着情形来看,难道之前怀疑的一切都是错的?

他本以为贺兰荀和离云卿相识,却没想到如今离云卿居然在质疑他?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委实不像彼此间有交情。

气氛僵持不下时,贺兰荀蓦地冷笑一声,声音依旧不疾不徐:“那名唤千骨,由忘渡山的红莲所制。贺兰身患无药可解的病,千骨与你们是毒,与我却是良药。天天吃的毒,会熟悉也是自然。”

重黎握了握拳,看向离云卿杀气凛凛。

接受到重黎的杀气,离云卿这才明白贺兰荀身体虚弱的原因,才知道为何重黎要如此抗拒说出真相。他不过是在保护贺兰荀。

不禁凝眉,看向贺兰荀问:“你一直在以毒攻毒?”

“正是如此……”贺兰荀面无表情的回她。

回眸一看离云卿,目光淡淡,似笑非笑。

离云卿看在眼里,心里涌现一股酸楚。

俗话说药三分毒,更别说以毒攻毒,贺兰荀的时光,怕是不久诶!

百里齐祯也颇为愕然,却又意味深长的问:“这毒为何会出现在宫中,你可知是谁有机会得到?贺兰少主既是如此熟悉,想必你应当清楚。如今死的可是皇妃,离太傅的女儿,这事可大可小啊!”

贺兰荀淡然摇头:“我不知,千骨为何会出现在宫中。据我所知,这毒只有我们有。”

“哦?是么?”百里齐祯眯起眼睛,眼里泛起质疑,“你可知道,你这席话,彻底把线索给截断,反而把矛头指向了你们重家堡?毕竟这毒,只有你们有。”

贺兰荀究竟在想什么?百里齐祯也是不解。

离云卿便在此时开口,坚定道:“父皇,儿媳想,这事和贺兰少主无关,他初入皇城,根本没有理由要针对儿媳,毕竟这毒一开始便是朝着儿媳而来。想必,下毒的另外有他人。”

百里齐祯看了一眼离云卿,见她清秀的眼眸里面透露出了不可否认的坚信,想了想,道:“恩,云儿,这话甚至是有理有据。”

“不妨听儿臣一言。想必毒是筵席后半段才下的,毕竟一开始皇妃和二皇妃也饮了不少酒,却也未曾出现问题……”百里懿笑笑,开口了,语气里面却透着蚀骨的寒意。“儿臣认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嫌疑。为了防止证据被灭,儿臣建议,立即封锁皇城,从内部查起。”

“懿儿,这话说得没错,想必下毒之人还在宫中。”百里齐祯点了点头。

云婉一听,觉得也是时候了,上前一步,佯装站不稳,侧身撞了一下慕子448.第448章替死鬼(3)

慕子月身形一顿差点没站稳,而摔下去。

待稳住身子时,而怀中的那个白玉瓶子也触不及防的掉了出来。

发出脆响,在地上滚了几圈,滚在了离云卿的脚边。

慕子月愣了一下,瞬间惊恐得睁大眼睛。

那是什么东西,怎会从自己的怀中落出来?

离云卿低头看了看脚边的东西,弯腰拾起。

在众人的面前,狐疑的打开,继而闻了闻,又拿给贺兰荀看了一下。

贺兰荀仅是瞧了一眼,顷刻点头:“没错,是千骨。”

“是你?”离云卿回眸,骇然道。

慕子月顿时惊恐,瞪大了眼挣扎着:“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没做啊!那不是我的东西……”

“不是你的东西,会送你怀中落出?”百里齐祯站了起来,拍了一下案桌,怒斥道:“没想到是你,百密无一疏,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狡辩的?”

慕子月踉踉跄跄的退后几步,一时间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心被紧紧悬在心口,有些透不过气,是恐慌,是担忧,是害怕。

“不,不是我!”她惊恐的跑到百里懿的面前,拉住他的袖子,哀求道:“真的不是我,殿下你要相信我啊。”

百里懿淡淡的挥开慕子月的手,惋惜道:“你自求多福吧。”

慕子月的手再次一紧,握拳的手早已开始发白,脊背涌现冷汗。

离云卿深深地注视着她,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用平稳地声音对她说:“你还是自认倒霉吧。这已是铁板上订钉的事,在挣扎也是徒劳。”

慕子月还没理解过来,百里齐祯便挥了挥手。

“拖下去。”

几名侍卫上前就将慕子月连拖带架的拉出了大殿,慕子月的哭喊声由最初的尖锐渐渐远去,变小,变弱,最后消逝。

离云卿镇定自若的看着慕子月被架出去,心中的情绪很复杂,她想琉璃的仇终于还是报了,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好了,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百里齐祯起身,仿佛之前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

不管如何,总算可以给离家一个答复。

避免了一场争端,百里齐祯不由得松了口气。

云婉无奈的冷笑一声,旋即转身,离开。

百里牧随着她去,喃喃低语:“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多了……没想到居然把这事做得如此完美,可惜还是失策了。”

云婉看向天际的落雨,目光苍茫:“殿下过奖了,若说聪明四皇妃更加聪明!她心里面清楚慕子月不是凶手。不过是在找替死鬼罢!”

百里牧淡淡一笑,却浑不在意。

“这件事她不会这样算了,接下去的日子,还是收敛一下敌意,莫要被抓到把柄吧。”云婉说罢,转身冒着细雨,径直的走下了台阶。

百里牧回头看向走出来的两人,嘴角的冷笑不曾消去,最终挥挥衣袖,转身走人。

直到所有人都散去,离云卿仍旧站在殿门口。呆呆的看着,乌云密布的天,好似在为离诗言的逝去在哭449.第449章替死鬼(4)

离云卿心想,怕是再过不久离府就要不太平了。

贺兰荀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冷冷道:“若说无情,你比我更无情!二皇妃是你的嫡姐,然你却利用她的死制造机会,取得皇上的信任。”

她方才的故意敌对,其实就是在演戏给皇上看。

离云卿先前在殿上替他说话,而他又请求入住四皇府,皇上早心生质疑。

她却很巧妙的用这次质疑,来消了皇上的心。

她的第一目地居然不是找真凶……

“回了。”嘴角浮起冷笑,贺兰荀示意重黎该走了。

“我家少主让我信你!那你可信过他?”重黎冷声询问。

离云卿和他对视上,心中一凉,沉默不语。

重黎看到她的犹豫,略一停滞,挥袖走人。

“想那么多做什么呢。”百里懿走了过来,靠着她,“诚然不是慕子月做的,但她终究还是该死。父皇要的是给离家一个交代,才不会在意慕子月到底是不是真凶,稳固朝堂才是最重要的事,二皇妃的事是拖不得的,拖得越久,人心越乱。”

他们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慕子月绝对不是凶手。

有那个行凶之人,会把证据带在身上?

方才在移到偏殿时,慕子月便可随时毁灭证据,可她却没有这样做。

摆明了,就是不知情。

下毒之人很聪明,借离诗言的手毒害离云卿,在栽赃给慕子月,而他脱得一干二净。

如今离诗言一死,父皇势必要给离家一个交待。

而且必须要快,不然会引起离家的不满,动荡朝堂。

偏巧这个时候慕子月便做了替罪羔羊,父皇要的不是真凶,而是交代。

只能说慕子月太倒霉了。

“你认为真凶是谁?”百里懿见离云卿不说话,便沉声一问。

“居然这毒很难得到,想必那人的地位和权势也不小!私以为,怕是上面那几位脱不了干系。”阴湿的天气,分隔出的暗影在她端秀的脸上摇摆不定,话音却是安详平静

“如果说,千骨是平常人得不到的毒,那么在我们之上的怕是只有我三皇兄,二皇兄,大皇兄……以及内宫中的那几位掌权人。”百里懿阴冷的道了心中的疑惑。

“我心中自有答案!这事不急,我想先去一趟离家看看娘亲。”离云卿沉声开口,语气柔和了许多。

但想到离诗言这事一定会给柳云很大的打击,心情便复杂了起来。

“我并非不想给我二姐找真凶,但比起这件事情,凤言的事情才是火烧眉毛了!二姐的死和发生在我身边的所有事情,一定有关联。我想,只要能够彻底打破凤言的计划,那么真凶想必,不日便可现出原形。”

交叉复杂,看起来毫无关联的事情,最终一定会串成一件大阴谋。

“你和我想的一样,果然是夫妻,真有默契。”

百里懿单手抚上她的脊背,带着点谴责道:“今后我不许你在插手朝中的任何事,置自己于危险之中!也许这样想很自私,但我真当庆幸饮下毒酒的人不是你,却也恨自己居然没有发现…450.第450章替死鬼(5)

深深的自责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大意,差点便把离云卿置于死地。

方才看离诗言咽下最后一口气时,他感觉整个心都被揉碎了。

无法相信若是躺在那里的人如果是离云卿,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离云卿倒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由不得我,他们的靶子是我,是一笑公子。”

“这都要怪我……当初不该利用你。”百里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扶上面前人消瘦的肩膀,脸上的姿态有种灰白余烬般的疲倦感。

离云卿身形一顿,她刚刚居然听到了百里懿在自责……在悔恨?

她好整以暇的袖了袖手,容华粲然地一笑,“和殿下无关,你可别说这种话,委实不像你。”

“不管如何,凡事我都会在你身边。”百里懿笑笑,看到离云卿略显窘迫,心情却是甚好,又问:“我送你的寒玉,可带在身上了?”

闻言,离云卿伸手在怀中掏了掏。

掏出那块通透的寒玉,置于面前人的眼前。

寒意散发着森冷的光芒,她面无表情的说:“殿下可别误会啊!我不过是觉得这块玉甚美,才随身而带。”

等等……她干嘛跟百里懿解释那么多?

把寒玉收入手中,冰冷的触感,随即传来。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带在身上,只是下意识的便这样做了。

百里懿浑然不在意她的那番冷嘲,蓦地抓上握有寒玉的手,神态认真道:“可要一直带着,想必今日是寒玉在守护你,让你逃过了一劫。”

面前那双似笑非笑的墨色眼睛,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秘宝。重新泛起光彩时,那种从心底最深处涌出的喜悦。

“别迷信了,这不过是因为……”离云卿把那句是因为离诗言吞回了肚子里。

她无趣的把寒玉收入怀里。“不可否认离诗言成功了,成功的让我欠下了一个今生多无法偿还的债。”

“相信我,这债很快便能了。”

风还很肆虐,一日无稽。

雨依旧下的很大,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走吧,去离府看看。”离云卿的声音轻若翩鸿。

轻的百里懿心上微凛,好似花若春风,转瞬便逝。

苍穹有一个惨无人道的成规,为了防止妻子心怀二心,不好好打理家门。女儿若是嫁给他人,那便是和娘家再无瓜葛,一般娘家人是不能入夫家门。纵然是生离死别,也与娘家毫无瓜葛。

由此,纵然是丧葬,离家人也不能入府门。

除了他们这几个已经嫁入皇室的皇妃。

百里懿禁不住伸出了手,纤长的指勾住那一弯衣袂的相思。

“别退……”

他知道离云卿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他何尝不是。

他和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对方的温暖,来坚定今后更加危险的道路。

离云卿看到百里懿勾起唇角,那个笑意仿佛是开在她内心深处的。

而后,她却无法再多想了。

十指纠缠,温暖一寸一寸爬上来。

身边人的气息太温柔,她无力推开,不忍拒451.第451章质问(1)

离云卿回到离府时,柳云听到离诗言被毒害的消息,当即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吓得府上人手忙脚乱,乱成一锅粥。

离成风听闻此事是慕子月所为,气得吐了一口血水出来。

直指慕子月心肠歹毒,誓必要整垮慕家,让他们血债血还。

一时间整个离府忙上忙下,未曾停歇。

而离云卿一直守在柳云的软榻旁,担忧的握着柳云的手。

希望她能早日醒来,心中自责的情绪越发明显,暗暗发誓一定要抓到真凶。

百里懿那时候仅是站在离云卿的身后,好似无形中在给她支持一般。

不说半句话,就这样看着。

虽说没有柔声细语的安慰,但离云卿还是能够感觉到他的担心,那时候心中不禁稍有些欣欣慰。

离雪澜醒过来之后便立马赶到了离府,跪倒在柳云的床榻旁,小声哭泣着,自责自己没有及时阻止离诗言的举动,才害得人鬼相隔。

离云卿只得叹息:“生死变化无常,谁知下一刻是不是命归黄泉时。”

入夜,细雨已停,唯留风絮声,一道一道的刮过府门的宫灯,晃得光影一晃一晃。

离云卿从离府回来时,柳云还未醒。

当她站在府门被宫灯印上鬼魅的光时,才猛然想起来,该告诉琉璃,慕子月被打入天牢的消息。

心中顿时忐忑不安,一口气堵着上不是,下不是。

理论上她并不想失去琉璃这般得力助手,但琉璃毕竟不属于这里。

百里懿好似看出了什么,握上她的肩膀,道:“皇妃,可别太难过了。”

离云卿淡淡摇头,笑靥如花:“既然卷入了这场险局,我自然早已看透一切,何来难过这一说?”

当她决定站在百里懿身边时,就已经做好了生死一线天的准备。

“是吗……”百里懿沉呤。

“殿下有没有办法进入死牢?”离云卿侧头过去,束在发间的朱红缨珞随之发出轻响。

百里懿目光一凛,“你想做什么?”

“慕子月应当知道真正的凶手,抑或者是这一切的主谋者,毕竟她和我二姐,一直是一路货色。”离云卿坚定道。“想陷害我的人,隐秘手段做得非常的好,不管是东宛一事,还是筵席下毒,使得都是借刀杀人这一招,就算是事迹败露了,也绝对查不到她的头上。很明显那人一直在针对我,利用完离诗言又用慕子月,那定当是她们没有戒备之人,才会在无形中被利用。所以,整件事若不是高位上的人所做,那么便是和她们两位非常熟络的人。”

她忽然想起当问到是谁时,离诗言惊恐的样子。

想必地位不低!莫不是曹洛水?难道是百里娴……毕竟这两人一直对她有很明显的敌意。

脑中闪过云婉这名纤柔的女子……身为云涌的嫡姐。

她,也会是其中之一吗?

百里懿思付了一会,才道:“死牢不易进,但我会试试。”

“尽快……我怕慕子月被人暗下杀手。”离云卿的声音,坚定如铁,不容质452.第452章质问(2)

百里懿猛然一怔,眉头愈发的深锁,沉默许久后才道:“若真能够进入死牢毒害慕子月,那这这件事情,定和皇城里的人脱不了干系,希望她能撑过今晚。”

“同感。”离云卿目光深沉,颇为赞同这话。

只得让百里懿尽快疏通关系,看能否进入把守森严的皇宫天牢。

那建造在地下,密不透风的死囚之地。

机关重重,层层把守,尽管是她也难以进入。

和百里懿分头而走后,离云卿才转出几个回廊,便在到自己回屋里的必经之路上见到久候多时的贺兰荀。

她的步伐一顿,望着十步之外的贺兰荀。

而贺兰荀亦是转过身,望着她。

如往常那般,眼中有淡淡地冷意,留发梳了一半上去,透着那双冷眼锐利的森寒。

“我想你应当有问题要问我,便先行一步,在此等候。”

离云卿的嘴角勾勒起一抹邪佞的笑意,被宫灯晃得犹如鬼魅。

冷风吹过脸庞,夹带雨腥味。

她镇定自若的看着贺兰荀,冷笑:“哦?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省的我再去探你。”

“……”贺兰荀沉默不语,眸中的冷意,越发骇人。

见状,离云卿笑了:“千骨毒从何而来?那东西既是来自重家堡,又极其难以得到,那怎会落入外人之手呢?怎么还是你们重家堡里面有想害我之人?你既是知道我是一笑公子,就难保不会包藏祸害之心,先是接近我,取得我的信任,在想法设法陷害我麽?”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贺兰荀冷笑:“重家堡不会做如此卑鄙之事,至于千骨毒为何会出现,我无言以对。”

有些事情,他并不着急让离云卿知道。

反正,总有一天会,她会慢慢去寻找答案,知道那个人回来为止。

“你果然知道是谁。”离云卿看到贺兰荀的神色,当即认定他一定知道此毒的持有者,“你不说,我就逼到你说为止。”

语音罢,便凝劲于双掌,朝他冲了过去。

见离云卿目光中的杀意,贺兰荀立刻提气后退。

飞身闪过离云卿的掌法,她的内力却带过一阵强劲的风,将贺兰荀额前的发丝吹起。

“我一直很想认真的和你对决一次,可惜总是没机会。”

说罢,又是一掌直逼他的胸口,招招凌厉,不留一丝情面。

掌法虽说凌厉,但贺兰荀却只躲不攻,轻盈的避开离云卿的攻击,面色依旧镇定如初。

离云卿见罢,颇有些无趣的收住了手,“你只躲不攻,委实没有一点未来堡主该有的风范,真是可笑!”

她永远也无法猜透贺兰荀……他就是个迷。

贺兰荀离她几尺,衣摆落地,发丝轻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没必要和你动手。”他冷声道。

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个打算,不过是离云卿一直逼他出手。

“哼!”不屑地讥讽之声响起,离云卿冷哼一声,又道:“你看不起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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