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害人终害己(1)
书名:绝宠痴傻嫡女:逆天狂傲妃 作者:红尘陌上
第306章害人终害己(1)
离诗言快步追上离云卿,远远就看到那疾步行走的人,随这挥袖的动作,袖口迭起了层层的浪花。
她思虑这该如何上前开口,却见那人早已停下脚步回望自己。心中不禁有一丝骇然闪过,如此远的距离居然能够听到她的脚步声?
离云卿站在廊道一角,看着朝着她走来的离诗言,双目一眯,目光冷肃起来,“二姐还有事?”
“不……不是……是……是有事。”离诗言舌头缠得紧,看着面对着她露出魑魅魍魉笑意的女子,心中一颤。
“那倒是有事还是没事呢?”离云卿温和一笑,倒也不是吓离诗言,但这人就喜欢没事给她找事做。
“有事!”离诗言坚定的点了点头,想起云婉,心里腹诽也只能相信她一次了。
离云卿一愣,随即冷冷笑开:“有事啊?那二姐说便是,三妹洗耳恭听。”
“那个……”离诗言看了看四下,发现无人之后,才敢放大一点音量,继续道:“在这说也不方便!三妹若是不介意,稍后东宛凌香阁二姐等你。”
“哦?”离云卿不真切的哦了一声,绽开一个温雅的笑容,微眯的眼眸,荡着阵阵邪佞,“有事在这说便是,为何一定要到东宛凌香阁呢?”
一句话,让离诗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她莽莽撞撞的就这样跑上来了,也没个思想准备。
思付片刻,便故作为难道:“是和二殿下有关的事……二姐有些事想跟三妹说清楚,在宫外也不方便。但闻东宛废弃多年,较少人去,二姐想这倒也不失为一个谈话的好时机。况且三妹还是等殿下一同回去较好,省的落人口实。”
离云卿又是哦了一声:“这般?”
“是,便是如此。”离诗言答她,嘴唇微微颤抖。
离云卿噗嗤一声笑了,转身离开,也不回头,依旧是不咸不淡的声音:“那三妹就先行过去等二姐了……”
身形一顿,回头一看,“二姐可别让三妹等太久了。”
离云卿并非完全相信了离诗言,但已她的见解来看,这人在如何耍也耍不出花样。
无妨,见招拆招便是。
离诗言紧紧撰住衣角,双腿发软,好不容撑住了柱子才勉强支住身子,自那次被陷害之后,不知为何每每看到离云卿就觉得一股恶寒!
因为,她已经清楚的知道了,这人的心狠手辣!那是她能比的。
“如何?”
忽然出现的声音使得离诗言尖叫一声,而后被身后人捂住了嘴,微微的斥责之声:“是我。别叫那么大声,等下被人发现了。”
离诗言睁开紧闭的眼睛,方看到面前亭亭玉立的女子云婉,她舒了口气,“吓死我了。”
这就叫做做贼心虚了,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而她现在的亏心事已经做得够多了。
“已答应了,接下来如何做?”离诗言问。
云婉看了一眼,朗月当空,忽而鬼魅一笑:“答应了……那一切就好办了307.第307章害人终害己(2)
说着从袖中掏出了一个金色瓶子,看着闪耀着点点光晕的瓶身,“接下来,就靠这个了……”
“这是什么?”离诗言不解的问,目光落向了云婉手上的那个泛着金色的琉璃瓶子,瓶上雕工精致的刻着一对祥凤,却隐约觉得暗暗发出一股诱人的幽香。
把东西收回袖中,云婉绝美的脸上,情绪有所波动:“自然是好东西!这可是我昨晚连夜命人找来的稀有的宝物。”
见云婉不说,离诗言也便不敢问。
潜意识里她也不想过多的参与进去,只要云婉能够除掉离云卿那便好。
***
离云卿问了几个宫人这才问清楚了东宛凌香阁的所在地,可奇怪的是每当提起凌香阁,所有人都跟见鬼了一样,问及缘由又避而不谈,整得她心里面很是不适,只得自己去探个清楚。
越走便越偏僻,越走就越没有人。
整个廊道冷清萧瑟,就是连寻常打扫的宫人也未见着。
忽地一阵杀气自耳边逼来,她一个旋身避过,由绯至白的长袖挥展而出,形如弓蛇般敏捷,缠绕上那锋利的剑芒。
持剑之人的眸得闪过一丝诧异,清朗的瞳眸中,依稀可见泛起的笑意。
持剑的手顺着广袖缠绕的方向一绕,借力挣脱。
离云卿一连退后几步,又见锋芒掠眼,她略微侧身,剑锋自耳边刮过,削落了发丝。
黛眉微挑,似在警告。面前人的杀气不是很强烈,好像并非是专门针对她而来。
还未看清袭击之人到底是谁,远见着背对着明晃晃的月亮,一道白色影子从天而来,足尖踏上树枝晃动树影。
身如飞鹰般轻盈,动如脱兔那般矫健,手持一把雪白的长方宝剑,剑柄交叉缠绕着红白绳,柄头悬挂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
离云卿心中不禁暗道,她今早的直觉果真没错。这皇宫果然是不安宁,随随便便就能被人闯入。
可惜,如今这个地方过于偏僻,就是她现在大喊一声,估计也未有人会发现。
没来得及思考,本以为这白衣人也是冲着自己而已。却不曾想,那人还未落地,杀气便直冲黑衣人而去。
黑衣人的眼眸通透清亮,看到白衣人朝着自己而来,细微的光芒闪过一抹诧异。随之纵身一跃,脚踩青石,便跃上了房顶,而后传来的是脚踩琉璃瓦片的咔嚓声。
白衣人见黑衣人逃走,方剑入鞘,也跃身,追了上去。
离云卿没都想,也没来的细想。急急忙忙的看了一眼两人离去的方向,正巧就是她所要去的东宛凌香阁。
她广袖一挥,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了廊道间。
很明显那黑衣人一开始便是在躲避那白衣人的追杀,那为何会来杀自己。虽然杀气不是很强烈,但还是能感受到那人对自己的敌意。
联想到凤言这人,莫不是帮手?
***
云婉把手上的金瓶子放到离诗言的手上,又附耳过去说了使用方式,之后一脸得逞之色让她赶紧去办!
离诗言听了一言,觉得甚是不可思议,只得使劲得睁大眼睛,颤巍巍的去办了。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她也只能硬上308.第308章害人终害己(3)
交代完事情之后云婉又去了南边的城墙楼,满月沿着卷檐而立,站在南城墙楼上,尽可纵览皇城全景。一排排宫灯波浪起伏般的照耀全城,好像海市蜃楼般,梦幻得不似真景。
云婉纤柔的身姿袅袅动人,在城楼上来回踱了几下,最后选定了一个位置,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的圆长形暗筒,隔着木栏而放,拿出绳子固定住,又拉住一条粗得犹如食指般的引信,在目测了一下距离之后,她这才掏出火折子点燃了引信。
滋滋的火花声,缓缓的燃烧着。
云婉深呼吸一口气,心中暗算了时间,一切准确无误之后,就立马走下了城楼。
“谁在那里?”
静溢的空间忽而自空中传来这一声冷萧的声音,隐隐约约带着杀气,飘到耳朵里面。
云婉惊了一下,身子僵持住了,可能未想到会被人撞见,她明明是算好了换班时间……居然失算了!
“到底是谁。”那声音,突兀的变得有些冷冽。
云婉嘴角带着笑意,微微低头,道:“是我,云婉。”
“云小姐?”离轩逸走近来端详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确定的表情。在细细一看,的确就是云涌的大姐,心中戒备落地,便道:“云小姐,为何会来南城楼?可是有事?”
云婉抬头一看,随即看到背对着冷月而站传说中的锦衣卫指挥使离轩逸,墨色的头发肆意飘扬着,冷刀雕刻般的面容毫无情绪可言,红衣银甲,英姿飒爽不愧是将中人。此时他的眼眸闪发着显而易见的审视之色。
“闲来无事便随意走走,没想到便走远了些迷了路,正巧要离去,就被离大人碰到了。”云婉低声道,不敢随便妄言,怕被眼前精明之人看透其意。
离轩逸点头,到无过多猜测,指了指正西方,“若是出皇城,往那边去,便可出去了。”
云婉是云涌的嫡姐姐,他也见过几次。印象中这人温柔可人,心地善良,到不是什么大恶之辈,况且云婉备受太后喜爱,可自由出入皇宫无限制。
云婉立马答谢:“多谢,离大人指明。”
点头,微笑,而后头也不回的急急离去。
离轩逸静默的看着那人离去,复又抬头看了看城楼,眸里闪过一抹不解,也没当回事,握了握腰间的佩刀,旋即转身继续巡夜去了。
在离远了南城楼之后,紧憋的一口气,才敢微微一松。
没想到会被撞见,好在暂未露出破绽。
紧握的手松了松,云婉抬脚,便便往着凤雏宫而去。
稍后可是有一场好戏即将要上演呢。
***
追着两人入了东宛,离云卿不禁咂舌,这皇宫居然还有如此冷清的地方。琉璃瓦墙,朱红色漆的廊桥都已蒙上了层层灰尘,就是连那本该碧波浩荡的小湖也已落满了枯叶,却无人打扫。
一切诡异的不符合皇城这个繁华热闹的地方,简直就是由仙境来到了地狱。
诧异归诧异,离云卿首要的任务还是要先找到那两个人,可惜追到东宛之后就没了动静,让她不免苦恼,莫不是跟丢309.第309章害人终害己(4)
敲了敲脑袋,啧了一声,那两人的轻功也太厉害了。恐怕连凤言也比不上,不愧是高手。也只得无奈的准备离去,又想到离诗言说是在凌香阁等自己。
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一探究竟,穿过无数的亭台楼阁,终于在一处小阁停下,心中又不禁疑惑,整个东宛唯独这里干净如初,飞卷的牌匾上面用金色漆,上书凌香阁。
推门而入,尾随而来的是淡淡的幽香,越往里走,香气越浓。
离云卿抹了抹鼻子,是很香很淡的味道,居然是连她也闻不出其基底。
环绕四周一看,轻纱帷帐悬挂在飞檐上,落在了地上,随着门口轻吹进来的风,高高的扬起。四周悬挂的六角宫灯,更是为这种气氛渲染上了虚幻的意境。
梨花木椅,水墨画屏,在眯眼一看,罗汉床上摆着矮桌博香炉正冉冉升起一股青烟,想必那股香气就是由此而来。
离云卿左右环顾了一番,方才觉得不对劲,如此破落的地方为何有这么一处富丽堂皇的小阁?却又不见有人在……那么这些宫灯,这些香气又是谁人弄的?直觉的告诉她要快点离去。
于是她转身走,却闻得一声。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非要找这么一个地方。”
离云卿一滞,转头看去,迎着黑夜走进来的男子,一袭青色锦袍,温润的面容亦如当初那般俊朗,只是此刻却掠上了不满,眼眸恍若深邃不见底的黑洞。
“云……四皇妃!?”百里奚同样感到愕然,侧目看她,星辉宛若轻纱拂落,离云卿的面容堪比天之月华,清冷而美艳,但此刻,那张面孔上居然还孕育着另外一些情绪。
“你这么会在这里?”
“殿下为何在此?”
异口同声,离云卿猛地被这般问话,噎得一愣,两人之间陡然静默,胶着的目光凝在了这尺寸距离间,难堪而难耐。
***
入深夜,还未宵禁之时,整片天空忽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星辰,美得让人心悸。
晓自深阶的宫前,几个鎏金的大字横镶在重门中间。凤雏宫。
“这天看起来真是奇了。”首位之上,面色温和的人正是太后,她一脸慈爱的轻声说道。
穿着金丝绣成的凤舞九天明黄锦袍,下束烟雾凤尾裙,长袍外罩了同色的半透明纱衣,一直拖到地上。复杂的云鬓上插着闪亮的缀饰,虽说已年过中旬,却完全看不到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她现在看起来依旧如此高贵。
“母后不必担忧,这奇观定是好事,如此奇景,岂不是象征苍穹繁荣昌盛。”曹洛水,淡笑着坐在首位下方,手中端着一杯香浓的茗茶,似安慰的说道。“先前司天监便说过,这几日会有流火,那景观可美了。”
太后这才稍稍放心的缓和那紧蹙的眉头,低笑一声,对这身边另外一女子道:“这司天监算的卦一直准着,改明儿也让他给太子算算,看什么时候太子妃才能怀上孩子310.第310章害人终害己(5)
话音落,屋子里面安静了许多,赫连紫略显尴尬,却安安稳稳的坐在凳子上。心里清楚的很,太后这番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太子和太子妃结成连理好几年了,却一直无所出,如今四位皇子三位成家,却一直未看到重孙子,太后心里面想必也是急。
“太后娘娘不必着急,太子妃面相极好,日后定能生个胖娃娃。”凤言一笑,看起来甚是娇羞动人,这般出尘的女子,很难想象是闯荡江湖之人。
闻此一言,太后颇感满意的勾起一抹嘴角笑意,“凤言这话哀家喜听,像你这般女子哀家可真是舍不得!不然改天哀家召集一下未成婚的皇室子弟,你且看看,看上哪个哀家便许你哪个?”
“这……”凤言低眸,想婉拒。
“母后真是圣明,凤言姑娘乃是母后的救命恩人,若是能牵得一桩好姻缘,那可真是两全其美了。”赫连紫赶紧奉承道。像凤言这般女子不可久留,若是让皇上瞧去了,那可不得了。
“说得也是。”太后点头,转手握上凤言的手,又是一番关切,“这事就交给哀家来安排,你啊就等着做新娘吧。”
凤言抿嘴,想想也罢!知道这些女人的心思,她倒是不急。
这时候有太监进来,说是点天灯祈福仪式的良辰吉时已到。
苍穹每次只要打了胜仗都会安排点天灯祈福仪式,向上天祈求天下太平,国泰民安。一群人未在说些什么,整理仪容仪妆便风风火火的去祭台了。
***
华翔殿。
大殿金砖铺地,侧殿宝石珠帘垂挂。
首座之上是百里齐祯,此刻一双眼睛泛着难以言喻的喜悦,直勾勾的盯着下首的云涌。
“爱卿这次击退花见贼人,想必他们再也不敢犯我边境,有爱卿在朕可谓是高枕无忧啊!”
云涌一身正气傲骨铮铮,仅是抱拳道:“圣上严重,这是末将的职责。”
“好好好。”百里齐祯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不妨给朕说说当时的情况。”
“是!”云涌回到,中气十足。明明才十九岁的年纪,却早已练就了战场上的老道,“末将赶到天爵时,容王家的‘飞骑铁军’已把贼人逼至弱水边境,再加之周王一死,花见没了里通外合的情报,不敌‘飞骑铁军’已重创。末将便用了声东击西之法,先是用‘飞骑铁军’做饵把贼人引入仙雾山的绝命谷,在携‘白狼骑兵’左右包抄,把贼人陷入进退两难之境,攻其不备,在一举歼灭。”
“云将军真乃英勇啊!”百里懿不免感叹一声。
百里枫也点头,赞道:“不愧是云家将已迅捷勇猛著称的‘白狼骑兵’就是连花见也没办法应对。”
云涌却摇了摇头,真挚道:“太子殿下过奖了,若说天下当论天爵容王爷的‘飞骑铁军’和夜莺城重家堡的‘重林羽卫’最为所向无敌,末将的‘白狼骑兵’还是略逊一筹。”
“哈哈哈。”百里齐祯朗声一笑:“爱卿就是谦虚,不为功名利禄,若是苍穹国的百官都像爱卿这般,朕才能真的高枕无忧311.第311章害人终害己(6)
云涌感激涕零,抱拳道:“末将,谢圣上吉言。末将还要多向容家和重家堡多多学习。”
“这个爱卿不必担忧,过几日重家堡和容王家的后继者便会上京前来拜会朕!到时候你们便可好好切磋一番了。”百里齐祯心满意足道。若真能让这三方好好比较一下,那他自然也是高兴的!毕竟云家将可是他帝都的骄傲。
重家堡和容王家,自持过高!立功无数,不免心高气傲,由而就是这位皇帝也不免要对这两大势力礼让三分,和周王不同的是,重家堡和容王确实是有实力而且扬名天下。
百里懿和百里枫心中闪过愕然,两人双双对看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解。
苍穹国各方势力遍布,京华城大将军府的‘白狼骑兵’,天爵城守卫苍穹和花见边境的容王爷家的‘飞骑铁军’,夜莺城守卫苍穹和朝雪边境的民间组织重家堡的‘重林羽卫’号称苍穹的铁三角,只要有这三方势力在,那苍穹便是无坚不摧的。
但如今这三方居然要聚首京城?这是闻所未闻的,重家堡和容王家会如此默契的一同上京?三方虽说同为苍穹不可多得的铁壁,但却一直面和心不和,行事作风不同,一个杀伐果敢,一个杀人不眨眼,一个已义当先,自然是相处不到一块去。
若这三方聚首,那京城还不乱套?
但更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重家堡身处终年大雪纷飞的极寒之地驻扎边境,至少也有十年八左右从未现身,如今居然会上京拜访,闻所未闻啊!
听到能够会面了,云涌自然是高兴,毕竟他只见过容王的‘飞骑铁兵’,对于隐于市的‘重林羽卫’可是只闻其名不见其详。
又想到一些奇怪的事,不免开口道:“还有一事,末将觉得还是要跟圣上禀报一下为好,怕是城中要有动荡了。”
“哦?”
殿上三人互相对看一眼,觉得云涌居然会说出这种话,那定是很严重的。
“且说。”百里齐祯的神色严肃了许多。
云涌道:“末将回朝途中,突而发现进城人数增进了许多,且个个看起来神色严肃,不似平民百姓,想必事有蹊跷,还请圣上命守城将军多加防范。”
这可不是他太过敏感,京城贵为帝都之地,每日进城人数颇多是自然,但今日看到的人,个个虎背熊腰,气场凌厉,不似一般平民百姓,怕有什么突变。在细问了一下守城将军,才知这几日每日进城人数比起以往都了许多。
百里齐祯不过是笑笑,“云将军太过敏感了,想必是刚打完仗的关系吧。如今苍穹大胜,国泰民安,帝都身为苍穹的中心,自然会吸引更多的人前来!这人多也不失为一大好处,能够增进贸易交易,为百姓谋福。”
云涌顿了顿,也不再谨言,想也许正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正在此时,有太监来报说是凤言求见,百里齐祯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立即宣人进312.第312章谁情薄如纸(1)
百里懿神色颇为严谨,看着从宫门外走进来的女子,便细细打量了起来。
凤言一身白衣翩翩,戴眉如画,眼眸似水,微微福身:“民女,参见皇上。”
“恩,免礼。”百里齐祯的眉眼多快笑开了,再细看便觉得这女子果真是美得不似凡间物啊!
“太后让民女来转告皇上,说是要点天灯了,让皇上去祭台。”凤言未抬头,这般说话,更显得她柔弱。
百里齐祯有一瞬间的失神,立马笑逐颜开。“好,这就去。”
于是招呼着各位皇儿和云涌,随着凤言去祭台了。
***
祭台。
所谓祭台不过是在建在御花园碧湖中央的一方四方形台子,上面摆满了祭品,司天监拿着三炷香,呢喃的说了一些话之后,便是让皇上,太后,皇后上香。
而后众宫女把早已准备好的莲花河灯点上蜡烛推入河中,沿着护城河一路流入大江。
所有人规规矩矩的站在三尊大佛身后,未敢说半句话。
百里懿四下张望了一下,却不见离云卿的身影,不禁拧了拧眉,这人是跑到哪里去了?
“殿下,怎么了吗?”云婉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百里懿扯起嘴角一笑,“不,没什么。”
这女人,呆会肯定得好好说说她,也太自由自在了。
被不留情面的拒绝掉关心,云婉扯了扯袖子,纵然不甘心,却也不能表现出来。
随着扯着公鸭嗓子的太监,喊着:“三拜——!”的声音落下后,“礼成。”
宫人们抬着一个巨大的白色天灯,放在了众人的面前,接下来就是提笔写祝福了。
只见百里懿执起笔,落落大方的写上,‘日月比耀,天地同休。永清四海,长帝九州’
引得众人叫好,如此才情更是坚定了云婉要得到此人的想法。
待所有人都落笔完毕之后,一太监便趋身上前,点燃了天灯里面的蜡油,眼看着火苗往上窜,原本干瘪瘪的天灯也逐渐膨胀了起来,而后撒手时,便缓缓往上升。
“哇!”的一声,引来众人的讨论。
“母后您看,这天灯代表了皇家的祝福,定能传达给上天。”赫连紫立马好言好句。
太后笑得嘴角开花,眼瞳倒映着火苗的微光,“但愿这天下能够永远太平。”
“母后这就不必担忧了!有苍穹这群英勇的将领在,定能保佑苍穹万年不衰。”百里齐祯语气里面包含着对苍穹未来的憧憬。
云婉没心思去欣赏那追随着满月而去的天灯,一双眼睛紧盯着星空,心中想着,也该是时候了!
当她这样想的时候,忽然一抹红光从南边一闪而过,直往东方而去。
“快看,那是什么?”云婉故作惊呼,指了指天空。
伴随着她这一声,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她所指的方向。
只见一抹红色的光点,拖着长长的尾巴,以极快的速度从空中一闪而过,好像随时会化成透明的月华消散不见。眼看着那抹红光,落在了东边的某313.第313章谁情薄如纸(2)
云婉立马跪了下来,“皇上,这是吉兆啊!想必是上天听到了皇上的祷告,故给皇上的回复啊!所以才会有那抹红色星辰。”
言之凿凿,让众人一惊,也立马跪了下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抹红色星辰有目共睹,的确从眼前闪过了。
“哈哈哈!好好好,都起来!”百里齐祯笑开颜,看了看天际,又看了看星辰落下的东方,“不知这上天给朕带来了什么预言,走,随朕过去看看。”
说罢,便要走!
“皇上,三思啊!那里可是东宛,您忘了吗……”赫连紫唤住了百里齐祯,又是上前小声的附耳了几句。
百里齐祯眉目一挑,原本还泛着笑意的眼眸,忽然就掠上了杀气。转头看向太后,问:“母后,可有什么见解?”
太后看了一眼百里娴,见她脸色略微苍白,却还是道:“皇上虽是龙子,却也不能逆天而行,既然上天把星辰落在了那边,想必,那定是有天的打算。”
百里齐祯想了想,觉得也甚是有理,“母后说的对,大家随朕去看看。”
云婉跟随着众人应是,微勾的嘴角是阵阵邪佞,视线睨了一眼百里娴见她浑身颤抖,忍不住的在心里面狂笑,她今天这一计叫做一箭双雕,不仅要让离云卿身败名裂,更是要让她被众人恨之入骨。
“大姐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云涌随着众人走,越想越不对,看向云婉,语调顿时变得不自然起来:“那个东西不正是我们云家的暗花筒?大姐你明明知道,为何要那样说?”
暗花筒是他云家独有,行军打仗之时通信用的,射程较远,且呈现红光。
云婉心里面一惊,立马斥责道:“云弟,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你这般岂不是说皇上愚昧,眼拙?你这可是犯了大忌了,跟大姐说说还好,可莫要随便乱说。”
“云弟不敢。”云涌被云婉这般认真的神色说的,也只得隐去了心里面怪异的想法。
兴许,只是颜色相同吧?
***
凌香阁。
离云卿僵持住了,离诗言说是有关百里奚的事要和她说,就是把这人叫来这里面对面的说么?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因为她也没话要和这人说?
火光映着离云卿秀气白皙的脸,一片红晕。
百里奚看着她,半晌,缓缓走近,一伸手就将人整个拉进了怀里,紧紧搂着。
离云卿吓了一跳,立马推开那人,跳离几步,戒备道:“殿下,这是想做什么?”
看到对面那人犹如惊弓之鸟的姿态,百里奚徒然苦涩了言语:“这里又无人,你又何必如此戒备于我……反正之后又没有机会了,就让我最后一次在抱抱你。”
这会他倒有些感激离诗言替他制造这样一个机会了,可以好好和离云卿说说话。
离云卿齐眉低身对笑:“妾身不懂殿下的意思,刚才那事咱就当做从未发生过罢了,妾身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