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厉鬼献宝
书名:画皮:少女捉妖师 作者:一枝懒花
第993章厉鬼献宝
“这……这纸人儿还会说话……是个妖精?还是个神仙?”众野鬼议论纷纷。
“喂!问你呢!”厉鬼咆哮道。
如意虚弱的很,开口提醒已经是她力量的极限了。她对那厉鬼也是仁至义尽,根本没义务再多说什么。干脆闭目修养,闭口不言。
经历与秦笑断情之事后,她觉得很多事情都看淡了。比起那种痛彻心腑的哀伤来说,其他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些个野鬼聒噪的很,也着实没必要结识。
厉鬼觉得好奇,却又是不敢再下手触碰了。他从树上折了个枝条,站在大老远的地方戳了纸人之下。
一戳之下,他惊喜的发现自己一点儿事儿都没有,身上也未染上灵火。
其他野鬼亦是纷纷学着他的样子,拿了木棍准备戳上两戳。
“滚滚滚!”厉鬼变了嘴脸,现出了他的獠牙,厉声吼道,“别都跟着瞎起哄。这东西啊,不是咱们惹的起的。我这就去献给大王,许是能从他那里讨些好处来。”厉鬼用两根树枝夹着纸人儿,独自向着乱坟后面的大山腹地前行。
……
“主人,乱坟那边的一只厉鬼求见。”美貌的女妖伏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说。
案前的玄袍男子,将案上一张人皮描绘完成之后,放下了笔。他抬起头,眼眶里的一双血眸燃着怒意:“不见!让他回去!”
妖精接着道:“那厉鬼说是得了一件仙家宝器要献给主人。”
“哦?”男子的眉毛一样,妖冶绝美的面容上多了一抹邪笑,“既然如此,便让他呈上了给我看看。”
“是……”妖精退了下去,片刻后便将厉鬼请入了房中。
厉鬼一见座上之人,便激动不已,道:“大……大王……您终是肯见我了……我早就想归顺于您,为您效力。可这么久了连您的面都没见着……我……我……”
男子被厉鬼啰嗦的有些头痛,他双手按住太阳穴,毫不客气的说:“仙家法器呢?”
“哦……”厉鬼抬手用两根木棍,夹着那纸人递到了男子面前。
玄袍男子冷冷一笑说:“这便是你所谓的仙家法宝?”
他目光现了凌厉寒气,那咄咄逼人的模样却是让厉鬼不敢出声。
他看了纸人两眼,但见其上晕着柔光,还承载一道灵慧,便知其并不是普通纸人那么简单。纸上不但沾了血色,还有墨迹,似是写有什么字。男子眯着眼睛,无法看清字迹,便是打算将纸人拾起来细看。
“大王……不要……”厉鬼忙是喊了一句。
可是为时已晚,男人已经将纸人拿在手上了。手碰上那纸人的当刻,他便觉得虎口一麻,有一股无名灵火攀上了指尖。
他皱着眉头,对着指尖轻吹了一口气,那灵火便消散掉了。
“说是来献宝,实则是想害我?”看到灵火的那刻男人便明白了,这东西被仙家设了结界。
能设下这种结界的,一定不止是个普通神仙。也亏得他八千年修为和无可限量的功力,才是没有被这仙家结界所伤,若是换了一般妖鬼,怕是早就被打得形神聚散994.第994章寿妖素燚
厉鬼冤枉的很,跪在地上,连连摆手:“大王,不是那样的……大王,你听我解释……”
男人身子都没转过来,不过是动了动手指头,厉鬼的嘴巴便再也张不开了。厉鬼觉得不妙,他想撒腿逃跑,竟是发现腿脚如同被灌了铅,根本拔不动。
“既然你喜欢这东西,那便好好欣赏一番吧。”画皮鬼用指头将纸人儿捏起,扔到了厉鬼脸上。
很快,厉鬼躯体便被灵火灼的一点都不剩了。
“无知小鬼!”男人轻声说了一句,用手拢了拢头发,走到案前,端详着自己刚刚画好的人皮。他眉头轻颦,不满道:“眉骨竟是画的有些低了,都怪刚才那只小鬼,扰了我的清静!”
他掀起案上人皮,往空中一抛,手中燃起一团烈火,便将它烧化了。
“来人!再给我剥一张人皮上来,今日的看样是要重新画了。”
“是……主人。”
这个发号施令的寿妖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囚禁如意的画皮鬼素燚。上次与赤脚大仙一斗过后,他便躲到了这乌螺山中。此处并不是灵穴,不怎么利于修行,但这里位置隐蔽,周遭多乱坟孤冢,很难被人发现,是个藏身的好去处。
他这些日子敛了心性,偶尔才派人出去抓几个凡人回来,并不敢大开杀戒。毕竟,这是最后两千年了,需得谨慎行事。只要熬成了魔,他便功法无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除了那战神龙祖之外,怕是所有的神仙都敌不过他。
如意自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睛一瞧,竟是看见了几年前的那个画皮鬼。她身子一颤,轻声叫道:“怎么……是你……”
兜兜转转,故人之情已不在,却是没想到,竟能与往日的仇人相逢。
“哦?”素燚转过一对血红色的眼眸,漫不经心的问:“你认识我?”
如意想到师父之前的嘱托“你的功力修为全无,弱不禁风,能力已是不及凡人,若是遇上事端,切不可硬拼”,便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遥想当初,素燚差点是要将她掐死,若不是赤脚大仙及时赶到,恐怕她已是成了他手下亡魂。
如意干脆装作假寐,不再吭声,任那画皮鬼素燚如何逼问,她都不再开口。
素燚冷哼一声,说:“有意思,区区一道灵慧,嘴巴还硬的很。不说是吧,我自是有办法让你开口。”
他并不触碰纸人儿,抬了抬手,使用妖力,将纸人儿放置到案台之上。
素燚垂目细看,嘴唇蠕动,念着纸片上面的字:“顺诀六十三年腊月二十八……”他想了想,并不记得这个日子有什么特别。
他看得出来,这灵慧现下很是虚弱,连个形貌都没有,甚至算不上是孤魂野鬼。这么个小东西面对自己竟是想开口便开口,想闭嘴便闭嘴,真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什么人。”素淼十指在纸人上方聚拢,自手指尖端射出柱柱寒力。
如意但觉有某种力量涌入身上,这乃是她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量源源不断而来,充斥在纸片之上,一度让她觉得难以自995.第995章寿妖吃瘪
虽说画皮鬼素燚给如意灌输的也是一种力量,却远没有金骨之力的那种温热舒适,而是带有寒冷和罪孽的邪恶灵元。这力量与如意本身在相互磨合,如意的灵慧无比排斥这股力量,然最后还是被其霸道强劲的力度给征服了。
如意忽而觉得身上的痛感回来了,她周身一紧,进而发现自己竟是能化成一道虚影,从纸片上脱离下来。
素淼见差不多了,方才停了手。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个绰约的虚影,眼睛一眯,倒是笑了:“我当是谁呢,竟然是你。”画皮鬼仍旧记得当时惹他生气的那个凡人姑娘。当时他将她作为玩物圈养,打算玩腻了再是杀掉,然而期间折磨她的时候,她表现出来的反抗与绝望,却让他联想到为人时迎娶的盲女。
他不自觉的对如意生出怜意,以至于当赤脚大仙杀入洞窟时,他都没能对如意下手。
如意动了动身子,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透明的手脚,不解的说道:“你……为何要帮我?”
素燚大笑起来:“帮你?我哪里有那么好心。只不过嘛,这乌螺山中着实无趣,手下妖女又甚是惧怕我,连个逗乐的人都没有。正好你来了,倒是可以给我解解闷。”
如意忆起素燚的残忍凶唳,忆起他先前折磨自己时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摇摇头说:“我并不愿意。吃人的嘴短,受了你的力量,我便等于欠了你的人情。把这力量收回去吧,我不需要。”
素燚笑了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自己无可挑剔的面庞,轻声道:“许久未见,你这熊脾气倒是没改,固执的很。怎么,这次没有你在意的人落在我手里,所以便肆无忌惮了?我都有点想念你这不怕死的模样了呢。告诉你吧,这可由不得你!”
“你得依托于那纸片。其上虽然附有仙家结界,但这毕竟是一张纸,怕火烧,怕水淹。我有大把的方法折磨你,足够获得乐趣了。”素燚威胁道。
如意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如意了,她云淡风轻的苦笑一声,毫不在意的说了一句:“随便你吧。我应该早就死了,现下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你想对我做什么便随意吧,只不过,想让我心甘情愿的成为你的玩物,或是再称你一声主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她一顿,双目望着他的血瞳,又是追加一句:“话说回来,你是我所见到的人之中最最无聊的。闲的没事儿就剥皮画皮,要么便是折磨人,你就不能干点新鲜的事情,或是找个其他的消遣?八千多年都是这样的生活,也真是够没劲的。”
这……
画皮鬼素燚是被如意这番话气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他习惯了别人俯首称臣,习惯看着别人惧怕的眼神和无助的表情。
人也好,妖鬼也怕,惧怕他通常都是因为怕死。
可当他面对一个不怕死的人的时候,当他失去以性命相威胁的筹码之后,他竟然觉得自己没什么办法对付她了996.第996章残存灵慧
画皮鬼素燚当下真是想放把火点了如意这个不怕死的小东西,火球都攥在手中了,却是迟迟没有施放。他一想,既然她不怕死,就算点了她,她也不会觉得痛苦。仓促的了结她的性命又有什么意思呢……他偏就喜欢逆着她来。
他收了掌中之火,转了话题,问道:“我弟弟素淼呢?他不是被你封印在你身体之内嘛?你肉身没了,他自然也被释放了吧。”
如意淡然道:“素淼已是成为我的妖奴,跟随我多时。他并不知道我落在此处,我们算是暂时失去了联系。既然你提到了素淼,我需得说一句,他与你完全不一样。”
素燚往白狐狸皮包嵌的雕木躺椅上一卧,问:“哦?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不一样?”
“他重情重义,理智却不失感情,哪里像你这般只知害人。你比他,却是差远了。”如意如实说道。
说别的都不要紧,在素燚心情好的时候,他许是能忍着如意,陪她玩上一玩,但他偏偏听不得如意说素淼的好。
料想他画皮鬼素燚之所以能有今天,之所以能走上这条弑杀的成魔之路,全都拜素淼所赐。
八千年来,多少次他从睡梦中惊醒,都是因为在梦中看见了素淼欺凌盲女替他洞房的肮脏情景……他无法原谅!永生永世都无法原谅!
“够了!”素燚大吼一声。他的血瞳红的几近要喷出火来,他长袖一挥,将案上摆得东西悉数拂了下来,器物噼里啪啦碎得零落。那些五华美色,染在雪色狐裘地毯上,斑斓了一地。
如意心知惹怒了素燚,道了一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休息了。着实困倦的很。”她身子一缩,透明的躯体重新寄入纸人儿,不再多说半句话。
素燚发了一顿脾气,把自个儿房间了能摔得东西摔了个遍,直到房间变得分外狼藉,他才停歇下来。
如意已是撩拨到他的底线,他几近忍无可忍,可转念一考虑,如意尚有利用价值。能逗乐解闷倒是次要,他还有更深层次的考虑……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如意是如何落到这份田地的,他更是对如意残存下来的灵慧感到好奇。要知道人死了并不出奇,死了以后魂魄离开肉体也不出奇,奇的是其余魂魄皆消散了,只剩下一魄灵慧……这实在有违常理。
素燚心说,若是掌握了独存灵慧的妙法,那他便可以将此法释放到投奔他的妖鬼身上。一旦把这些妖鬼的灵慧取出,再囚禁起来,那他就等同于拥有了一支绝对服从的军队。他们不知道疼痛,亦是不会有胆怯,到时候只需以妖法控制,灌输以杀戮的指令便可。
如此妖鬼大军面对再强劲的敌人也会是前仆后继,无坚不摧。
画皮鬼素燚他明白,如意这种性子肯定不会与他推心置腹的详聊。如意宁死不屈,要么闭口不言,要么就说狠话挤兑他……想要从她口中套话太难了。
因而他只能用些非常手段。他取出一方手掌大的金花镶玉的小盒子,唤出蛊虫一997.第997章寿妖诡计
画皮鬼素燚并非是第一次将此蛊用在如意身上,此蛊名为结情蛊,能附在人身上,读取他人记忆。
如意肉身已毁,只剩灵慧。素燚并不知道结情蛊能不能对灵慧起作用,他只打算试上一试。
那甲虫振翅而飞,趴在纸人之上,三对足不停的在纸面上摩挲着。不一会儿,它的复眼便起了红色雾气。
素燚一拍手,脸上邪笑更盛,他知道这是起作用了。
他抬手将结情蛊从纸人上取了下来,贴在自个儿的太阳穴上。结情蛊伸出一对尖而细的触角,刺入素淼的皮肉,将自如意脑中提取出来的画面呈现给素燚。
画面破碎而断续,几乎都是一张一张的画面,极少有连贯在一起的。
然有一幕却是无比的完整,于素燚来说,那种境况就好像是他身临其境一般——他看到了素纱骨床,看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身着赤金袍子的男人,他看到不停的有东西滴落而下,在画面上泛起阵阵涟漪。那大概是如意的眼泪……
素燚心里一动,盯着那男人看了半天,一下子便觉悟过来,这个男人他见过……他曾在如意的记忆中见过。他非但见过,还亲手描摹过他的皮……
他听到如意的声音哽咽的说着:“笑笑……我不管你是不是龙祖,我也不在乎我是不是血玉。对我而言,你永远都只是我的笑笑,我永远都只是你的如意。我希望,你能将我忘记……我希望,你能获得没有负担。忘了我,忘了这两世的情缘,忘了这一切……”
随后便是迷醉的一吻。
画面到这里便结束了……
素燚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刚才做看到的情景,在他意识到他看到的是什么后,他忽而仰天大笑。这一笑震天动地,却是把门外候着的妖精们都吓破了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素燚越来越觉得自己英明神武,幸亏当初没有一怒而斩杀这个女子,谁能想到,她竟是龙祖的爱人。
素燚还有两千年便将成魔,他早就有愿望在成魔之后广招妖怪,上缴天庭,统治三界六道。在他成魔之前,他尚需要躲避一些能力卓越的上神,好比说赤脚大仙……而在他成魔之后,那些上神便不足为惧了,他唯一需要担心的便是有着战神之称的龙祖。
可以说,龙祖便是横亘在画皮鬼与天庭帝位之间的唯一的阻碍……
以记忆中看到的如意的说辞来看,她与龙祖之间感情颇深,可似乎是有了嫌隙,以至于如意痛苦垂泪,并想让他忘了自己……
素淼冷哼一声,心道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却是打算将如意炼成他攻打天庭的有力武器。
在这两千年中间,他只需要等待……
不,不止是等待,他要以心换心。用自己的恒心,去感化如意,让如意甘愿替自己卖命。
到时候,神魔一战,他派如意率兵前往。他倒是想看看那龙祖能不能下得去手……
素燚用指尖夹起纸人,任由那仙界结界产生的灵火在他的指尖燃烧,他的唇边泛起了别有用心的笑容。这笑容,一如那彼岸之花,美的令人惊心,却又带有令人胆寒的剧毒998.第998章情劫难度
如意的灵慧太过虚弱,一旦进入休眠,便沉睡不起。期间忆梦无数,亦真亦幻。
她时而感觉身体滚烫无比,似是有无数力量源源不断的自她的脚底涌入她的身子。那种滚烫之感,一度令她难以承受。
当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却看不见素淼那个讨厌的家伙了。他不见了……
她动了动身子,竟是发现自己能暂时离开梨花素纸剪出来的那个纸人儿了。纵便她的身体依旧透明,但她明显感觉身子硬朗了些许。
莫非……
莫非是在她沉睡的时候,画皮鬼素燚又向她的灵慧注入了力量?
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何在……素燚并不是傻子,他反倒是精明的很。赔本的生意,他断是不会做的。他到底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她脱离了纸片,浮飞在空中向四处看去。周遭已不是素燚那燃着幽冥之火的铺着白色狐裘的屋子。
她的所在乃是一处独立的小院儿,位于乌螺山的西北边上,坐北背阴,处于阴位之上。从早到晚都不见阳光。
院中有三两房子,布置简单,青砖瓦楞,白灰墙面。无数藤萝顺着房檐倾泻而下,形同绿色的凝结的瀑布一般。
院中有一小塘,养了一池荷,卧了几条鱼。偶有蜻蜓点水,露垂荷尖,那景致没有壮阔波澜的美,却透着一股子灵动。
这小院儿的格局正合如意的心意。清幽淡雅,如同空谷幽兰,香而不腻,美而不妖,带给人舒适愉悦之感。
起初,如意以为这一切都是画皮鬼素燚的一个圈套。她本想等他出现,好好问上一问,却是再是没有见过他。
逐渐的,如意也习惯了在小院中的生活。她每日汲取周围荒坟的阴气,自行调休蓄力,也是逐渐的恢复起来。
久而久之,她竟是又生出了一魄中枢。这使得她行动更为自如,然她来回活动也只限于小院范围而已,离那纸人稍远,她便会虚弱无力。
光阴在此滞留,每日静坐塘边喂鱼弄荷,看蝶舞鸟飞,她也是忘了时间,不知外面时间何如。
夜不能寐之时,她便会坐在屋顶,伴着月华看后山荒坟涌动的幽绿磷火。那些磷火疯狂而热烈,夜夜都宛若狂欢。
这样静好的日子一过便是五年。
这五年来,如意没有见过一个人,甚至连只野鬼都未曾见到。陪伴她的只有花鸟鱼虫,只有皓月星辰,只有春桃冬雪……她甚至一度觉得天地间只剩下她自己了,她孤独,却也享受着这孤独。
至于五年前与秦笑断情之事,她从来不敢去想。这算是她内心尘封的一段过往,倒不是她在努力遗忘秦笑,她只是不想伤害自己……每每想到跟秦笑有关的东西,她便痛不欲生。
她想到的,都不必是他与她殉情坠崖的时刻,都不必是他掏骨救她的时候,都不必是她喂他饮下忘情之水的那刻……单单是她忆起他在军需处时稚嫩的模样,单单是她忆起他送她的那只丑陋的粗布娃娃,都足以让她的内心疼的无法呼吸。
五年过去,这种彻骨切肤的伤痛,有增无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