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有孕妇人
书名:画皮:少女捉妖师 作者:一枝懒花
第775章有孕妇人
如意含泪奔跑而出,自秦笑死了之后,她还有白清寒,还有义兄和郡主。一夜之间,她跟白清寒因为情事疏离,义兄和郡主也将建立自己的家庭……她回到了起点,正如数年前她在娘亲坟头哭泣的那个夜晚,没有娘疼没有爹爱,对于未来全然是迷茫的。
如意含泪奔跑而出,自秦笑死了之后,她还有白清寒,还有义兄和郡主。一夜之间,她跟白清寒因为情事疏离,义兄和郡主也将建立自己的家庭……她回到了起点,正如数年前她在娘亲坟头哭泣的那个夜晚,没有娘疼没有爹爱,对于未来全然是迷茫的。
和亲之事是笼罩在所有人头上的阴云。如果只她一人之力能扭转大局,使得郡主等人免除牢狱之苦,救天下百姓于战火之灾,何乐而不为。
她满脑子都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根本没看路,一头便撞到了什么人的身上。红色笸箩脱手而出,滚到了地上。她忙是蹲下身子去捡。“对不住,对不住。”她急急道歉。
“呦,这姑娘,这么活泼。也不看看路。哈哈哈哈。”如意听到一个人爽朗的笑声。抬头相看,便望见了几位身穿戎装铁甲的战士。为首的人年曰五十左右,目光深邃,两鬓微微有些发白,一抹胡子垂胸,很是英武逼人。不用说,此人一定便是出征大将庆王爷。
如意微微一福身子,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如意见过王爷。”
“你就是如意啊。早就有耳闻啊。今日一见,果然不凡。”王爷没什么架子,挺是慈祥。
如意脸上一红,笑了笑。转动眼眸不自觉的去看王爷身后的将士。
这一看不要紧,如意整个人便僵在原处动弹不得,她瞪眼张嘴,浑身上下如同被万钧巨雷轰过一般。在如意的世界中,天塌了,灯灭了,喜气洋洋的世界登时成了一片黑白……一切的一起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了她自己和那个身着银甲的将士。
那个眉如远山,目若灿星,身形高大的将士就是她两年多来日日夜夜放在心尖儿的人……那个让她心痛,让她思念,让她流泪,让她挂心的人……那个让她一怒之下受三昧真火烧灼的人……那个让她杀尽快活堂杀手的人……那个横在她与白清寒之间使这段人龙之恋无疾而终的人……
那个人,不是秦笑又是谁呢。
那个人,同样吃惊而激动的看着如意。
如意觉得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光了,她脚底下一阵踉跄,差点没倒在地上。
秦笑一个疾步冲上前去,扶住了如意。
庆王一看,呦,这事儿不简单啊……看着两个人互相盯看的眼神,定是有点前缘……今日女儿结婚算是行假,自然不能再用军营上那一套来严苛律人,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解决吧。他轻微的咳嗽了一声说:“那个,你们与我先行入席落座吧。那边还有些朋友要招待。秦将军,你且在这帮帮如意姑娘吧。”说完就带着其他将士离开了。
他没死,他竟然没死。他不但没死,还成了将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意又悲又喜,也是论不清到底是个什么心情,只知道自己的眼泪似那洪水一般,山呼海啸的涌出来,止都止不776.第776章深情辩白
“如意……”秦笑声音颤抖,在这见到如意纯属意料之外。这些年,如意便是秦笑在战场上活下去的动力。每当夜深人静,或是出生入死之时,他总是在心里念着她。他常常对自己说,等一切结束吧,等战争完结,重归和平,他就卸去军甲,寻得如意,许她一世安宁。
二人就这么站在原地,流泪,相望。时间好像停滞了,周遭的人与物也不存在了。金戈银甲赤红披风,黑发倩影水红长衣。这画面美得有些不真实。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二人才有些回过神来。他们喜极而泣,脸上挂着泪,嘴角却笑着。秦笑伸手替如意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拉着她的手说:“你还有什么要忙的吗。我们且先入席,再慢慢叙旧。”两年多了,太多太多的话要互相倾诉,他的戎马人生,她的捉妖奇遇,二人的经历简直都能写一成一本流传百世的话本小说。
如意扬了扬手里的笸箩说:“我还得去照看下新娘子。今日成亲的乃是我的义兄和未来的嫂嫂。关于此事,稍后再详细跟你说。你先跟王爷他们入席吧,想必还有些人要应酬。”
两人话还未说完。如意就听得身后响起了一声柔弱的声音:“将军……”
她和秦笑回身一看,见迎面来了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妇人。说是妇人乃是因为她的长发挽了髻子。妇人腹部隆起,显然已是有了身孕。
“将军,你怎么还不入席啊,我不是说了不必等子念了吗。”这位自称子念的妇人看了一眼如意,僵硬的扯动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笑,“这位是……”她见秦笑双手扶着如意,便走过去用手勾住了秦笑的胳膊。
狂喜之后如意又一次感受到了五雷轰顶。
是啊,自己的猪脑子到底在乱想些什么,秦笑虽然没死,但是他除了那丑娃娃之外什么都没给过自己,连个念想,连个承诺的话都没有。说到底,两个人虽然是互相喜欢,却谁都没捅破窗户纸。她凭什么指望秦笑能为她坚守一生……人家现在不但是大将军了,还有了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呢……
幸亏相见后尚算冷静,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然怕真是要被人冠上什么狐狸精的骂名。
如意脸色一沉,拿了笸箩,拂掉秦笑的手说:“将军和将军夫人且入席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她转身逃离,一如她撞上庆王时的慌张。
秦笑面色变得铁青,他一扬手,脱离了子念的手臂:“你这是做什么。她定然是误会了。”
子念一脸无措,眼看那泪水就出来了:“子念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将军息怒啊,子念是无心的。我……我可以跟那姑娘解释一下……”
秦笑深吸一口气,看着子念这可怜巴巴的样子,也不好迁怒,人家毕竟有了身孕,自己一个大男人何故要与个孕妇计较。他放缓语气道:“没什么,你先入席吧。我自己去解释便是777.第777章无颜以对
秦笑追着如意而去,头都没有回。
子念那梨花带雨的脸上扬起一丝笑容,她轻轻用手拍着肚子,轻声的说:“孩子啊孩子,我给你找个爹爹可好。我知道你定是跟我一样喜欢秦将军的……是吗……”
如意没回去找凝雾,径直跑向自己的屋子,一关上门可算彻底憋不住了。像个孩子那样扑到床上大哭了起来。她一到云揭城大宅众妖奴便离了凝雾和楚傲返回到她身边来。他们在虚空边界,偷听着如意的哭声。
素淼长叹一声:“真是可怜主人了……仇也报了,人也杀了,还结下了不少梁子,却没想到此事竟然是个乌龙。弄了半天,死的那个并不是主人要找的秦笑。这玩笑可真是开大了。哎,我和那快活堂的杀手,竟然都是被骗了……你看看主人哭的,可真是让人心疼。”
大蓝被那锁妖红网束缚过之后,虽比较虚弱,但嘴上依旧是不饶人:“你也太没用了。要是你能找到真的秦笑,那主人也不至于这般难受了。”
心思细腻的雪女说:“此事也不能怪素淼。你想,快活堂的能耐那么大,情报向来准确,都杀错了人,更不用说素淼了。他也是被蒙蔽了呢。你们两个何必如此执着于秦公子没死的事情,他没死是好事儿,主人这么伤心又不是因为他没死。”
“那……”两个妖奴异口同声的说。
“哎,少女的心思啊,你们不懂就罢了。算了我们还是别在这继续偷听了,给主人留点尊重吧,走吧走吧。”雪女推搡二妖进入了虚空深处。
秦笑已是追到了如意的房间,他在门外就听见里面呜咽的哭声,忙是敲门:“如意开门。”
别管如意是什么名声在外的捉妖师,别管她是不是身上绑了累累杀债,对待敌人毫不留情……只要是遇上了情事,她也总归只是个寻常的小姑娘。她抬头哭道:“你走,却是别来找我。陪你的夫人去。”
秦笑知道今日若是不解释清楚,那以后就更没法说了。他扬腿对着那门便是一脚,听得咣当一声,门闩子断了,门应声而开。
秦笑冲进屋子,搬了个凳子,将破损的门顶住,这才走到如意身边。
如意把被子往自己头上一捂,光是啜泣,也不出声了。
秦笑轻柔的将被子掀开,露出了如意泪人儿一样的脸。“如意,你误会了。刚才那位,并不是我的夫人。”
嗯?如意吸了吸鼻子,转头问秦笑一句:“什么?她……不是你的夫人?那她是何人……”
秦笑苦笑道:“战争并不是儿戏。我秦笑是什么人,你如意应该是最清楚的吧。我一没有背景,二没没有钱财,三在军中没有能打通关系的熟悉人。我从一个普通小兵坐上游骑兵将军的位置,除了因为庆王的赏识还是因为我付出了比常人多数倍的努力。浴血奋战,通读兵法,策划埋伏袭击……这两年多来,我安稳觉都没怎么睡过,又怎么可能去讨老婆生孩子……何况我心里一惊有人了。”
“至于刚才那个妇人,她名叫子念,乃是一场战役中的幸存者778.第778章隐藏密信
“那天,我带着游骑兵搜索将士的尸体和幸存者,便找到了她。将她抬回来之后,发现她还有口气,就让军医医治。她好了之后非说我予她有恩,不肯走,要在我身边为奴为妾,只求能报恩。军中本有规矩不能留女人,我就想遣她走,没想到军医说她有身孕,让她自己赶路退至云揭怕是会动了胎气。请示王爷之后,我就让她暂时留在了游骑兵营做侍女。没想到此女不但会烧火早饭,还通理识字,帮了我不少的忙。她不能入住主军大营,一直都随我在游骑兵营中。我还多次与她提起过你。”
秦笑顿了一顿,又道:“我与你……共度多年时光,我心里怎么想的,你还不知道吗?我又怎会移情他人……”
如意鼻子一酸,道:“你怎么想的,我哪里会知道。当日即墨军需处一别至现在两年有余,我留在即墨找了个丫鬟的差事,为的就是等你消息。那时候刚进府院,不能随意外出,我又恢复了女儿身,自然也是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找你。期间我给你写了很多很多的信,你却是一封都没有回……后来我托我那义兄,让他带着我去军需处,为的就是见你一面,可等我去了你已经随军走了。同屋的人就转交给我一个丑的不像话的布娃娃。你连句话都没留……我拿什么去猜你脑子里的想法……”
秦笑听到“娃娃”二字,忙道:“是啊,那不是有个娃娃吗。你可有收着?”
如意起身,从包袱中翻出了那只娃娃,扔在了秦笑脸上说:“不但收着,还收得好好的。我走到哪儿都不忘带着……我真的很怕……怕丢了它,就真的会彻底的丢了你……”
秦笑脸上表情复杂,似哭似笑,他一双大手用力一扯,就将娃娃的脑袋给扯了下来。
如意急了,抢过娃娃叫道:“你这是做什么!这是你送我的唯一一样东西。两年多来日日夜夜,都是它陪我度过的,你凭什么……凭什么要把它弄坏。”
秦笑含泪说:“其实我并不是一封信没回,而是把所有想跟你说的话写成了一封信,裹在棉絮里,缝在了这娃娃的肚子里。”
“云武令一到军需处,我就被征进了现役,那可不是随军出征的军需役,而是要实打实上前线打仗的现役。这场战争谁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谁又知道我能不能活着回来。我哪里敢明确的留什么话……我要是给了你念想,到时候战死沙场,那你怎么办……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找我,所以我就想让上天决定我们的命运……我把那信缝在娃娃的肚子里交给你。心说你若是发现了,自然就能看到我的想法,你若是发现不了,就听天由命……你尚年轻,还有几年才到婚龄,所以我打算着等战争结束再回来找你,若是那时你尚未嫁人,那我便提亲,与你一同返回你的老家,做对平淡夫妻,不理世事。却没想到……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上天待我不薄啊779.第779章情深互诉
如意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粗布娃娃,脑袋被扯掉的娃娃棉絮外翻,里面果不其然的塞了些纸张似的东西。她小心翼翼的把棉絮取出,再将信纸展开。
信纸已经微微发黄生霉了,有些许地方的墨迹泅开,晕染了一小块,好在不太影响阅读。
如意一字一句的读着,读了没几句,眼泪就湿了。
如意:见信如见人。当你看到此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即墨了。人间沧桑,百姓流离,朝廷征兵强招,我也已经成为天朝的一名将士,即将随军远行前往西疆,为国效力。
水火无情,刀剑无眼。这一别之后,也许就再也没有见面之日。
千言万语无处诉说,只好寄情于信,不管你能不能看到,也算是我的一个寄托。
我自小母亲惨死,父亲是个人渣,从未管过我,我向来孤独,直到遇见你。军需处七年时光,你我共度。同吃同睡,听着你的呼吸声入睡,早已成为了我的习惯。你于我,是兄弟,是姐妹,是家人,是朋友,是知己,是红颜,是心上之人,是生命中重中之重,是谁都无法比拟的。
说句不好意思的话,在尚未直到你是女儿身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那时候尚有段时间懵懂无知,以为自己得了不得了的大病,亦是觉得自己很恶心,竟然有断袖之癖……后来得知真相,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恋你恋的更加深了。
眷恋,依赖,亲切,习惯。单是这些字眼无法形容我对你的情意。
还记得白天干完活,晚上我们就偷跑出来,爬上瓦房,坐在屋顶上看月亮,一起憧憬着退役后的未来。当时你说要带我一起回老家,你说要介绍儿时的伙伴给我认识,你说要给我做荷叶饼。那种欢愉是我从未感觉到的,你知道吗……你,如意,便是这世界上的我想要的全部。
虚无缥缈的金山银山,官位势力,绝世美人都比不上你的真实。我能感受到你的笑容,你的温度,你的气息。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如果可以的话,这便是我此生的期待。
若是你看到了此信,那我们就以信定情,待我卸甲归来,便迎娶你,许你一世长安。若是我不幸殉国,那你且忘记我,好好的找个人嫁了。
若是你没看到,也没有关系……战争结束之时你要是嫁了人,我会以兄长之名给予你最大的祝福,若是你尚未出阁,那我定会找到你,向你提亲。
勿念,珍重。
秦笑
如意的泪珠滚落而出,眼前一片迷蒙。那些字已经糊成了一片,她一个字都看不清楚了。此时的眼泪是委屈也是喜悦,至少……总算是苦尽甘来,至少她知道这些年的深情没有白费。
如意哭的让秦笑心疼,他扶过她的肩膀,将她转了过来。
“怎么办……”如意呢喃了一声。
“恩?什么怎么办?傻丫头,别哭了。看看你,跟个小花猫一样。今天可是别人成亲的大喜日子,你我却在这里关着房门哭泣,实在有些不合时宜。”秦笑笑了780.第780章一吻天荒
“你把那布娃娃扯坏了……两年多我一直珍视它……它才是与我同吃同睡的那个呢。”如意嗔怪道。“我真是不舍得。”
秦笑抚着如意的面颊说:“不是说丑吗,还舍不得。”
“舍不得。毕竟是你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呢……”
几滴晶莹泪珠挂在如意长长的睫毛上,她眯缝着眼睛,眼角带着笑意,整个小脸微微泛红,嘴唇剔透莹亮。秦笑心里一动,俯过身子,便是用嘴巴捉住了如意的唇。
他臂膀一收,将如意揽进怀里。身上虽然穿着银甲,但他的动作却分外温柔。
秦笑迷乱的呼吸越来越重,他边吻边道:“你喜欢的话,我再做个给你便是……何况,要那娃娃做什么……以后……以后……陪在你身边的会是我……”
他们呼吸着彼此的呼吸,一吻天荒。吻得如若进了那无人之境,时间地点统统忘记。若不是后来忘尘推门来找,他俩估计能错过了婚礼。
“如意,新娘子找不到你,在那发脾气呢,已经撵出来好几个侍女了。你还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忘尘这一推开门,就见两个大活人抱在一起,两片嘴唇忘情的贴在一起。他话说了一半,僵在那里,此时他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十分尴尬的愣在原地。
如意先不好意思了,像做了错事一样,红这个脸从秦笑身上挣脱起来。小声说:“这……是我师兄,这是秦笑。”
秦笑身份毕竟与以前不同,怎么说都是个将军,行事更加大气庄重,他客气的朝着忘尘点了点头,便拉着如意的手说:“我先去入席了。婚礼之后,我再与你叙。”
“嗯。”如意乖巧的应了一声。
忘尘端详了秦笑半天,直到秦笑离开他那视线还黏在人家后背上。他双手抱在胸前,了然道:“这位便是那传说中的秦笑吧。弄了半天,他没死啊。你说这事闹的……”
如意苦笑道:“恩,吉时差不多到了吧,咱们出去吧。”
忘尘是个道士,感情之事,他根本没什么发言权。以前他倒是见识过白清寒追求如意的那股子劲儿,也见到二人在夕阳下相拥的画面。他本以为白清寒使使劲儿就能夺得自己师妹的芳心,真是没想到半道上又杀出个秦笑来。不过看那秦笑相貌谈吐,也的确是位人杰,尚算配的上师妹。
他侧脸看着如意的面色,见她表情之中不自觉的露着笑意,举手投足都多了一种少女烂漫而快乐的气息。这种状态是忘尘之前所没见到的,大多的时候如意都是颦眉细思,或是心思繁重夜不能寐,那表情凝重的完全不像是十几岁的姑娘。
忘尘猜测,自己的师妹大概真的是很爱这位秦将军吧。不管是谁都好,只要她能真正的得到幸福,那便好了。
如意一改颓靡的状态,欢快的如同一只蝴蝶。
……
婚礼办得简约而温馨,根本谈不上奢华隆重。什么朝廷政要,当地官员一概没请。邀来的都是庆王的亲信老友。一共就这么一个宅子,直接省略了用花轿接新娘的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