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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你对桐一月动真情吗

书名:婚宠之男神爱妻上瘾 作者:粉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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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你对桐一月动真情吗

站了好一会儿,烟也抽了三只,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干什么,在这里等什么呢

或许只是想就这么静静地看看么

抽第四支烟的时候,翁析匀看见了一辆白色豪车驶来,停在小区门口。

走下来的,竟然是桐一月和乾昊,还有五岁的宝宝。

乾昊抱着孩子,桐一月跟着他身侧,就这样,走进去

这一幕,看在谁眼里都会认为那是一家三口。

翁析匀狠狠地掐熄了烟头,他终于在这一刻明白自己站这半天等什么了。

等一个答案。这个答案现在他得到了乾昊和桐一月住在一起。或许过不了多久就该听到她结婚的消息了。

翁析匀离开了,没人知道他来过,一点痕迹不留。

回到别墅,夏绮云还没睡,带着绵绵在看动画片。

绵绵一见到翁析匀就往他怀里钻,这小不点儿现在是越来越粘他。

“爸爸”

翁析匀心里的阴霾,在孩子纯真的笑容里,消减了几分。溺宠地在绵绵额头亲了一下,温柔地问:“今天有没有乖啊”

“有去幼儿园了,那里有好多小伙伴。”

绵绵现在才去幼儿园,是因为前段时间她还不习惯这里的生活,适应了之后才送去的。

“嗯,那绵绵喜欢那些小伙伴吗”

“喜欢”

夏绮云看到他和绵绵这样亲切自然的相处,真像是一家人。她也感到欣慰,只是这心里始终还有一根刺。

“析匀,有个事儿,你可别嫌我啰嗦那个,桐一月现在既然已经跟乾昊在一起了,两人以后迟早还会有孩子的。你应该把你的孩子接回来你对桐一月太仁慈了,只知道顾着她的感受,但你这几年想孩子想得好辛苦,难道你就不该跟孩子共享父子之乐吗”

夏绮云温柔地挽着他,柔和的笑意里都是对他的情意和心疼。

翁析匀微微一蹙眉,转身过罗嫂说:“先把绵绵抱上去吧。”

绵绵很乖巧,任由罗嫂抱着上楼去了。

夏绮云知道他是不想在绵绵跟前谈那些事,现在可以说了。

“析匀,是不是桐一月死活不愿将孩子交出来那我们可以通过法院来判决,到时候孩子一定会被判给你的。”

这些,翁析匀何尝不知,但他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夏绮云。

“你就别操心那些事了,好好休养身体,少费神,多放松。现在有了绵绵陪你,其他事就不急在一时。”

他这么淡然的态度,只会让夏绮云更窝火。她直觉翁析匀就是在顾念桐一月,不忍桐一月伤心,才会甘愿把孩子给桐一月的。

绮云略显激动,抓着翁析匀的手,泫然欲泣的眸子含着一点泪:“析匀,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想着桐一月别人不知道,可我每天在你身边,我感觉得出来你没有忘记她难道,当年你对她,真的动了情”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这些话憋在心里几年她都不敢问,怕惹他生气,可现在她控制不住了,她就想问个明白。

其实,有时候,主动捅破一层纸,并非好事。就像现在,夏绮云冲动地问了,这本该是避忌的话题,她偏要搞清楚。而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被女人逼问。

翁析匀的眉头皱得更深:“绮云,这些年,我照顾你,还不够吗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安于现状对你才是合适的。就如你所说,桐一月已经跟乾昊在一起,你还担心什么”

夏绮云既然破开了这层纸,她就没打算要收住,她只想能有个清晰的答案。

“不我不要安于现状,我的心,你一直都是知道的,可是这几年,你就只是照顾我,我却永远都只是你的情人,还是有名无实的情人,你说我会好过吗我当然会有危机感,我怕桐一月她会把你抢走。”

夏绮云的声音带着哽咽,情绪越发控制不住了。

这个女人,明知道自己的病情却还想着要跟翁析匀结婚,实在太自私了。没想过结婚了之后过一两年她死了,翁析匀怎么办

好在翁析匀并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他可以忽略夏绮云的这点自私,因为他知道她一直都对他有情。

“不要太悲观,我今天才问过你的主治医生,他说,或许不久就会有合适你的心脏可以移植了。”

“什么”夏绮云惊喜,太激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别激动,听我说是有个死囚,被判枪决立即执行,等最高法院核实批准之后就要被枪决了。”

“怎么枪决立即执行不是当天就被枪毙吗”

“不是的,需要等时间,被批准就执行。那个死囚以及家属已经在考虑器官捐赠。等消息吧。”

“要多久才有消息”

“短则七天之内,多则不超过一个月。”

夏绮云听完,长长地舒了口气,太惊喜了,等了这么久的心脏,总算是有着落了。

她不由得看了看楼上的方向,想着绵绵

毕竟,对一个无辜健康的孩子下手,将孩子的心脏换给她,这种事是丧尽天良的。夏绮云也不愿做,她的心理承认不了。

但是那个死囚,夏绮云是盼着可以尽快做移植手术的。

夏绮云开心地抱着他,泪水哗哗地流:“析匀,等我移植好心脏,我们就不是再是有名无实的情侣了,我们可以做好多想做的事,我要成为你真正的女人”

后边还有句话她没说那时候,一旦与翁析匀发生那种事,她想要的就是跟他结婚。

只是,她却不知道,这些年,翁析匀清心寡欲,两人这么相处下去,对男人来说,心理会发生变化,即使曾经动心动情,也会渐渐地被削弱情爱的成分而多了亲情。

就好比一对夫妻,五年都不发生一次那种关系,出于感情的道德和约束,男人是可以控制,但这其实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天下没几个男人能做到。

如果翁析匀因此而出去找女人,夏绮云表面上也不会说什么,可心里一定会埋怨他不够忠贞,否则她就不会成天防着桐一月了。也不想想翁析匀这几年怎么过来的。

平时说得好听是他可以出去跟女人逢场作戏,那都是假惺惺的话。她心里真实的想法是哪怕她移植不了心脏,哪怕是病重了,只要还活着,翁析匀就不该有别的女人。

有的女人,自私起来是很可怕的,甚至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但偏偏还要隐藏内心的自私与邪恶,披着一张人皮。

凯黛尔凡酒店。

今天是桐一月领工资的日子,还有总经理承诺过的三倍奖金也发了。

桐一月第一件事就是想到要给宝宝买点什么。

午饭后她坐在外边草坪休息,晒晒太阳,就像是充电。

接到陶贝羽电话时,桐一月有点吃惊,对方显得很焦急。

“桐一月,你的英文很好是吧,现在你马上换衣服,我会叫司机跟你一起,你去机场接两个重要的客人。”

“陶副经理,我这”

“别多问了,我刚出差下飞机,不然我都自己去了。这是突发状况,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桐一月也很干脆,立刻就照做了,十分钟后就坐上了陶贝羽安排的车子去机场接人。

在车上,听酒店司机说,桐一月才知道这件事的原委

有一对夫妇从英国来,他们的女儿是凯黛尔凡的顾客,经常都会在这里下榻。

这次是她的父母来中国旅游,可是不懂中文,事先联系好了酒店,陶贝羽是安排了第二组的领班前去机场接机的,因为这个领班的英文还不错,可以交流。

但这个领班却因昨天去邻市喝喜酒,别人灌醉了,耽误了今天的工作,现在才在回本市的路上。

而那班飞机还有半小时就降落,如果不立刻派人前去,那对夫妇就是一抹两眼黑了。

五星级酒店最讲求的就是服务的质量,这件事假如被搞砸了,不但是酒店的声誉有损,关键是这显示出酒店很无能,接机都做不好,还怎么让人相信酒店的品质

时间紧急,陶贝羽一时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她就想到了桐一月,这差事,桐一月去,最合适了。

这就是留在小岗位上的有能力的人抓住的发光发热的机会。虽然还只是服务员,可桐一月却表现出了她与别人不同的价值。

事情很顺利,桐一月接到那对夫妇之后,在回酒店的途中还跟他们聊得很畅快,充分体现了她那几年在英国苦修英文的成果。

那对夫妇根本不知道桐一月只是服务员,还以为她是酒店里的高级职员。

回到酒店,安顿好了,陶贝羽知道后,才松了口气,但她心里已经在开始盘算,现在的四个领班分别带领四组服务员,可悲的是,四个领班都是关系户进来的。

说实话,能力上,陶贝羽对这四个,都不满意。特别是第二组的领班,今天这样误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陶贝羽隔天就出差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开会,之后她动作神速地找到总经理,提出要辞掉第二组领班的意见。

总经理为难了,这第二组的领班,是餐饮部经理安插在这里的关系户。

可陶贝羽这脾气也不是好忽悠的,看样子她很生气,但又对桐一月赞赏有加。

总经理只好先安抚安抚

“陶贝羽,你先别激动,彭辉他也不是故意的,以后叫他注意点就行了。”

陶贝羽一听,立刻反驳:“他这次不是先例,仗着是关系户进来的,他平时就没好好工作过,出纰漏不是一次两次了。我需要的是一个得力的帮手,不是这样的饭桶”

“桐一月各方面能力都胜过彭辉太多,把她提拔上来当领班更好。再说了,桐一月是英国商学院毕业的,专攻酒店管理,她当服务员是屈才了,当初要不是我看重她的潜力,她不会在这里上班。”

总经理不以为意,只是心不在焉地说:“你把桐一月说得那么好”

陶贝羽点头,眼神很坚定:“我这段时间都在观察她,她确实做事细心,很有能力,如果酒店不重用她,还继续让她当服务员,哪天人家要是不在这里干了,另谋高就,我相信那会是酒店的损失。”

见陶贝羽这么评价桐一月,总经理虽然有点动摇,可是一想到餐饮部的经理跟他私交甚好,他这又难以下决断了。

“陶贝羽,这事儿,再缓缓彭辉就让他先干着,至于桐一月,她才来酒店没多久,我还需要观察观察。”

“你总经理”

“好啦,人才不是没有,可领班对于五星级酒店来说是个重要的职务,不能轻率。”

“”

陶贝羽心里千万只神兽在奔腾,可这人是总经理,而她是客房部的副经理。

这官大一级压死人,陶贝羽虽然欣赏桐一月,有心提拔,无奈总经理不同意,她现在也只能暂时按着了。

但陶贝羽不甘心啊,她早就发现这酒店内部管理不理想,她是个有抱负有能力的人,她想要一展宏图,想让酒店变得更好,想剔除那些乱七八糟的不良风气,想用真正的人才换掉某些草包关系户

可这些,都是她现在的职位暂时无法实现的。

能做的很有限,除非她是总经理,她就可以大刀阔斧地整改。

陶贝羽没有直接跟桐一月说这个事,只是安抚桐一月,让她耐心再等等,她不会一直当个服务员的,她总会有属于自己的位置。

桐一月跟感激陶贝羽对她的赏识,虽然不知道陶贝羽向总经理提过要升她当领班。可是她能感觉出陶贝羽是真心希望她能有更好的发展。

这两个女人都有一些相同的品质,都是一样的坚韧,有理想,有进取心,坚强独立。所以,除去工作,渐渐的,私底下桐一月和陶贝羽也算是朋友了。

这段时间桃一月能安心工作,无人打扰,她过得很充实,有奋斗目标,每天都感觉有劲。

可是,这样的日子并不长久。该来的总是挡不住,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桐一月像往常一样的上班,下午她在茶水间的时候,陶贝羽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桐一月,你别换衣服了,今天你也别上班,我带你从酒店后门出去。”陶贝羽很焦急,这是很罕见的。

桐一月惊愕,杏眸圆睁:“陶副经理,出什么事了”

陶贝羽将茶水间的门关好,将桐一月拉到旁边,压低了声音说:“你是不是翁析匀的老婆”

“”桐一月心头猛震,她的秘密,就这样一下子被人揭开。

“我”

“你别瞒着了,你告诉我,五年前,你们是不是办过婚礼”

婚礼这是桐一月最深的伤口,一直都藏在记忆里,她以为是可以随着时间流失而淡去的,可此刻,陶贝羽的话又将她的疼痛勾起。

真爱过,怎么可能不受伤

桐一月咬咬牙,知道再否认也是枉然,陶贝羽不会无缘无故问的。

“是,我曾跟翁析匀有过一段情,五年前还办了婚礼,但其实我跟他并没有领结婚证。他当时说先把婚礼办了再领证也一样的。可是婚礼当天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我后来离开了,去了英国几年。说起来,我和他并不算是夫妻。”

听到桐一月的坦白,陶贝羽心里的震惊可想而知,但此刻没时间细问。

“桐一月,现在外边有些记者,他们也不知从哪里听到的风声说翁析匀的前妻在这里当服务员,他们都想采访你,想抢头条。我让保安和公关部先挡着,可这不是办法啊,所以你现在立刻离开,等打发掉记者,我会给你电话。”

陶贝羽边说边拖着桐一月往一条安静的走道而去。穿过那里就是外边草坪,围墙边上有一道上锁的门,桐一月可以从那里出去。

记者桐一月暗暗叫苦,她跟翁析匀那是过去的事了,记者现在为什么非要挖出来呢

桐一月知道现在是不走不行了。

还好有陶贝羽帮忙,桐一月得以脱身,她看时间还早,直接去了宝宝的学校。

已经转学了,桐一月因为下班时间总是跟宝宝的放学时间对不上,所以这几天都是赤熛去接的。

今天难得可以早点走,桐一月就想去接孩子。

学校门口已经陆续来了家长,就等孩子们放学呢。

桐一月站在人群里,跟所有家长一样的翘首盼着见到孩子的身影。

赤熛也看见桐一月了,有点意外,她今天不是上班么

宝宝走在后边,出来的时候,一见到桐一月,这小家伙就欢呼着蹦跶过来,一头钻进她怀里。

“月月”

桐一月一搂着这小身子,心都要融化,溺宠地亲亲宝宝的小脸蛋。

“赤熛,现在还早,我想到宝宝去买件衣服,你先回去吧。”

赤熛闻言,摇摇头:“不行,老大吩咐了,我负责保护小少爷的安全。”

“”

桐一月知道赤熛忠心耿耿,也就不多说了,任由他跟着吧。

桐一月牵着宝宝的手,正打算上车,忽然间,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群人,手里拿着相机和长长的话筒,一窝蜂冲过来。

赤熛最先反应过来不妙,当机立断:“不好,是记者你带着宝宝先退回到学校,我来应付”

桐一月此刻也变得反应奇快,转身就往学校里跑。

还好她和宝宝跑得快,否则就真被记者围住了。

赤熛一个人当记者挡住,可这群人足足有十几个

赤熛一个难以抵挡,记者们冲破防线,在学校铁门关上之前,全都冲了进去。

桐一月抱着宝宝,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身后那群记者穷追不舍的,不明白的还以为这是高利贷在追债呢

“月月那些人要干什么”宝宝感到了危险,不安地攥紧了麻麻的衣服。

“宝宝别怕,有麻麻在,没人可以欺负你。”桐一月还是温柔慈爱的神情,可这心里是在痛骂

不知那个泄露了宝宝的身份,一定是被记者知道了宝宝是翁析匀的儿子,所以才会这样疯狂。

桐一月带着宝宝躲在一间教室里,外边的记者追到了却进不去教室门。

学校的保安被惊动,还有老师以及主任前来,但记者们就是不肯离去。

教室门外,有记者在高声大喊:“桐一月,你抱着的小孩儿是翁析匀的吗”

“你们还没领结婚证,只是办过婚礼,你们不算是夫妻,孩子是私生子”

“我们是来帮你的只要你肯接受采访,曝光孩子的身世,舆论都会倒向你,到时候你就可以当上翁家少奶奶奶了”

“”

记者们真是敢说,哄人的技术一流。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桐一月心性不够坚定或者她有野心,或许真会上当的。

但好在,桐一月脑子很清醒,不会被记者的话迷惑,更不会打理。

“月月,私生子是神马”宝宝好奇地问。

桐一月心里一痛,不由得更加愤恨,外边的记者太可恶了,说话都不顾着孩子的感受。

桐一月将宝宝搂得更紧,柔声说:“小少爷,别听外边的那些坏人胡说,你是麻麻的宝贝,一辈子都是。”

“可是月月,外边那些人好凶,他们是要欺负月月吗我好想快点长大,长到干爹那么高,我就可以保护月月了。”

小家伙涨红着脸,攥着拳头,气鼓鼓的样子真是太惹人心疼了。

有个这么贴心的儿子,桐一月这心里暖暖的。

此时此刻,乾昊接到了赤熛的电话,正火速往这边赶来。

桐一月带着孩子躲在教室,无论外边的记者怎么说,她都不会开门,也不回应半个字。

这教室里安静,外边就嘈杂得很。

桐一月心里别提多窝火了,她不信今天的事是巧合,很明显是人为的。先是她在酒店躲记者,到了这学校又遇到一群更凶猛的记者,目标竟然是她的孩子

如果仅仅是她自己被记者盯上,她还不会那么火大,可现在,小孩子都成了目标,如果不是有人爆料,怎会这样

就这么僵持了二十分钟,门外终于清静了,是乾昊。

乾昊带着手下赶来,记者们被驱散,桐一月和孩子安全了。

惊险的一幕过去,在危急的时刻乾昊总是能像个骑士般降临。桐一月对他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这场风波,莫以为就此消停,今天只不过是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

翁析匀习惯早吃早餐时看报纸。

当无意中看见一页上那醒目的版面时,他整个人都僵住,变得阴沉无比,报纸都快要捏烂了。

罗嫂不敢吱声,站在旁边没动。

但夏绮云却沉不住气,将报纸拿过来一看

头条的位置,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孩子的脸看不清,女人的脸也被遮住了一半。

可熟悉这对母子的人就知道,这是桐一月和她的儿子

旁边是乾昊,正揽着桐一月的肩膀,以护花使者的姿态挡住记者的镜头

新闻的内容大致是翁析匀的前妻带着两人的孩子另寻新欢。

难怪翁析匀会怒,这新闻简直就是在找骂。

也是在狠狠地打脸,让翁析匀一时之间沦为别人口中的笑话。甚至已经有人在开始议论猜测,说会不会是翁析匀的前妻还没跟他分开之前就为他戴绿帽子了

最恶毒的一种言论是那个小孩子兴许都不是翁析匀的。如果是的话,孩子怎么会不被翁家接回去呢肯定是翁家知道孩子非翁析匀亲生,才会让前妻带着而不管

现在这样信息发达的社会,报纸只是小范围的传播,可网络上的言论就可怕了。

瞬间就会将一个人淹没,掀起大浪,不夸张的说,如果一旦被大批网友怒骂,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眼下,桐一月就是这样,成为了全城皆骂的女人,站在风口浪尖,各种不堪入耳的辱骂汹涌而来。

陶贝羽告诉桐一月,暂时休假,千万不要去酒店,等风声过了再说。

桐一月最开始并没有太担忧,可是当看到今天网上一些新闻媒体报道之后,看见自己和孩以及乾昊都上了头条之后,她就算是再怎么坚强,都被这新闻带来的震撼影响所吓到了。

网上的那些暴民,骂她,骂宝宝,连她祖宗十八代都没幸免被骂的下场。

本来以前桐一月和翁析匀举办婚礼的时候,无数女人嫉妒得要死,当时外界就掀起了对她这个人的口诛笔伐,现在时隔五年又有爆出她和乾昊带着孩子从学校出来的照片。

经过有心人的口,就演变成了她给翁析匀戴绿帽

骂大人也就算了,最让桐一月不能忍受的是,他们骂宝宝骂得好恶毒。

桐一月唯一能兴庆的是宝宝现在还小,认识的字有限,否则以宝宝这么高的智商,上新闻网站若是能认识很多字,宝宝看到那些可怕的言论,会留下多大的阴影

桐一月再一次感受到了,她的低调隐忍,换来的是某些人得寸进尺,以为她好欺负么

她从不曾对媒体说过任何事,为什么有人却故意要爆料

桐一月相信这不是翁析匀干的。因为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被人说自己戴了绿帽子。

那么,谁主导了这一切幕后,谁在偷笑桐一月仿佛看见一张灰色的大手在朝她和孩子伸来

一间美容院的包间里,刚进来的女人戴着墨镜,见到沙发上坐着的正在泡脚的女人,她摘下墨镜,急切而又愤怒地说:“詹子馨,是不是你做的”

詹子馨微微摆手,示意洗脚的技师出去,包间里就剩下她和夏绮云了。

詹子馨不以为然,笑得很得意:“云,你干嘛生气,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记者拍到桐一月带着孩子,身边还有乾昊,大家都在骂她和孩子,你不觉得这正是机会吗我是为了你好。”

夏绮云见詹子馨承认了,虽然气得不轻,可是转念一想,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她也无法挽回,只能希望有个理想的结果。

“子馨,你是想利用舆论来促使翁家站出来将孩子接回”

“没错。只有这样逼翁析匀,他才会有压力。他也不想自己的孩子被说成是别人的,更不会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恶毒咒骂。现在的情况是,唯有翁析匀将孩子要回去,大众才会知道孩子确实是他的,风波才会平息。”

夏绮云眼睛亮了亮,心里有一丝窃喜,可更多的却是恐惧。

“子馨,这么做,很冒险的,万一被翁析匀查出来,不仅是你要倒霉,就连我也不会好过。”

詹子馨殷红的嘴唇咧开,如女巫的血盆大口,满不在乎地说:“放心吧,我没那么傻,不会被人查出来的。瞧瞧你就这点胆量吗要想抢回翁析匀的孩子,要想坐稳你将来翁太太的位置,你不狠点怎么行”

夏绮云沉默了,算是认同了詹子馨的话。

夏绮云本来不是个邪恶的人,只是,近朱者赤。善与恶本就在一念之间,她身边有个如同魔鬼化身的詹子馨,她的思想也会慢慢被腐蚀,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翁析匀今天又跟翁老爷子吵架了,原因就是那一则新闻引起的。虽然新闻首发的报社和网站都被翁家封口,可是,网络传播太快了,大众的嘴是无法堵住的。

现在唯一能消除舆论的就是翁家把孩子接回去。

翁老爷子说第一步要将宝宝与翁析匀的亲子鉴定书公开。

这一点,遭到了翁析匀的强烈反对。

他认为,这时候去做亲子鉴定,只会适得其反,这样外界会觉得连翁家都不相信孩子是自家的,不然你去做什么鉴定

但不做亲子鉴定书,势必就要把孩子接回,才能让谣言不攻自破。

即使接回,也不是说只在这住一天两天就完事,那只能是真正的认祖归宗才行。

出了这么大个窟窿,翁家的名誉受到影响,翁家每个人都怨声载道,矛头都指向翁析匀。

来自整个家族的压力,没几个身在豪门的人能承受得住。翁析匀若不是那样冷傲而又强势的话,换个人只怕是早就投降了,桐一月也只有落得失去孩子的下场。

翁析匀在这种时候,竟然没有去骚扰桐一月,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

这有点奇怪。原因其实是他也正在挣扎中桐一月和乾昊,想想这两人在一起,翁析匀就无端地感到心里酸痛。

翁析匀从没这么为难过,他该怎么做才能两全其美,既不伤害桐一月,又能向外界证明孩子是他的

没人能理解他的处境,没人会心疼这个男人为了让孩子留在桐一月身边,他承受了多少精神上的折磨和巨大的压力。

他从不对谁诉苦,顶多也只是在好友面前吐槽两句而已。

就是因为这样,很多人都会忽略其实他也是个人,他不是真的神。他也有喜怒哀乐,他也会痛,他也会低落,他也会有无奈

他习惯了硬撑,苦就自己苦在心里,别人误解也好,不屑也好,他都一一承受,就像桐一月现在对他的态度。

薛龙看着翁析匀的背影,心里也是无声叹息,端着咖啡走过去放在他跟前。

“大少爷,您这两天费思劳神,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身体要紧不然,您和桐小姐商量商量,为了小少爷的将来,暂时平息一下眼前的风波,将小少爷接回翁家,等这头风波过去,再悄悄地让小少爷回到桐小姐身边。”

薛龙是大着胆子说的,平时他很少对翁析匀的私事提出建议,可今天是个例外。因为关系到一个孩子是否能身心健康地成长。

翁析匀兴许也是心事太多,憋得难受,闻言,竟没有责怪薛龙多嘴,而是抬眸看看窗外,所有所思地说:“夏绮云的心脏移植,死囚以及家属的同意书都签了,等执行枪决那天,她就会接受手术。那之后,她就能过正常人的生活,我也放心了。当时候我会告诉她,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我始终不会是她的良人。”

这番话,薛龙听到竟然并不意外,而是带一点隐约的喜色。

“大少爷,您终于想通了太好了,其实这几年,我这个外人都能看出来,你跟夏小姐之间的关系,亲情和友情居多,您对她的关爱照顾,就像是大哥哥一样,这,确实是不合适结为夫妻,否则,对大少爷您就太不公平了。”

翁析匀手指间的烟头抖了抖,低垂的眼帘中含着一丝自嘲:“这世上哪有多少公平,这两个字本就是在每个人心里的定位不一样的。或许,我在告诉夏绮云我不会跟她结婚的时候,她也会觉得对她不公平”

“但是,我不想拖着她,等她的手术成功,以她的条件找个很爱她的男人,最好是已经有小孩的,那么,她没有生育的压力,日子就好过了。”

“大少爷,您为夏小姐考虑得真周全,希望到时夏小姐也能体谅您的一番苦心。”

这话说得是。

翁析匀原来也不想再这样下去,他经过这几年的相处,最终发觉自己这颗心已经对夏绮云没有男女之情。也或许,一开始跟夏绮云在一起就是以同情和怜惜为基础的。

但同情不等于爱情,他可以将夏绮云当妹妹当朋友,他重视她关爱她,无可否认她在他心里的重要性,可时间证明,他无法强迫自己爱上夏绮云,即使她移植心脏成功了,可以做那种事了,他也没有期待。

心,什么时候遗落在了哪里他不想追究,他现在只想着要怎样解决最棘手的问题。

翁析匀没找桐一月说孩子的事,可有人不会白白浪费掉好机会的。

这天下午,桐一月接到了夏绮云电话,约她在公园的湖边见面。

桐一月本来不想去的,可转念一想,逃避不是办法,她又没做亏心事,干嘛要躲着夏绮云仅此一次,她就去见见,看看夏绮云究竟要干什么

公园的湖边,下午三四点,人不多,正好是个谈事情的好去处。

一边欣赏湖光山色一边谈话,也许还能缓和一下糟糕的心情。

沿着这湖边有一条步行道,再靠近湖水的地方是各种绿色植被,有鸟儿栖息,空气里带着湖水的潮湿,如果坐在岸边的大岩石上,又是一种别样的感受。

夏绮云就坐在那岩石上,呆呆看着湖水,桐一月见到她时,不由得皱眉这女人没事干嘛坐岩石,不危险么

夏绮云见桐一月来了,很平静地冲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桐一月出于一种本能的保护意识,她没有真的踏上岩石,只是站在草丛边,不温不火地说:“你有话就快讲,我还有事要做。”

夏绮云见桐一月这么干脆,她也懒得绕弯子。

“这两天的新闻,你都看见了吧还有网上那些言论,你有什么感想”

桐一月一听,顿时明白了夏绮云的意思,可她只是淡淡地笑说:“我的感想就是凡涉及到造谣攻击诋毁的人,都应该不得好死。”

这够犀利的,弦外之音很浓。

果然,夏绮云的脸色沉了下去,可她不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能装作听不懂。

“桐一月,现在的情况,唯一的办法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将孩子送回翁家,让他认祖归宗。否则这样的言论永远不会消停。你家孩子以后长大了还怎么面对和立足你如果真的爱孩子,就该主动点,翁析匀没为难你,那是他仁慈,你这个当妈的难道就只会自私地霸占孩子而不顾他的身心成长”

夏绮云真会说话,句句戳心。桐一月也明白了,夏绮云是来激她的,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翁析匀的授意

桐一月娇嫩的脸颊上唇边勾着冷笑,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清澈的光芒闪动:“是翁析匀叫你来的”

夏绮云一时语塞,眼底掠过一点慌乱,但还是强自镇定说:“你管是谁叫我来的,我只是看不惯你假惺惺的样子,说是爱孩子,可你知道你现在的做法就是在害他。”

“那是我儿子,不是你的,我爱不爱,我怎样爱,跟你都没半毛钱关系。别以为你是翁析匀的女人就能对我指手画脚,你,不配”

桐一月说完就要走,却还不忘回头再看看夏绮云:“我劝你还是安心养病,别来招惹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你如果想动点什么歪脑筋,我不介意帮你锻炼一下心脏。”

夏绮云被这话气得够呛,慌忙之间起身跟上来,但是她坐得有点久,脚麻了,这一起身,僵硬的双腿立刻站不稳,整个人往湖中倒去

“啊”一声惊叫从身后传来,桐一月下意识地回头,瞬间惊呆了。

夏绮云呢岩石上没人

桐一月也慌神了,不管怎么说,这是条人命,她还不至于真的要夏绮云死。

夏绮云在水中挣扎着要冒头,桐一月高声大喊:“救命有人落水了救命”在夏绮云沉下去之前,有好心人跳下去救她了。

桐一月不会游泳,见夏绮云被拖上来,她才稍微松口气,可是,情况却不如想象的乐观,夏绮云有先天性心脏病啊

片刻之后,夏绮云被送往医院急救,翁析匀得到消息后匆匆赶了过去。她的朋友詹子馨也知道了这件事。

突来的意外,谁都没想到。桐一月守在手术室外,旁边是翁析匀,他一言不发,脸色如冰。

桐一月心里暗暗无奈,夏绮云出事也太不是时候了,偏偏她在场。

这时候,詹子馨到了,得知夏绮云出事的经过,这女人劈头盖脸就骂开了。

“你就是桐一月我呸不要脸的女人,一定是你推夏绮云的,一定是你你怎么那么狠毒啊她都已经有那么严重的病了,你是要她马上死是不是”

詹子馨的污蔑,一头屎盆子扣下来,桐一月也不是好欺负的,顿时火气就来了。

“收起你的臭嘴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推她下水的她还在里边抢救,你就来这血口喷人,你以为自己是谁滚一边去”

詹子馨被桐一月反呛,更加怒不可遏,跳起来指着她:“你敢叫我滚你狐狸精,老娘今天就帮夏绮云教训教训你”

詹子馨抡起了一只臂膀,在即将落到桐一月脸上时,一只男人的手横空落下,紧紧将她钳住,岑冷的声音听起来阴森。

“谁允许你在这里撒泼的我没吱声你就当我是死的吗”翁析匀锋利的眼神威严十足,强大的气场,让詹子馨顿时腿软。

“这里是医院,你吵什么吵一切等绮云出来再说。”

翁析匀狠狠地甩开詹子馨,懒得看她一眼。

桐一月站在原地,复杂的眸光看着翁析匀他是在维护她么

来不及细细思量,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出来。

“夏绮云的情况很危急,原本她还可以多撑几天的,可是现在,唯一能救她的办法就是尽快做心脏移植手术,否则,她就”

翁析匀的脸色十分沉重,那个死囚的枪决日子不是今天,可怎么办

詹子馨又激动了,在一旁骂骂咧咧几句之后,她居然溜了。

夏绮云被送进重症室,昏迷不醒,翁析匀和桐一月都守在外边,不曾离开。

透过重症室的玻璃透明窗户,能看到夏绮云躺在病床上,全身都插满了管子,确实令人揪心。

桐一月突然觉得,这女人挺可怜的,随时都可以死去,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夏绮云只是个垂死的人罢了罢了,桐一月不想再对夏绮云抱着怨恨,宽容一个人,就等于是让自己的心宽一分。

桐一月看着翁析匀,他紧蹙的眉头一直没松开过,他一定是很担心夏绮云的。

桐一月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些:“翁析匀,我问你,你会不会以为真是我把她退推下去的”

这话一出,好像空气都凝结了,令人呼吸一窒

桐一月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内心是很想听到他的回答。

翁析匀没回头,只是面无表情地说:“我怎么以为的,这对你来说重要吗”

“重要”桐一月毫不思索地脱口而出。

她是个眼里揉不下沙子的人,她更不会在被人污蔑的时候还保持沉默,她要的就是一个清清白白而不是稀里糊涂。

先前詹子馨说她推夏绮云,她就想知道翁析匀怎么想的。

翁析匀垂着眼帘,头顶的灯光笼罩在他身上,越发显得孤清冷傲的身影,如雕塑般不动。

好半晌,他低低的声音才从薄唇里溢出:“我信你没有那么做。这里也没你的事了,你回去吧。”

桐一月闻言,微微一颤,心头有个声音在欣喜地笑着他信她

太好了,他的脑子是清醒的,这至少是对她人格的肯定。

“谢谢。”

桐一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再望望重症室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希望你老婆平安无事。”

说完,转身,但刚走一步,却听身后的他用一种古怪的口气说:“什么我老婆你指的夏绮云谁告诉你我跟她结婚了的胡说八道。”

“什么”桐一月蓦地转身,一不小心就被他看见了她脸上那一丝丝莫名的惊喜。

不知怎么形容,总之,在听到他这么说时,桐一月在瞬间竟是松了口气。

“我我只是有点惊讶。”

翁析匀嗤笑:“只是惊讶吗嗯也对,你已经有了乾昊了。”

桐一月一听这话不对啊,怎么有点怪怪的什么叫她已经有了乾昊

“翁析匀,你以为我和乾昊是什么关系”

“你们同居,住在一起,还能是什么关系以后结婚的时候不用通知我,我不会去。”

他冷漠的声音,夹杂着一点隐约的酸味。

“我和乾昊不是”桐一月话还没说完,翁析匀的手机响了,竟是罗嫂打来的。

“什么绵绵被车撞了严重吗”翁析匀脸色大变,心都揪紧了。

桐一月也听到他在讲电话,是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出事了。

原来是先前罗嫂带着孩子出门去散步,没想到有辆车冲过去,绵绵被撞飞,情况危急,正在送往医院抢救的途中。

根据罗嫂的描述,那辆肇事车不像是无意的,倒像是突然发疯似的冲过去,而目标是绵绵。

这就太怪异了,绵绵只是个孩子,谁会对她下手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翁析匀万分焦急,心疼。只希望绵绵能被抢救过来,那孩子单纯乖巧,早就被翁析匀视为宝贝了,他真不希望一个无辜的孩子就这样结束了生命。

巧的是,绵绵就是被送往这间医院的,翁析匀和桐一月都赶去绵绵的手术室外。

桐一月是做母亲的人,最心疼的就是孩子,虽然绵绵不是她生的,可她感同身受,不停地在为绵绵祈祷,希望奇迹能出现。

不会儿,夏绮云的主治医生就来了,带来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医生告诉翁析匀,绵绵的血型与夏绮云相配,他立刻做配型检测,结果乐观的话,很可能绵绵就是夏绮云得救的最后一根稻草但前提是绵绵伤重不治,那么绵绵的心脏就可能被移植到夏绮云身上

这位主治医生的话,让翁析匀顿时陷入了沉默,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凤眸里尽是对绵绵的疼惜。

但下一秒,翁析匀又立刻反应过来:“王医生,这不对吧,绵绵才四岁,小孩子的心脏是不能移植到成年人身上的,至今还没有这种先例吧。”

王医生闻言,表情严肃,往周围张望了一下,见桐一月是在前边角落里,听不到他和翁析匀的谈话,他这才压低了声音说:“确实没有先例,但是翁先生,小孩子的心脏不能移植给成年人,这是一种理论。这世界上总有些医学怪人会研究一点特殊的课题,就比如这个”

翁析匀精深的瞳眸倏地收缩,冷冽的神色有点瘆人:“王医生,你该不会是想说你自己就是那种医学怪人”

王医生被翁析匀这冰霜似的气场给震住,不由得感到有些不自在:“这个翁先生,你要知道,现在是你做决定的时候,在大人和小孩儿之间选一个活命的,其他的事就交给我。当然了,这手术不能我做了,但我认识一个人,他可以。”

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吗听王医生这口气,分明就是绵绵还有救,但为了能换回夏绮云的命,王医生居然示意翁析匀放弃救治绵绵。

翁析匀死死攥着拳头,声音从牙齿缝儿挤出来:“你说的那个能为夏绮云动手术的医生,是不是连医生执照都没有”

“这”王医生暗暗叫苦,翁析匀这气场太吓人了,眼睛好像刀子。

“那个人确实没有行医执照,本来以前有的,但因为他研究了一些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医生课题,所以后来被吊销了执照,不过,你放心,这个人一定可以确保手术成功。”

“是么你说的这个人,凭什么这么有把握难道一个没有行医执照的人竟然比你们这些名医还厉害”翁析匀这试探的口吻里带着一股压抑的火气,只是王医生一时没听出来。

王医生露出一副神秘的表情:“实话说吧,这个人,他研发出了一种药物,可以使小孩子的心脏在很短的时间里以超出正常n倍的速度成长发育,只需要三天,就可以长到像一个十多岁孩子那样的心脏,移植给夏绮云,没问题。”

“翁先生,或许你会觉得匪夷所思,但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自己没见到的事情或者没有报道出来的东西,那并不代表就不存在。被隐匿的秘密远比被世人所知的更多。就好像多年前,智能手机对大家来说,太科幻太不实际,可现在呢”

“所以说,只要你同意,没什么不可能的。”王医生的表情此刻看起来有点冷血。

疯子能研究出这种药物的人,一定是邪恶到极点的魔鬼太可怕了,太丧心病狂了

话音一落,王医生只觉得眼前一花,瞬间,他的脖子就被翁析匀给掐住了。

“你你”王医生呼吸困难,眼里终于露出惊恐之色。

翁析匀的瞳眸,因激动而变得发赤,有种吞噬一切的恐怖

“你们这些疯子我告诉你,如果不能救活绵绵,你就别在我面前出现还有,夏绮云不会接受这样的手术,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她的主治医生,滚”

最后那个字,翁析匀是吼出来的。犹如雄狮咆哮,震耳欲聋,吓得王医生屁滚尿流,惊慌失措地跑了。

王医生感觉自己很倒霉,是有人指使他这么做的,但那人显然低估了翁析匀这个人的脾气,料错了翁析匀对绵绵的感情,以为翁析匀也会为了救活夏绮云而牺牲绵绵那幼小的生命。

翁析匀这次确实是气得很严重,狠狠地一拳头砸在墙壁上,他好像也感觉不到痛。

他见过很多血腥与邪恶,但即使是他,都被王医生所说的话震撼到了,打从心底里冒寒气,甚至感到一阵恶心想吐

王医生,他怎么会认识那样的医学怪人

瞬间,翁析匀又想到了绵绵的飞来横祸,现在看来,就好像是有人故意为夏绮云送来了生机

翁析匀头皮发麻,高大的身躯禁不住微微颤抖,他仿佛嗅到了一缕诡异的阴谋的味道

是谁是谁导演了绵绵的车祸是谁收买了王医生,以至于王医生竟敢跟他提出放弃绵绵

夏绮云的背景很干净,这是翁析匀早就调查过的,再说了,她现在危在旦夕昏迷不醒,幕后的只能是别人。

翁析匀立刻拨通了薛龙的电话

“派人把万玲春医生接过来,用私人飞机,动作要快。”

翁析匀吩咐完,这才稍微能喘口气了。

他的一举一动,每个表情,桐一月都看在眼里,他和王医生的对话,桐一月虽然没听清楚但是她看到他与王医生差点起冲突。

桐一月从没见过翁析匀像现在这样的表情,脸颊那么惨白,好像有什么情绪被他死命地压制着。

桐一月知道自己不该过问,但翁析匀此刻看起来太异常了,犹如经历了一场大战似的,他额头还浸着汗珠,大口大口地呼吸,双唇连一点血色都没有。

“翁析匀,你没事吧”桐一月轻轻地说,一双明亮的眼眸凝视着他。

翁析匀垂着头,没有看她,但下一秒,他猛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你放开”桐一月下意识地挣扎,却听他用一种低沉而又脆弱的声音说:“让我抱一下,就一会儿”

他紧紧抱着不动,桐一月身子都僵直了,感觉他的手臂像铁钳,令她动容的是他身上那种浓浓的哀伤。

是的,脆弱和哀伤,就是现在桐一月从翁析匀身上所感觉到的。尽管这难以置信,可这是真实的,桐一月也很惊讶。

他没有再动手动脚,没有再得寸进尺,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强吻她。

他就是这样安静地抱着,一动不动的,好像时间空间都静止,唯一能听到的就是呼吸和心跳声。

他这是怎么了,这么反常

桐一月不解,只是猜测他或许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定是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确实,先前王医生的话,带给了翁析匀太多的震撼,那个所谓医学怪人发明的药物,那种令人发指的手段,翁析匀这么强势冷傲的男人都感到一阵发怵。

翁析匀埋首在桐一月的发间,深深地嗅着她头发上的清香味,仿佛时光又倒流回了几年前的某个时刻,她安静乖巧地靠在他怀里,那种温馨亲昵的画面,就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说来也很神奇,翁析匀发现自己这么抱着她,身体里的阴霾在缓缓散去,先前那快要爆炸的情绪也在趋于缓和,心,难得的感到了一点踏实。

桐一月心里在打鼓,只好告诫自己,这只是个普通的拥抱,就当是感谢他对她的信任信任她没有推夏绮云下水。

她也在暗叹,翁析匀的女儿绵绵正在急救,夏绮云也生命垂危,他面对这些事,他该多难受啊。

其实在翁析匀帮忙将宝宝从翁家带出来时,桐一月对他的某些看法就改观了,原本心头的一些怨恨也消弭了不少。

她是个爱憎分明的人,一码事还一码事。翁析匀帮过她和宝宝,她会感激。翁析匀相信她没有推夏绮云,她会感激。其他的事,与这些都无关。

她感觉到他没有再颤抖了,想必是情绪平复了一点。

蓦地,翁析匀突然想到一件事,惊骇之余,推开桐一月,拔腿就冲向前边的抢救室门。

“翁析匀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看看绵绵,我不放心”翁析匀丢下这句话就跑进去了,即使有医生阻拦也没用,他一路冲到了最里边。

翁析匀是担心绵绵得不到全力的抢救,因为王医生的言行太奇怪太吓人了,就算翁析匀明确表态要抢救绵绵,可是人心难测,万一王医生从中使点什么手段呢那绵绵的命岂不是白白断送了

事实证明,翁析匀的担心是对的。当他冲进去时,就看见王医生在场,手拿着亮晃晃的手术钳,面前躺着重伤的绵绵。

翁析匀的出现,让在场的医生都傻眼了,呵斥他,要将他赶出去。

可翁析匀根本不管那么多,直接将王医生按在角落里然后回头冲其他医生说:“你们继续,必须要救活她”

另外的医生不是跟王医生一伙的,他们是真正的医者父母心。所以,在眼下这诡异的气氛中,为了抢救绵绵,他们也顾不得王医生怎样了,赶紧地继续手上的工作。

王医生被控制住了,翁析匀死死钳制住他,冷狠的眼眸像冰刃戳在他身上:“说,你是为谁做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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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医生早就吓得脚软,见翁析匀这么问,他一个劲摇头,死活不承认有人主使他。

翁析匀狭长的眸子里,墨色深浓,冷冷地说:“你现在不承认也可以,我会有许多方法让你知道现在不说,将会是什么下场。”

他此刻冷酷的神情冰雪似的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判官而不是那个高冷的男神了。

他发狠的时候,堪比神魔般可怕,否则也不会直闯这抢救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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