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丢脸!当着君宸的面就……
书名:女相倾国:帝王独宠妃 作者:君醉陶然
第120章丢脸!当着君宸的面就……
沐雪园。
南宫家的每一处园林都有其特点,沐雪园建在京畿,自然顺应了长安的繁华富丽,南宫忆此刻在庭院中赏景,湖畔,盛放着大片大片的金色花朵,就像一颗颗金色的星星躺在碧绿的叶片之间,但没有一种星,可以如此璀璨夺目,流光溢彩,妖艳得仿佛可以夺去人的呼吸。
视线环绕整个院子,只见佳木茏葱,奇花闪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
南宫忆刚刚掀开茶盖,君山银针香气就立刻四溢出来,携带着玫瑰的魅惑之香,沁人心脾自是不消说,更添了三分舒爽怡人,轻抿一口,令人通体舒泰。
“南宫少爷,果然是极会享受的。”一道清亮醇厚的声音传来,南宫忆正眯着眼品尝茶香体会茶道,闻言放下茶杯道:“人生在世,若是连享乐都不会,那只怕一辈子都是劳碌的命。”
“南宫忆你!”沐君泽忍不住出声道。
他皇兄只不过问候他一声,他居然如此不敬,回敬君宸说他活该一辈子劳碌,当真气人!
“诶,三王爷别上火,常常我这刚泡的茶,君山银针,茶中加入了玫瑰和牡丹,香气宜人,想必你们此刻品来再舒服不过了。”南宫忆笑眯眯的命盛寒给他们一人端上一杯茶,才缓缓睁开眼睛。
“素闻南宫家富可敌国,却不想南宫少爷还是个如此文雅之人,瑾萱今日算是见识过了。”君宸身后,一道清丽的女声响起。
这让南宫忆忽然想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女子声音中七分魅力三分俏皮,笑时眉眼弯弯,温情款款,素洁的就像一朵晨雾中的芙蓉花。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等纯净无暇的诗句都不足以用来形容眼前这女子的面貌,她着一身素白千水裙,肤光胜雪,双目犹如一泓清水,眉目间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这样超凡脱俗的女子,美的不像人,说她是天女下凡都不为过,南宫忆不禁多看了她两眼,江瑾萱也正好向他看来,目光相接的一刹那,一股电流似乎传遍他全身,令他不禁微微勾唇。
这既不是商场上的故意为之的笑,也并非他时常带着的微笑,而是他发自内心的一笑。
只有这样清淡美丽的动人心魄的女子,才能让他有一丝丝的悸动,平静无波的心湖竟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打过了招呼,南宫忆请众人坐下,充分表现了他作为家主的待客之道,礼仪比之皇宫竟一点不差。
南宫家的下人也都是训练有素,行走之间没有一点声音,方才还伺候在侧,知主子有意,便都安安静静的退了下去了。
南宫忆仍是那般风骚的摇着折扇,看着君宸,“大公子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说罢,今日又为何事?”
“若是国库空虚就不用谈了,若是旁的,我倒是有兴致一听。”
“呸!我家主子会找你借钱,做梦吧你!”凌风吐槽表示不屑。
江瑾萱蹙眉向凌风看去,凌燕识相的踹了凌风一脚,压低声音道:“主子的事也是你能插嘴的!给我站好!”
沐君泽扶着额头,君宸喝了半天茶却终于开口道:“你近日可有见过林钰?”
原来是为这事儿!
南宫忆打着扇子,笑道:“没见,不过我想,一会儿就得见了。”
沐君泽:“今日?这么巧?”
就连江瑾萱也讶异一问:“是南宫少爷早就安排好了的吗?”
君宸嘴角一动,盯着南宫忆那双精明的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南宫忆见江瑾萱问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只不过他一点都没表现出来,只是敲着扇子道:“我看今儿个是沐休日,上朝的不用上朝,上班的不用上班,上殿也还没上殿,就下了贴请林钰过来玩玩。”
沐君泽收起刚才对南宫忆的鄙视,心里也开始敬佩他了。
怪不得他皇兄说殿试之前到南宫忆这里来一趟,他们或许能得到更多信息。
这个南宫忆,跟他们差不多的岁数,却不知比他们要精明多少,一概能想的事没有他想不到的,一概能算的事又没有他算不准的。
“大公子今日既然出来了,不如好好在我这园子里赏赏景,然后我们再聊聊立政殿的殿试……”南宫忆心头缠绕着一事,又不得不好声好气的同君宸商量道。
君宸绝美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打着只有他们两人听得懂的哑谜:“殿试之事不必再谈,无可更改。”
南宫忆一脸的黑线,心叹着这下玩儿大了。
不作不死,可他非得赶上去做这个死了。
要是让远在千里外的家主知道这事儿,回去非得打的他脱下一层皮不可。
“扑哧——”江瑾萱掩面一笑,“南宫少爷神通广大,此刻倒像是求着表哥,也有应对不来的事?”
南宫忆:“……”这叫他怎么说好!
被女神关注了他很是高兴,可关注又鄙视,他很是不高兴。
南宫忆正以扇子掩面挡住女神江瑾萱的视线,就听到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闯进来,“南宫忆!你倒是再给老子躲!”
林钰一身天青色长袍,几步跨到众人面前,双眸含怒,眼神里的火恨不得将南宫忆给吃了,但在看到满院子的人之后,她就咬了自己的舌头。
“你你你你……你们怎么在这?”林钰变成了大舌头。
沐君泽轻嗤,“我们自然在这,你又怎么来了?”
上次客栈之役,君宸赠了林钰玉簪,在君宸等人眼里,林钰这小东西将玉簪用的恰到好处,又凭自己的本事考过了会试,取得了殿试的资格,算是真才子一枚,她大约会猜想他们的身份,不是权贵,就是重臣。
而她这无赖似的性子……
在场人的想法都是:不敢恭维。
唯独南宫忆一副见了老好友的样子,热情的迎了她来,招呼着她,向她介绍君宸,“这是大公子,你们见过的。”
林钰从见到君宸的那一刻就开始发怵,此时也不能驳了南宫忆的面子,只好老老实实的跟君宸见礼,他今日这般打扮又是微服出巡,当然不能点破身份,况且她现在还得装作不知道他们身份,与他们平常打招呼,只不过这里面却多了几分敬意。
君宸淡淡点头,南宫忆正要介绍沐君泽,林钰却抢先道:“见过三公子。”
沐君泽微微诧异,林钰却笑:“那日在客栈,听大公子称呼你为三弟,想来我应该没有说错。”
“这位姑娘是?”林钰第一眼见江瑾萱还没认出来,蹙眉淡淡道。
南宫忆在众人开口前抢先道:“这是大公子的表妹121.第121章斗容妃!你丫再敢挑衅试试
原来是女神啊!
怪不得南宫忆这么殷勤!
果然是一见心爱之人就走不动道儿!
林钰在心里冲南宫忆比了个中指,想必他早知道君宸今日会带江瑾萱过来,才让她跟着一起来,否则,他还见不到他这南宫大少爷呢!
“表哥,想来这位公子和南宫少爷必定有事商谈,不如瑾萱陪你在园子里走一走?”江瑾萱适时向君宸道。
君宸微微点头,告辞一声就带着江瑾萱走到别处去了,江瑾萱还特意拎着自己随身带着的药箱。
几人走远了,就剩下林钰和南宫忆了,林钰立刻一拍桌子没好气道:“哼!现在想起我来了?前些日子给我那闭门羹吃的可是销魂的很!”
南宫忆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哪有?你明明连我家门都没来过!”这哪里算给她吃闭门羹了?
他早就给她写信说他有事不便相见了。
“奸商,你到这里来还能有什么事?”别特么的告诉她,他在长安做生意,还一去N天不回来!
还刚刚好就是会试的时间!
“难不成你跟我一样考试去了?”林钰忽然贼头贼脑的朝南宫忆道。
南宫忆呛了一口茶,风骚的摇扇,强作镇定道:“本少爷还需要去考科举吗?小儿科!”
林钰也就是跟他开玩笑,坐下来之后,眉眼又变得深沉了些许,“不说你了,这次殿试,你倒是告诉告诉我实情啊!”
南宫忆收起折扇,指了指方才君宸离去的方向,耸肩,“实情如你所见,皇上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这次殿试四王爷必会想尽办法让自己的人成为新科状元,皇上想必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林钰目光一沉,真是这样的话,他便不能盖过唐劲风的风头,抢夺这新科状元之位,否则君宸不会保住他,她反倒是招惹了那阴鸷的沐宁朗。
可她此次回来,不就是为了给自己报仇,一血当年之辱,收复林氏势力吗?
如此在殿试上就先退了一步,以后如何能走的平坦?
所以,她绝不能退!
她要拿出自己所有实力与唐劲风一较高下!
“不过,你若要坚持,也不是没路可走,我想,这其中道理,你比我更加明白,过几日的殿试,我听说四王爷提出了群臣选举,并非以往由皇上钦点。既然是群臣选举,首先要看的是你能赢得多少朝臣的支持,随后,才是皇上会不会支持你!”
群臣选举?
沐宁朗真是好计谋啊!
逼的君宸一退再退,硬是要将自己的人退上状元之位,这样,朝野上下对他的敬畏又会多一分,有些墙头草就又会往他那里靠近一分。
朝堂哲学,忠奸难辨,这其中有多少事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歆瑶这个在二十一世纪摸爬滚打过的人,到了这里依旧是从头再学了一遍。
南宫忆这话是点醒她,要她自己为自己取得更多的朝臣票数,这样她才有资格走到君宸面前。
可她现在不是林歆瑶,振臂一呼朝堂上无人不应,一个初生牛犊林钰,拿什么去赢得朝臣的支持?
南宫忆见林钰那一双秀美的眉皱的都扭曲了,还是不忍心,给林钰亮了最后一张底牌道:“算了,我再给你点醒一处,你的座位筹,并非是以傅玉书的名义去取的,下命令到吏部的人,是中书令李玄歆大人。”
林钰立刻眼前一亮,给她拿座位筹的是李玄歆?
二十年前的被武德帝钦点的新科状元?
哇靠!
林钰眼前一亮,南宫忆眼前一黑。
两人听说后的神色神不同步,虽然林钰并不知道南宫忆在苦恼什么。
不过很快盛管家就过来岔开了这个话题。
他附在南宫忆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道:“少爷,容妃闯了进来,与江姑娘起了冲突。”
嗯?!
闯他的园子还挑衅他的女神?
这容妃活腻歪了!
南宫忆抄起扇子拽着林钰就往那里去了,林钰猝不及防,“喂喂喂,你拽我去哪儿?”
南宫忆朝她诡谲一笑,“殿试想不想赢?”
林钰:“……”废他娘的话!
“去搞定容妃,我保证又会有一大票人朝你这边倒!”
容妃?容安雅?
林钰还被南宫忆弄得一愣一愣的时候,已经听到的前方的争吵声,一听就是泼妇似的容安雅,声音尖利,“你也配服侍皇上?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身份!”
面对容安雅攻击的是江瑾萱,林钰知晓江瑾萱素来是个文静的不得了的女子,哪里对的上在宫里混成宠妃的容安雅,再加上她刚才的话着实尖锐,江瑾萱只是涨红了脸色看着君宸。
君宸眸中含着怒气,却舍不得怒斥容安雅,只是沉声道:“出宫在外,休要放肆!还不快给江姑娘道歉!”
容安雅一听君宸维护着江瑾萱就开始掉泪珠子了,模样天可怜见的,哽咽着声音道:“皇上从前从不这般对我的……”
说着说着好像喉管都被眼泪给噎住了,娇俏的小脸也哭的红彤彤的,惹人怜爱。
“若是歆瑶姐姐,皇上一定不会这般对她的……”容安雅装着小猫一样可怜的深情说出这句话,打破了所有的僵局。
这话江瑾萱一听便红着眼眶跑开了,出来的时候正好撞在南宫忆身上,南宫忆心疼的都揪成一团了,给林钰丢了个整死容妃老子包你殿试过的眼神,就追了美人而去。
林钰尴尬的站在圆形拱门前,退吧,人家里面的人看见她了;进吧,她觉得自己的头皮不太硬!
可想起刚才南宫忆的话,她本着头皮不硬老子硬着头皮屑也能搞定容妃的想法,大步跨了进去。
此刻沐君泽凌燕凌风一干人都躲的远远的,林钰这么一进来打岔,君宸想要搂过容安雅安慰的手臂又收了回去。
林钰朝容安雅打个招呼一笑,“原来是二夫人啊,这男人可是最烦女人哭了,别的不说,哭花了脸,夫人这脸上精致的妆容可就打水漂了!”
容安雅看见林钰就忍不住露出本性,眸光凌厉的似穿骨的利箭,恨不能将林钰身上捅出几个窟窿122.第122章林钰怒:君宸,让你丫的宠她!
可碍于在君宸面前她还装着委屈的样子,只得往君宸怀里靠了靠,继续哭道:“妾身若是让您厌弃了,定不再纠缠,宁愿下半辈子与歆瑶姐姐的灵位相守,也再不妨碍皇上与其他女子相好。”
得亏这话林钰没听全!
否则不蹦起来将容安雅打成个猪头才怪!
借着她的名号夺宠?
还这么明里暗里的用她排挤人?
利用她勾着君宸的心,还尼玛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
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林钰看不惯人家在她面前秀恩爱,故意咳嗽了两声道:“咳咳!原来二夫人这般豪放,不过现在,还是大白天呢,有些事儿吧,它还是该收敛点!”
打你的脸!
让你不要脸!
容安雅气的七窍生烟,却偏偏不能拿林钰怎么样,她现在装的可是弱风拂柳,全看君宸对她的怜惜了,若是破功,这眼泪就白掉了。
君宸不知为何,听了林钰这话,心中竟有几分想笑,明明知道她这是在骂容安雅不知羞耻,却说的这般伶牙俐齿,而且他是个男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可是一点儿都没有男子的豪放气概,专像那等小肚鸡肠的妇人一样。
可这像,又不完全像,他看她这小肚鸡肠又有几分像是看不惯容安雅跟他撒娇,说了给她添堵又提醒他不该如此宠妾一般。
无端的,他又想起了那日在客栈中,她替他垫付了房钱,一脸色相的朝他道:“美人儿,我在X楼X号房等你哦!”
真是个浑小子!
竟然敢调戏他!
这混小子现在大抵还不知道他的身份,若是殿试的时候教他知道了自己是皇帝,还不知道他吓得什么样儿呢!
可这又不尽然。
这混小子胆子肥起来也是逆了天了的,当街打朝廷命官的儿子这事干的也是轰轰烈烈。
而他的才学,他私下命人抽起过他的卷子来查看,不知为何,他一读他的文章便读出一种熟悉感来,文辞流畅,语意惊人,还不乏漏洞频出,于是这样的文章折中也就是个第五名。
可他隐隐察觉,这混小子其实是故意的!
他在保留实力,等着殿试那日一鸣惊人。
所以那日在太后寝宫中,对于殿试之事他并未表态,因为他在等着混小子在殿试上给他一份意想不到的答卷。
他随意向这混小子丢去一眼,她第一反应一定是低头,然后再抬头,再跟他继续眼神交流。
为什么这混小子这么怕他呢?
他能感受这混小子从心底对他产生的一种抗拒。
林钰再抬头的时候,刚好撞见君宸还在看她,一双清秀的眼就这么撞进了他的眼神里。
君宸的心弦猛地被人拨动了一下,她眉心的那颗朱砂痣……
她眉心的那颗朱砂痣!
林歆瑶!
“歆瑶……”君宸不自觉的就呢喃出这个名字。
刚好让容安雅和林钰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容安雅娇躯一震,抬头见君宸一直盯着林钰一动不动,而居然叫出了歆瑶二字!
难道这林钰……
容安雅现在才迟钝的发现,这林钰身上有一点跟林歆瑶相像的东西是她没有且不可能有的!
她和林歆瑶一样,眉间都有一点朱砂。
她从没见过男人脸上长朱砂痣的,想必是丑的!
可偏偏这颗痣生在林钰的脸上,便是那么完美的,反倒为他那对英气勃勃的眉毛添了一份别样的风情。
“皇上……”容安雅见君宸不理她,专注在林钰身上,细如蚊呐的声音唤道,不安分的身躯又在他怀里扭动着。
君宸忽然被惊醒,见容安雅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将她当作歆瑶来宠爱,可他的歆瑶从不会这样矫情!
她只会霸道的在他面前‘排除异己’,然后回头朝他一笑:“皇上你看我这样做成不?”
他每每都微微一笑。
他愿意那样放纵她,那样宠爱她!
君宸放开了容安雅,没再说话,容安雅却气的鼻子都歪了,她好不容易赶走了一个江瑾萱,又来了一个林钰要跟她抢君宸。
而且这个林钰,还是个长的俊美无双的男人!
她高傲的朝林钰扬起下巴,眼神像淬了毒的小刀似的。
虽然她没说话,林钰却看出了其中的挑衅意味,她咬牙道:你敢挑衅老子?
找shi吗?!
“看来大公子府上的规矩,还不太得当啊!瞧着妾室都这般盛气凌人,贵府夫人不得凌驾于大公子之上了?”林钰语不惊人死不休,索性将君宸一道给骂了。
让你宠妾!让你宠妾!
哼!
隔着十几步仍能清楚听到动静的沐君泽三人组简直被林钰的话惊的目瞪口呆!
沐君泽拖着下巴:“这混小子活腻歪了!”
凌风点头赞同:“勇气可嘉!”
凌燕哭丧着脸:“完了!后宫要添位林小主了!”他还没见过皇上对哪个男人这么客气。
换做凌风或者三王爷或者他……呸!他不算!
其中任何一人来说林钰这话,不被皇上眼神杀死,也会被皇上的影卫追着砍的!
沐君泽(凌风):“滚!!!”
凌燕:“嘤嘤嘤……人家只是实话实说。”
回宫的时候,凌燕已被凌风和沐君泽揍得他家主子君宸都认不出来了。
当然这是后话了。
且说君宸听了林钰的话,脸色黑的像御案上的墨似的。
容安雅抓住这机会,狠狠反击道:“放肆!你出言冒犯皇……大公子,该当处死!”
林钰瞅准容安雅不敢在这个时候自报身份,老神神在在的嘲笑道:“你家大公子是当今圣上呢?冒犯一句就得死,要不要连我九族一起诛了?”
“冲你这句话,便要诛九族!”
林钰捂着嘴笑弯了腰,起来还是一脸贱贱的样子道:“真抱歉,九族就剩在下一人了!”
“你!找死!”容安雅指向林钰的手指都在颤抖了,好不容易仗着君宸在此气势磅礴却被一脸哭花了的妆生生给卸了下来。
林钰撸起了袖子,反指着容安雅:“你丫的还来劲了是不?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洪水就泛滥了123.第123章前排围观容妃与林钰打架
容安雅虽知林钰无礼,却不想她这般无礼。
无礼可分刻意为之和无意为之,虽说现在林钰并不知道她与君宸的身份,可她至少能从他们的言谈举止和南宫家的关系之中猜测出他们的身份必定不凡。
而她这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一看便是故意找茬,即便知道他们身份高贵,也要刻意与她过不去。
在后宫翻滚这几年,容安雅已经学的更多对人心的揣测和应对。
以林钰的身份,并没有非要与他过不去的理由,若真要找一个那无疑就是站在他们之间的君宸。
君宸……
容安雅无端的就紧张起来,但凡涉及到君宸的事情,都会让她第一反应到这会不会动摇她在君宸心中的地位和她在后宫的地位。
在后宫中待的久了,不光心思深的像海底针,对荣宠的在乎程度也不亚于此。
后宫的中的女人是最敏感的动物,一旦嗅到有威胁到自己荣宠的信息,就会不遗余力的去消灭除掉这个威胁,这样她们才会感到放心。
而此时此刻,君宸对林钰的放纵无疑让容安雅感觉到了自己的荣宠危机,即便对方是一个男人!
她也不允许让这个危机存在!
“林钰,你可知,你方才的话,已犯了死罪!”容安雅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阴鸷寒冷,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锐利。
林钰心中的小人开始跳起舞蹈,她正想要一个跟容安雅正面交锋的机会。
三年前的一幕涌上心头,容安雅表面装的与她那么亲近,却最后一把火烧死了她,烧死了她最亲的人,她恨不得将她五马分尸来祭奠她的暗一暗二!
“我读书少,不知君之所谓何?你究竟是玉帝老儿,还是人间帝王?瞧你这出口成章的死罪死罪,你知道什么是死罪吗?”林钰斜挑俊眉,玩味儿的看着容安雅,一双水眸却瞪的老大,绽出咄咄逼人的气势。
容安雅被林钰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而她方才的那个问题,她还真回答不了。
有些话挂在嘴边说成了口头禅,回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词儿是什么意思?
林钰就抓准了这点,直戳容安雅的痛处。
想起以前,刚穿越到这里来了的时候林钰便一直有疑问,为何无论在哪里,侍奉她的下人只要一见她脸色不对就会连忙道什么‘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他们知道什么是该死吗?
不知道!
只是为了在主子面前坦然的认错,为自己求情避免责罚而已!
就正如容安雅此刻对林钰反复说了好几个死罪了,她自己却是说不出来死罪是什么意思的!
林钰瞅准时机,清了清嗓子,又往容安雅的方向逼近了一步,道:“既然二夫人不知,在下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二夫人,什么是死罪。”
林钰话语一出,君宸嘴角动了一下,似乎很是期待的看着林钰,只听这坏小子慢条斯理的道:
“死罪亦作死辠。其一,死罪是指应该判处死刑的罪行,按照我南唐律例,烧杀抢夺,奸淫掳掠,都是死罪,至于冒犯人,罪不至死;其二,可用于请罪或道歉是的套语,如果你要是得罪了你家大公子想要挽回,严重一点可以说你死罪;其三,用作表章、函牍中的套语……”
林钰畅谈之时忽然一停顿,看着容安雅的目光带着探究的意味,然后摇摇头叹息:“瞧您这一双小手细皮嫩肉的,也不像是会著文写函的人,也就用不着这个死罪了!”
容安雅气的脸色发青,林钰刚才那一通解释将她从里到外骂了个透彻!
还诅咒她会失宠于君宸,她恨不能立刻杀了林钰泄愤!
“你!本宫要杀了你!”容安雅毕竟年轻气盛,林钰这几句话挑拨到了她心坎里去了,她这会儿是柔弱也装不下去了,双眼猩红的朝林钰扑过去。
林钰见容安雅扑过来倒是意料之外,先倒退一步指着容安雅道:“二夫人你确定吗?打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激将法!”
“无耻的激将法!”
“好厉害又无耻的激将法诶!”
“滚!!!!!”
凌燕再次被沐君泽和凌风联手揍了个满头包,开始抽抽搭搭地哭鼻子了。
凌风瞅着这个小太监,本来还挺白嫩的脸,哭红了丑的跟个大花脸似的,忍不住掏出一块手帕将他的脸捂住,一本正经地嫌弃道:“真丑!盖住!”
“呜呜呜……”
“还哭!”凌风说着整个手掌按在凌燕的脸上。
“呜呜呜呜……”
“……”凌风加大了力道。
终于听不见凌燕哭了。
因为她昏了。
这事儿放到一年后,凌燕将它列举在凌风虐待凌燕一览表的头条的时候,凌风后知后觉,心想着自己当初怎么不把她那张白嫩的脸给捏破了算了。
让她再花枝招展!
让她再勾引太监……呸!勾引男人!
“我杀了你!”
容安雅喊着这等没有技术含量的口号向林钰扑过去,林钰轻佻招手,冷哼一声,拉开架势。
“大哥小心!”
“师兄小心!”
“呜呜呜……小心!”
沐君泽和凌风如闪电一般冲出来护在君宸身前。
说是护,其实就是站在了君宸的面前,前排围观容安雅和林钰打架。
容安雅扑向林钰的时候不知怎得,小腿上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忽然一阵酸麻,脚步动不了,一下子就摔到了林钰的脚边摔了个狗啃米田共。
林钰伸手像将她扛起给她个过肩摔的双臂也落了空,带着一丝不解的看着趴在她脚边的容安雅,双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容安雅摔的面门上全是灰,却扒住了林钰的腿,林钰以为她要拿自己的裤腿擦脸,连忙就要甩开,孰知……
“嗷!”
“麻痹!你属狗的啊啊啊啊!”
容安雅趁其不备,一口咬在林钰小腿上,林钰仰天长嚎。
沐君泽和凌风神同步的做出了捂耳朵的动作,却感觉到背后被人拍了两掌。
回头一看君宸面色沉黑看着他们,“滚!挡住视线了124.第124章围观容妃与林钰打架,战况激烈
沐君泽和凌风痴傻呆楞。
沐君泽:皇兄嫌他抢了沙发。
凌风:师兄嫌他抢了板凳。
于是他俩大义凌然的各自往左右退了一步,道:“大哥(师兄),三楼是你的。”
君宸:“……”
画面拉到林钰和容安雅身上,三个男人的脸又神同步的黑了。
不是刚才还是一个站着一个趴着的吗,为何现在就两个在地上扭成一团麻花了!?
容安雅狠狠掰开林钰的嘴往外拉,林钰拽散了容安雅的头发顺手扯掉了好几大把,然后左右开工扇着她的脸,扇的她眼睛都睁不开了。
两人女人……不,是一男一女纠缠不下,三个大男人看到额目瞪口呆。
再且说方才追着江瑾萱去了南宫忆这二人。
江瑾萱刚才听了容安雅的话,自己对君宸那颗关怀备至的心被伤的体无完肤,君宸素来敬她疼她,连高声对她说话都不曾有过一次,可他方才却没有阻拦容安雅对她的讽刺和中伤。
她再留在那里还有何意思?
本来她跟在君宸身边,也只是为了随时照料他的身体,她的药箱里随时替他暖着药,刚才她正要打开药箱给君宸端药,容安雅便冲了进来,指着她责骂。
想起自己因为一时的情绪,连照顾君宸身体,给他按时喝药这种大事都忘了,她立刻停下了脚步。
停下来之后,她又犯了难。
她是第一次来这沐雪园,而南宫家身为天朝第一富商,园林就差不比皇宫大了,她方才没头没脑的跑,连路也没看,这下子跑到的这个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在沐雪园里,迷路了。
南宫忆追着江瑾萱过来,见她停在前面,上前一看,她脸上带着红红的泪痕,额头还沁出了一层薄汗。
心疼!
真心疼!
这眼泪怎么不是为他掉的!
南宫忆本来想从腰间掏帕子给她擦擦,又顿了一下,却忽然将自己柔白洁净的袖子递了过去,温柔的对江瑾萱一笑:“给,擦一下吧。”
江瑾萱:“……”
试问一个陌生男人在你哭的时候追过来,把他的袖子递给你让你擦眼泪,你会是什么想法?
——神经病!
——蛇精病!
——深井冰!
江瑾萱面色微润,翘长的眼睫上还沾着晶莹的泪珠,南宫忆看了她除了心疼就是觉得这女子美的不像人,哭一哭都是仙女的姿态。
江瑾萱虽不会觉得南宫忆蛇精病,但总归没把他当个正常人看,见这四周一个人都没有,而她又不会武功,不由得对南宫忆起了防备,往后倒退了一步。
有美女在南宫忆面前退却,这绝对不是一件正常的令人可以想出原由的事。
因为通常美女都是往他身上扑的!
不为别的,他那张风骚的脸和万贯家财都让人爱不释手啊!
南宫忆觉得可能是自己伸袖子给江瑾萱擦鼻子这个举动出了问题,于是连忙收回袖子,一脸笑如春风的样子。
“江姑娘别介意,不是在下无礼,只是刚才追你的时候,我随身带着的手帕被我拿着用了,此刻再给你恐怕是玷污你这天仙一般纯洁的女子,我这袖子虽说粗糙了些,但总归是我没用来擦过的,倒也干净,才想着借你用用,若有冒犯,还请……姑娘莫要见怪才是。”
江瑾萱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方才哭过的脸色也更显红润诱人,好似一朵舒展着花瓣的白芙蓉,花心透着粉,令人赏心悦目。
她笑过很快又收敛了,她平时极为自律,面对不熟悉的人和事一般都是淡淡的。
但面对南宫忆,她就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她明知南宫忆是有意的讨好她,他赞她如仙女般清纯可人,又说自己的袖子粗糙,可天下谁不知道,南宫家的富可敌国!
别说是南宫忆这一方袖子,就是他身上的一颗纽扣都必定是精雕细琢,千挑万选的。
如何到了她面前,就将自己浑身上下都价值千金的东西贬的一文不值了?
难道只是为了衬托出她的清丽脱俗,跃然出尘的么?
不得不说,南宫忆的话取悦了她,好像方才被糟蹋过的心情,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于是她便与他说笑了两句,“南宫少爷对所有女子都是这般戏说的吗?”
南宫忆听后一喜,笑道:“若我说,我只对你如此说呢?”
他明明是笑着,眼睛里的神色却如此认真,“亦或是,天下女子,只有你能让我这样对待的呢?”
“休要乱说!”江瑾萱红着脸说了句,然后又退开了一步,与南宫忆拉开距离。
南宫忆一颗刚刚浮出水面的心瞬间就沉入了海底,不过他面上仍是笑得和煦的,“姑娘莫怕,是在下嘴贫。”
她还什么都没说他呢!
哪有自己承认自己嘴贫的大少爷?
是怕她生气么?
江瑾萱如此想道,但她很快撇下这想法,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子,与他初见,怎能得他如此细心讨好?
还是他本来就是这般面貌?
嘴上说着是这样,转了脸,对着任何女子都能这样说?
她听老人家说过,男人嘴里说的话最不可信!
女子若是一不小心上了当,可是要后悔终身的!
情窦未开的她参不透其中的道理,只知道这个时候要跟这个南宫大少爷保持距离。
连身为皇帝的君宸表哥都说过,南宫忆不可小觑,她虽不是懵懂孩童,却也不甚了解眼前这个人,只好在心底告诉自己:一定要跟他保持距离。
看他脸上那贱贱的笑容!
一看就不是心思简单的人!
南宫忆只一句话就惹得江瑾萱羞恼,他心叹这般纯洁的女子还真是不能挑逗的,一恼就不跟你说话了还躲你躲得远远的。
哪儿像林钰那种没皮没脸的女人,能上房揭瓦,能下笔如有神,还能当街打的男人不举!
哎……想想就是差距啊!
不过,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见江瑾萱一面,更难能可贵的跟她相处一会儿……
不能这么破坏了!
“咳咳!”南宫忆咳了两声打破尴尬局面,“江姑娘,在下带你去梳洗一番,然后再去找大公子如何125.第125章打晕了容妃,完胜!
江瑾萱微微点头,忽然觉得外界传闻的南宫大少爷,与她想象之中的不同。
起码,这份待她的善解人意,是她不曾听人说过的。
“哎呀,糟了!表哥的药!”江瑾萱走了两步便惊叫一声,她方才只顾着南宫忆说话,忘了自己给君宸带着的药了,刚才她用药箱里的暖炉温着还好,现在……
“我已命人去办,你表哥现在喝的肯定是温热而又不苦口的良药,不用担心。”
江瑾萱再次惊讶的看着眼前男子,他风流倜傥,嘴边无时无刻不挂着笑容,此刻看来,那笑容尤为暖心。
尤其是,在他想的周到,又做的周到的时候。
她遂一笑,道了声:“多谢南宫少爷,你想的真周到!”
嗯?!
这话听着真舒服!
尤其是从江瑾萱这张温柔可人,红润又充满诱惑的小嘴里说出来。
南宫忆简直觉得世上再没有一句话比这更好听了!
江瑾萱和南宫忆回到君宸那边去的时候,两人均是发了一下楞。
眼前这副画面是什么鬼?
容妃和林钰打成一团,另一边三个男人看戏看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不过个子高看得远的君宸还是第一时间注意到门口的南宫忆和江瑾萱,抖了抖袖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扒开嘴巴张的老大的沐君泽和凌风,平静的走到容妃和林钰面前,很严肃很认真的斥责道:“成何体统!还不快放开!”
“早干嘛去了!”
“早干嘛去了!”
林钰和容妃二人双重奏吼道。
沐君泽:皇兄真虚伪!
凌风:师兄真是太虚伪!
一脸肿的凌燕:“皇上真是太太虚伪了!嘤嘤嘤……”
幸而这南宫忆和江瑾萱是站的不太近,没能看到君宸彻底黯淡下来的脸色,他一收方才看热闹的轻松心情,眼眸低垂。
扭打的力气全无的林钰和容妃两人停了下来,俩人都是跟过君宸的人,林钰尤其能感受到君宸的脸色喜庆转变之快,平均比翻书的时间缩短了三分之一。
容妃已被打成猪头,浑身酸痛不已,还一脸伤痕青紫交加,血泪并融,待她被疼痛反应过来,已经觉得自己的死期快到了。
身为宫妃,与宫外男子打架。
她成功的作了一手好死,堪为后宫找死之典范。
林钰悄悄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也没敢去看君宸的脸。
帝王怒了。
这回是真的怒了。
她不能再像糊弄容安雅一样去糊弄他了。
否则也会死的很惨。
她脑子正萌生了一个无比奇妙的金蝉脱壳之法,谁知有人已经用在了她前面。
凌燕肿着脸的小心翼翼凑上前道:“皇……大公子,二夫人晕过去了!”
次奥!有人比她先用了!
怎么办?
不过……
幸好幸好!
凌燕有点道德,没说是被她打晕的。
凌风是出了名的面瘫神,也是出了名的实在,他指着林钰道:“你打晕的。”
林钰:“……”不说真话你特么的会死吗!
江瑾萱哪里料到林钰会这么大胆,即便是不知道容妃的身份,她身为男子,怎么能和一个女子大打出手,而且将她伤的这么重。
林钰的内心是无辜的:老娘根本不想纠缠的好吗?
一棒子敲死了干净利落!
谁让这货非要缠着我?
果然女人就只能用女人的打法,她空有一身功夫却施展不出来!
江瑾萱为难的看着君宸,容妃将他的脸都丢尽了,她是晕过去了一了百了,这里的人身份却要如何了事?
要君宸开口解决么?
明显不可能!
沐君泽是堂堂三王爷。
凌风是堂堂面瘫神。
凌燕在宫里是堂堂副总管,在沐雪园却什么都不是!
不过凌燕也算是忠心了,知道自家主子都是傲娇的主儿,于是捂着脸到南宫忆面前,笑道:“真抱歉,让南宫少爷见笑了,不知少爷可否通融一下,让我家二夫人在此梳洗……”
“本少爷家没女人!”南宫忆很果断的打断了凌燕的话,摇扇道。
他家没女人,也就不可能有女人的衣裙首饰,别指望他给你找房间让你给你家夫人梳洗打扮弄干净!
谁让她刚才欺负我女神!?
哼!
本少爷不光不给你们梳洗打扮,还恕不招待了。
“大公子,今儿个天色也晚了,本少爷也要去用晚膳了,你们是自行解决还是……”南宫忆很客气的下了个让人没法回绝的逐客令。
君宸睨了一眼林钰,甩袖离开。
沐君泽睨了一眼容妃,再睨了一眼林钰,甩袖离开。
凌风睨了一眼凌燕,再睨了一眼容妃,再睨了一眼林钰,甩袖……不!是甩剑离开。
凌燕睨了一眼……自己!再睨了一眼容妃,再睨了一眼林钰,苦逼一笑。
上前认命的将一句话不说昏倒的十分专业的容妃扶起来,扛在肩上,跟在众人身后离去。
江瑾萱本来拎着药箱也要跟着离开,南宫忆却上前道:“我派人再送你回宫吧。”
“为何?我与表哥一起便可。”江瑾萱微微婉拒。
南宫忆不置可否地撇撇嘴,摇扇,语气中带着几分促狭,“江姑娘你确定要与他们同车吗?一个躺着的二夫人,恐怕将你的地方给占了,有些拥挤吧。”
“呵呵……”江瑾萱又是掩唇一笑,心道这南宫忆实在太会讨人开心。
他这是拐着弯在骂容安雅却一个脏字都不带,还说的如此风趣。
当真让人不能忘怀!
她今日被容安雅羞辱的气,当真都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如此,多谢少爷了。”江瑾萱没再拒绝,也因为南宫忆此举实在省去了她不少的麻烦。
她若此刻一人从郊外的沐雪园走,不知要何时才能回宫。
她以为南宫忆为她做到这种程度,已是给了君宸很大的面子,但是当她上了南宫忆为她准备的香车之后,发现车上还有精致的菜肴和甘甜的泉水的时候,所体会的感觉却全然不同了!
心里仿佛被一团温暖撞击。
他担心她在路上饿了,早已准备好精致的食物。
而她从小生活在与外界隔绝的鬼医谷,饮的都是清甜可口的山泉水,而出了鬼医谷到长安,即便是疼她如君宸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而南宫忆不仅知道,且做到了这一点。
她满心欢喜的喝了几口泉水,立刻察觉出这根本就是鬼医谷的清灵泉水!
南宫忆他……
江瑾萱再回想着今日在沐雪园的一切,忽然觉得南宫忆这个人让她有着跟这泉水一样的亲切熟悉的感觉。
园子里只剩下了林钰与南宫忆,林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南宫忆笑她:“这一架打的可畅快126.第126章殿试识君,我与你同在
园子里只剩下了林钰与南宫忆,林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南宫忆笑她:“这一架打的可畅快?”
哼!
“换做你来打畅快么?”
“我可从来不打女人。”南宫忆风骚的摇着扇子道。
“那我可不客气了!”林钰说着便要拿自己方才打的容安雅吐血的腥手去摸南宫忆的脸。
南宫忆脸色骤变,识趣的往后一退,“打住!我投降!”
这小姑奶奶!
惹不起!
趁早躲得远远儿的!
林钰看着南宫忆那一脸的嫌弃样儿就不爽,不过听说南宫忆接下来的步骤是要去用晚膳,她的脸色又和缓了几分。
大踏步走到南宫忆身边,“走吧,吃饭去,我饿了!”
“你还真自觉!”南宫忆嘴角一抽。
林钰忽然很和蔼很和蔼的朝他一笑,“咱哥俩还说这做啥!”
一副老兄老弟了何必计较的神情,林钰已经先行让管家带着她去找南宫家的饭厅了。
南宫忆忽然觉得肾好痛。
有的女人温柔贤惠,有的女人美若天仙,有的女人超尘脱俗,有的女人……
无时无刻都能让你惊掉自己的下巴!
他忽然觉得女人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
除了他心爱的女神妹纸!
尤其是像林钰这种非男非女的!
分分钟想让人把她打成猪头!
不过好遗憾,这个愿望不太能实现。
你说吧,他从来不动手打女人。
换个女人去打,剽悍如容安雅这等,都被她揍花了脸,还有哪个女人能收的服林钰啊!
饭桌上,林钰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南宫忆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鸡腿,看着林钰面前的两双鸡腿骨头,嫌弃她:“饿死鬼投胎啊!”
他记得他让长安第一酒楼的人好好照顾她的饭食了啊!
怎么还是这副德行!
林钰边塞了满嘴的食物,边含糊道:“酒楼的饭跟你吃的饭哪儿能比啊!这可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当然不能……嗝……!”
南宫忆差点没吐出来,连忙用帕子捂住口鼻,拿扇子挡脸,心里真恨不得将林钰团吧团吧从窗口给丢出去!
虽然他不否认这小混蛋说的是真话!
长安第一酒楼的饭食再好,跟他面前的菜肴比,差的可不止十万八千里。
就说他面前的一碗米饭的价值,就能让人在长安第一酒楼住上一个月了。
其实林钰还有一句话和食物一起吞下去了,没说出来,那就是——
南宫家的饭真的比御膳还好吃!
嘤嘤嘤……
为什么她不姓南宫啊!
在南宫忆的催促下,林钰终于风卷残云的吃饱喝足,反观南宫忆,人家只喝了两杯小酒。
那个调调啊!
真是——蛇精病!
“对了,你记着殿试前后自个儿照顾着自个儿,我要……”
“又有急事?又好长一段时间不便相见?”林钰斜挑眉毛,一副老娘早就看穿了你的模样。
南宫忆向来是个不会尴尬的人,应对也十分坦然,“你知道我也不多说了,总之殿试上,你自己看着办,我方才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不过我终是要提醒你,有四王爷在殿上,你小心着些。”
林钰走后,尽忠职守的管家盛寒上前冒死直谏,“少爷,您真的要去参加殿试吗?”
南宫忆颇为苦恼的用折扇敲了下自己的额头,“能不去吗?好歹考上了!老爷子会在大殿上看着,我倒是想不去啊!”
“可是,少爷,您的身体……三月之期已过了五日了,若是您现在还不赶往……”
“罢了罢了,殿试一完我就立即动身,无碍!”南宫忆显得不耐烦,脸上那抹无处不在的笑意悉数化为寒冰!
盛寒担忧的看了一眼南宫忆,只不敢再说些什么。
………………
从沐雪园回来的日子总是过的特别快,林钰准备着准备着,就过了放榜的时候,迎来了无比高大上的殿试。
殿试!
从前这个词只在古装电视剧和小说里读到的词,哪怕上一次她在门外偷窥过,都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参加。
而这次,她以林钰的身份走进这里,心里的汹涌澎拜,一点都不亚于她坐上女相之位的时候。
身为殿试的十大人选之一,林钰是被一顶大轿子给抬进宫里来的,委屈了采卿作为随从跟着,她却不能进到大殿,只能在朱雀门外等候。
林钰到达立政殿的时候,只觉双眼被这金冠玉珠的富丽堂皇晃的酸痛。
身为女相之时,她所站的并不是这冰凉的大理石,而是金阶之上,龙椅之旁。
她是君宸最忠心的臣子,朝议亦陪在他左右,比任何一个臣子伴他的时间都要长。
那个时候,只要她微微侧目,就能看到珠帘后,金冠龙袍的帝王,散发着威震四海的霸气凌厉。
“吾皇万岁万万岁!”
行过跪拜之礼,林钰已随其他九人站起。
赶走脑子们纷杂繁复的想法,林钰拼命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不停的警告自己:过往皆云烟!
以前都是一朵朵浮云!
飘过了就不在了!
她现在是在考试!
不能想太多!
会影响正常发挥的!
可她的目光就是忍不住死死的盯着大殿最瞩目位置上的男人!
君宸和她相隔太远,冠上珠帘轻垂,如墨锦缎般的长发中,一辔白发垂下,极度刺眼!
他还是像往常一样的一身明黄龙袍,九道金龙凌云缠绕其上,两手握在龙椅的两端。
时至今日,她面对这样庄重严肃的他,依旧心疼的无法喘过气来。
就好像,隔着那层珠帘,君宸也在打量她一样。
林钰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向整个大殿,文武百官齐座。
和从前她记忆中的一样,满朝文武,济济一堂;仔细看来,又和她记忆中的不甚一样,因为此刻,满朝文武都被帝王赐了座。
龙椅上,君宸一笑,众臣入座,不同色系的袍子便如水中涟漪涤荡开来。
立政殿正中,大红的地毯上亦已备下桌案,十桌十座,文房四宝,只待众考生挥毫泼墨。
林钰吸了口气,联想到南宫忆昨日提前透露给她的规则,由沐宁朗提出的,朝官投签定前三甲。
眼神从前往后,右首武将一列由秦暮羽领头,一派威风凛凛,左首最先站着的是沐君泽沐宁朗两位亲王,随后便是三省六部之中三省的三位大员,尚书令傅玉书,中书令李玄歆,门下令严晟,其后便是六部尚书。
别的林钰没仔细观察,就只看到那唐天德瞅他的眼神苦大仇深。
她勾唇一笑,眼光随即落到位居第一的唐劲风身上,芝兰玉树,英姿挺拔,还真是一洗当日书生的娇慵,英姿勃发啊!
等她悄悄把大殿上的人都看完了,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127.第127章你玩我呢?!就差一签状元!
朝堂都分三列位,文官的第一排,竟然只有两位亲王?
那为何中央还空着一把太师椅?
林钰正疑惑,沐君泽洪亮的声音却将她一下子惊醒。
“吾皇有示,今日殿试,望各士子于殿前尽显风骚,令朝廷选拔出国之栋梁,为国为民,再添新员!”
卧槽!
你丫清冷王爷范儿彻底丢了是不?
林钰小声嘀咕着,冷不防身后传来一声,“林兄,谨慎。”
这声音……
咋这么耳熟呢?
林钰一转头,果然!
她身后就是那个从额头白到人中的凌雪!
他竟然跟她一同考进来了?
还就在她后面一名,第六?
林钰从凌雪的眼神中看出一种造化弄人的伤感以及愤怒。
不过……
这不看还好,一看。
她的心肝就被吓的一颤!
谁特么的能来告诉她,说好要去办事的南宫忆,为毛出现在末尾?!
他、来、考、殿、试?!
滑天下之大稽也!
奶奶个熊!
他个商贾之家的大少爷,要钱一大堆,要人一大堆,要官买不来?
呵呵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
然而他居然纡尊降贵的来考试?!
而且他前面一定还通过了会试?
还特么的是第十名?!!!
这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吗!
林钰忍不住就真的笑了出来。
一时,文武百官的目光全落到了她身上。
沐宁朗饶有兴趣地朝她投来一瞥,沐君泽的眼神却像能一下子把她烧成灰一样。
站在前面的林钰看不到,站在林钰和南宫忆中间的凌雪却看的一清二楚。
林钰敢这般在立政殿上放诞无礼,而一向洒脱不羁的南宫少爷,今儿个却像萎靡了的小花朵似的柔软。
一直低头看着自己那双金线勾边绣着繁复花纹的宝靴。
林钰盯着满殿文武百官的注视,内流满面。
沐君泽怀着恨不得将林钰撕碎了丢到御膳房去喂猪的心情,继续宣读着题目。
“请立题论我南唐工农商各道利弊,以治理之法破之,考试开始之时,在座各位大人将获得三枚银签,上书状元,榜眼,探花。众考生停笔之时,将自己的试卷交予在座的各位大人阅,各位大人可将银签交予心仪者。”
沐君泽正要继续宣读完毕,最后却被沐宁朗给抢下插道:“如此,最终得银签最多者,便是今年科举的前三甲,众位,听明白了吗?”
沐君泽凌厉如寒冰般的眼神射向沐宁朗,沐宁朗满含挑衅的眸子看他一眼,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直在高位上岿然不动的君宸向沐君泽示意,让他稍安勿躁。
沐君泽掀袍往椅子上一座,眼神立刻瞟向林钰,里面大有一种你考不了状元我就弄死你的狠毒意味。
林钰两眼泪汪汪的看君宸,虽然不知道他看不看得到,但她只想说:拜托,皇上您先弄死你三弟吧!
本来这题目也好写,林钰以前跟君宸讨论国家大事的时候,就这点东西反复的说来说去!
然后今天要提笔的时候,她还是慎重考虑了一下。
在三王爷时不时飞来的眼刀子,和四王爷每时每刻的都想要她吐血的眼神,还有秦暮羽分分钟送来的柔情秋波,还有南宫忆这货就在她后面答卷的各种惊悚情况之下。
林钰森森的感觉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
但她抬头一看君宸。
好家伙!
他就那么凌厉的给自己投来一瞥。
林钰顷刻打了鸡血,抛弃了所有杂念,开始奋笔疾书的……打草稿!
直到后来林钰才发现,只要一碰上君宸,她就是个抖M一族好吗!
不然怎么会被他扣在身边当女相这么多年,之后又扣在后宫当皇后那么多年。
每日每夜都在压榨!
夜夜不肯歇啊……嘤嘤嘤!
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林钰以她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试卷,然后开始甩手腕子。
坐在龙椅之上的君宸察觉到林钰是第一个写完的人,三年不曾露过笑容的他,嘴角竟淡淡的勾起一弯弧度。
可就在林钰准备嚯的一下站起身惊艳一下群臣的时候,前排唐劲风已经拿着卷子走到百官之首,开始将卷子给他们审阅。
魂淡!
想抢占先机?
老子偏不让你如意!
林钰抄起卷子就追了上去,丝毫不落下乘。
南宫忆在最后一排看着林钰和唐劲风的斗争,慢悠悠的磨蹭着,前三甲与他无关好吗!
他只想安静的当一个美男子。
可身上突然感觉到两道炽烈的目光,他立刻端坐了身子,开始奋笔疾书。
来自文官第二排盯紧南宫忆的目光的主人,就是中书令李玄歆。
一旁依旧一身闷骚红朝服的傅玉书悄悄往李玄歆那里一靠,似是安慰道:“莫要着急嘛!我看小少爷已经很努力,都进了殿试了,虽然前三甲跟他无关,好歹也努力过了。”
李玄歆素来温润的眸子如利箭一般射向傅玉书,傅玉书立刻识趣的闭了嘴。
不过他们在朝上打滚这么多年,从当初俩人一起当尚书省左右仆射的时候,就是这样一路嘲笑一路讽刺过来的。
李玄歆也该习惯了。
随即,将盯着南宫忆的目光挪开。
南宫忆果然就是最后一个交卷的,虽然就像傅玉书说的,前三甲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好歹也要把卷子拿去给人看一圈。
真是想想都觉得很丢人!
南宫忆惨淡如此,林钰和唐劲风那边却是一个比一个风生水起!
手里全是状元签子,俩人是谁也不让谁。
四王爷和唐天德的签子无疑是投给了唐劲风的。
三王爷和秦暮羽的签子无疑是投给了林钰的。
而要说两人手里签子的多少……
林钰觉得这其中水分都不少!
因为她明显觉得有俩摇头晃脑就将状元签子给她的三四品官员,注意力没有过多的在她的卷子上,而是在南宫忆的脸上。
这货,果然还是守信的。
沐君泽暂时来统计一下签子的数量的时候,林钰的心不停的怦怦跳。
“唐劲风暂得十签状元……”
“凌雪暂得一签状元,三签榜眼……”
“南宫忆暂得两签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