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以后再也不做梦了!(三更)
书名:遵命我的少校大人 作者:舞清影521
第二百九十章以后再也不做梦了!(三更)
她最后还是拗不过心中的想念接起了电话。
当时面刚盛到碗里,她一边用耳朵夹着手机,一边搅拌着泡的脓软的面条。荷兰的面条很不耐煮,起初硬的怕人,煮久了却又脓了。
蹙着眉心,胡乱把面调好端进了客厅的餐桌上。
康威无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萌萌,我错了,你怎么罚我都可以,就是别不理我。”
她吸了口面条,把手机从僵硬生疼的耳边取下来,哼了一声。
“真的是贺团的主意,他说吓吓你,让你在洋鬼子堆里不能把老公给忘了。”还挺有理!
顾萌萌翻了翻白眼,吸了一大口辨不出香味还是面粉味的面条。
“外星人偶尔还降临地球呢,你难道比外星人还牛掰!一两个月联系不上,什么意思?”她气哼哼的问。
“我手机坏了。”他老实作答。
“原因!”
“嗯?”康威估计是被顾萌萌的气性吓到了,有点绕不过弯来。
“我问你,好好的手机怎么能坏了?”如果她记忆力没错的话,他们曾经在368**部队的山岗上比过信号,他的手机总是比她多了一格,不仅信号强,还抗摔打,她就不信了,一两个月的时间,他没有一个机会跟她联系。
“掉水里了。洗澡水!”特意强调了洗澡两个字。
顾萌萌冷笑。洗澡?!
骗鬼去吧!
“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她的声音接近了冰点。
见康威不说话,顾萌萌呼噜了两口面条,觉得腹中的饥饿感被狂压下去后,才缓缓说道:“你不用回答,我来帮你回答。”
“萌萌。”他喊。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现在肯定刚刚执行完任务回到部队吧。手机不是丢掉了洗澡水里,而是上缴了。你怕我生气你不顾惜身体,才和贺团联合起来用那个方法转移我的注意力。以为我会念着你安然无恙的份上疏忽掉你这些日子以来的轻待,你觉得,你是聪明了,可在我眼里,你却是个十足的傻瓜和笨蛋。”
“还有贺团,你转告他一句话,说十月金秋,等着顾萌萌找他算秋日总账!”
说完就要挂电话,却被康威识破了意图,哀肯着拖住了她的手指。
“求你了,萌萌。我错了,还不行吗?下不为例,我保证不会再有失踪的事情发生了!”
听到她略微粗重的呼吸,他可怜兮兮的保证:“我错了,老婆。下次不敢了。”
顾萌萌硬起心肠,问:“那你老实告诉我,这段时间你犯了几次病!”他的病说来就来,昏迷醒转后犹如抽筋拔骨,大伤元气。那样的情况下,他还跟去任务,不是纯粹让战友们跟着分心吗?
他嗫嚅着说:“两次、、、”
“恐怕乘以2吧!”
康威呵呵笑,说:“没事的,这几次昏迷时间都很短,不用靠药物自己苏醒过来,你别担心。”
“我担心个p啊!反正我又看不着,某个人也不想听我唠叨。”
“没有,老婆该管,你不管我谁管我啊!是不?”他舔着脸,还在贫嘴。
顾萌萌幽幽的说:“你若还是这样,我就让苏叔叔把你调回军区了。”
“别!我愿意在部队!不想去机关!”他急急的申辩。最后还加上一句:“你懂我的,老婆!”
顾萌萌无奈的敲着手机的壳子,就像是敲着康威那颗顽固不化的头。
她不想懂,不愿意懂,可是偏偏是她最懂得康威的心。
不然,她把他留在北京的军区机关安享甜蜜好了,又何必顺了他的心意求苏叔叔帮忙把他调回368**部队。
去了的后果,她怎么能不知道呢。
他和自己是一类人,永远都不愿意跟在人后坐享其成,分享别人摘得的胜利果实。
康威见她不说话,不由得语气着急了起来。
“傻姑娘,不会想着怎么整我吧!还有啊,你那面条肯定做的没我好吃,看你吃了两口就饱了,过去,我煮的,你可是连锅端都还嚷着不过瘾呢。”
“就你好,就你好!你好的话,来荷兰帮我煮啊!”提起面条,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面碗里浆糊似的一堆沫沫,看不出一点好吃的样子。
康威在那边笑,带着一丝心酸的怜惜安抚她:“咱有钱,叫外卖。阿姆斯特丹的“意如”中式餐厅,24小时营业的。”
“我才没那么腐败!一碗面而已,我还做得出来。”心想,这面和他的手艺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康威安慰了几句,有战士进来汇报工作,他就截住了话题。
“好好的,吃饱了去睡觉,听话。”他小声嘱咐着。
不知何缘故听到他放软的声音,她情不自禁的想要撒娇。
“不听话,我不想睡,想听你工作。”她说。
康威无奈的在那边磨了磨牙,然后装作挂断电话的样子把贺团的手机放进了口袋,其实,他们说话的声音能够一字不差的落入她的耳朵。
“咳,说吧,你有什么事情要报告的。”
战士立正,声音洪亮的回答:“报告队长,我申请加入正式编队。”
康威啧啧咂了两声,似乎是围着小战士转了两圈说:“听说你前晚上做梦又抱着被子从上铺跳下来了?”
小战士呵呵傻笑了两声,说:“报告队长,那是做梦!”
“挺行啊你!做梦都能准确无误的命中山鹰最喜欢的足球。你这梦做的还真有创意。”康威揶揄他。
“不是-----队长!他的篮球正好在他床头地上搁着,我也没想着能碰着。”
“碰的真巧,听说半夜三经把玻璃都给踢了个洞?”康威已经憋不住在笑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队长。。我。”小战士急了,说话声调都不觉得拔高了上去。
“等下次验收吧。”一锤子尘埃落定。
电话里传来小战士的哀鸣。“还要等三个月啊。。队长。我不做梦了,行不,我以后再也不做梦了。第二百九十一章紧急集合(四更)
打发了令人喷饭的小战士,康威刚拿出手机和对面笑得直不起腰的老婆说话,却被对方告知,你先挂,我再打来。
他刚想制止顾萌萌偶发的少年狂,她已经扣了手机。
不一会,屏幕亮起来,他含着笑意接听。
“真能闹,还不睡啊。明早没有课吗?”
“不想睡。”
“国际长途,很贵的。”他使出最后一招。
“我用组委会提供的固话,随便打。”
他挠了挠头,真是拿老婆没辙。
正要说点色色的内容慰藉一下两颗寂寞的心灵,没想到操场外响起了嘹亮的军号。
“集合了!不和你说了,萌萌乖,好好休息。”他整理着军装,像是往外走。
“晚上有空,你这个免费的开恩给老公的手机打过来吧,我一会申请电话去。”他叮嘱就要挂断电话。
“不许挂!我要跟着你集合!”她忽然萌生了一个大胆刺激的想法。
“别闹!严肃的场合,你在我兜里像什么话!”他的话其实也挺不像话的。
顾萌萌坚持,康威威胁说关了贺团的手机。
可她是顾萌萌啊,她才不怕他的老一套呢。最后软磨硬泡之下,他还是把“她”揣进了裤兜里,朝着操场急急奔去。
只听到一阵紧似一阵下楼梯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经过一阵摩擦颠簸声之后,集合完毕。
“向右-----看齐!”
“向前-------看!”
“稍息----”
“立正!”
“报数!”
“1、2、3、4、5。。。”短促有力的军人独有的阳刚之声,震得顾萌萌耳膜直响。
康威应该站在第一排末尾的位子。
他报了第17之后,没人再接茬了。
贺团不满意,要求重报!
“1、2、3、4、5。。。”
顾萌萌觉得有趣,等到康威的17喊出来之后,她学着军人们很响亮的吼了一声“18------”
吼完之后,感觉那边的沉寂不太对。
没多想,以为可能是信号的问题,他那边断线了?
正想喂两声,没想到耳朵里传来了贺团的嘶吼:“谁!谁答的18!小样的,还娘娘腔!我贺致章带过的兵没有假女人!有种-------”
话音戛然而止。
康威给掐了。
顾萌萌坐在沙发里,呆呆的望着电话机,半响回不过神来。
她做了什么?!
隔了大约5,6分钟的样子,她的手机响了。
贺团的闯祸的手机,康威打来的。
心虚的接通,装作很有理的样子先声夺人:“喂,干嘛,我都要睡了。”
“差点害死我了,知道不知道!小祖宗!”
“谁让你开外音的?我又不知道你开外音,你又没告诉我。”强词夺理。
“我不开外音,你能听见猫叫!”
“好嘛,我知道错了,那你怎么蒙混过关的?”她挺关心这事。
康威哼了一声,才说:“刚才被我笑话的小战士出来帮着说话,说贺团听差了。”
“哈哈,真的。”
“贺团个老狐狸怎么能相信,硬是让我们又报了几遍人数才挠着头放弃了。”
“好玩!真刺激。”她窝在温暖的被窝里,唧唧笑。
康威无奈的说:“仅此一次啊,你可知道,泄露军事机密的后果。”
“知道啦,我的少校大人!”
“睡吧,别熬夜了,变丑了回来我可不要你。”
“嗤!谁稀罕你要。”
“不想我要你?那好,我就再玩一次更刺激的失踪。”
顾萌萌啐他,说他不要脸,两人聊了几句后,康威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跟她报告:“我下周去军总检查恢复情况,估计要住院三周。”
“军总吗?三周?”虽然确定知道了秦筠不会再插足他们的婚姻,可之前令人误会的一幕幕还是让她如鲠在喉。
康威似是看穿她的想法,他轻微的笑着,说:“刘教授是主治大夫,你担心什么。”
“我哪里有担心。。我没。”
“没有吗?醋罐,”
“谁陪你在医院?不如我跟家里说一声吧,吴婶也好就近照顾你。”
“不用!只是例行复查,有什么值得兴师动众的。你别说啊。说了小心我打你pp。”
“嗤。。。”
“萌萌,好想你啊!”他忽然发出了一声类似叹息的低语。
“嗯。”
“你要在北京就好了,我会缠着你到时候陪我一起住院的。”
“讨厌!有了病才想起我。”
“哈哈,说明你重要啊!”他在那边笑。
“记得别去红灯区,晚上也别出去瞎逛游,阿姆斯特丹,不简单。”他有点忧心身处大染缸的她。
顾萌萌心虚的应了下来。
都去过了,还近距离的观察得很仔细呢。可她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挂了电话后,她去洗了澡睡了。
今夜的荷兰,没有了悬在梁上的飘忽和不确定,沉入梦乡的她一个梦没做,一觉天明。
她的课安排在上午。
10点到11点半。
穿着军装的她踏进讲台的时候,没意外的又看到了放在讲桌上的郁金香花束。
淡淡的香气,三色的郁金香,热烈而不冶艳,毫无放荡之感,给她带来视觉和精神上愉悦。
“谢谢你们。”她仍旧和每一天上课的早晨一样,向她的学生们表示感谢,感谢他们的第二百九十二章水坝广场(五更)
课程进行的非常顺利。
接近六月初,阿姆斯特丹俨然已经是夏天的景致了。
再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就可以离开荷兰回到北京了。这两个月里,她将参加荷赛的颁奖典礼,具体得奖名单将在颁奖礼的现场颁布。
学生们都看好她的作品。
有的甚至断言今年的新闻肖像类一等奖得主非她莫属。
对于这身外的名誉和成就,她看得极淡,去年的错过的遗憾,早随着寻回忘川河上的爱人而烟消云散。一切随缘,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抱着这样的态度看待问题,就不会有纠结的心思了。
康威住院期间,她每天晚上都要和他联络,听声音,他的精神状态极好,兴致也总是高昂。隔着话筒,竟还经常的开玩笑,逗她开心。
当得知他的检查需要延期之后,她有些担忧,想和刘教授通话,却被他用言语遮挡过去了。后来过了两天,他主动打来电话,说自己各项指标正常,可以出院了。
听他没什么异样,又有护士在一旁作证,她也只好作罢。
身处异国,她能给他关心实在太少太少了。
出院后的康威又消失了一段时间,隔了一周后两人联系上,顾萌萌问他这几日去了那里?不会又执行任务去了吧。
他答说没有,封闭训练,他做指导,不能和外界联系。
身为军嫂,她知道一个军人的使命和责任感,她一句话也没有埋怨,而是体谅的叮嘱他注意身体。
这之后的日子,直到现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他都没有再和她联系。
期间,贺团打过来一个电话,说康威去了陕西,参加全军野外拉练比赛了,不过他是作为评委去的,不用她担心。今年的野外拉练比赛时间长,可能要持续三个月的时间。贺团解释着说,信号不通,恐怕她又要受相思之苦了。
这点苦比起他所经受的苦,算得了什么呢。
于是,在电话里,她郑重向贺团保证,回国之前,绝不去打扰康威的工作。
时间一天天过去,她在荷兰的讲学也接近了尾声。
组委会特意安排了三位老师游玩休假的时间,加上颁奖礼,只有一个月的课程就可圆满完成任务返回祖国了。
利用难得的休假时间,她踏上了荷兰的自助旅行之旅。
阿姆斯特丹strippenkaart,也就是传说中的格子票,在整个荷兰境内坐公共汽车都可以用,有专门粉红色的票子给小孩和老人使用,坐汽车的时候,告诉司机要去哪儿,他就会帮你计算全程需要几格,然后打格子。
在汽车站,她看到一个漂亮的荷兰小女孩手拿格子票跟在妈妈的身边乘车。
在荷兰,小孩坐火车,只要有大人陪伴,买一张2欧的儿童票,可以用一天。
她跟在她们的身后上了车。同行来到阿姆斯特丹的地标建筑——水坝广场。到的时候,可能是荷兰的节日,王宫门前的广场成了游乐场,各种惊险刺激的游乐设施伴着人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与之相对的水坝广场上倒是熙熙攘攘聚集了一大群的人,围坐在为纪念二战而建的国家纪念碑周围,悠然自得。
她寻了一块僻静的角落坐在荫凉的树下看四周的景色。
广场说实话很破烂,但是白白成群的鸽子却为这丝破旧增添了一抹亮色。刚才拿着格子票的小姑娘手中换上了糖饼,在鸽子争相雀跃的追逐下快乐的跑开。她的笑容灿烂纯净,带着欧洲孩子特有的明媚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她正要拿出相机拍照。
那个小姑娘躲避着鸽子跑向她。
地上坑洼不平,在她来不及提醒小姑娘注意脚下时,她已经惊呼一声,摔倒了。
顾萌萌心里一疼,马上起身扶起了跌破膝盖的荷兰小姑娘。
“很疼吗?”她问。
小女孩摇摇头,四下里找着去买冰激凌的妈妈,咬着嘴唇说:“不疼。”
顾萌萌弯下腰,用干净的手绢沾了广场旁水管的净水,为她把脏污擦干净。
“回去抹一点酒精消下毒就好了。”她俯下身体,像小时候给顾京西处理伤口一样,轻轻地朝上面吹着气。
“我能亲亲你吗?漂亮的外国阿姨。”小姑娘眨着眼睛,问。
“嗯,好的。”她稍抬起腰,抱住了向她偎依过来的小身体。
暖暖的,带着孩子纯真透明的自然味道,丝丝缕缕钻入了她的鼻尖。
“谢谢你。我妈妈来了。妈妈-------”她直起身子,向双手拿着冰激凌的荷兰女子跑去。
她和妈妈说了几句话,然后拉着妈妈走了过来。
“谢谢你,帮助了我的女儿。”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她很勇敢,我很喜欢她。”
“喏,这个送给你。荷兰街头最有名的花蜜天堂冰激凌!”
女孩的妈妈硬是把一个香草蛋卷塞进了她的手中,拉着女儿告辞离开。
顾萌萌微微笑着,又坐回广场的连椅上,把蛋卷最甜美的部分送到自己的口中。
“嘶---------”她的脸色突变。
一时忘形,竟忘记了最近因为睡眠不好导致的牙疼。
口腔里泛起阵阵酸水,头疼的一侧仿若针扎,牵连得她的整张头皮都发麻胀痛起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微一怔,还是忍着牙疼,从口袋里取了出来。
秦筠?
怎么是她。
“你好,我是顾萌萌,秦筠是吗?”
“是我。”
“有什么事吗?”热烈的阳光被一丝乌云遮挡,刚才还碎金似的广场四周,此刻却阴暗了起来。
“康威将于明日午后到达阿姆斯特丹机场,接受脑外之父肯托科博士的手术,你最好做一下准备第二百九十三章鼓起勇气(一更)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宿舍的。
在楼下遇到好心的大婶,还关切的问她怎么了,脸色为什么那样苍白。
记不得当时回了句什么话,把大婶吓了一跳,喊出自己的小孙女扶着她上楼。
正是四五点钟的时段,一天中应该放松的时刻,她却觉得从头到脚都绷得死紧。
秦筠。
还是没能忍住,在他手术之前告诉了顾萌萌真相。
什么秦岭的野外拉练,什么封闭的训练,什么康复,什么出院,统统都是他善意的谎言。
军总复查的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脑部又出现了新的水肿,情况堪忧。刘教授见到片子,久久不能够言语。指责他吗?一个不配合康复治疗的病人,却是从医多年,最值得他敬佩的军人。
记得,年轻的少校从伊拉克被带回来时,每隔四小时发作一次的脑痛,他硬是靠着坚强的意志力独自扛了下来。他的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新旧伤痕,最危险的一处,距离胸口仅仅一公分多的距离。当时术前检查时,包括他在内,手术室里,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这就是我们共和国的军人。
这就是无私奉献,勇于献身的无名英雄。
面对着值得所有人敬佩的特战少校,他的指责说不出口啊。
康威的病情必须马上入院,接受第二次手术。可已经经历过一次重大脑部手术的他,身体能否还扛得住呢?一切都是未知。
康威入院后昏迷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每次醒来,他都会恳求自己不要告诉康司令夫妇,不要告诉远在荷兰的妻子。父母年迈,难以承受打击,妻子奋斗多年,不能此时毁了她的梦想。
可谁又能顾及到他的感受呢?
护士总是红着眼圈说,今天康少校又给妻子打电话了,让她帮着圆谎,说他很好,很健康。可是,事情明明不是那样的。每次放下电话,他都会握着手机半天不肯松手,护士没办法,只能等着他频繁发作的昏迷再次袭来,才能从他紧握的手中取出象征着希望的手机。
刘教授从未如此用心和迫切的想要拯救一个人的生命。他多么希望他能够闯过这一关,平安的度过余生。
康威的病情严重,家属必须要通知,征求了本人的意见,由他的哥哥康桥代表康家签署了手术同意书。刘教授说出了大胆的治疗方案,想让康桥选择世界著名的脑科专家肯托科博士为康威进行二次手术。
“我太想让他好了,所以我推荐你速度联系荷兰的脑科手术之父肯托科博士。他的医术精湛,尤其擅长脑水肿的疑难杂症处理,我在网络上已经和博士进行了沟通,他对康威的病情很是感兴趣,希望我们尽快把他送到荷兰去。”
康桥收起一贯淡定从容的神色,带着隐忧问:“我弟弟能经得起长途飞行的劳累吗?”
“我会亲自带着军总的医疗团队陪同前往,手术的全程我都将参与,你们家属请放心。”
康桥点点头,说:“教授,我来安排。”
几天后,在苏长青的大力支持下,康威一行乘坐专机从北京飞往阿姆斯特丹。
秦筠没有在医疗团队之列,她把机会主动放弃了。
她觉得,顾萌萌或许是激发康威生的希望唯一的动力。所以,她才在专机起飞后,站在康威住过的病房里,给顾萌萌打了电话。
放下手机,她的表情淡淡的,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她觉得她做得对,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他们夫妇之间留有任何的嫌隙和遗憾。
康威说,手术前不要通知我的妻子。
那句话,她根本不赞成。
她想,顾萌萌也不会赞成的。
超越了生死的爱情,又岂会害怕再一次的潮涌浪涛呢。
顾萌萌在沙发里呆呆的坐了很久,直到听到门铃在响。锲而不舍,让她忍不住走过去打开了门。
是大婶。
拿着一大盘新鲜喷香的荷兰炒饭,目光透着怜惜的说:“姑娘,吃点东西吧。你的爱人会被神保佑,不会有事的。”
她微微点点头,冲着大婶笑了笑,接过了盘子道谢。
大婶摸了摸她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慈爱。
“神保佑你们,一切都会好的。”
她关上门坐回餐桌,望着一大盘食料丰富的炒饭,忽然间泪流满面。
她不能消沉下去,她的康威,还需要她。
拿起银色的勺子,合着泪水大口的吞咽这盘意义非凡的炒饭。
她必须要振作起来,像之前义无反顾的奔赴伊拉克寻亲一样,陪伴康威走过人生的第二道坎。
第二日。
阿姆斯特丹下起了小雨。
她打着伞去给学生们上最后一堂课。
之前她和组委会商量过了,原本还剩下的两节大课她压缩成了一节,余下的部分由另外两位老师代替完成。组委会主席很理解她的做法,并且主动联系了他的好友肯托科博士,把顾萌萌介绍给他。当博士知道她就是来自北京的病人康威的妻子时,惊叹着用中文说:“你的先生很伟大----刘教授和我都说了,你放心,我会全力医治他的。”
不知道怎么感激这两位善良的好人。
主席说:“顾-----我只希望你能坚持自己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东西,就足够回报我了。”
感动莫名的她唯有把全部精力放在了最后一堂课的讲读上。唯有用心把自己的所学所知都教授给学生们,才是她感觉最好的报第二百九十四章相见(两更)
机场的贵宾厅外,被前来接机的人群占满了。
他们对着军队戒严的场面颇有点好奇,对着被隔阻在门外的待遇都感到不可思议。
顾萌萌到的时候,距离和肯托科博士约定的时间早了一些。看着里面荷枪实弹的荷兰士兵,心想莫非是苏叔叔提前和荷兰官方打了招呼,把接机的地方都戒严了?
后来,人流越发的拥挤,她被淹没在人高马大的外国人身后,翘着脚尖也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肯托科博士也还不见踪影,她的心里渐渐有些着急,害怕错过康威出闸。
终于,不顾礼貌站在椅子上的她等来了身着松枝绿的中国军医,他们是秦筠口中医疗分队的专家,正小心翼翼的扶着可推行的担架车,从通道往外快步走出。
顾萌萌咬着唇,向人群聚集的地方冲去。
一边艰难的朝前走,一边向前面的人说对不起。
表情严肃的荷兰士兵隔离开了看热闹的人群,为中国队伍打开了一条通道。
人群朝后拥挤,顾萌萌又被挤了出来。
一看这情景,她急火了。
不顾前面被士兵推着倒后的人潮,拼命地朝前挤去。
嘴里不停地喊着:“康威!康威---------康威!”终于,她挤到了荷兰士兵面前,透过他们手心相连护起的屏障,她看到了静静躺卧在军医包围圈里的人。
她捂着唇,拼劲全力不让她在推搡中跌倒。隔着大约十米的距离,她泪眼模糊的喊着:“康威!----康威!萌萌在这里----------”
荷兰士兵很奇怪的看着她,看到了她和护送的中国客人是一样的穿着,不禁手底的力道轻了许多。
她忽然看到了康桥,他正手拿电话表情冷峻的和对方说什么,她拼命地挥舞着手臂,可是他太过专心,竟忽略掉了被荷兰士兵挡的严严实实的顾萌萌。
她手心冰凉,只能仍旧喊着康威的名字,吸引同胞的注意力。
贵宾厅外一片喧闹,眼看着他们就要顺利通过安检,走出自己的视线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竟拨开了卫兵的手,冲了进去。
“康威!---------康威!我是萌萌啊!”
荷兰卫兵大惊失色,有几个人冲上来就要按住忽然狂躁的女人。
仿佛奇迹发生。
原本躺卧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康威竟忽然醒了过来。
他示意身边的人停住,向康桥奔去的方向,努力的抬起头来。
“是我的。。妻子来了吗?为什么。。我听到了她在喊我。。”他艰难地说。
军医们讶然望着他,看着康桥经过简单的交涉带回来的中国女军官,满脸是泪的扑向康威的病床。
“你怎么了。康威!你怎么了。不是去拉练了吗?为什么会躺在这里,难道拉练还准许你逃跑到荷兰来看我?”她挤着脸上难看的笑容,手紧紧的攥着他冰冷的手指,看着虚弱醒转的苍白英俊的脸,动情的说道。
康威吃力的想抬一抬手,可是却连手指都没能挪动一下。
看着她竭力隐忍泪水的笑容,他的心像是被揪扯开了一般疼的刺骨。
“别哭。。。傻姑娘。。。我不是来了吗?”
“嗯。来了就好了,真的,康威,以后我都陪着你,你别怕!”顾萌萌倔强的擦去了脸上簌簌而下的泪滴,朝着红了眼眶的康桥说:“大哥,我们走!”
康桥从身后用力握了握她单薄的肩,向刚刚赶到的肯托科博士示意可以离开了。
康威住进了荷兰最著名的医学院脑科病房。
肯托科博士为他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后,神色凝重的把顾萌萌和康桥都请进了办公室。
他指着片子上的血肿块说:“这里,曾经动过一次很大的手术。刘教授他的医术非常的高明,第一次的手术很成功,不仅创造了医学界的奇迹,还为二次手术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但是,血肿的区域仍然在脑干,这就不得不令我感到棘手了。世界上没有一台手术是没有风险的,可能康面临的情况会更加艰难一些,手术的成功率只有30%,我只能对你们说,这是最高的几率了。这样的情况下,你们仍然坚持手术吗?”
顾萌萌和康桥对视了一下,异口同声的说:“我们同意手术。”
顾萌萌苦涩的咽了口唾沫,说:“博士,这是病人的意思,您知道的。”
肯托科点点头,看了下时间表,在三日后的日期处圈了一个圈,“10号,10号为康手术。”
时间敲定后,顾萌萌和康桥回到病房看康威。
他仍在昏迷。
脸上黑色卷翘的睫毛无奈深沉的压在下眼睑上,带出一片黑色的底晕。没有了敏锐如豹的机敏,也没有了犀利冷酷的身手,有的,是躺卧在病床上羸弱的身躯,瘦削却仍旧笔直。
他的情况比想象中严重的多,可能在伊木河的时候,他已经发现病情有恶化的倾向了。回到368**部队,他才证实了他的猜测,破天荒的主动要求复查,可傻傻的她啊,却没有意识到这一切的不寻常,还以为他好好的,真的康复出院了呢、。
隔着薄薄的被单。
她握着他怎么暖也暖不热的冰凉手心。
恳求的说道:“康威,答应我,要为了我坚强起来。我不能没有你。”
康桥默默地看着眼前让人心酸感动的一幕,叹息了一声,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