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大年夜
书名:遵命我的少校大人 作者:舞清影521
第二百八十章大年夜
炊事班按要求分别为各排的杰作煮好了饺子,搭配上可口的菜,一顿丰盛花色繁多的年夜饭就上桌了。
不能喝酒咱们就喝饮料,一大杯一大杯不嫌凉的挨桌子碰,竭尽所能的劝他人多喝多吃。气氛融洽而热烈,完全是新年里该有的欢愉。
顾萌萌很快就吃饱了,她把小碗里剩下的菜都拨进了康威的碗里,在他无奈又宠溺的目光下,吃光了她的“剩菜”。
他们提前退了席,因为康威还欠她一个外出的机会,她想了好久才想到除夕夜和心爱的人去额尔古纳河边站一站。
身后的喧闹声隐约可辨,合着院子里红色灯笼和被灯光映衬的熠熠闪光的冰雕,雪雕,整个世界都好似变成了冰雪童话王国。
他们依偎着站在连队的院里,静静的看了一会。
“走吧,我还想回来拍连长上哨的镜头呢。”顾萌萌扯着他的衣袖,提醒着时间。
康威微微一笑,拉下了她头上包住脸的棉帽,用心的系好,然后牵住了她的手,带着她走出了哨所。
哨所上,仍然挺立着数名站岗的哨兵。
他们目光凝肃,骄傲的望着远处无尽的苍穹。他们是这片土地的保卫者,捍卫者,他们向世人证明,中国的军人的强大和勇敢无畏。
望着河对岸漆黑浓重的俄罗斯,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气。可与他们一水相隔的伊木河,此刻却和全国人民一起欢庆着农历的新春。
顾萌萌此刻感觉自豪又满足。
为祖国的强盛而自豪,又为着和爱人同心厮守而满足。
康威似是感受到她心情的翻覆,握紧了她厚厚手套下热烫的手心,把她圈在了自己敞开怀抱的军大衣内。他隔着风帽亲吻她的额头,冻得冰凉的鼻尖,与她呼吸相闻,目光对视,享受这难得的时光。
这是他们婚后在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期间经历了大起大落的人生涅槃,宛如脱胎换骨的重生,他们的感情也随之沉淀得更加醇香和悠远。
“过年好,顾萌萌!”隔着风帽的耳朵,他轻轻说道。
顾萌萌怔然一愣,然后心里慢慢的涌上了无边无尽的欢欣,她的康威啊!她最最爱的男人,此刻正抱着她团圆在除夕夜的莽莽雪原。
她仰头亲吻他冒了胡茬的下巴。目光潋滟的扫过他变得深幽的眉眼,呢喃回道:“我爱你,康威!谢谢你!”
谢谢你的坚持和执着,谢谢你的眷顾和呵护,谢谢你的陪伴和珍惜。
这是他们之间共同的话语,默契的爱人永远懂得谢谢两字背后的含义。不用说的透彻明白,也不用刻意的翻搅出往事回忆,丝丝絮语仿佛爱人间最深情的交谈,他拥着她,她抱着他,脸上俱是笑意满满,感觉得到了对方就像是得到了整个世界的爱。
圆满。
充满希望。
顾萌萌享受这片刻的温馨和感动,脑海中闪现过张晓风曾经写下的爱情观。
对我而言,爱一个人就是满心满意要跟他一起“过日子”,天地鸿蒙荒凉,我们不能妄想把自己扩充为六合八方的空间,只希望彼此的火烬把属于两人的一世时间填满。
客居岁月,暮色里归来,看见有人当街亲热,竟也视若无睹,但每看到一对人,手牵手提着一把青菜一条鱼从菜场走出来,一颗心就忍不住恻恻地痛了起来,一蔬一饭里的天长地久原是如此味永难言啊!相拥的那一对也许今晚就分手,但一鼎一镬里却有其朝朝暮暮的恩情!
张晓风和自己又是何其的相像。
共同喜欢蔡琴那首《白发吟》里迷人隽永的意境。
亲爱我已渐年老
白发如霜银光耀
可叹人生譬朝露
青春少壮几时好
唯你永是我的爱人
永远美丽又温存
唯你永是我爱人
永远美丽又温存
唯你永是我的爱人
永远美丽又温存
唯你永是我爱人
永远美丽又温存
当你花容渐衰
乌漆头发也灰白
我心依然如当初
对你永远亲又爱
人生岁月一去不回
青春美丽诚难再
唯你永是我爱人
此情终古永不改
人生岁月一去不回
青春美丽诚难再
唯你永是我爱人
此情终古永不改。
爱一个人,也就是像她一样的俗气和土气吧。
在冰箱里为他留一只苹果。在寒冷的夜里不断在他杯子里斟上刚沸的热水。一本正经地催他去工作,却又忍不住躲在他身后想捣几次小小的蛋。在他的头衔、地位、学历、经历、善行、劣迹之外,看出真正的他不过是个孩子—好孩子或坏孩子——所以疼了他。在拨通电话时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知道原来只是想听听那熟悉的声音,原来真正想拨通的,只是自己心底的一根弦。
爱一个人就是喜欢和他拥有过去,现在和美好的未来。
我爱你,康威。
是她给他的土气的爱情宣言,可是却是她珍藏了整个生命的箴言。
他懂得,所以他才会倍加珍惜她的坚守和努力。
我爱你,萌萌。
这也是他最想对她讲的话。
回到连队,恰好赶上凌晨的巡逻队上哨执勤。
包饺子胜出的三排和带队的祁连长指导员,英姿勃发傲然立在雪地上整装出发。顾萌萌拍了几张出发前的照片后,他们一行人雄赳赳气昂昂的迈入了零下40度的额尔古纳河。
冰封雪裹,寒气逼人。虽然冰河上清沟和暗流密布,危险重重,但巡逻组的官兵却没有丝毫畏惧,因为长期的冰河巡逻已让他们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凭借着一支小小的手电筒和老经验,他们将在巡逻后迎来2011年农历新年的第一第二百八十一章意外之喜
新年钟声敲响前的几分钟。
边防连所有的战士们都冲出了观看电视的房间,欢呼着唱着跳着涌向了大院里洁白的雪地,尽情抒发着胸中汹涌澎湃的ji情。
快到时间了,他们自觉站成一排,冲着家乡的方向,齐声喊出。
“祝爸爸妈妈。”
“爷爷奶奶。”
“姑姑大爷。”
“老婆孩子。”
“祝我们伟大的祖国。”
“新年好--------”
有力饱含深情的祝福透过伊木河上空炫丽无比的焰火和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传向了祖国的内地。家乡的亲人也都在思念着边防的他们,谁也不会在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忘记了这群戍边卫国,显出青春和热血的有志男儿。
顾萌萌噙着泪花,孩子似的向北京的方向挥手,她和跑过来的战士们拥抱,一起欢呼雀跃,向亲人们表达她最深的想念和祝福。
过了12点,热闹欢呼的战士们渐渐散去。
她的手机却响了。
康威和连队的手机因为上次任务都收缴了没有发还,所以除了连长室的固定电话外,没有人可以和外界联系上。
顾萌萌是记者,享受特权,手机还好好的在她身边呆着,可是这段时间天气导致的信号中断,已经有很久没有和北京联系了。
她慌忙从兜里掏出来,看到了顾群堂的大名在上面闪烁。
“喂,爸爸,我是萌萌!能听到吗?”她抓着康威的手,因为想念亲人而变得颤抖的声线,让身边的男人情不自禁把她靠向了怀里。
顾群堂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可还是能听到大概。
“萌-----年好----身体----早----归来!”
萌萌新年好,注意身体,早日归来!
这是爸爸说话的风格,简练直接,但是却透着火一样的温暖,在这个远离浮华都市的边疆里给他们带来了亲情的祝愿。
“爸爸,您也要保重!新年好,我和康威在这儿给您拜年了!”朝着远方拱了拱手,权当她这个不孝女给父亲的祝愿。
“号--不----挂-------”未等声音消失,嘟嘟的信号中断的声音传来了。
顾萌萌眼泪汪汪的看着康威,可怜兮兮的说:“没了。。”
康威捏了捏她的鼻子,心疼的把她在怀里搂紧了点,安慰说:“乖啊,再等几天我们就回去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看爸爸去。”
“嗯!”顾萌萌边嗯边把眼泪水擦在他的大衣上,孩子气的举动害的康威又是一阵摇头。
正要举步,手机铃声又响了。
顾萌萌惊喜无限的拿起来,一看是康司令家里的座机。
她又赶忙接通。
“喂!我是萌萌!是爸爸妈妈吗?”
这回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信号忽然正常,说话流利通顺的不得了。
电话是惦记着小儿子和儿媳的贺善云打来的,问了她和康威正在一起后,高兴的声调都变了。
“过年好,你们这对小祖宗们!”
顾萌萌伸舌头笑,把电话塞进了康威手里,让他说。
康威接过手机,搂着顾萌萌给父母哥嫂还有吴婶拜年。
电话里,隐隐传出宁宁的欢叫声,电视机联欢晚会的乐曲声,还有里面透不尽的团圆喜悦。
聊了一会,刚说明了归期和信号问题,手机啪的一下又断了。
两人面面相觑,不禁感叹中移动的覆盖面啊,为什么不眷顾伊木河呢?
后来,他们断断续续的接到了恩雅和顾京西的拜年电话,都是说一半就断,弄得两人都没脾气了。恩雅说贺洋过了年就回北京了,到时候会带给顾萌萌一个惊喜,让她期待着。
惊喜?
是什么?
恩雅和贺洋苦尽甘来的婚礼?还是有别的?
带着一丝疑问,她偎在康威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抱着他睡着了。
春节过后的伊木河,仍旧寒冷,但是往前行去的每一天都朝着越来越温暖的春天走去。再过几个月,冰雪消融,夏季的伊木河,远山含黛,近水跃金,满目翠绿,气爽风清,别有一番边疆的风味。
战士们盼望的好日子也快到了。
为期一周的培训课在年初六正式开始,康威比之前更加严格的要求从各个边防连队抽调出来的精锐力量组成的尖刀连,战士们也是好样的,刻苦训练,不怕吃苦,努力学习掌握教官带给他们的先进训练要领。
顾萌萌则每天都在微机室整理后续稿件的整理传输,忙的不亦乐乎。
临走的前夕,主编在回她的信息里说:“去年的荷赛颁奖礼你因为去伊拉克缺席错过了,主办方很是遗憾,把本该属于你的新闻类一等奖颁发给了别人。今年,你的新作品《感动》一经参赛,立刻引起了评委会的极大关注,破格第一个入围,他们刚刚给报社发来了邀请函,想请你去阿姆斯特丹进行为期半年的讲学。”
她愣住,进而不相信似的掐了掐自己的胳膊,是真的吗?
颤抖着手敲下信息:“真的吗?荷赛的讲学资格?”她怎么能不清楚,国际专业新闻摄影比赛中最具权威性的赛事荷赛的讲学资格,仅仅限于做出突出贡献的摄影家。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国军报摄影记者,被邀请了吗?
主编回应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真的!评委会恳请你赶在3月中旬之前到达阿姆斯特丹,要你给他们回复。”
“我能去吗?主编!”她还是有点做梦的感觉。
主编这次回了个生气的表情,“绝对能去啊!报社已经给你回复了,答应了荷赛的邀请。”
“谢谢主编。。谢谢社长。”顾萌萌捂着唇和主编说再见。
幸运之神眷顾着她,让她的一个个梦想都在完美的实现。去年的荷赛,为了挽救爱人,为了心中不放弃的执念,错过了她人生的至高点,原以为没有希望了,可峰回路转,一切又充满了希第二百八十二章伊木河哨所的早晨
确定了军区来接他们的直升机在第二天到达之后,整个边防连都陷入了空前的沉闷和压抑之中。
对于神兵天降的康教官,短短数月的相处给战士们带来的不仅仅是军事技术突飞猛进的提高,更有他无私无畏以身作则的高尚人格教导。战士们忘不了他顶风冒雪抢着完成数倍于他的工作量,忘不了临阵对敌睿智机敏的判断,忘不了训练场上令人赞叹的擒敌动作,更忘不了他在巡逻中,背起昏迷的战友跑回哨所的高大身影。
教官,在他们的心里,犹如一棵屹立在雪中的挺拔青松,越是风雪酷寒,越是能显露他的傲骨和高洁。他们对年轻的康教官以及不惧恶劣环境前来边疆哨所采访的顾记者,心底除了敬佩还是敬佩,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年轻的战士们不知道要如何表达,才能够表示出对他的敬意和不舍。只能默默的望着,争取做好身边的每一件小事,以实际行动和他们朝夕相处的教官夫妇告别。
走得那天,天气晴好。
康威和顾萌萌起的非常早,在屋里洗漱过后,顾萌萌最后收拾了一遍整洁的床铺,桌上的暖水瓶,茶缸,台灯都细细的擦拭一遍,康威去拿了工具修着坏掉的门闩。
这里,留下了太多属于他们的美好记忆。并且做为军嫂,顾萌萌第一次完整享受到了值得一辈子回味珍藏的探亲假。
看着隔了几步远专心修理的康威,她的心中涌上了难言的感动。
走过去,从身后贴着他温暖的后心,默默感受着那一点点凝结于心的情愫,回旋震荡。
康威微笑着拍拍她的手,以表安抚。
“好了,傻老婆,我们也该去集合了。”
顾萌萌又狠狠的抱了一下他的后腰,才恋恋不舍的和他分开,她吸了吸鼻子,目光带着哀求说:“让我陪你一起去巡逻吧,马上就要走了,我想和你再看看伊木河。”
康威动容的望着她,最后还是狠心的拒绝了。
“时间紧张,你去了会拖大家后腿。还是在连队等我,好吗?”
顾萌萌是个明理的姑娘,听他这样讲也就作罢了。
看着她失望的模样,康威俯下头在她的鼻尖上亲了一下,转移话题说:“不是还有礼物送给大家吗?还不快!”
顾萌萌唔了一声,转身去拿准备好的一大包礼物,然后随着康威一起走出了宿舍门。
宿舍门正对着连队的大院。
此刻空荡荡的雪地上却早已列队立好了整个边防连的官兵,包括炊事班和后勤的战士们,个个神情凝肃望着远处的五星红旗,静默伫立,为他们送行。
康威和顾萌萌心神大震,不禁楞住了。
零下40多度的酷寒天气里,他们在院子里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没有听到喊号出操的声音,也没有听到祁连长富有伊木河特色的吼声,他们似乎是提前说好的,用这种震撼人心的方式给他们敬重的康教官夫妇留下深刻的印象。
看到他们出来,祁连长严肃的走出队列,喊口号。
“全体----都有了!”
“敬礼!”
包括他在内,都向这对给连队带来无穷生机的夫妇敬军礼!
顾萌萌感觉胸中一荡,鼻尖向上就泛起了微微的酸涩。她和康威回礼,然后齐步走到祁连长的位置,向大家鞠躬。
康威说:“谢谢战友们!谢谢你们的深情厚谊!”
“谢谢!”再一次的敬礼!
朝阳中,一名尖刀连的战士走出队列,拿着手中一颗造型别致的根雕作品送给了他们。
“这是额尔古纳河,作为纪念送给康教官和顾记者,希望教官不要把我们-----忘了。”战士说到最后,眼里已经泛起了莹莹的泪花。
康威没什么好说的,用一个热烈有力的拥抱,回答了战友们的期望。
陆陆续续的,聪明智慧,心灵手巧的战士们都送上了属于他们的祝福和留念,最后轮到炊事班的小刘,这个90后的小伙子,惭愧着把手中用萝卜雕刻的127号界碑,放在了教官的手中。
“我啥也不会,只会做饭,这个萝卜花,权当给教官路上看着解闷吧。”
康威把萝卜界碑放进手中紧紧的攥着,像握紧了稀世珍宝。
“我不会忘了大家的,永远都不会!”他向战士们保证。
这群新时代最可爱的人,用他们的青春戍卫着祖国边疆的安宁,他们才是最值得人民记住的人!
祁连长最后一个走过来,把手中的一套全新边防野战服送给了康威。他拍拍康威的肩膀,说:“不嫌沉就带上吧,看到它也就能想起伊木河了。”
康威表情凝重的接过军装,向祁连长敬礼!
这个为了伊木河哨所贡献了10年的老连长,更是他最敬佩的人。他和祁连长紧紧的拥抱,用男人间的方式来作别。
顾萌萌吸着鼻子,分发着每个战友的纪念品。
那是一个顾萌萌特色的摄影册,外加一瓶防冻霜。礼物虽少,可里面生动记录了各个战友生活训练图片的册子却成了引发意志薄弱战士泪水的催泪弹。
“有机会的话,给家里寄回去吧。让亲人们看到你们脸上的笑靥,比军功章更加的珍贵。”
不知是谁先呼次呼次的哭了起来。
紧跟着,更多年轻的战士们都红了眼眶。
来到伊木河,他们几乎从未给家里寄过照片,家里也无从得知他们的情况。可细心的顾记者发现了这个问题,用她手中的照相机给大家带来了别致的礼第二百八十三章贺洋带来的惊喜
每个战友都有他们独立的照片,无一例外,每一张都是惬意欢欣的笑脸。
“谢谢顾记者,太感谢了!你的礼物送到我们心坎里去了!你怎么知道我们最想要的是什么啊!还有这都什么时候拍的啊,我们都不知道!”战士们太惊喜了。
顾萌萌笑着撸了撸头发,脑海中闪过她跺着脚站在风雪中抢镜头的画面。语气淡淡无谓的说:“保密!”
巡逻结束后,军区派来的飞机已经在路上了。
风尘仆仆的康威看了下时间,带着顾萌萌去了后山的一块平坦空地。
那明显和368**部队的烈士陵园一样的一座座坟茔,正是伊木河哨所的功臣林。
这里埋葬着历年来牺牲的战友,他们已经化为滋养这片土地的精神财富,激励着无数的后人踏着他们的足迹前进。
在左起第三排的靠右的位置上,康威牵着顾萌萌的手,停了下来。
烈士韩中兴之墓。
墓碑上被雪渍浸透的字迹仍然清晰可辨。
顾萌萌动容,隔着厚厚的手套,握紧了康威。
这就是他一生中最难忘的老连长,为了连长,他才义无反顾的来到了伊木河,为了圆连长的梦,也为了圆自己的心愿。
“老连长,我看您来了。今天我就要离开哨所了。回到家乡,天各一方,或许以后看您的机会更少了,您不会怪我吧。”望着无声寂静的坟冢,他默默的伫立。
时光仿佛倒流,带着他回到了当时风雪的画面中。
康威的眼里慢慢浸出了泪水,他摘下手套,亲自将祭品轻轻地放在坟茔前。
“老连长,你说过,我是你见过最棒的兵,我希望,这些年来的努力,没有让你失望。”
他打开酒瓶的盖子,围着坟茔倒满了一圈。
他半跪在雪地上,红着眼眶对顾萌萌说:“来,萌萌,我们给老连长端一杯迟来的喜酒。他平常啊,最喜欢看战友结婚的照片了,他说没能给嫂子拍一张全家福,是他终生的遗憾!”
顾萌萌蹲下来,用带来的小酒杯倒了两杯白酒,和康威一起,把它们洒在了坟茔前。
“韩连长,我是康威的妻子,顾萌萌。我们来看你了,希望你过得好,也希望伊木河的战友们在你和烈士们的护佑下平安。”
康威用铁铲铲起一旁的雪地,露出下面黑红色的土地,挖起一铲子土盖在坟茔的上面。
入土为安,不过如斯!
风渐渐大了起来。
他们再环顾烈士陵园30多名边防官兵的墓碑,两人的心情更加沉重。他们举起右手,最后一次向九泉之下的战友们敬礼告别……
飞机声轰鸣,带走了康威和顾萌萌,也带走了属于伊木河的动人故事。
他们回到内蒙军区,经过短暂的休整后,当日乘飞机飞回了北京。
机场接机的人群里,竟出现了两个让他们意外的人物!
一身春秋常服,军装笔挺的贺洋手中牵着一个穿阿拉伯服饰的小男孩,和恩雅在接机口翘首企盼。
走得近了,更近了。
“卡里姆!--------卡里姆!”顾萌萌惊喜无限的喊了出来。
竟然是在伊拉克的英雄小男孩卡里姆。
她拉着康威穿过人群朝笑得腼腆的小男孩奔去,到达近前,她一个熊抱把他瘦小的身体抱进了怀中。
“卡里姆,真的是你!你好吗?姐姐好想你啊!”
怀里的卡里姆似懂非懂,用库尔德语问:“姐姐,你说什么?”
顾萌萌噙着泪花,在他的脸上亲吻了一下,赶忙改口说:“我说,我很想念你,卡里姆!”
他赫然笑开,圆圆的酒窝荡漾在深目高鼻的脸上,看起来真是漂亮。
正要再上去啃一口,却被身后一双手臂给揽了回去。
“好了,都看你们呢!”康威脸上带着丝丝醋意,示意顾萌萌注意影响。
一群出色的军人男女围着一个阿拉伯漂亮小男孩,这情景确实挺吸引人。
顾萌萌略微克制了一下,揉着卡里姆的卷发,感谢贺洋。
“谢谢你,贺洋,把卡里姆带来中国。谢谢你对他的照顾。”
贺洋笑着和她握握手,揶揄道:“我做的那里及得上你做的十分之一呢?要知道,伊拉克现在没有谁不知道敢独闯圣战基地的中国女记者!”
顾萌萌摆摆手,红着脸说:“别提了,好不好!我们要感谢卡里姆才是正事。是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卡里姆还是不懂,他求救似的望着恩雅,用拗口的中文说:“姐--姐,你们说---什么?”
“我说呀,你是我们的小福星!”顾萌萌用库尔德语向他解释。
卡里姆照旧笑的阳光灿烂,顾萌萌又想伸手去抱他,却被身后的少校紧紧的绑在了怀里。
聪明的库尔德小男孩看出他的占有欲,眼珠一转,忽然指着康威说道:“萨因娜小姐还是很想你,她和库尼大婶说,回到学校就要来中国!”
“。。。。。。”
这下,几个大人都傻眼了。
卡里姆哈哈笑,他拉着顾萌萌的手,用中文说:“姐---姐,我向---尺----拷丫!”
康威还想把老婆紧紧拽在怀里,可是被顾萌萌狠狠的瞪了一眼后,乖乖的松开了手。
恩雅也甩了贺洋,和顾萌萌一起,一左一右陪在阿拉伯小帅哥身边,高高兴兴的朝外走去。
贺洋苦着脸和康威握手。
“我带卡里姆回来,是不是有点失策了!”
“你也知道了?!”康威用狠劲掐了贺洋一下,不顾贺洋的惨叫,紧跟着老婆的身影跑去第二百八十四章起飞
卡里姆的到来成了几家人的大事。
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将在一系列的跨国界领养手续办好之后,正式成为康家的一员。顾萌萌因为要准备启程去阿姆斯特丹,所以把琐碎的事务都交给了在家休假的康威。
贺善云知道了以后比儿子更积极。
她全权负责了卡里姆到中国的一切手续,不仅如此,她还把卡里姆从小儿子在华庭的家里带到了军区大院,给他准备了单独的房间,新衣服,新鞋子,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为了赶上北京的教育,她还从名校请了大学生一对一的开始教授卡里姆中文。
康家对称得上恩人的伊拉克小男孩卡里姆倾注了无比伦比的关爱。
就连交流障碍的吴婶,都学了几样卡里姆爱吃的中东国家的饭菜,给小家伙解馋。
从开始离开顾萌萌半夜会起床找姐姐的无助,到姐姐姐夫来康家吃饭时主动拿碗筷招呼,卡里姆的转变可谓是脱胎换骨,犹如新生。
看得出来,他已经对热情善良的康家人敞开了心扉。
起初顾萌萌对柳婵慧的态度还有所担忧,可后来去了几次,发现她居然放下宁宁,关心卡里姆碗里的鱼刺时,她和康威才完全的抛开了顾虑。
在家里准备了多日后,报社送来了她启程去阿姆斯特丹的机票。
巧的是,贺团也打来了电话,说他来北京开会,明天走的时候顺便把康威也打包带回深山老林子。
难得的团聚又要结束了。
那一夜,顾萌萌躺在康威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不肯分开。
“你给我老实一点。明天一早的飞机,你想起不来?”康威捉住了她四处点火的小手,佯装恼怒的责备她。
顾萌萌委屈的趴在他怀里,半响不肯松手。
“你送我吗?”其实报社有车来接,她是故意问的。
康威揉了揉她的发心,抑制住心里难以割舍的深情,说:“不送了。”
话音刚落感到胸口一疼,她居然咬了他一口。
康威装作很疼的样子,掐了掐她的脸,没想到手底却触碰到潮湿的眼泪。
胸中一颤,他微叹了口气,把变得爱哭的姑娘搂进了怀里。
“怎么哭了呢?”
“没---有。”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前,眼泪却是越发的肆意。
他拍着她的脊背,缓和她因为拼命隐忍不住颤抖的双肩,语气尽量轻松的劝慰她说:“不是很勇敢的吗?敢孤身去伊拉克救老公,还怕这半年的分别?”
“没有。呃。害怕!我是舍不得----你。呃!”一字一顿,哽咽的呃声让他的心里犹如也沾了湿湿的水迹。
亲吻着她的额头,他无奈的把手放在了她侧卧如鸽子般洁白的mimi上。
果然不出所料,手底下还在失落哭泣的姑娘不动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带着眼角丝丝的泪痕幽幽的望着他。
“这次----我来!我要让你记着我,永远都不能忘!”
她的目光潋滟,透着脸上的绯色,让看惯了她纯真娇羞的康威忍不住下面自动开始立正。
老婆,是要干什么?!
把小火变成燎原大火吗?
在她的唇像点燃火苗的信子延伸到他最敏感的地方时,康威难耐的哼咛了一声,摸着她埋在下身处小小黑发的头,眼前泛起璀璨的白光。
丫头。
我怎么可能把你忘了呢?
一夜缠绵,清晨醒来仍旧是晚了。
顾萌萌匆忙洗了个澡,出来时发现康威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她咬着面包火腿,就着他的手喝了一杯奶。然后拉起行李朝门口走去。
“我送你到楼下。”他说。
“唔!快点,司机已经在等着了。”她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不多了,暗自祈祷着路上千万别堵车。
出门之前,她被康威揽在怀里,又亲了一会。
她无奈的咬着他的唇,说:“妖精!等着我回来的时候收拾你!”
康威的眼中跳过升腾的小火苗。
笑着说:“好哇,我等着孙悟空回来降服我!”
顾萌萌呵呵笑,分开的时候,趁其不备在他胯下摸了一把,果不其然,早已是银枪出鞘了。
两人调笑着下楼,报社的越野已经等在门外。
顾萌萌转头和康威告别,看到他眼里的不舍,自己心里也难受的不行。
“我走了,记得要保重身体,别让我在那边操心。”她叮咛。
“嗯。放心吧。”他为她放上行李,把车门关紧。
半年啊。
不是短的时间,还隔着两个半球的距离,那里是承诺过的电话和网络可以解决相思之苦的。
顾萌萌狠狠心,对他摆手。
“开车吧,小王!”
汽车缓缓启动,离身后的挺拔身影越来越远了。拐弯的时候,她看到了贺团的车正开进小区大门,两车交汇,她冲着贺团摆手示意。
“贺团,我把康威交给你了!”
贺团向她比了个ok的手势,向她露出了笑脸。
顾萌萌最后望了一眼自己住的大楼。
在心底默默的说。
再见,康威。再见,我的家。
登机前关机的时候,她收到了康威的一条短信。
“老婆,一路顺风!老公永远爱你!”
她咬着手指,噙着泪花的眼睛看着机场跑道尽头蔚蓝色的天空,对着远方的康威说:“老公,等着我!等到我们相聚的那一天,我定会好好地补偿给你第二百八十五章阿姆斯特丹
阿姆斯特丹是一座奇特的城市。全市共有160多条大小水道,由1000余座桥梁相连。漫游城中,桥梁交错,河渠纵横。从空中鸟瞰,波光如缎,状似蛛网。市内地势低于海平面1-5米,被称为“北方威尼斯”。阿姆斯特丹人居水上、水入城中,人水相依,景自天成。
阿姆斯特丹的春季阳光明媚,天高气爽,被誉为拥有世界上最美的春天。可上帝却又是公平的,它的冬季却是一个连荷兰人都想逃跑的季节,你如果说荷兰美,那一定是选对了季节。
顾萌萌到的时候,正是春季。
阿姆斯特丹到处都呈现着生机勃勃的景象。郁金香盛开,空气中带着淡淡的甜味,让人禁不住想去寻觅香味的根源。每天在荷赛为她设置的讲室里上完课,她都会情不自禁的奔向附近的花市,花5欧元买50朵,折1元人民币一朵,随意搭配颜色绚烂多彩的郁金香就可以捧回住处了。
后来,不知道哪一位学生发现了她的喜好。等她再去上课时,总会在课桌上发现一束包装精美的郁金香花束。她问是谁送的,所有的学生们笑而不语。然后,她才知道,这些比她的年龄大上许多的“学生”,自愿给他们美丽的东方老师每天送上一束象征着祝福永恒的郁金香。
想起朝夕相处的“学生”们,她渐渐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还记得,刚来贺兰的时候。
她被安排在阿姆斯特丹著名的大学住宿和讲学。这个有着一千多年历史,在世界排名前50的名校,绿荫掩映,风景怡人,四面环水。
她住在靠近港口的古典建筑风格的教工宿舍楼。房间设施先进,内饰华丽高雅,她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上了里面的陈设和古典式铺着碎花床单的大床。古老的灯具,繁复的花纹,典雅的壁纸,以及透着阿姆斯特尔河水的新鲜空气,都让她如同置身于童话中的荷兰王国,感觉梦幻奇特。
上课的第一天,是例行的开班典礼。
大学著名的几千平米的功能厅里座无虚席。除了大师班的学生们,还有许多慕名前来参加本届荷赛的资深摄影家和专业学者。
当荷赛执行委员会主席宣布大师班正式开班时,大厅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接下来主席在麦克前热情的欢迎来自不同国家的三位讲师和学员们见面,学员们边鼓掌边把好奇的目光看向鱼贯而出的三位老师。
前两位五十多岁的摄影家都曾在荷赛获奖并担任过历届大师班的讲师,他们的出现使现场的气氛达到了空前的高度,主席含笑介绍着他们的生平和在学术上的突出成就,轮到介绍身着绿色军装,美丽雅致的中国摄影家顾萌萌时,台下除了掌声,更多的是哗然。
名不见经传的中国女军官,竟有资格做全世界优秀摄影家的导师,这个荣誉比得了荷赛大奖还令人感到惊奇。
面对台下观礼的嘉宾以及学员们的议论纷纷,主席但笑不语。挥挥手制止了台下的人声,他把顾萌萌请到了台上的主持台,让她亲自面对她的学生们,打消他们的顾虑。
顾萌萌略一思忖,微笑着走上台。
她用标准流利的英语,环伺全场说道:“各位同仁,各位老师,大家好!我是来自中国解放军报的摄影记者顾萌萌,今天站在这里,和大家共同度过半年的学习时光,我感到非常的荣幸。”有人稀稀拉拉的鼓起掌来,可是意思却带着明显的敷衍和漫不经心。
面对慢待的顾萌萌只是淡淡的一笑,说道:“现在我据实回答你们提出的所有问题,对我的专业能力有疑问的同学们可以举手。”
一个身着黄色滑雪服的德国男人立刻就举起了手。
他被点到,但是他却没有站起来,而是失礼的坐在椅子上,用傲慢的语气问:“我想问问你们国家的XZ问题,都解决了吗?”
全场肃静下来,气氛顿时凝固。
主席见状深深地蹙起了眉头。在摄影家协会举办的开学典礼上向老师提出敏感的政治问题,羞辱师长,这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是不被允许的恶意行为。
顾萌萌看着他,胸中涌上一丝难以压制的愤怒,可她还是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她不能莽撞冲动的和他辩论,她现在代表的是中国,是中国军人的形象,她不会让身后的五星红旗被随便玷污。
外国人被媒体洗脑之后,对中国的偏见实在太深,深到无法让人理解的地步,她算是领教到了。
主席要上前制止,却被顾萌萌拒绝了。
她清丽的脸上表情端肃,看着台下的学生和嘉宾,朗朗说道:“回答问题之前,我想先请这位同学回答一下,你对中国的了解,有多少?”
德国摄影师愣了下,嘟哝了一声,不耐的说:“天安门,故宫,兵马俑。。噢,还有,中国人都很不文明!”
顾萌萌笑了。表情里带着一丝不过如此的屑然,反问他:“不文明,何以见得?”
她指着东方的晨光,骄傲的说:“中国是世界文明古国,中华文明亦称华夏文明,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文明之一,也是世界上持续时间最长的文明之一。中华文明史源远流长,若从黄帝时代算起,约有4700年。举世公认,中国是历史最悠久的文明古国之一。除了震惊世界影响深远的的四大发明以外,中国是世界上第一个种植水稻的国家;是第一个种植蔬菜的国家;是第一个种植粟的国家。一封2200年前的书信,现在人仍能看得懂,可见中国文字的传承在世界上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比新航道早了1500年古丝绸之路,连接了东西方的文化经济交流,这样一个拥有上下5000年悠久历史文明的国家,你怎么可能认为它不够文明呢第二百八十六章出名
德国摄影师被顾萌萌一连串抑扬顿挫的英语问住,表情有点愣怔,呐呐得说不出话来。
顾萌萌拿出了存储她历年照片的移动硬盘,借用厅里的设备打开了她今年参赛的图片《感动》。这一组照片正是她在西藏采访边防连时的采风。
美丽纯净的西藏高原,湛蓝的天幕下神圣的布达拉,热情洋溢着笑脸的藏族同胞,欢快奔跑的野生牦牛,驻守在边境恶劣环境下苦中作乐的解放军战士,还有被她收录进图片中的小卓玛,为爸爸专心的洗着衣服。
一张张摄影的光影、构图、色彩俱是令人震撼的精美作品呈现在了在场的官员嘉宾和学员们面前。
“这是我最近拍摄的西藏,也就是刚才那位学生口中的XZ。大家可以仔细的看,那里的人民那里的景致,甚至是纯净的圣地布达拉,有没有一点点不好的模样?”
台下在片刻的沉寂过后,渐渐有人发出了惊叹。
“太棒了!中国老师!”
“女军官,了不起!”
“太好了!中国的西藏真美!”
一声声赞叹仿佛飞翔的鸽子回旋在富丽堂皇的讲学厅内,一双双竖起的大拇指也在向她表达着最深的敬意。
顾萌萌挥手示意大家平静下来。
她面对着台下的逾千名来宾,露出了深思的神色,语调清晰婉转的说道。
“若想评价一个国家,首先就要了解它的历史。这不是考验你知识有多么渊博,而是评论他人最起码的尊重!”
“有次我问我的外国朋友,问他若是打仗了,他会怎么办!他说他会逃到国外去!持有这种想法的外国人不在少数。可我们中国人不是,你们和我们是不同的人。我们会保卫自己的国家,即使当年没有先进武器,一样用身躯挡住美国人和日本人的枪炮,历史证明,中国人就是有这样的爱国保国的意志,才能5千年文明世代传,才能使国家不会亡。”
“我们中国人,我们的民族,我敢说是世界上最勇敢和最团结的。尽管它现在不是最富有的,也不是最美丽的,但我们有句话说得好:子不嫌母丑!祖国再有不好的地方,我们期待它改善,但是我们不会嫌弃它,更不允许别人侮辱它!”
铿锵的声音落下后,顾萌萌看着台下的德国摄影师,淡淡的问出一句:“不知我的解答,你可否满意?”
德国男人羞惭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真诚的向台上的中国军人老师,说:“是我错了!对不起,老师!”
顾萌萌含笑点头。
接下来,讲学厅内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短短的几十分钟里,他们重新认识了一个全新的中国和骄傲不可战胜的中国军人。来宾们毫无吝啬的向她敞开了心胸,把最美好的敬意和祝愿化作欢迎的掌声送给了有着纯真笑靥的中国女军官。
她,经此一役,一说成名。
第二天的人民报,ncr晨报,共同日报都用硕大的版面报道了荷赛中国女军人讲师顾萌萌在开班典礼上的精彩演说。
当她在家里的笔记本上也看到她被录下的网络视频后,知道自己又做了一件令世人瞩目的“壮举”。
第一个打来电话的是苏长青,电话里他盛赞她扬我国威,树我中华品质,不卑不亢,有礼有节的爱国行为,首长正在外出访,看到了荷兰的报道很是高兴,吩咐他必须马上给顾萌萌打电话表示他做为父亲的自豪。
接下来电话不断,康司令,贺善云,康桥夫妇都表示看了新闻节目知道了她的“壮举”后非常的高兴,贺善云还叮嘱她注意身体,荷兰和北京差不多,倒春寒也是很厉害的,卡里姆也抢着在电话里,显摆他刚刚学会的中国古诗。
鹅鹅鹅。
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
红掌拨清波。。
虽然还不是很标准的汉语发音,可听起来已经很有味道了。她听到贺善云在那边夸卡里姆,我们的康小三真棒!
顾萌萌哑然失笑。
康小三!
康家的小三!
哈哈,贺善云还真能整。
刚放下电话,网络上又传来了贺洋,恩雅的问候。
视频当中,恩雅红着一张脸说:“萌萌,我要结婚了!”
“和谁呀?”顾萌萌明知故问的拿眼睛睨向贺洋。
多人视频中,贺洋变得腼腆了许多。
隔着网络时空,他望着屏幕里的为爱坚守的恩雅,目光里透出浓浓的喜悦。
“和我。呵呵。”
顾萌萌看着他的傻样,心里乐开了花。
她忍着笑,把话筒拿近了些,逗趣的说:“哟!傻妞配傻汉,绝配!”
恩雅啐她,不依不饶地说:“顾萌萌,我可是为了迁就你把婚宴挪到十一了,你到时候回不来,可别怪老娘我翻脸不认人!”
顾萌萌装作害怕的样子,笑着求饶:“大侠饶了我吧,我肯定回来的。”
恩雅翻翻眼睛,得意的说:“谅你也不敢!你老头还在我们手里呢!”
提起康威。
顾萌萌的脸色变了变。
自从他在机场发给自己最后一条短信后,就再也没了他的消息。
手机她打过无数次,无一例外的关机。
难不成,贺团竟残忍到连一个半残废的脑部后遗症患者都不放过?!难道他逼着康威上任务?
她身在外,不得不收敛起所有想法,静心准备课业。可夜深人静的时候心中仍旧会不可抑制的升起对他的深深的想念。
“康威,他。。有没有和你们联系过。”面对闺蜜,顾萌萌按耐不住情绪,问第二百八十七章中国风旗袍
恩雅和贺洋都摇头说不知。
自从顾萌萌离开北京,他们也没有见过康威。
恩雅安慰远在异国他乡的好友,说再要联系不上,她和贺洋周末就亲自去一趟368**部队,探探康威的老巢,帮她盯梢。
贺洋还算理智,说康威肯定是限制联络了。特种部队通常有任务或者接到演习指令后都会收缴一切通讯工具。贺团清楚康威的病情,肯定不会再让他冲在第一线了,最大的可能会让康威坐镇指挥或者给他安插一个闲职,不过依照他的秉性,估计前者可能性更大一些。
顾萌萌也觉得贺洋说的有道理,最后他们倒是一起劝说冲动的恩雅不要给贺团他们添乱。
临下线的时候,顾萌萌拿起了桌上飘散着幽幽香气的郁金香花束,对着屏幕上一对马上就要履行合法程序的年轻夫妻表达了最深的祝福。
“一定要狠狠地幸福,让说闲话的人都哭去吧!”她在会话框内打出了一行字!
恩雅和贺洋都笑了,他们一起朝着远方的她点头致谢。
关闭了电脑。
顾萌萌开始认真准备第二天的课件,她将针对摄影的灵魂究竟是什么,和大师班的学生们进行一次深刻的探讨和对话。
她注重色彩搭配,空间立体感,光线的魅力,但她更钟爱照片的灵魂。对她来说,摄影是生活的一种表现形式:如同过滤器一般,帮你澄清你喜欢的那一隅天空;又如同手持教鞭的导师,督促你去思考生活的意义。
单纯的去拍好一张照片并不难,可是把照片赋予你的思想,你的发现和内涵,却是一件倾尽毕生精力才能追求到的成就。她所要追求的是一种生动的美,仿若那些栩栩如生的光线,自然而明亮,不是物理上的明亮。是眼睛的那种明亮、照澈心灵的那种明亮。
顾萌萌从不敢自称为大师,她要学习的地方还非常多。譬如这次大师班的学生们,就有许多名扬世界的摄影家,在他们的手下,也有非常多值得她学习和借鉴的先进经验和技术。
那位在开班典礼上给她来了个下马威的德国摄影师,现在和她已经成为朋友。
她看过他拍摄的战地记者图集。
人物形象鲜明,寓意深刻,光线角度都非常的到位。他曾经获得52届荷赛的人物肖像类三等奖,是个不容人小觑的角色。顾萌萌记得,有一次课下她向他请教一些光圈转换的问题,这位德国男人非常的惊奇。他认为曾被他伤害过的中国老师不会低姿态的和他说话,可没想到的是,她不仅像朋友一样熟络的称呼他希伯来,还拿出相机请教他有关摄影的问题。德国男人惊讶之余觉得非常感动,一个多小时的交流下来,两人不仅消除了之前的隔阂,还成为了学习上的朋友。
对于比自己好的,顾萌萌从来都抱着虚心求教的态度来交往。不耻下问不仅适用于学生,更适应于每一个有求知欲的人。
忙了几小时后,她做完了课件。
再看一看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伸了个懒腰,看了下表,又按了按瘪瘪的肚子,起身准备给自己做晚饭。
冰箱里的空旷让她欲哭无泪,都怪自己的大意,竟忘记了昨天已经消灭光的速冻食品,冰箱里再没有剩下什么。
无奈的去浴室洗了把脸,换上了一件合体的连身裙,拿了钱往门外走去。
“嘀铃铃。。。铃铃!”座机的铃声倏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接起,是学生们邀请她逛阿姆斯特丹的夜市。
也好,她原本也要出去吃饭的。
在电话里约好了见面的大门,她没有带手机,轻装上阵,关门离开。
大学城很大,她在楼下等夜班的电车载她去学校大门时,遇到了同楼的刚刚熟悉的大婶,她有一辆电动助力车,拿着一包东西正准备出门。
“我带上你!顾--------”大婶用荷兰语招呼她。
顾萌萌看看未见影子的电车,答应了一声,坐在了电动车的后座。
大婶带着她骑行在幽静美丽的校园里,白色的郁金香路灯照亮了一路的古朴和典雅。徜徉在晚风里,她微阖上双眼享受着春季舒适的气氛,这种感觉有点像回到了小时候的大院,她坐在顾京西的小车后座,也是这般眯起了双眼。
“这里很美!大婶。。”她由衷的赞叹。
对于很多人误解荷兰人开放和对性的百无禁忌导致的乱,她来了这么久,却没有体会到分毫。每个国家都有不同的文化氛围,就譬如中国人喜欢饺子,而日本人喜欢生鱼片,荷兰人喜欢烤乳猪一样,你不能强求别人也随着你的喜好来生活。
生活追求的是舒心和惬意,不必要为了传统的束缚而勒死了渴望自由平等的灵魂。
“荷兰是我的家,我很爱它!”大婶把她带到了约定好的校门边,笑意吟吟的说道。
顾萌萌上前拥抱了大婶一下,微笑着道谢。“我很喜欢阿姆斯特丹,也喜欢荷兰。”
大婶和一群顾萌萌的大学生们打招呼离开,呼啦啦一下子,他们就把顾萌萌围在了圆心。
班里唯一一个女性,来自沙特的时报记者沙丽曼用英语称赞她:“老师,你今晚非常漂亮!这件衣服,很漂亮!”
其他的学生们都随声附和,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们美丽夺目的东方老师,若一颗璀璨的明珠在夜色里熠熠闪光。
顾萌萌哑然失笑。
看了看身上,她为数不多的便装。是一件中国风的素色暗纹短旗袍,合体的剪裁,精致的做工,加上她散下来乌黑的直发,把她的东方气质衬托的非常迷人。
“谢谢你的夸奖。”
沙丽曼似乎特别喜欢这件外套,她不时的抬眼打量着顾萌萌,最后还是忍不住的问:“老师,能告诉我在哪里可以买到吗?”
顾萌萌被问得一愣,想了想,才回答她:“是我的爱人送给我的,你若喜欢,我可以问问他具体在哪里买的第二百八十八章红灯区
鲜花、风车、木屐、运河,以至咖啡馆、大麻与红灯区,都代表了荷兰的文化特色。
大家商议的结果先去夜游阿姆斯特丹最著名的红灯区,然后再去著名的花街逛一逛。
红灯区内,看不到龌龊肮脏的面貌,沿街古朴的建筑和雕塑,各有特色,望去几乎是一座活的博物馆。美丽的运河倒映着岸上的风光,霓虹闪烁,红灯暧昧,美女如云,暗香浮动。这里成为很多游子的温柔乡,成为让男人流连忘返,醉生梦死的天堂。
夜幕刚刚降临,街上的人却渐渐多了起来。这些看似漫不经心的人们,脚步悠闲,可是眼睛却直盯盯的看着那河边的玻璃门内的风光无限。
顾萌萌和沙丽曼走在男性学生的后面,尽量不去注意他们眼神中闪过的浓浓兴趣。
沙丽曼是个敏感聪慧的女孩子。她从刚才冒失问及顾萌萌身上的旗袍到看出东方老师的郁郁寡欢,知道她一定是触碰到了老师的隐痛,所以老师才提不起逛街的兴趣来。
她猜,可能就是老师口中的爱人。再猜一步,不是闹别扭就是离婚了。
于是,为了让老师开心起来,她拉着顾萌萌紧跟在同学们的后面,一路评点着玻璃门后,穿着性感三点式的长睫毛女孩子,比较她们看起来谁最美,谁最有气质,谁是萝莉,谁又是魅惑女郎。
“你看,老师!交易成功了!”沙丽曼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指着右手边的一个刚刚放下帘子的门喊道。
前面的男同学窃窃笑着,都回头向她们望去。
沙丽曼不好意思的拉着顾萌萌的手,说:“真的是谈成了,我看到那个女孩向外边的男人摆动屁股,然后男人停下,女孩掀帘子讨价还价,最后那男人就进去了。看!帘子放下了吧!”
在红灯区当你看到一个帘子合上的门,就知道,里边的交易正在进行着,在这儿,是个约定俗成的规矩。
顾萌萌微笑着看向那扇放下帘子的门。
拉着好奇的沙丽曼继续朝前走。
路上的行人很多,国籍不同,黑白黄色人种以男性居多,像顾萌萌和沙丽曼这样姿态优雅的知性美女倒是吸引了很多异性爱慕的目光。
沙丽曼很享受,可顾萌萌却觉得很别扭。
她在想,如果康威也在荷兰,肯定不会把她带到这里游玩的。
被沙丽曼这么一搅和,她心中联系不到康威的郁结暂时消失了。凭着职业摄影师的敏感,她借着周围的红色灯光仔细打量起四周的令人迷醉的环境。
这里接客的女孩子们大约十八九岁到二十几岁,只有数得过来的极少的几个看上去年龄大一些。她们有的娇小玲珑,有的细高苗条,有的丰满性感,有的肥臀撩人。不论是哪种类型的都是笑容可爱,香气袭人,轻盈的摇摆着身姿,抛着迷人的媚眼。电得那些走过路过的男人们都心旌摇动,寸步难行。
还有的面朝着人流,展开双腿很悠闲地坐在一张吧椅上,涂着彩色指甲油的兰花指性感的夹着一支烟,眼神迷离的面向街面吐着烟圈。让那些想采野花的男人们似梦似醉,无怨无悔的掏出他们的腰包。
接下来,她和沙丽曼亲眼目睹了三个不同种族和国籍的男人和一群女孩讨价还价的过程。先是一个亚洲人最先谈妥走进了三个门的中间,帘子合上了,这扇门里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看上去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顾萌萌看了看表,一旁的沙丽曼也看了看表,她不禁哑然失笑,看来好奇的人不只她一人。
过了一会,左边的金发大波浪也接进去一位欧洲的客人。又过了十分钟,左边的门再次打开,欧洲人走了出来,含着笑意离开。紧跟着,最后一位肤色黝黑的非洲男人走了进去。
沙丽曼唧唧笑个不停,非要顾萌萌猜那一个才最持久。
显然欧洲男人已被淘汰。现在掐着时间看亚洲男人和非洲男人谁能笑到最后了。
顾萌萌指了指左边的门,说:“我赌亚洲胜!”
沙丽曼拍她一下,眼神暧昧的揶揄说:“看来老师很清楚啊!”
又过了几分钟,左边的门终于打开,那位年轻帅气的亚洲人走了出来。在外边一直等着他的同伴笑着上前问:“怎么样啊,这么久啊?”他们说笑着离开了小巷。非洲男人很快也出来了,算了算时间,竟真的是我们亚洲男人最持久。
沙丽曼向脸红的顾萌萌竖起了手指。
“老师,你猜的太对了。”
顾萌萌无奈的打掉了沙丽曼的手,用阿拉伯语催她:“走啦,我们女人还是不要来这种地方的好。”
沙丽曼不以为然,在相对封闭的沙特,作为另类的摄影师,她已经习惯开放了。
微型相机没能拍摄到红灯区的画面,因为不时有身材魁梧高大的保镖在街道上来回巡视。在这里,禁止游客拍照。
走到红灯区的尽头,她和沙丽曼等待后面磨磨蹭蹭不肯走快的男学生们。
看得出,他们也都渴望在这儿留下一段销魂的记忆,可碍于女士在场,只好悻悻然作罢。
对于这种另类的文化,顾萌萌保持着自己一向只观赏,不参与的行为准则,绝不逾矩。去往著名花街的路途中,有一个男学生指着路边一处闪着迷彩的门面说:“瞧!著名的大麻酒吧。”
在荷兰,大麻早就不是违禁品,可以公开销售,吸食毒品在这个开放的国度竟是合法的。
望着渐渐远去的灯红酒绿,说不出心中淡淡的感觉是什么,带着丝难以言说的惆怅,她们远离了荷兰的文化。
夜幕更浓了,但是人流仍然那么潮涌般的流动。从一条河过桥走向另一条河。夜雾遮盖了一切羞愧的、丑陋的、和隐私的东西。留下的只是情yu的气息和运河一起流第二百八十九章午夜凶铃(二更)
回到大学城的住处,接近午夜。
在路上仅吃了点肉串和热饮料的她饥肠辘辘的开了门,手里有从大学的便利店买回来的速食面,一打鸡蛋和火腿,她想着,必须要加一餐才可以抚慰空空的胃囊。
食物的香气you惑着她的神经,顾不上换下衣裙,她直奔厨房而去。
荷赛提供给讲师的宿舍,生活用具一应俱全。干净整洁的厨房内,灰白扁格的墙砖和暗色格子地板看起来非常的雅致,她给锅子里添上少许水,打开了燃气,点火。
静谧的环境不一会就被热水嗤嗤的声音打破了,楼下未睡的荷兰籍女老师在夜风里哼唱着古老的民谣,磁性的嗓音回旋在寂静的夜里。厨房敞开的欧式白色窗户,从外刮进来清新的河风,带着潮湿的气息,放松了她疲累的神经。
她掀开噗噗跳动的锅盖,把面下进去,然后取出透明晶莹的碗,在里面放上切好的火腿和作料,面煮的半熟时在锅子里打上一个鸡蛋,盖子盖上,放小火慢慢煮,大约煮够2分钟的样子,关火。
她安静的靠在窗棂上等待荷包蛋在锅子里凝心。
隔着外面的夜色里昏黄的灯光,可以看到附近港口停泊着数不尽的白色船屋,高高的桅杆,挨个停靠,隐约的灯火从船屋里透出,但是看不清上面的住户。有船的汽笛声从运河上传来,悠长闷钝,让人的思绪一下子飘远。
她的康威。也常常在北京21层楼的家里,深夜,起来为爱吃夜食的她煮面。
同样的做法,在他灵巧的手中却能变成世界上最香的美食。
那个时候的自己,总会从开着地灯的卧室床上爬起来,悄悄地溜进开着吸油烟机灯光的厨房。
在他转身忙碌的时候,踮着脚尖走过去,从身后抱着他宽阔的背脊。
通常他是能发现她的,可他偏偏装样当做自己不知。
任她纤细的胳膊围上他的腰身,才会装作被吓了一跳的夸张模样,把她拽进自己的怀里抱着,他亲吻她玫瑰花瓣一样芬芳的唇,隔着丝滑的睡衣不小心的触碰她的敏感带。
在她受不了笑着讨饶时,又会抓回想逃跑的她圈在身前。
他的右手握着她的右手,带着她一起切火腿,切青翠碧绿的小葱,一起下面条,一起打鸡蛋,在等待鸡蛋凝心的时候,他会厮磨着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他爱她。
夜风犹如会唱歌的精灵,在他们的面前舞蹈欢唱,她微微阖上了眼睛,幸福到了极致,也就是这般模样的吧。
顾萌萌是被手机的铃声打断思绪的。
愣神之间,荷包蛋已经老了,再不是糖心。外边的铃声如影随形,响在空寂的夜里,听起来让人心神不宁。她顾不上收拾烂软的面条,小跑着出去接电话。
这个手机在荷兰她是很少用的。
费用高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则是为了亲人和他。
可惜的是,该打来电话的人都报过平安了,唯独他,没有音讯。
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号码,她有片刻的愣怔。
贺团的大名在上面忽闪跳跃着。
这么晚了,有很重要的事?还是,康---------
心跳瞬间就加速了百倍,呼吸几乎凝滞,她颤抖着手指按了接听键。
“我是萌萌,贺团。”
对方真的是贺团独有的浑厚嗓音,和他的一副迷死人的桃花眼极不相称的阳刚声音。此刻听起来却显然有点凝重的意味。
“萌萌,有件事我必须要通知你。”
顾萌萌手指蓦然间捏紧,她的心倏然提到了嗓子眼,“怎么了贺团,是不是康威他------”
贺团接着她的话,语音沉重的说:“康威-----他。”说到这儿蓦然顿住。
顾萌萌揪着心口,觉得里面已经生拉硬拽般的剧痛起来,眼里不自觉的涌上了涩涩的泪意,呛得她从鼻尖到嗓子眼都是酸的。
“康威他怎么了!出事了吗?”
这个时间,很少给她打电话的贺团长,断了联系的爱人,凝重悲切的语调。
无一不在昭示着一个可能。
那就是她的康威-----
不敢想下去,竭力按捺着汹涌向上的恐惧潮水,她颤抖着声音说:“贺团,你跟我说实话,他怎么样了!受伤了?残废了?还是-------”
“康威他---------”贺团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后,语调却莫名的朝上拐了过来,“在这儿---等着和你说话呢。”
“。。。。。”
“萌萌,是我。贺团逗你玩呢,吓到你了吧。”耳边传来了他带着歉意的温柔嗓音和贺团大笑着遁走的脚步声。
她半响无法回过神来。
从万米高空的惊险恐怖到跌落棉花堆的有惊无险,短短的几分钟,却让顾萌萌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生死两极的折磨。刚才还身在地狱无法登上忘川河,下一秒,却又置身于鸟语花香的桃花源,听风看海,宛如重生。
此间的情绪翻覆,让她禁不住的泪湿凝睫。
咬了咬牙。
不顾心底对他深深的眷恋和渴望。
啪的按灭了电话。
手机带进厨房,不一刻就在台面上蹦跳起来。铃声听起来没了之前的刺耳。多了一丝愉悦和欢欣,她用手指碰了碰手机,一颗高高悬着的心终于安全的落了地。
康威。
不管你出于何种目的来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