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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刽子手

书名:蜜爱百分百:暖妻别想逃 作者:苏苏小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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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刽子手

空荡荡的走廊有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浸渍在里面。但是因为在医院呆的时间太长,楚可昕都有点习惯这个味道了。

她手上拿着今天刚煮的粥和一些小菜,往祈爵的方向赶。这个楼层因为怕祈爵被打扰,除了保镖和祈爵就没有别的病人,导致整个三楼都是空荡荡的,所到的病房都空无一人。

楚可昕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突然有一阵莫名的惊慌,感觉某处心跳有些异常的跳动。她抬头,望着静匿的走廊,忙将脑袋晃了晃。她心里寻思,也许是昨天夜里,祈爵突然起了点状况,折腾到凌晨才算好,一整夜的睡眠不足,导致精神有点恍惚了。

这时,安静的走廊上响起一阵仓促的脚步声。楚可昕站在原处,就看到萨琳娜匆匆忙忙地往她这个方向走过来。她的脸上带着泪水,像是刚刚遭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委屈。

楚可昕没在意,她不是圣母,做不到同情,更何况是与她来抢夺自己爱人的女人。只希望祈爵对她强硬的拒绝,能让她往后别再出现在医院里了。不管祈爵剩余的时光还有多少,她都只想一个人和他紧紧的度过。

楚可昕没理萨琳娜,只是用眼睛瞟了她一眼。只见她很用力的抱着一份合同,脸上除了一开始的悲伤之外,还有见到她的慌张?

楚可昕不由多看了她一眼,眼睛落在她今天穿的鞋子上。萨琳娜算是小巧型的姑娘,个子不算高,所以无论如何,在任何的场合,她都会习惯性穿高跟鞋,但是今天她没有穿,难得穿了一双平底鞋。

楚可昕停下脚步,略带疑问地又仔细看了她一眼道,“祈爵不是不让你来医院了么?你为什么又进来了。”

萨琳娜在看到楚可昕之后,眼中的慌乱更甚,但也不过是片刻,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努力变得镇定下来,勾起一抹笑,“他那话自然是对着你说说的,你说我都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了,他能这样对我么?更何况,这三了那么多保镖和门禁,要是没一张能进来的卡,我怎么可能进的来?这些东西自然是爵才能给我的。这个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了,别跑去问爵了,省的三个人尴尬。我就告诉你吧,也许这辈子,咱们三个人都得缠上。”

楚可昕眉头紧锁,知道萨琳娜说的应当是实话,没卡根本进不来,若不是祈爵给她的,她还能从哪里弄得来。

楚可昕听到这里,也不想和她多做纠缠,抬起脚就要往祈爵的病房走,却瞥见萨琳娜神色怪异,转过脸之后吐出了口,匆匆往前走。

楚可昕终于看到,她手上的那份文件,上面一道很长很长的血印子。

“你到底来做什么的?”楚可昕突然对着快步离开的萨琳娜喊了一声。

萨琳娜的脚步一顿,完了之后狠狠滴转过头,楚可昕第一次发现她蓝色的眼睛可怕的厉害,“关你什么事情?”她说完脚步僵硬,但步子却更快了。

第307节

楚可昕只觉得在胸口的那股子气越来越闷,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一阵一阵的恐慌和害怕漫溢上来,心跳简直是杂乱无章。

她想也没想,就往祈爵的房间跑去。

房门外一切正常,两个保镖依然站在门口。

楚可昕快速打开房门,只听见房间里仪器依旧在响,给了她些许安心。

她走进房间里,将手上的粥放在床边,祈爵还在睡觉,面色极为安详。房间里的灯很亮,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睡着的。楚可昕摇了摇头,将见到萨琳娜时一肚子的不安压了一下去,帮祈爵将被子往上提了提。

她眼睛突然落在祈爵的脖子下,那里居然有一道很深的血痕,好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抓了一把。楚可昕一下子就觉得是指甲抓出来的。

楚可昕轻声唤了他一声,但是祈爵好像睡得很沉,都叫不起来。她心里的那阵压抑感又上来了,伸手晃了晃他,“祈爵,祈爵?”

但是祈爵好像什么知觉也没有。

楚可昕唇角轻颤,加大了力气和声量,但是依旧无济于事。

她那放在祈爵身边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匆匆忙忙按下铃,叫医生赶紧过来,大片大片的不安盘踞在心头,头都要炸开了。

楚可昕想到萨琳娜跑出去的模样,一下子就有所联想。她就想,萨琳娜的胆子也太大了,怎么敢跑到医院来伤人,伤的还是她也爱着的男人。

医院走廊上的灯光刺眼,楚可昕扶住墙壁,人已经快要眩晕过去。两个晚上连续遇上祈爵病危,将她折磨得不行。她人靠在冰冷墙面,无声地落下泪。她应该留在医院里照看着的,她怎么能留着祈爵一个人。她站在手术室外,难以自抑地哭出声。

萨琳娜拿着协议就小跑着出来,看到自己熟悉的车子就在前面,想都不想就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位置。她关上门,一张精致的脸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掩饰不住的心虚和惊慌一眼就能让人看穿。

罗伊只问了一句,“事情办成了么?”

萨琳娜点了点头,。

就此,罗伊也不在顾及她的脸色,发动引擎,将车子开出去。

车子开到一处人少的地方,萨琳娜才像全身虚脱地躺在椅子上。

“把协议给我看看。”罗伊飞快地掠过上面的签字,还盖了手指印,真是太棒了。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妹妹,这个事情你做到很好,从此以后你就没有什么忧愁的地方了。楚可昕也永远都爬不到你的头上。”

萨琳娜不懂,她只知道一开始她进门的时候,还没有想过要祈沪按下手指印,也没想过要得到祈氏那么多的股份。

她进医院的时候,被在最低下的一层保镖拦在外面。这种事情从来没有过,她一想就知道是祈爵下了命令。

萨琳娜打了电话给祈爵,没过多久,那保镖就放了她进去。

萨琳娜走到房间里,祈爵正躺在床上,目光望了一圈,房间里并没有楚可昕的身影。她心里一喜,便坐在祈爵面前,伸出手盖在祈爵的手背上,“爵,你如今的状态比之前好多了,照这个样子下去,要康复起来也不是不可能的,我陪着你去德国吧。”

祈爵眼神淡淡,“不必折腾那么多,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这几天状态好,应该是因为她在身边了吧。”

“爵,那你先前说的,都是骗我的么?你答应说,要我陪着你走到最后的。你现在又反悔了么?那我之前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你都没有看在心里么?”萨琳娜心里一痛,“你看看这些年来,我为你做的事情,你不能这样。”

男人将手拖出来,“你该明白的,当初我就说过,你如今想怎么样?你陪着我,让我丢掉楚可昕?你觉得可能么?我一早就和你说过,你要是不想做这个事情,你直接就走,门给你开好了。何必如今还来和我抱怨这个事情。”

萨琳娜咬着唇,被他挥开的手垂在身侧,紧紧地握在一起,“爵,你是不是最后连答应给我的协议也会收回,什么都不给我留下?”

祈爵抬头望着她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文件,“这就是那份协议么?那个时候进手术室,还没有签字,你拿过来吧,我签了你就走吧,往后别来这里了。”

萨琳娜握紧协议,不死心地再问了一遍,“爵,你真的不会再让我见你了么?”

祈爵原本淡漠的眼睛里透出了强烈的冷光,直逼人的心底,“对,我不想和你计较我看不见的时候你是怎么对待阿昕的,但是现在,你就拿着这份我答应你的协议走!”

萨琳娜死死咬着纯肉,血在口腔里荡开来。她第一次感受到宛如冬夜的寒冷。她其实一点都不在于有没有钱,比之能陪在祈爵身边,这些事情又算得了什么。

她想到罗伊说的那些话,将那本文件拿给祈爵。祈爵只看了一眼,就冷笑了一声,“改成百分之四十,萨琳娜,你的胃口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了?”

“我,本来就应该得到那么多。如果不是我几次三番救你,你现在还能坐拥那么多财产么?这些都是你欠我的!”萨琳娜站起来,第一次用这样激烈的语气对祈爵说。

祈爵眼中惊涛涌动,“你想都别想,我会给你!”

她快速拿出一支针管,毫不犹豫就往下扎进他的身体里,冰冷的液体源源不断地进入他的身体,“不是有你说了算的,爵,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字。”

祈爵眼睛睁大,怒火中烧,但再愤怒也没有用,不过一刻,他就闭上了眼睛,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萨琳娜快速将他的手指拿过来,按上红色的手印。

因为太着急,还把协议纸头掉到了地上。她惊慌失措地做完这一切,就整理了一下祈爵的被子,神色正常的走出房间。

她回头张望的时候,默默道,“爵,这是你和楚可昕逼我的。”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将计就计(一)

罗恩望着那个红色手印,嘴角噙着笑,“妹妹,你这样不是挺好的,一下子摇身一变变成亿万富翁了。没了祈爵你再找别人养着也成。或者,你真放不下他了,到了等那些财产都到你名下了,你一个手指头就能让楚可昕和祈沪滚一边去,你把祈爵圈起来也好,养起来也好都由你说了算。”

萨琳娜不懂这些,但是她可以从罗伊的神色里看出,只要有了这些东西,以后他们家会有多发达,她也可以到要什么有什么的地步。

“妹妹,真想不到,你能做到这样。”罗伊将文件放在自己的左手边上,“我给你的两支针管你都注射了吧?”罗恩又开动车子。

萨琳娜有点慌乱地偏过头,眼睛盯着窗外的风景,胡乱地“嗯”了一声。罗伊正专心致志地开车,也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变化。

萨琳娜努力安耐下自己狂跳的心跳,脸色很白。她本来是想给祈爵打第二针的,因为罗伊只说那是可以让人暂时晕过去的药而已,所以他就打了。

但是打了一针之后,祈爵就已经闭上了眼睛。她有点害怕也为了争取时间,就没将第二针打进去。第二针在最后掉到了祈爵的床下,滚进去太里面了,萨琳娜伸手去找,没找到,又怕惊动了外面的人,只好匆忙现行离开。只是她殊不知就是因为这第二针没打,才恰恰让祈爵捡回了一条命。

罗伊点了点头。他觉得他这个妹妹当年读书一定没读好。

只是一个手印,若是祈爵还活着,那么大可以说,这个协议是迫于对方不愿意所强行签订的。到最后还是一团废纸。

想要祈氏集团的财产最后落到自己手上,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祈爵死了,死无对证。再找人将先前祈爵的律师串通好,那么这些东西才可能是自己的。

到那个时候,不光祈氏是他的,楚可昕,那个迷一样的女人,也会是他的。

第308节

罗伊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好似鬼魅一般令人森寒。

也不知道他这个蠢妹妹有没有在动手的时候留下把柄,他还得回去再帮她收拾一下后续的事情。

手术室的门开大了,祈爵从里面退出来。

“爵,爵。”她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如今每一次面对手术室,都能让她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老教授拉住她说,“没事,只是一剂安眠的,醒过来就好了。我有一个好的消息要和你分享。真的可以考虑过去德国那边,我看少爷他如今想要活着的意念比从前要强烈很多。与其在这里耗着浪费那一星半点的时间,不如再去搏一次吧。”

楚可昕的眼眸一瞬间变得晶亮,“教授,祈爵是不是还有希望的?”

“对,我看他现在的状态和心理情况真的会比之前好很好,当然去不去还是要你们家属自己考虑。”老教授没把事情说得太透,得了这种病除了靠着仅有的运气还能怎么办。他也只能给一点希望,让病人乐观一点。

楚可昕闻言,心里一松,总算是这些日子以来最好的消息了。

楚可昕守着祈爵,天快亮的时候,祈爵菜醒过来。她睡眠很浅,听到声音响了,从睡意里惊醒过来。

祈爵在那一瞬间,觉得很难受,爱人就在身边,但是随时有可能离开,那种有一波没一波的心酸真的太折磨人。

他微微太抬高了手,让楚可昕过来,躺在他身侧。

“别担心,我好了。”他伸手放在楚可昕身上,“阿昕,我做乐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我梦到我死了。”

楚可昕伸手捂住他的嘴,“别胡说八道,好端端的说什么死不死的。”

祈爵透出一点笑意,将她的手往下来,“听我说完。”

“昨天,萨琳娜拿了针打进我身体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一条放在砧板上的鱼,没有任何的反抗。我想要喊,都没有人能帮。那我走了之后,你该怎么办?若是从前在徐城,没有接触过现在的人,你说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我知道,你可以的。但是如今,每一个人都像是一只只财狼虎豹,只是找不到一个绝佳的理由来咬下你我身上的肉而已。”

“我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感觉呼吸是窒息的。发现从前的时光都蹉跎了,若是每一天都跟你待在一起改有多好。你知道我当时最害怕的是什么么?”

“是什么?”楚可昕声音里带着哽咽。

“我就想,自私地将你留在身边也蛮好的。起码有人帮我收尸,把我的手擦掉干干净净,穿得也很好看。若是你不在了,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还真是可怜。”

楚可昕一只手抓着他的手,眼底的哀伤藏匿不住,“你放心吧,我会跟着二哥好好学习,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祈爵脸上露出点笑容,“你没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真是觉得遇上这种病,是没有救了,死了就死了吧,将你和孩子安顿好就好。但是经过这一次,我突然觉得是我想的太简单了。这个世界上,有些的人欲望总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大很多。有些事情,竟然会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我无法想象,有一天,你就如同我刚才那样,任人鱼肉的样子,我真的没法子去想。在我动手术之前,教授和我说,去德国接受治疗,我原先只想再多一些时日与你在一起。可到了如今,我突然很想要活下去,很想看呱呱都能结婚生孩子。”

楚可昕搂住祈爵的脖颈,“可以的,你可以的。”

“好,我们去德国吧。若是死了,你也不必再这样一次一次的折磨,每一次都在手术室外担心受怕,若是没有,就是博来的幸运。”

祈爵贴近楚可昕的脸,“我不求往后能一辈子健康长寿,我不贪心,能偷来几年的时光和你在一起,我都心甘情愿了。”

楚可昕喉咙哽咽,她体会到祈爵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可是说是这样简单,做起来,赌博的性质又有多大。

若是没有成功,就是死在手术台,再也不想见了。

楚可昕的眼眶湿漉,但她仍然笑着答应她,“好,我陪你一起去。”

“睡会吧,眼睛肿的那么厉害。”

“我睡不着了。”

“抱着就睡着了。”

楚可昕点点头,和祈爵那已经瘦的不行的身子紧紧贴合在一起。

醒来的时候,祈爵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室的亮光,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侧过脸,看到楚可昕正抱着小未央,同呱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她抬起头看到祈爵一双漆黑的眼睛,带着某种为人父亲的温柔。

呱呱看到祈爵醒了,跑过来喊了声,“爹地。”

祈爵吃力地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之前教你看数据,会看了么?”

“爹地我会,而且二伯还教了我很多别的。”

当初楚可昕不明白,为什么呱呱小小年纪就被祈爵关在集团,更是手把手抱着他看文件,原来他是早就有所安排,其中的用心良苦,让人心酸。

祈爵眼中藏匿着复杂,他指了指身下的床,“呱呱,去底下找出一支针管出来。”

呱呱人小,手也小,半蹲在地上瞧一眼就看到了那根针管,他拿出来问,“爹地是这个么?”

楚可昕直觉咯噔一声,眉头紧皱,“爵,这个是什么东西?”

祈爵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昨天萨琳娜给我打针,第一针打完的时候,我就快没有意识了。在我闭眼之前,我看到她拿起另一支针管想要注射进我的身体里,但是听到啪嗒一声,我就知道掉了。”

楚可昕睁大眼睛,小心翼翼地将针管包进一个透明袋子里,“我拿去检查一下里面是什么东西。”

楚可昕有点后怕的握住祈爵的手,好在打进去的那支针管并没有什么东西,若是......

男人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也没见他说什么话,只是一个人在哪里想什么。他低声道,“你说只想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在一起,为什么那么难?他们非要凑一脚,我怎么能让他们好过。”

楚可昕仔细端详男人的脸,只见他一眨都不眨地盯着那支针管。

“别想了,你才有点好,我等下去找二哥,商量一下这个事情。”楚可昕才说祈沪,祈沪就来了。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楚可昕拿着那张化验单子,忍不住颤抖,她手捂住自己的嘴,脸上的神色难以形容。

祈沪接过那张单子,也无法形容他心里的震惊。

谁能想到对祈爵爱之入骨的萨琳娜能想着要祈爵死!

祈爵知道那张单子的结果之后,摩挲着楚可昕的肩膀,“我当初是将百分之十的祈氏股份给了萨琳娜,我不想亏欠她,所以拿了这个给她。但是那张协议的字我没有签就被送进了手术室。昨天她拿给我的是改了的协议,上面写的是百分之四十。我没有签字,所以她就给我打了针。”

“按她的脑子压根就想不到这些事情,我想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第309节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将计就计(二)

楚可昕流着鼻血昏倒在手术室外的照片被发布在网上,虽然没有说明祈爵已经死了的事情,但舆论马上传开了。

一夜之间祈氏的股票跌的更加厉害,有些早就签约的合作项目也面临着违约。祈氏失去了一个祈爵,就好像变成了一盘散沙,即便有祈沪控局,场面依旧混乱。

所有狗仔队都想拿到祈爵死亡的第一手资料,每一天都不吃不喝跟着楚可昕。终于在某一天,他们发现楚可昕身上穿着一身黑,到了某一处风水极佳的墓碑前,神色悲怆异常。而后,等她离开之后,他们又拍下了那座墓碑,上面什么字也没有,但按着这片墓地的价格以及楚可昕的表情,所有人都揣测这个墓碑的主人就是祈爵。

尽管祈氏集团并没有对外宣称祈爵已经病逝的消息,但是大家都已经觉得祈爵应当是已经过世了。

黑色车子缓缓停在祈氏的摩天大楼下,不断有媒体拿着话筒问楚可昕,“祈夫人,听说祈少已经过世,你们也已经离婚,这个事是真的么?”

“今日,祈少不在祈氏坐镇,股票已经跌到历史新高,要是他真的活着,怎么不来主持呢?”

“祈少是死在手术台上的么?”

楚可昕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做好准备,知道会被媒体缠到不行。但还是没有想到这些人就像是每一天都萦绕在身边的虫子,叫得人脑子疼。

楚可昕被人护着往里走,听到这位记者的话时,脚步一顿,一瞬间想到此刻在德国的祈爵,她心疼难耐,呼吸都觉得困难。那句死在手术台上一下子就刺激了她这颗敏感的心,一张尖瘦苍白的小脸转过头来,狠狠地盯着那个记者,“你看到他死了么?你们天天跟着我,发现蛛丝马迹了么?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们,我没和祈爵离婚,他还活着。”

但有时候,人们宁愿相信莫须有的假象也不愿意相信口中的真实。

希尔顿家族以其迅速的时间,立即吞掉了好几项一项而来都是祈氏的项目,态度肆意傲慢到极点。祈沪和楚可昕苦苦维持,内部的矛盾也不算少。

曾经的那些占着小额股份的吸血鬼们都怕极了往后没有利益可图,天天在楚可昕的办公室里闹。整个祈氏上空的天是灰色的天。楚可昕疲惫的抚着自己的额头,当初信誓旦旦和祈爵说,她肯定能和祈沪一起撑下祈氏,可到如今才发现,原来当初祈爵说杀人不见血的场面是这样的,每一个肉食动物都虎视眈眈地盯着这块肥肉,真是太残酷太残酷了。

“滴滴”一声,她的手机响了。

楚可昕划开界面,只见传来一张照片,上面祈爵对着镜头居然比了一个傻到不能再傻的剪刀手,真的二死了。

下面写着一行话,“老婆,我想有你的暖被窝了,好冷噢。”

楚可昕看着那番话笑出声,神经病,天天开着暖气的男人还会嫌弃自己的床不够热!但,因为这一个短信,让楚可昕心里的烦闷也随之飘散。

萨琳娜如今去医院根本不让她进去,她听到祈爵去世的消息简直不能相信。况且,楚可昕从来没有主动承认过祈爵的死讯,她也就怀着希望是觉得他们将祈爵转去了别的医院。

这天,见罗伊房间的门锁着,便也学着罗伊从前来她房间的模样直接从阳台跳过去。但是她还没有打开阳台上的门,就听见罗伊的房门打开了。

罗伊手中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萨琳娜便也没有立即和他打招呼。但她听着电话里的内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萨琳娜禁不住心底一沉,索性半蹲在盆景旁边偷听。

“呵,开始收购吧。”

“那东西叫黑寡妇,当初去中东的时候得到的,那药难得求一支,给了他,也不枉费价值。”

“肯定是死了,我妹妹亲手打进去的。”

萨琳娜听到这里,忍不住心惊,她无法置信,罗伊让她注射的居然是一支毒药,所以,是她杀死了祈爵!

萨琳娜蹲在地上,简直是天旋地转。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将祈爵置之死地,若是这样,她做这些事情还有什么意义。

萨琳娜的眼泪模糊了眼眶,心口堵塞,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玻璃门被打开,又重重被关上。

靠在沙发上的罗伊豁然睁开了眼睛,一双漆黑的眼眸根本令人看不穿情绪。

萨琳娜觉得自己真是傻,好傻好傻。跟自己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哥哥,都会这样算计自己。连亲人都看不透,她还有什么资格和楚可昕去争别的东西。

“萨琳娜,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萨琳娜眼睛冰冷的睨着罗伊,浑身像是长出了一根一根的利刺,“哥哥,你怎么能骗我呢?你说的,那明明是迷药,只会让人睡着而已。”

罗伊一条腿放下来,神色并没有相信中紧张,“妹妹,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吧。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萨琳娜犹如坠入冰窖里,浑身都是冰冷的感觉,“他死了,他死了,你把他杀了,你真残忍!”

“妹妹,你自己想一想,祈爵和楚可昕是怎么对你的。之前我和你分析的事情我不想再和你解释一遍,但你看,你从小到大,有多少事情,我有没有骗过你,说到底,我们身上流着的是同样的血,我怎么会来骗你。他死了,你解脱,也能压制楚可昕,这不好么?”

“不,不,可我不想他死,我不想!”莎琳娜拼命的摇着头。

“只是提前结束他的生命而已,让他满意直觉的死去有什么不好。难道你想要看他一直痛苦么?妹妹,这对谁来说都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萨琳娜双手揪着罗伊的衬衫,哽咽在喉中的声音发不出声音。

“你想的太简单了,他不死,一出现就说那协议是被迫签的,你冒着那么大的危险去做的事情就全部泡汤了。而且你还给他注射,你觉得祈爵会放过你么?到时候你将一无所有。”

罗伊蹲在地上,手掌揽过去将萨琳娜搂进自己的怀里,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妹妹,别在想这个事情了。哥哥不会害你的。”

萨琳娜抬起头,望着罗伊眼中的阴暗,她周围都是一些怎么样的人,吃人都不吐骨头,“可你杀了他,我要告诉别人!”

“你告诉也没有用,进医院的人是你,拿着针注射的人也是你,协议的最终受益人也是你,你说,谁会相信是我做了这件事情。”

萨琳娜急得泪流满面,“我只是想要在他身边陪着他,你害我,是你害我。”

罗伊抵着她的额头,“哥哥怎么会害你,你以后就知道了,哥哥是对你最好的人。”他唇角拉开一抹残忍的笑容,所有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没有人能改变。

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没有人能阻挡他的脚步,他会成为四大家族的领军人。

罗伊扶着萨琳娜回她自己的房间,她害怕地用被子将自己全部团成一团,不敢让自己的脸露出来,她总觉得祈爵死了之后就变了鬼,无时不刻都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萨琳娜在房间里压抑地哭,整个人都是黑暗的,她太害怕了,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可罗伊并没有给她任何的喘息时间,第三天报纸上就爆出了萨琳娜得到了祈氏集团百分之四十股份的事情。这一件事情就好比是一颗打入平静湖面的石头,一时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萨琳娜半是真情流露半是做戏的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告诉所有的媒体,祈爵确实已经去世了。她长得美丽,一双蓝色的眼睛宛若深蓝大海一般,微微一哭就惹人怜爱。

第310节

凭着这个,她在发布会上暗暗讽刺楚可昕已经和祈爵离婚了,却不肯承认。在祈爵病重的最后关头,打着还是妻子的身份不让她和祈爵见面。有情人生生被分离,怒斥她的罪行。

更有暗指也许是楚可昕想要一个人吃掉祈氏集团的野心,祈爵的死也许并非是病死,而是有人蓄意谋杀。

好在祈爵有提前做准备,找了值得信任的律师,提前将财产已经分配好了。她对着镜头举起那一份协议,上面的红色手印格外的明显。在旁边还有证明这是祈爵手指印的证明。

萨琳娜痛苦流涕,几度在发布会上哭到不能自抑,并且她当众宣布,她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嫁人,等老了死了的那一天一定要和祈爵葬进浴缸坟墓里。

而萨琳娜在最后拿出来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也似乎侧面证明,祈爵最爱的女人就是萨琳娜,否则,谁会将那么重的股份给一个人呢。

一时间,剧情大反转,所有人都震惊了,人人都感叹豪门水深,太多勾心斗角了,心疼萨琳娜和祈爵到最后天人两隔的结局。

一时间消息像是风一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楚可昕生生背上了骂名。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将计就计(三)

祈氏集团这几天的电话都快打爆了,楚可昕走到哪里也都有狗仔队跟着,比之前还要多,变着法子地问她尖酸刻薄的问题,楚可昕知道有些事情只会越描越黑,况且这一次本就是为了引出萨琳娜背后的人,索性闭口不答,记者问的再尖酸刻薄,她也硬憋着不透出半点风声。

只是,萨琳娜的那一场苦肉计演的格外出色。从前,爆出楚可昕与祈爵结婚的事情,公众中就有好多疯狂迷恋祈爵的人认为她配不上祈爵,应当由身份地位都和祈爵相当的人才能和祈爵在一起,那个人自然就是萨琳娜。

所以,这次的事件一出,这部分比较偏激的人就都冒了出来。

楚可昕从餐厅驱车回家的时候,看到停车场里,自己的车被生生划上去死,贱人这些字。她看着那些红色的字,伸手抚着眼角,有片刻的疲惫。

而后,她拿起一块擦车的毛巾,用力将那些泼在车上的颜料给擦了,然后开车离开。

可没想到,车子开了没几步,就停了下来,她下了车,才发现车子的轮胎也不对劲。她回过头看原来的停车位,真是要吐出一口血。

地上洒了一排细小的钉子,撒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只要她车子一开,底下的车胎就会被扎破。

楚可昕无奈,只好打了一通电话给维修公司,将车子拖去修理。打完电话,周遭也没有人,她索性直接往出口出去,在外面喊一辆的士回去。

恰好一辆银白色的跑车从楚可昕身侧开过,当下楚可昕也没注意是谁,直到车子倒退回来停下,楚可昕才看到是祈沪坐在车上。

“二哥?你也过来买东西么?”

“是啊,我刚瞄了一眼,没想到真是你。你怎么不开车?”他将车门解锁,示意楚可昕上车。

“又是恶作剧,玻璃上画满了东西,车胎也坏了,刚打电话找人来修,我就打算打的先走。”楚可昕无奈地说,眼中全是疲惫。

“这些人脑子是不是都不正常,听着那疯女人说话,就都变成野狗,逮谁咬谁!”祈沪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车子的喇叭都被拍到响了起来。“我真的想把那女人虚伪的外表给脱下来,怎么能那么不要脸呢!”

楚可昕听他说得话,特别想笑,也没提这几天来,这种事情她都见怪不怪了。这种登不上台面的小闹剧,几乎每一天都能来个十几出呢。

车子驾出地下室,祈沪眼尖地看到可疑的人躲在草丛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下室的方向。

祈沪立即打电话,叫了人将这些人偷偷包围了起来,全部抓去了警局。这一问,还真被祈沪给猜到了,楚可昕的那辆车子还真是他们给弄坏的。他们几个人还一起躲在草丛背后,打算等楚可昕出来,就拿鸡蛋和菜丢到她身上,叫她狼狈不堪。

祈沪听到之后气得不行,看着他们的打扮,估计都是没有什么闲钱的学生和工资也不是很高的人。他当下冷笑一声,叫警察把楚可昕那辆低调的豪车修理单给他们,每个人都逃不过一笔昂贵的修理赔偿费。要是赔不了,行啊,那就在监狱里多呆几天反省反省。

这下几个人都蒙了,发现自己创下了大祸,可祈沪哪里会理他们,抬起大长腿就离开了。

楚可昕知道最后的结果,也是大大出了口气。她都不记得这个月为修车花了多少钱了。一瞬间,连日来的委屈和愤怒都被抹平了。

“不过甜心,你往后还是叫司机来接送吧,爵不在,你要自己学会保护自己,你说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多危险。千万不要一个人出去。”祈沪的手指打击着方向盘,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楚可昕说话。

“好,我知道了。”楚可昕偏过头,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不知道如今祈爵在德国怎么样了,好想他。

楚可昕咬紧牙关,没让眼角软下来,她也是到了如今才知道,当年祈爵在集团里过的有多辛苦。商场如战场,随时能闻到一股子血腥味。

车子开到祈氏城堡的外面。本来,那些见缝插针的记者也会在这里守着,但好在祈氏的保镖雷令风行,一个能当五个用,三下五除二就将那波人都给赶了出去,所以楚可昕才能在家里得到片刻的安宁。

月嫂正在逗三胞胎玩,看到楚可昕,笑着说,“少奶奶回来了?”

“嗯,”楚可昕进屋,亲了亲三个宝贝。昨晚上三个小家伙一直闹着不肯睡觉,折腾了一晚上,如今倒是乖巧了,一个个都安安静静地躺在小床上。

楚可昕望着孩子的眼,觉得和那个男人好像。她有种感觉,孩子天天闹着哭,也许是因为他们也觉察到,他们的爸爸很久没有回家了吧。

楚可昕抱着未央,将心里的酸涩吞咽回去。她如今在祈氏古堡里,也不会轻易的提及祈爵这个名字。因为祈爵走之前和她说,也许家里都有了内鬼,越到这样的关头,越要小心翼翼。

但今天晚上,楚可昕想见祈爵的心越发迫切起来。她将未央交给月嫂,自己跑回房间呆着。走路的时候眼睛里都噙着眼泪,让人觉得,少爷可能是真的没了,少奶奶只是隐忍着不说而已。

月嫂揉揉宝宝们的脸,“真是可怜了小宝贝,一出生就没有了爸爸。”

祈氏的股票一路跌,某个隐藏在萨琳娜背后的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其实祈爵一开始就猜的出,萨琳娜这一次的行为不是她父亲授意就是罗伊。而比较萨琳娜从小和罗伊一起长大的情义,罗伊的可能性显然更大一点。

楚可昕以为他们没那么快行动,可没想到,一大早,萨琳娜和罗伊两个人就双双出现在祈氏集团里,同别的股东坐在一起,看起来好不和谐。

大家看到楚可昕和祈沪一同出现,对面又坐着萨琳娜和罗伊,场面一度尴尬。

肖老是祈氏元老级别的人,他笑着说,“如今,祈少既然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给了希尔顿小姐,那我们就换衣希尔顿小姐的加入,我相信,希尔顿家族与祈氏一起齐头并进,祈氏的未来会有更加璀璨的光明。”

萨琳娜优雅得体地一笑,起身走到台子前面,“就像肖老说的,祈总裁生前信任我,所以将集团这一笔巨大的股份转给我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挑衅,“虽然觉得今天的这个场合说这个话不合适,但是我不得不说,一个男人若真得在乎一个女人,势必会给她最好的东西。所以为了祈总裁生前多我的好,我也会努力让祈氏有更好的明天。”她这话显然是对着楚可昕说的,今天例行的董事会可见会进行的非常艰难。

楚可昕没说话,只是将目光从她身上移掉,她根本不在意这种话,因为她知道所有事情的原委。可她又想,若是当初萨琳娜的那一支针管真的下去了,祈爵真的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如今的境况她又该怎么办。说来说去,她如今能这样沉得住气,不过就是仗着祈爵还在。要是她不在,她哪里还有如今的坚强。

祈沪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打断了萨琳娜的长篇大论,“你为什么就那么笃定祈爵死了呢?”

原本祈爵“死亡”是一直被封闭的消息,可因为萨琳娜和罗伊的发布会,导致全民都相信了,再加上她手中的遗产协议,让董事会的人都知道,从此以后董事长就要换人了,从从前的祈沪换成如今的萨琳娜。

萨琳娜的太阳突突突的跳,先前伪装起来的微笑僵硬在嘴角,“他到底是怎么样了,二哥你真的不知道么?我们都知道,他已经不在了,我知道二哥和爵感情深厚,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要好好努力帮着祈爵守下他的祈氏集团。”

楚可昕皱着眉,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亏她也能上说出来,她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萨琳娜抿起一抹狠毒,显然也看到了楚可昕的眼神,她归根究底地想,和祈爵走到今天还不全是楚可昕害的。若是当初楚可昕没有出现,她和爵的孩子也都出生了吧。

萨琳娜站的笔直,高傲地抬起下巴,“其实一个公司想要盈利,除了嘴上面的决策者要有正确的领导方向之外,底下的人也要有才干。但是我觉得现在集团里,有些人并没有发挥出作用来。所以以下想要辞退一部分的人,希望董事做出决定,决定他们的去留。”

第311节

她将手上的名单让秘书依次发给在场的所有人,那上面第一个名字就是楚可昕。楚可昕明白了,召开这一次的董事会就是冲着她来的,为的就是先将她赶出集团里。

楚可昕抬头与祈沪对视了一眼,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到极点。楚可昕对着他摇了摇头,传递给他一个信号,稍安勿动。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祈爵归来(一)

投票的时候,好些个董事都不敢看楚可昕和祈沪的眼睛。但没法子,如今权利已经全部移交到了萨琳娜手里了,而萨琳娜看起来就绝非良善,还是乘早站好队,免得殃及池鱼。

“谢顿小姐,”楚可昕喊了她一声,“当初让我来这个位子上的人是祈爵,再者,我在这个位子上的日子,从来没有出现过错误,你凭什么提议让我走?”

萨琳娜脸色很难看,但如今手上握着股份的人是她,她就是看她不爽要弄走她想怎么样呢!

萨琳娜透出点笑容说,“就凭如今爵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都给了我。”她冷哼一声,“如今祈爵都已经走了,还说什么他叫你在这里?”

楚可昕笑了,“既然这样,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聊的了,但愿希尔顿小姐能永远把握住这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她偏过头,将两只手放在桌面上,“今天投票的人,我都记得。”一时间在场的股东们面面相觑。

只是还没等楚可昕抬起脚出门,就看到走廊上走来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后面还跟着一大票兴奋异常的记者们。

楚可昕听到某人用清冷的嗓音笑了一声,提高了嗓音道,“什么时候,我祈氏的地盘轮得到希尔顿家族来接管了?”

楚可昕处在脑子里的某一跟崩的紧紧的经就那么嘣一声,断掉了。她感受到某人熟悉的味道以及那温暖的身体,全部贴在她的身后,令她忍不住将所有的疲惫全部都松懈了下来。

站在高台上的萨琳娜像是被谁用钉子给钉住了一样,一动也不动。过了半晌,她的嗓子里才发出一点点沙哑的声音,“爵,你,你还活着?”

祈爵走进办公司,偌大的办公室里坐了好些人,看到祈爵现身都不由自主倒吸了一口气。

祈爵一身黑色手工西装,从前漆黑的头发被他染成了耀眼的红色,显得人非常精神。有阳光照进来,打在他那张绝美的侧脸,每一个五官都是那么完美。他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人看起来是瘦了点,却依旧俊朗。

楚可昕和祈爵约好出现的时间是月底出现,没想到现在才二十多号,他就迫不及待地来了,简直令她意外。

在这样的一个场面里,连带楚可昕丢=都多了几分突然,更何况的旁人,他们都不知道要用什么养的表情来面对突然出现的祈爵。

四目相接,男人整张脸都透着从前的那份生机与活力,仿佛病痛的折磨只是昙花一现,知道祈爵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她才抬起头来,眼中早就噙满了眼泪。

男人拉着楚可昕走到台子上。

可台上,萨琳娜还在,一时间她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连白皙的手指都忍不住颤抖。祈爵死亡的消息是她放出去的,如今人好好的出现在面前,简直是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祈爵似笑非笑地望着萨琳娜,那一抹笑起来的弧度令人看不清背后的神情。他看到萨琳娜伸出来的手,想都没有想就将她拍掉,“希尔顿小姐,你还没有和大家解释,你怎么出现在祈氏的董事会上了呢?比手上那百分之四十的股票又是怎么回事情,能不能也解释一下?”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记者将此刻萨琳娜的表情全部拍了下来,慌张,不甘,恐惧,害怕,这种神色逐一在萨琳娜的脸上转变。她偏过头,将目光落在了坐在位子上的罗伊,见他的眉头也是紧紧皱着,某种不甘心的情绪流露在外。

萨琳娜感觉像是被扔进了寒冷的河水里,浑身都被冰渣子给包围了,她的手脚僵硬,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事情。

而罗伊的眼睛就像是一双雷达扫描枪一样,不停地在祈爵身上扫来扫去,想要扫出一点不正常出来。

但祈爵说话不喘气,神色同从前一样桀骜不羁,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个病人。

祈爵得的那个病,他早就找专门的专家看过了,专家告诉罗伊,这种病几乎不可能活下来的。难道,祈爵当初压根就没有生病?

罗伊的眼睛越睁越大,非要从他脸上瞧出点端倪不可,若真是按照他想的这样,恐怕,祈爵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盯上他了!

祈爵碍着萨琳娜极其近,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是温热的,有一瞬间,萨琳娜忘记自己做的哪些罪行,能看到祈爵活着回来真好啊。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刚写开口说些什么,祈爵就对着记者说了一个劲爆的消息。

“之前传出我病逝的消息真是意外,我在国外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就像,我那几天身体确实不好,但也真没到了要死的地步。我有心想要阿昕学习集团的事务,有了解的也知道,我放权给我妻子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所以,我在外这段时间,也没有回来处理。可我没想到,才几天没回来,大家这样照顾我妻子。”

在场的董事脸色不免难看,有人先跳起来说,“总裁,这事情不怨我们,股票百分之四十都在希尔顿小姐手中,我们,我们也是以为那是您的授意。”

祈爵唇角挂着一抹讳莫如深的笑容,“你们可知,我常年锻炼,连个感冒都少有的人,为什么会生病么?那真是要谢谢希尔顿小姐和希尔顿少爷对我的爱护,用了世界有名的黑寡妇注射到我的身体里面,让我差点没死了。”

“天啊!”这条劲爆十足的消息简直比祈爵死而复生还令人惊叹。几个站在祈氏办公室的记者面面相对,无不庆贺今天的好运,还死死等在祈氏集团的大楼外,恰好等到下了车的祈爵,听到这个一手的消息!

记者张了张夸张的嘴问,“祈少,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是怎么回事情?”

“自然是为了,谋,财,害,命!”

这四个字简直要将萨琳娜的肩膀给压垮了!她几乎要眩晕过去。

她强打起精神,望着罗伊,只觉得自己一脚踩进了一个巨大的深渊里,简直要被里面的猛兽给吞噬得干干净净。

“萨琳娜小姐,真是这样么?”

“萨琳娜小姐,那百分之四十的股票您究竟是怎么来的?”

“您当时不是说那股份代表了祈少对您的爱么?为什么和祈少说的都不一样!”

一股脑地,所有的记者都将话筒放在了萨琳娜的身边,等着她劲爆的言论。

面对记者穷追不舍的追问,萨琳娜再也做不到“爵,不是这样的!明明不是这样的,是因为你生病了,你答应我你会和我在一起,可你最后还是选择了这个女人,是你,是你违背了我们的约定!”

“违背了约定?”祈爵冷笑一声,声音里的寒度令人不寒而栗,“我请一个高级护工,还需要经过你的你同意,我才能决定谁陪着我到死为止么!萨琳娜,你当自己是什么?”

萨琳娜的心凉了一大截,难以形容的羞辱淹没心间。到最后,祈爵给她的定义,居然是一个高级的护工。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忽然间觉得天旋地转,一下子就倒在了原地。

可祈爵明明是离她最近的人,看着她倒下有足够的时候可以将她扶住。可祈爵并没有这样做,眼睁睁看着萨琳娜倒在地上。

“妹妹!”

“希尔顿小姐!”

祈爵眼中冰冷,薄唇微启,冲着身后的秘书道,“喊来医生和警察。”

罗伊伸手扶住萨琳娜,祈爵居高临下地盯着罗伊,脸上带着不明的笑容,“当初在祈氏拿去的一分一毫,我要收回来了!该是我的,我一份都不会留给你们!”

第312节

罗伊的脸色大变,当然听出了祈爵的言外之意。

当初祈爵因为萨琳娜的原因,将不少的项目拿给希尔顿合作,如今看来是要全部拿回去了。可那些个项目全是今年重点培养的,若是祈爵一口气都吞了回去,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祈爵心情愉悦,对记者的话有问必答唇角始终高高翘起,最后牵着楚可昕的手对着记者说,“今晚会召开记者会,到时候,会和大家解释一下近来发生的一切。”他说完,就拉着楚可昕离开了。

祈沪坐在位子上看了一出好戏,如今,主角要走,他自然也跟着走。结果刚刚在会议上举手举得最快的几个人将他围住,脸色慌张地说着好话,希望祈沪能中间帮忙周转一下。他看着这群比墙头草还能倒的家伙,失望地摇了摇头。

而这边,罗伊刚想说话,就被蜂拥而上的记者团团围住,哪里还能冲出重围。想必,明天的头条必然就是这件事情了。罗伊简直不敢相信,萨琳娜亲自注射了两针管,他怎么可能还能活着!

他狠狠咬着牙,满脸的阴沉,所有的计划都好好的,最后却偏偏出了那么大的差错。

也不知道晚上的新闻发布会召开的时候,祈爵还会说出什么事情!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祈爵归来(二)

祈爵归来,像是平地里的一声惊雷。

涌动记者发布会现场的人实在太多,大多数人都想亲眼来看一看这个被疾病带走的男人是不是真的回来了,还是谁整容了一个人回来。到最后,发布会甚至被改成了直播的形式,来满足更多人知道内情的好奇心。

最终,祈爵当场否认了股票百分之四十的遗嘱,并告诉所有人此协议为胁迫签订。而当初的那一支滚落在病床下的冰冷针管终于重见天日,解开了所有的谜团,将那些掩盖起来的罪行一一揭开。

楚可昕疲惫地拉住祈爵的手,看似到了今天,祈爵能站在这里大声的说出这些阴谋,可这种氛围真的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很多东西,不过是运气和侥幸并存,若非当时萨琳娜的一念之想,也许现在被人按着打压的羊羔就是楚可昕了。

祈爵高调亮相,最后拉着楚可惜离开,一切的一切都只证明当初的死亡都是谎言。只是,世人不知道,死亡是假,病入膏肓却是真,祈爵还能活多久,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好多事情不过是打落牙齿和血吞。

警察局里,关于谋杀祈爵,撺掇遗产的事情,现在已经准备立案了。所有的消息一夜之间像是飞进了千家万户,连最最不起眼的小餐厅都能知道曾经美丽漂亮的希尔顿小姐,居然是一个杀人凶手。

一夜间,原本一路大跌的祈氏集团的股票开始拼命回暖,而同一个时间,希尔顿家的就开始大跌,而现在千金大小姐还惹上谋杀,怎么看都是麻烦不少。

萨琳娜醒来的时候,手上掉着点滴,萨琳娜偏过头,就见她母亲在身边抹着眼泪哭得伤心,一双美丽的眼睛已经通红了。

如今她的女儿就要进监狱了,可是偌大的希尔顿家族却没有一个人能来帮一下她苦命的女儿。她去求希伯来没有用之后,就转而去找她的娘家人,可是,大家一看到她就跟躲着瘟疫一样躲得远远的,谁会在这个时候去趟这个浑水呢。柏莎有点绝望,她就不懂了,为什么就是不能帮,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女儿进去么?

萨琳娜发出低微地声音叫唤了一声母亲。

哭得伤心的柏莎听到女儿的呼唤赶紧停止了眼泪,她怕女儿看到她哭泣的样子又不喜欢了。她强硬地挤出一个笑容对着萨琳娜说,“宝贝,是不是很饿,母亲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水果粥,你要不要起来吃一点。”

萨琳娜起身,看到门口正站着两个警察,大约是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使劲吸了一口气,对着柏莎说,“母亲,能给我,我的手机么?”

柏莎的手一顿,目光里有些为难,“我并不知道你的手机在哪里啊,等过会儿,我让人找找好么?”

“母亲,给我吧,我知道的,你知道它在哪里。”萨琳娜岂能听不出柏莎的隐瞒,但她迫切的想知道,祈爵究竟是怎么说的。

柏莎没有办法,只好将手机拿给她,又不断地安慰她说,“现在网上都是胡说八道,等风头过去了就好了。宝贝,别理他们,母亲相信你,你不是那样的人对么。”

萨琳娜看着报道上,祈爵将那支名叫黑寡妇的毒药拿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原来当初罗伊准备的两支针管并不是都是毒药。而他活的好好的,就是为了等着这一天,等他们跳进针管陷阱。等她跑出来说祈爵已经去世,股份在她手上之后,祈爵就出来撕开她的面具。

萨琳娜握住胸口,脸色惨白的不正常,为什么都是算计她一个人呢!

那么多年的爱恋,哪怕他中途有一次能提醒她一句,这些遗产她都不想要的,她早就说过了,比起财富,她更想要陪在他身边的机会。

她垂下头,看到了相关链接一文里,是罗伊和她父亲公开道歉,说因为她太过于偏激才会导致这一场闹剧的发生,后面的文字萨琳娜已经不想再看了,大约就是让她去监狱里呆着好好改造之类的,绝对不会走后门,纵容她之类的话。

萨琳娜已经感受到了那种凌迟之痛,她死死咬着唇,眼底翻出水雾。这就是她爱的男人,这就是她的哥哥和父亲。在碰到利益的时候,率先将自己抛弃了。

萨琳娜直直躺在病床上,连呼吸都疼的。她的目光对上她母亲那双美丽的眼睛,才觉得,这些年来,她一直抱怨家族带给她的压力,另一方面自己也总是伤母亲的心。

如今只有母亲待在医院里,父亲和哥哥都没有出现,外面有警察,却没有人帮忙处理掉,可见,家族似乎是真的要放弃她了。她这一生,一开始是努力的想要活的像一个淑女,再来是为了追上祈爵的脚步,努力将自己变得优秀。可到头来,她努力为家族争取光荣,家族却要抛弃她。她想要和祈爵在一起,他却一直丢弃她。

柏莎拉着她的手,“宝贝,没事的,母亲从前还有些认识的人,我去找找关系,总能解决的。你放心,母亲一定不会让你去监狱里的。”

萨琳娜偏过头,心里有片刻的温暖,她将自己的脑袋靠在柏莎身上,感受来自母亲的安抚和祥和,“没关系,母亲,别再折腾了。他们没有说错,那药是我打的,祈爵若是那一刻死了的话,我就是杀人凶手了。”

“你别和母亲说谎了,你是我的女儿,我还能不了解么?就说那黑寡妇的毒药,一定是罗伊给你的吧,你怎么可能会拿到你们狠毒的药呢?”

萨琳娜半眯着眼睛,“母亲,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怎么可能,”柏莎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哽咽,“你就是最好的,你再母亲眼里一直很好,很优秀,很坚强。告诉母亲,这一次,你也一定可以很坚强的对不对?”

萨琳娜咬着唇,有些委屈满溢了上来,她默默的哭出了声来。

柏莎将她眼角的泪水拭去,“别哭,母亲在呢,母亲会保护你的。”

萨琳娜点了点头,叫柏莎躺在床上,两个人说了会儿悄悄话,萨琳娜才入睡。她睡着前,柏莎对她说,她拖了医院开了报告,如今警察没有办法带着有病的她去警察局调查,乘着这段时间,她会去再托人问问。

翌日,萨琳娜起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柏莎,她知道,她定然是去找关系了,留下一个管家照看她,说是到了傍晚会回来的。

但是,到了晚上柏莎并没有回来。管家为萨琳娜准备的晚餐她也吃不下去。总觉得心里头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到了晚上的时候,管家匆匆跑进房间,看到萨琳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萨琳娜皱着眉,“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了么?你说吧,如今还有什么事情,是比我现在这个状态更糟糕的了么?”

管家犹犹豫豫,到最后还是开口道,“大小姐,夫人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车祸,夫人乘坐的那辆车子变形厉害,夫人,夫人当场死亡了。”

“你说什么?”萨琳娜笑了,“别和我开这种玩笑了,你看我现在还能开玩笑么?”

管家转过头,不忍心看萨琳娜。

萨琳娜从一开始的笑容,到最后的惨白,十个手指用力地插进发丝里,狠狠一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不是说晚上还要和我说我小时候的事情的么?为什么,为什么!”

萨琳娜猛地下床,勉强要起身。但她才走到门口,人就被警察给拦住了,不让她出去。

萨琳娜眼睛里噙着眼泪,哭的厉害,“我要去看我母亲,我求你们了,让我去吧。”

这批警察都是看惯了生死的人,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即便她哭得梨花带雨,也没有一点要让开的意思。

管家抚着快要跌倒的萨琳娜,也同警察求情,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第313节

萨琳娜的深造歪了下,整个人靠在墙壁上痛苦到不能自抑。她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从未有过的疲倦席卷而来。她后悔了,为什么没有再过去的日子里好好的和柏莎相处。

“母亲!”她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而后一阵黑暗袭来,她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萨琳娜居然看到了罗伊。她恨恨地盯着这个男人,说是哥哥,却像一个将她带入地狱的恶魔。她咬着牙关,脱口而问,“哥哥,你来看我死没死么?”她的语速很慢,带着某一种令人心悸的温度。

“妹妹,你别这样,母亲走了,大家都很悲伤。”

“悲伤?你们这些鳄鱼会么?”萨琳娜冲着他吼,“你如果会的话,怎么还可能给我下圈套,叫我给祈爵去下药,如果没有,又怎么会发生后面那么多的事情!都怪你!都怪你!”

男人皱着眉,僵硬地说,“这些事情都是在意料之外的,又詹美能怪到我头上。再者归根结底,这些事情也应该怪祈爵和楚可昕。”

萨琳娜闻言,眼中透着嗜血的杀意,她当然不会忘记那两个人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祈爵归来(三)

楚可昕抬腿走上楼,走进属于她和祈爵的那个房间,就传来的是一阵水花声。楚可昕有片刻的恍惚,才惊觉祈爵是真的回来了。

她悄无声息地进门,恰好,浴室里的水声也戛然而止,门被推开,楚可昕抬起头,隔着氤氲的水雾之中,男人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一起洗一洗?”

楚可昕“噗嗤”一声笑出来,一张清冷的小脸瓦解了数日来的疲惫。她走到男人身边,轻轻踮起脚尖,将自己的脸贴上他的胸口,“欢迎回来,我的祈少。”

祈爵伸手搂住她,心里某一片柔软被她压到,他想也不想,就将楚可昕抱起来。

楚可昕一声惊呼,“放我下来,你快放我下来!”

祈爵将她放到床上,然后自己也压了下来。

楚可昕有些恼了,伸出手拍了他的后背,“能不能让人省心,你病都没有看好,又这样!”

祈爵笑了笑,“能有什么,教授说我恢复的很不错,再准备做二次治疗应该就能好起来了。”他侧过身将楚可昕抱进自己的怀里,“住院的时候,那个光景到现在都记得。连抬起手来摸摸你都是种奢望。阿昕,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么?”

楚可昕闻言,喉中哽咽,“想了什么?”

“我就想,我身体好的时候,怎么没有多要你几次!”

楚可昕一把将他推开,神色恼怒,“祈爵,你脑子里能不能想些有价值的东西?”

“这还不够有价值的。”祈爵搂着楚可昕的腰侧,“后来我治疗的时候想,要是我好了,也得多要一要,弥补我从前没要够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还一本正经的样子,楚可昕简直头疼的要命,这人的病一好,不着调的模样又回来了。

她靠在男人身上说,“还是瘦,得好好补补。”

祈爵抚上她的眉眼,“没事,会胖回来的。”

楚可昕坐了起来,“那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祈爵将她搂回自己怀里,脸贴着脸颊,“别忙了,我就想和你安安静静地躺会儿,说说话。”

此刻还是中午,但是房间里的窗帘拉得紧紧的,房间里开着一盏黄晕的灯,一室的温暖。

楚可昕没躺多久,就悄然起身。虽然如今祈爵回来了,祈氏一下子就被稳固了不少人心,股票也持续回升,但是集团里堆积的事情依然很多,她要赶紧处理完。

祈爵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发现楚可昕正坐在电脑面前,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盯着她的脸。

目光太强烈,导致在工作中的楚可昕都注意到了,问他,“你一直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祈爵笑了笑,“你带上眼睛蛮有御姐的感觉,ol风。”他起来坐到楚可昕身边,“转过来再让老板好好看看。”

“别闹了,这个方案明天一早要用呢。”

祈爵顺着她的视线望了一眼电脑,“你说几声好的,我不就帮你做了么?”

“胡闹,你现在身体才开始好起来,怎么能工作。”

祈爵伸手拦住楚可昕的腰,“看来是我还没尽力,总让你觉得我还是个病人,有些事情不是在电脑上做的,而是要去床上实践,我得让你感受一下,你老公的身子恢复的有多好。”

祈爵说着,一把将楚可昕的电脑给合上了,顺势将她往床上带。

楚可昕心里还想着方案的事情,又顾及祈爵的身子,哪里容得了他胡闹,“喂,别闹了,这个方案明天真的要用。”

“别把工作上的事情带回家,躺在床上的时候就要专心一点。”祈爵伸手拿掉她眼前的眼镜,露出一双明眸。

他低头,在楚可昕的嘴上辗转反侧,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那力道很大,一瞬间让楚可昕觉得,是从前的祈爵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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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昕,我好想你。”

楚可昕蓦然鼻子一酸,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祈爵隐忍的厉害,他的额头已经有青筋暴起。

“我也想你。”她低声道,所有的话似乎都凝聚到这里。

一句话好比是星火燎原,男人的眼睛变得清亮无比。

他,再次吻上楚可昕的唇,这一次越发疯狂无比,几乎将楚可昕的呼吸都夺走。那炙热的鼻息,喷在脸上,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情~动漫溢开来。

这一次,她没再将他推开,一手圈住他的脖子,一手放在他的肩膀,指甲深深地嵌进他的肌肤里。

彼此的呼吸几乎处在窒息的边缘,可是谁也不忍心结束这一个深吻。

时隔近乎半年的亲密,祈爵早就控制不住。他打开楚可昕的纽扣,顺着丝滑的肌肤,感受了她的所有。

楚可昕身子微颤,白皙的腿又长又直,在一波又一波的悸动里,她下意识的圈住了他的腰。

祈爵轻轻咬过她的脖颈,她扬起头的时候,就像一只白天鹅。粉色与白皙并存,刺激男人的眼球。

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浓烈的爱意,深深的依赖,以及无法割舍的情。

他猛然发力,听得她一声又一声低低的叫唤他的名字。

第314节

销魂摄魄间,逼得人要发疯。

祈爵曾经以为自己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也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停下脚步。但他遇上了楚可昕,一下子就栽在了这个女人身上。即便无数次的误会,痛苦与折磨,可他从没有后悔过。

不知过了多久,祈爵才放开她。浑身都是湿漉漉的,也不肯走开,就是黏糊糊的搂着她的身子沉沉睡去。这一觉睡得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安稳,好像中找到了一个可以容身的,温暖的地方。

楚可昕拖着酸痛到极致的身子爬了起来,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的天亮。她拍拍自己的脑袋才想起,昨天的那一份方案到现在都还没有做出来,心里忍不住有一点抱怨祈爵,真是折腾人,今天早要开会用可怎么办呀。

她掀开被子想要下床,腿都站不起来,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羞得连耳朵都要红透了,又是对着祈爵一阵诽谤,惹人讨厌的家伙。

楚可昕努力撑着自己走到书桌前,刚想打开电脑,就看到电脑桌旁边,一沓a4纸整整齐齐的放着,关于君豪一号开发项目的方案写的完完整整,好多她压根就没有想到的点,祈爵一一罗列出来了。

楚可昕目光含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人虽然总是不正经,但是做事情还是蛮靠谱的。

她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祈爵正从厨房里端出烤得金黄的饺子,呱呱正坐在对面喝豆浆,嘴巴里塞着一根金色的油条。

“今天吃得好中式。”

祈爵低头亲了一口楚可昕,“从前我妈爱做这些给我吃,我尝试着做一下。”

楚可昕拿起筷子,自从祈爵去德国,她开始接手集团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早餐了。看着那么多东西,她的食欲一下子大发。

吃饭完,楚可昕要去集团主持会议,祈爵说要跟着她一道儿去。

楚可昕其实不想让祈爵那么快就参与集团的事情,那些个股东看到祈爵回来了,巴不得他立即回来,没有人在意他的身体是不是吃得消,只在意自己手上的股票会不会跌价。祈爵从前喊他们吸血鬼真的没有喊错。

但不管楚可昕怎么说,祈爵就是要跟着一起去。她拗不过他,只好和祈爵一起出发。

车子开过一段繁华的街道,前面的红灯,车子就停了下来。

祈爵透过窗,看到对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眼眸一暗,记起那人是詹美娥,但他当初不是将她送进监狱了么!

楚可昕顺着祈爵的目光望出去,也看到了詹美娥,她正有些愤怒地站在一边,将一个白色的包用力的扯开。

紧跟着,珍妮弗从一家商店里跑了出来,对着詹美娥说了什么话。詹美娥的表情看上去很不愉快,将白色的袋子直接扔在地上踩了好几脚,还神情愤怒地同珍妮弗发火,手指指着她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话。可见当初那药的药性有多强,在詹美娥身上再也看不到从前温柔的模样。

祈爵冷哼了一声,“她本事挺大,我特地交代过的人,居然还能给放出来。”

祈爵的眼睛落在楚可昕的脸上,看到她的脸有些不自然。他皱着眉,“是你把她放出来的?”

“对,我放的。”楚可昕划开一抹笑,嘴里有些苦涩,“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抓到她,将她送走的时候,她反复地和你强调,人是会有报应的。我从前不信鬼神,但后来你的眼睛出了问题,我又恰好遇上珍妮弗的时候,我就觉得,难道真的是报应么?可为什么报应却要报应在你的身上,明明这些事情都是因为我。”

她渐渐有温热的泪水涌到眼角,“我那个时候就想,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去试一试吧。后来你告诉我手术成功的时候,我都在想,原来真的有报应之说,还托人给珍妮弗找了工作。”

祈爵的手紧紧地握着楚可昕,楚可昕嘴里的话,他听得出来当时的她有多么病急乱投医。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祈爵归来(四)

“所以爵,不要再去计较了,就让这件事这样过去吧,就当是放过别人,多积一点德。”

男人颓废的靠着椅背,心里帐然若失,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他抬起头,望着楚可昕道,“好,我答应你。”

楚可昕抬起头,看了一眼,珍妮芙母女,叹息了一口气。

绿灯亮了,车子快速从珍妮佛母女面前驶过。

走到集团顶层,秘书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文件,一抬头才发现,总裁回来了。

祈爵自顾自的坐在属于他的办公椅上,对楚可昕说,“有事你就先忙,不必管我,。”

楚可昕点点头,心里有一种温暖流淌。

曾经,她在这个办公室里面,无数次的加班,现在,还是一样的办公室,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多了一种,叫祈爵的独特味道。

楚可昕去会议室召开会议,君豪一号的项目尤为顺利,几乎是全票通过。楚可昕知道,一部分是因为方案确实很完美,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回来了。

她端着秘书端过来的茶,想到上一次,她熬了三个通宵和祈沪一起敲定了一份方案,真是一分钟都没有休息,几乎把眼睛都给看瞎了。但没有用,底下那波人根本不相信她,方案出来了之后直接拒绝。她忍着姨妈来的痛,和人解释。但他们那里会听她说的。

即便是代理祈爵的位子是总裁又有什么办法,发布的指令根本没有人去执行,你推给我,我推给你,相互推脱,到最后一个项目生生拖到没有人去做。

片刻之后,她站起身来,眼圈不自觉有点湿漉,嘴上荡开笑容,他回来了真好啊。

楚可昕推开会议室的门往提脚外面走,走到办公室门口时,隐约听见祈爵和什么人在说话。楚可昕下意识没有进门,只站在身前的门口。

她透过半开的门,看到祈爵正似笑非笑地对着希伯来说话。楚可昕推开门,就见希伯来笑容温和地说,“那个项目在能源方面有所欠缺,之前听说祈少同杜当家有所合作,所以希尔顿的这个项目,想让祈少帮忙消化。”

楚可昕是知道希伯来口中所说的那个项目的,当初为了从楚可昕手里拿到这个项目,使了不少绊子,楚可昕在他手上可谓是吃了特别多的亏,甚至为此暂停了两条生产线。

她在几次宴会上也见过希伯来,人冷冰冰的,一看就是个难相处的人。但,今天见他和祈爵讲话,脸上带着笑容,倒是难得一见。

楚可昕在祈爵身边坐下,听见希伯来说,“这个项目本来就是祈氏的,何谈交给祈氏消化?有时候,我也不明白,明知道吃不下某些东西,为什么还要硬抢过来。难道你们希尔顿早就把注意打到祈氏的能源头上了么?”

希伯来罕见低着头,他的脸色阴沉,但对着祈爵说话的时候还是强撑着微笑。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们希尔顿的项目接的不少啊,看起来领域也被拓宽了许多。只是,伯父,我这样尊称您一声,不过是因为您和我父亲算是一辈的人,两大家族在生意上的合作也很多,但你处处给阿昕挖坑,抢走那么多原本就属于祈氏的项目,也太帮我家阿昕省下工作量了吧。”

希伯来的脸色已经是非常难看了,“这个事情上,是犬子太过分了,我代表我儿子说声抱歉。”希伯来脸上带着笑,“就像你说的,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所以希尔顿看似是我掌权,但是我已经生了退位的心,现在很多事情都是罗伊在处理的。”

祈爵盯着希伯来的脸,见他拍了怕罗伊的背,罗伊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罗伊刚来集团,有些项目并不知道是三大家族早就协商好的,年轻人嘛,一开始的干劲都很足的,所以就造成把原本祈氏的项目也拿走了。但是我也要为我儿子说几句,合作的公司也不像话,那么多年,都是老合作关系了,临时怎么就同意让我们希尔顿进来了,也是不应该。要是早一点提醒罗伊,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了。”希伯来果然是老狐狸,三两句话就将问题全部抛给了对家。

楚可昕是和那些公司沟通过的,虽没有直接听到那些负责人说什么话,但是言外之意很明确,就是如今祈氏不行了,他们又开罪不起希尔顿家族,只好将合作终止。

祈爵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就把项目都还回来!”

“好的,好的。本就该是祈氏的。”希尔顿忙说,他擦了一下汗,虽然前期投入了很多人力和资金,但是比之开罪祈氏,如今的损失并不算大。他的女儿已经闯下了滔天大祸,再也不能把祸水惹到希尔顿家族来了,早点妥协早好。

可罗伊那张年轻的脸,虽然有比同龄人更加老城和干练的气质,但是有些事情毕竟还是年轻,激不得受下这样的亏,他这下哪里还坐得住,一下子站起来说,“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害怕。这项项目虽说从前是祈氏的,但是合作方与我们集团签订了合约,是看中了我们集团的一些优势。本身市场竞争就是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要是永远都是这样划分领域,还做什么市场!”

第315节

希伯来听到儿子这样的话,忙拉着他的衣角叫他坐下。但罗伊哪里肯,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对着事物有种极其敏锐的攻略性,一旦到手,怎么可能轻易地吐出来。

“你给我坐下,有你说话的份么!”希伯来阴沉着脸。

“伯父的儿子倒是很懂商业。”祈爵虽是噙着笑,但在楚可昕看来,他的笑带着狠戾。他人往身后一靠,眼睛和罗伊对上,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祈爵的气势却并不输人,反而能压着罗伊一头。

祈爵笑了笑,“你说的对,适者生存后一句叫做不适者淘汰!从前的罗斯家族就是这样的,你猜,时间兜兜转转,下一个应该轮到谁呢?”

罗伊深吸了一口气,“二十年河东,二十年河西,谁知道呢?天上掉下的灾难,我们谁也预计不到不是么,祈少。”

希伯来低吼一声,“罗伊别什么话都说,你给我坐下!”他脸色已经大变。

楚可昕可以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她伸手按住祈爵的手,想要他消消气。祈爵抬起眼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最后,希伯来同意将项目立即移交祈氏消化。罗伊一听,甩开椅子就走,希伯来同祈爵说了几句场面话,也赶紧离开了。

楚可昕以为就只有这样,可没想到,这一波结束了,祈爵又将底下的几个总经理,项目负责人之类的全部叫了上来,一个一个地挑出他们最近在工作上的问题。

其实有些问题不大,但是祈爵将里面的毛病一个一个挑出来数落,甚至直接辞退了好几个人。

这几个人的面孔楚可昕其实都很熟悉,都是她上班期间一直给她扯后腿,互相推脱干事情的人。楚可昕大抵也明白了,为什么祈爵会这样针对他们。

楚可昕再次伸手按了按祈爵的手,想说别这样。

但她还没有开口,祈爵就又当着众人的面辞退了一个曾经算是祈爵左膀右臂的一个人。那人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结果,求着祈爵再给一个机会。

因为祈爵挖出了他曾经出卖集团的事情。若是因为这个事情被辞退,她往后的职业生涯可怎么办。

这个平日里对楚可昕说话都很刻薄的总监如今精致的脸上全是悔意,见祈爵不肯收回辞退的决定,她倒是聪明,立马找出楚可昕说好话。

楚可昕也知道祈爵就是为了给她出气,其实这个总监做事情还是很不错的,当初是祈沪从别的地方花了很多心思挖来的,若是这样辞退真的很可惜。所以她当下也想就想劝劝祈爵。

“人家给你穿小鞋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你就想,要是我真的死了,你就被欺负死吧!”祈爵脸色阴沉,可见是生了多大的怒气,“好好待在位子上做该做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你离开。你做了这样的事情,自个儿想想你还有什么脸留下来。”

楚可昕站在旁边,也没再插嘴,确实他们当初做的事情有些过分,想到这里,她就没在说话。

等人都走了以后,祈爵拉过楚可昕的手,将她带进怀里,“我就知道,我一不在,你保准吃亏,瞧见没有就光底下的人都这样欺负你,还不知道在董事会的人是怎么样对你的呢?”

“可你不是回来了么?爵,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我刚想劝你,也不是因为我圣母,原谅了他们,只是我觉得,现在祈氏还不稳定,让那么多人走了不好,再者,我不像你一再为这些事情生气,我只希望你好好地在我身边我就知足了。”

祈爵眼中难掩笑意,“没事,开掉几个老鼠屎有什么好害怕的,要是祈氏要靠着他们撑着,才怕那一天倒闭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报复

楚可昕扯了扯嘴,同他没法子说。

在祈氏开刀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祈爵明里暗里找了不少法子,将从前一直没扔掉的几个吸血鬼统统丢了,也不管对方怎么闹腾,他就是将人全部赶走。

可当初祈爵离开的时候,有那么多人落井下石,祈爵哪有可能只动手收拾自己集团的人,而放过外面的那群人。果然,电视报刊上开始刊登各种名人的八卦,不是公司倒逼,就是婚姻丑闻,总归,没有他祈爵想不到的法子。

楚可昕私底下问过德国的教授关于祈爵的身体状况,那教授告诉楚可昕,祈爵的身体正以非常好的状态在恢复起来,只需要平时注意心态良好,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楚可昕听完教授的话,想到祈爵最近大动干戈的同人算账,心里还是害怕的紧。

可她越怕,就越容易遇上事。她一抬头就看到新闻里正好在报道在律师界出名的一位青年律师,被曝光向司法部门提供假的材料,现在要吊销律师资格证。往后从前的风光不再,成了一只彻头彻尾的过街老鼠。

那个青年就是当初给祈爵起草离婚协议和遗嘱的三个律师之一。当初萨琳娜拿出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就是由他来做的假证,证明祈爵签字,而另外两位并没有出面。

楚可昕完整地看完了这个新闻,注意到那青年律师不光脸上有伤,拍的时候还能看到他的右腿明显已经有了伤势,站着的时候腿都是很扭曲的。想想都知道,这些事情是谁干的。

而祈爵近来又默默将希尔顿手里好几个公司吞掉了,无一不是罗伊手上的公司,逼得传闻中的贵公子都开始发飙。

祈爵就像是坐在王座上的王,放出猎犬,慢慢追逐这几只小狼崽,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被逼到墙角,一点点感受死频临的害怕。

楚可昕后背溢出冷汗,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祈爵动手收拾了多少人,只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心疼挤压着她的那颗心,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口子。

说到底,他并非是有仇必报的性子,但是为了她受过的苦,吃过的亏,他一个一个的清算,谁都不肯放过。

楚可昕将新闻关了,起来的时候脸色有些白。转过身的时候,门口传来祈爵进门的声音,几个佣人上前拿过他的外套。

祈爵颀长的身子走向楚可昕,见她脸色不佳,皱着眉问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楚可昕摇了摇头,脸色还是很难看,她伸手挽着祈爵的手臂,将脸贴上去的时候,祈爵有片刻的僵硬,但他没把人推开。

楚可昕淡淡道,“以后早点回家,身体才好,不要那么忙。”她的脸才贴上去,就闻到祈爵身上有一股子酒店沐浴露的味道。

楚可昕再用力的闻了闻,脸色越发苍白。如果她没有和祈爵经历那么多事情,铁定会以为祈爵背着她找了女人,所以才会彻夜不回,身上又带着酒店的味道回来,但她隐约闻到了不一样味道。

楚可昕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新闻,隐约感觉到祈爵在对付这些人的时候,并非只是她看到新闻上所说的那样,她陡然猜到了是什么事情。

祈爵后背有些僵硬,生怕楚可昕闻出什么味道来,连忙将她推了一点开,“我还没有吃饭呢,给我做点菜吧,我想吃。”

楚可昕忍住要涌出眶的眼泪,冲着祈爵点了点头。

她发现祈爵身上除了沐浴露的味道就是一股子怎么都遮盖不了的血腥味。楚可昕抬腿往厨房走,心里一阵一阵的酸楚。

她从前就觉得一条人命,不是一只蚂蚁,伤人的时候总会有很多顾虑。但后来发现这个世界上并非活得良善的人就能好好的存在,一不小心,真是被吞得聊骨头都不剩下,她自己就几次成为旁人的盘中餐。也明白了,为什么最初相遇的时候,她在抱怨祈爵手段狠辣的时候,没想到这恰恰是祈爵能在这个沼泽里活下去的办法。

楚可昕上楼的时候,祈爵刚从浴室里出来,正安静地坐在电脑前发呆。

门没关,楚可昕放慢了脚步走进去,从后面环住了祈爵的腰。

祈爵倒也不怕别的,就怕自己身上的味道引来楚可昕的猜疑,他一直在想要怎么和楚可昕解释这些事情,但是他又下意识地不想叫她晓得自己做的那些血腥暴力的事情。

楚可昕轻轻贴着祈爵说,“菜都做好了呢,下去吃饭吧。”

祈爵眼睛里溢出涩意,将楚可昕搂抱在怀里,“阿昕,你为什么那么聪明,你已经猜到了是不是?但我们没有办法。”

第316节

楚可昕转过身,怀抱住祈爵的脖颈,“你还记得么,我从前和你说过我不相信报应,可如今相信了,我不求别的,只求上天能让你平平安安回到我身边就已经是我最大的满足。至于那些人,我一直告诉自己,是想要你回来做的平等交易。所以中间委屈了,我也不想要讨回来。爵,别再这样下去了,你知道,我从来不觉得你做这些事情过分了,但我只担心,担心你的心情你的身体情况,别的我什么也不关心。你说,你好不容易才回到我和孩子身边,我一点点都不想再让你离开了。”

祈爵搂着楚可昕,目光扫向一旁。祈氏本就是个大染缸,可是当初把楚可昕带进来的人却是他。尽管,他走之前已经将很多事情都排除掉了,可那么多人与事情在发酵,难免对楚可昕造成了伤害,祈爵难以释怀,一想到那些楚可昕有可能受的苦,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在他心口上划过。

可祈爵应该是听进去了楚可昕的话了,集团的事情大多是比较难以决定的,他才出手管一管,平时还是祈沪和她在跟进。

这样充实又忙碌的生活过了三个月之后,楚可昕和祈爵一起去了德国,这一次,是第二次他接受治疗。按照德国教授的意思是,这一次成功之后,那么祈爵的病就完全康复了。

祈爵进了医院之后,就被带进了隔离室里,准备新一轮的手术。

这种电疗发其实对人的折磨性很大。第一次的时候,楚可昕没陪在祈爵身边,而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原本,祈爵与她的打算是,让萨琳娜他们中计,知道他已经死了,然后他再出现,将那份遗书上的百分之四十作废,最后再由楚可昕作陪接受治疗。

当楚可昕看到祈爵在两个月之后以健康的样子出现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想到,在此之前他受了多少苦。从医生和护士的只字片语中,楚可昕才拼凑出一个祈爵被折磨的样子。

她的眼睛有些湿漉,她明白的,祈爵不过是怕她看了心疼。

这个呆子,永远只会这样,在自己的世界里默默承受痛苦,从来不让她担心。

等待比任何时候都要煎熬。楚可昕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祈爵。

祈爵的脸色倒是没有什么异常,看到楚可昕看他还给楚可昕一个安慰的笑。

他换好无菌病服之后就被推上了手术床,缓缓的消失在楚可昕的视线里。

长长八小时的手术治疗就要开始了,楚可昕一个人坐在外面等着,一动也不动。

有人过来喊她的时候,她紧紧盯着头顶上的红灯,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原是一路跟着来德国的罗恩。

罗恩手上拿着便当,“少夫人,少爷进去的时候特意嘱咐我,必须看着你吃饭,保证他出来的时候,你还是好好的。”

楚可昕接过便当,眼眶内的泪水滚烫地双眸都是微红的,他什么都给自己安排的好好的,唯独没在意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有人从手术室外的走廊路过,看到在座位上焦急等待的楚可昕,眼中流露出点担忧。

他身旁还跟着一个高挑的少女,声音清脆,“二叔能熬过去吧。”

男人别开眼,“我的治疗方法什么时候出过错?”他拉着少女的手,十指紧扣,“我能让你在这里看看已经是底线了,别过去和他们说话,否则,我不介意把手术搞砸。”

少女的神色一变。

男人弯下腰轻轻吻上了她的侧脸,微笑道,“怎么脸白成这样,是又想到什么事情了么?”他松开手环住她的肩膀,“你乖乖的,我又怎么可能为难你。手太冰了,我带你去喝点热水吧。”

少女被迫依偎在男人怀里,远远看就好像是一对恋人。

几乎是等了一个晚上,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楚可昕小跑到祈爵身边,看到祈爵的唇咬出了不少的血,脸色也是分外的苍白。

楚可昕握着祈爵的手,眼睛里又有酸涩出来。

德国教授摘下口罩,对楚可昕展了一个笑,“很成功,所有的苦难都是值得的。”

楚可昕双手捂住嘴,眼里有一粒一粒的晶莹闪现,就好像是六角的面,闪闪发亮,一个一个拼凑成祈爵俊美的脸。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是seven么?

祈爵醒来的时候,看见楚可昕正睡在他身边,头发被别在耳后,露出一张白皙的侧脸。

晚霞从窗外洒进余晖,红色落满了一地。

祈爵吃力地侧过身子,深深望着楚可昕,一室温暖,只愿岁月静好。

他缓缓起身,伸手摸了摸楚可昕的头发,将自己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

楚可昕睁开朦胧的眼睛,才发现祈爵已经醒来。

楚可昕眼中闪过惊喜之色,立即伸手按下门铃,喊来医生。祈爵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一只手环住她的脖颈,往下一按,立即吻上那柔软的双唇。

祈爵嘴角泄露细微的笑意,从他看到她的睡容开始,祈爵就觉得那唇一定甜美无比,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

一次又一次与死亡的擦肩而过,

的眼泪落在他唇上,温热,咸涩,他望见广袤深沉的海面,凄惶恐惧一如她面对死亡。

未央后怕,与死神擦肩而过,才换来现下的安然无恙,也许人生在世,没有谁和他一样倒霉,却也没有人和他一样幸运。最后一刻,终于还是把握住了命运对他的眷顾。

落日晚霞之间,低低的喘息交织。

终于一滴泪滴落在祈爵的唇上,苦涩里带着咸腥,甜蜜里包裹柔情。楚可昕紧紧与他相拥,这一刻的安宁,仿佛可以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祈爵被要求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但没住几天祈爵就要强烈要求出院。楚可昕耐不住祈爵的软磨硬泡,只好给他申请出院。

楚可昕向主治医生咨询祈爵出院之后事宜,并感谢医生对祈爵的帮助。

德国医生笑着对楚可昕说,“其实,祈爵先生是我院第一次尝试用这种办法治疗的患者,他为后面的患者提供了康复的成功案例。当然最应该感谢的是这种治疗办法创造出来的医生,因为他的研究和努力才给病人一线生机。希望往后有可能,能推动这项技术的使用,为更多患者带去福音。”

楚可昕若有所思,笑着问,“这位伟大的医生是谁呢?我们祈氏集团可以邀请他去外面集团名下的医院成立专门的研究工作室给他,也愿意提供公益基金无条件帮着更多的人能接受到这份治疗。”

楚可昕如今也有了越来越多的私心,一方面她也想帮着祈爵挽留住一个好医生,万一日后病情发生什么变化,可以有一个安定的因素在身边。另一方面,她亲眼看着祈爵被病痛折磨的模样,确实也不想要再看到这样的悲剧发生了。

“那位专家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是匿名的。说来也很巧合,当初祈先生来我院里的时候,我们虽然也有针对性的办法治疗,但是并不是非常完美。就在祈先生来我院的前半个月,这位专家拖了一位在脑科很有权威的教授将这种治疗法引进了过来,听说是一位非常年轻有为的天才医生。”

天才医生?

楚可昕一下子就想到了seven!她若有所思,不敢确定是不是他。想要再问一些关于这位神秘人的信息时,德国医生也说不出别的来,看来保密工作确实做的很不错。

楚可昕回了病房,医生正在给祈爵做最后出院的检查,再事无巨细的交代罗恩一些事情。

第317节

楚可昕坐在祈爵身边,漆黑如海波一般的长发就披在身后,搭配上她纤细的脖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惑。

祈爵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在想什么事情,那么出神?”

楚可昕抬头看着祈爵,咬了咬唇说,“刚在医生和我说,为你治疗的这种治疗方案是一个天才医生提供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个人是seven。”她看着祈爵的眼睛多了几分迷茫。

祈爵挑起一缕她的长发,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却没有说旁的话。

楚可昕想起她的小姨,那个给过她家人般温暖的女人,最后却躺在冷冰冰的床上,没有办法苏醒过来。她的贝齿咬着舌,眼睛有些些氤氲的雾气弥漫。

那个时候澳洲出了那么多的事情,seven最后带着云朵儿和顾白卿离开了顾家,偌大的产业再没有人打理。到后来,祈爵全盘接手,才没让一家又一家的顾时祈爵倒闭。

楚可昕心里想着,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帮小姨守着她生前最珍视的东西,等他们回来。

祈爵知道,楚可昕是因为他小姨的事情闷闷不乐。

他的手掌,紧紧握着她的手,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她的手指,“你放心吧,是有那么多地方没有去找过,等我好起来了,天涯海角也帮你找到顾白卿。”

楚可昕认真地点了点头,莞尔一笑,“我忘了,我还有个财大气粗的老公。”

她叹息了一口气,“其实,要是真是seven提供的治疗方案,那我就不担心小姨了。有他在,小姨一定没有事情。只是,好几年了,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们还过的好不好,真的不想这样渺无音讯,哪怕他们告诉我一声,人不出现都成。”

“那你便当是他来过了吧。这个世界上能称之为天才医生,又对脑部研究那么有心得的也就没几个人吧。”

楚可昕双手抱住祈爵,脸上闪过惊喜的神色,“你也觉得那个人是seven对么?”

“对。”

楚可昕听他说的和自己想的到底不一样,一颗心稍微有了些许的安宁。

祈爵将楚可昕拉近自己的怀里,“好了,别想这些事情了,今天就能回家了,可以看到孩子了。”

楚可昕露出笑意,想到三胞胎和呱呱,心里就一阵柔软。

飞机落地,祈氏派了好多人过来接机。已经是冬日,风大得离谱,将楚可昕的头发都吹得乱乱的。她也没顾上自己的发型,将一条厚实的围巾披在祈爵的身上。

祈爵皱眉,就见楚可昕自己什么都没披,就怕他冷。他想都不想,伸手将她搂紧自己的怀里。一块围巾两个人围着,一下子都觉得温暖了不少。

车子一路驾驶到了祈氏古堡里,楚可昕推开车门,就见管家和女佣门一次排开正在迎接他们,前面站在几个月嫂,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个孩子,还有站在最前面的呱呱,看到了祈爵和楚可昕,风一样的跑了过来。

罗伊在身边感叹,“终于是一家都团聚了。”

呱呱亲了亲楚可昕又亲了亲祈爵,祈爵一把将他抱起来,脸上洋溢着笑容。

楚可昕看了有些紧张,“你把他放下来,现在怎么能抱孩子?”她一把接过孩子,怪祈爵一点都不注意身体状况。

祈爵嘴角噙着笑,真是爱极了她时时刻刻关注着自己的模样。

楚可昕拿自己的额头与呱呱轻抵,开心地说,“宝贝,你好像又长高了一点了。”

“是啊,我现在正处在长身体的时候啊。”他一本正经地回答,“妈咪,弟弟妹妹都好乖,我今天还泡了奶粉喂了他们。”

“是么?呱呱做的真好。”楚可昕好不吝啬的夸奖她,虽然她知道,她儿子的智商本来就高,泡个奶根本不是是问题,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夸奖他。

呱呱开心地在前面走,楚可昕伸手抱过小未央,亲了亲女儿。孩子好像已经睡够了,睁开眼睛看到楚可昕和祈爵,突然笑了起来。

天天照顾小未央的月嫂说,“小姐笑的好甜啊,从来没有这样过,果然是见到了父亲母亲了。”

楚可昕嘴角潋滟的笑意,旅途一路的疲惫都被孩子们的笑容给驱散了。

一家人开开心心回了古堡里,祈沪早就在沙发上等着了。

一进来,祈沪又恢复从前那副样子,痞痞地说,“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是去看病呢还是去度蜜月,说好晚上八点回来的,现在都已经九点了,我的肚子都快饿疯了。”

祈爵沉声道,“你不会先吃?”

祈沪一听到这个,就开始说,“你得问你的好儿子啊,非拦着我,脸筷青菜都不让我尝尝。”

楚可昕忍着笑,“二哥,还不赶紧过来吃饭了,你不是说饿么?”

祈沪站起身,立马坐在餐桌前。

祈爵拿起酒杯往他的杯子碰了碰,“我看你要想要家里有点人气,每天有人陪着你吃饭,最好的办法不是天天黏在我这里,是赶紧再找一个人。”

“我干嘛要把麻烦带回家。”他嘴上带着笑,“你看你这一个两个的,多烦人,一下午都哭了好几场了。”

“别逃避,二哥。”祈爵旁的话也没往下说。

“行行行,我就孤家寡人一个,你们就连起来欺负我吧,儿子完了老子上。”祈沪翻了个白眼,“我觉得各国的大波美女都不错呀,干什么非要只带一个回家。”

一顿饭吃得很开心,到了很晚才结束。

祈爵跟着月嫂进去给宝宝们喂奶,一个一个拿着奶瓶喝的可给劲。楚可昕就倚靠在门口,望着这一副温馨的画面。

等几个孩子睡了,祈爵才放慢了脚步,推了出来,抱着站在门口的楚可昕说,“老婆,我真的好爱你,为了生了那么多乖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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