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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章:赌约风波(三)

书名:蜜爱百分百:暖妻别想逃 作者:苏苏小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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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章:赌约风波(三)

那人嘴里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话,罗伊的脸色大变,一脚将那人踢到在身边的椅子上,脚擦在他的手背上,一时间,男人惨叫不已。他脸色越发阴沉,阴鸷的眼睛瞟了一眼楚可昕说,“还不跟上。”

楚可昕手心里出了一层湿漉的汗水,听到罗伊的话,就跟着往里面走。索性倒是再也没遇上外面那么混乱的场景。

只是楚可昕不知道,这里没有那些人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地方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

不过是短短几步路,却让楚可昕觉得很压抑。

终于,罗伊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门口站着好些保镖。他们见到罗伊,便打开了门,示意可以进去。

两人才走了没几步,背后的门就“咔嚓”一声关上了。

走到里面的时候,没想到还有保镖,将两个人上上下下都进行了检查之后,才将里面的门给打开。这种感觉让楚可昕有一种要去见祈老爷子的感觉。

转过一道弯,罗伊靠近楚可昕,笑着问,“你在紧张么?”

楚可昕对他喜怒无常的性子已经习惯了,当下也不理睬他。

比之游轮一层上的装潢更为富丽堂皇,底下的这一间vip套房更为辉煌。走在特质的意大利毛毯上,随处可见名家画作与工艺品,墙壁上勾画的壁纸清贵又典雅。虽然楚可昕住的祈氏古堡不比这里差但是有一处令她惊艳的地方。

头顶上是水晶大吊灯,灯光璀璨,打在一面墙壁上,那上面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蝴蝶标本,每一只蝴蝶都美丽纷飞。几乎那长长的一面墙上都是蝴蝶标本。走进一看,才发现,那每一只蝴蝶的品种都是不一样的。

偌大的房间里,并没什么声音。仆人走路都不发出半点声响出来。她抬起头,看到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大桌子,上面随意地堆砌着筹码。

祈爵坐在桌位,长腿叠起,一只手放在桌面上,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桌面。而在祈爵对面坐着的是一个男人,带着眼睛,看起来风度翩翩又很斯文。两个人一说一笑地在玩牌,看起来好像很友好,但是仔细看,那男人旁边的女人,脸色很白,显然是紧张的。

祈爵原本是漫不经心的,只是当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进来的楚可昕身上时,眼中猛然升起一股子寒冽阴冷。

楚可昕自然也接收到了他的目光,在那么安静的氛围里,她竟然觉得脚底下都升起一股子凉意。

祈爵的眼眸微眯,只是电光火石间就能将她为什么能进来猜的八九不离十。

罗伊同楚可昕挨得很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同楚可昕说,“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坐在祈爵对面的那人叫杜乔,意大利人。你看他斯斯文文的,但是很好色,特别是在那方面有很多怪癖。刚刚我们进来的派对你看到了吧,就是他创办的。”

“我再告诉你多一点信息。他特别喜欢中国女人,尤其是穿旗袍的。中国江南那种小家碧玉的尤其喜欢。”

楚可昕的手紧紧地攥着自己。

“从前有一个女设计师,给自己设计了一套漂亮的旗袍,那身旗袍是水红色的。有人偷偷拍了那人的侧脸放到网上,让杜乔看到了,到如今还心心念念着。”

楚可昕听了这话,心里一沉,萨琳娜临走前那个似笑非笑的笑容原来藏了那么多的心计。难怪,她走的时候还将一个礼盒交给她,里面就是一套漂亮的旗袍。而她再喜欢,也因着是萨琳娜送的,转手就送给了礼服店的员工。

第282节

但楚可昕只当是一个单纯的赌约,旗袍也不过是随手送的,却没有想到,她是要将自己推进一个火坑里。

难怪祈爵一直说,若是没有他,她和孩子会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下。

她不是不知道豪门之间存在着许许多多的算计和陷阱,但是她没有想到萨琳娜能恶心到这种程度。

楚可昕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不管这一场派对她是去还是不去,到最后输的都是她。

楚可昕死死咬着唇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她的脸色一片惨白。

祈爵漆黑的眼眸一直盯着罗伊的那双手。

罗伊笑着同杜桥说,“杜当家。”

杜桥眼见祈爵眼神的变化,跟着他的视线落在进来的女人身上,杜桥只觉得一阵眼熟。他听到罗伊喊他,冲着他笑,“来啦,玩一把么?”

罗伊摇头,“我怎么能跟赌神玩,我今天就只是做一回护花使者,将少夫人送到祈少身边。”

祈爵眼看楚可昕的脸色难看,招了招手叫她过来。楚可昕自然想都不想,快步过去,坐到了祈爵的身边。那种迫不及待的样子让罗伊有点不爽。

“没想到,祈少的夫人还是个漂亮的中国姑娘。”

祈爵轻轻将楚可昕搂进自己怀里,“祈氏本就是中国人,我妻子是中国人再正常不过了。”祈爵低头贴近楚可昕的脸,轻声问,“我不是叫你待在里面别出来,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

楚可昕咬着唇没说话。

祈爵气得简直要炸开了,他眼眸一暗,看到正坐在沙发上看好戏的罗伊,一股子阴鸷的气息全然漫溢出来。

楚可昕低垂的眼眸根本不敢看祈爵。

她也害怕,害怕那些报道万一是真的呢。她也怕自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不想只是给他带来麻烦,可她现在应该是给他惹了一个大、麻烦吧。

此刻,桌面上放了一堆的筹码,可见祈爵已经和杜桥开赌了。楚可昕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杜桥,也不知道女皇号上玩的是这样的派对。

但她还是多少听过杜桥的名字。毕竟他是唯一能与祈爵相提并论的人了。

杜桥是靠着黑手党起家的,手段狠绝自不用说,后期转型成了商人。他看似斯文,确实用枪的好手,除此之外,最厉害的就是他的赌局,号称是赌王。

杜桥大大小小开了不少赌场,在拉斯维加斯的不夜城开了最大的一家赌城。他也不怕钱拿不回来,反正跟在他身后的黑手党自会去讨债。就靠着这赌场,再加上经济头脑,他的产业链很快渗透了很多领域,成了东欧一带的霸主。

楚可昕和罗伊进来的时候,祈爵和杜桥的第一局刚刚结束。祈爵桌面上的筹码已经少了一半,可见杜桥赌王的名号不是白给的。

杜桥儒雅地一笑,“第一局,赢了祈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我赌上了新能源外加,”他嘴角一笑,将身侧的女人搂进怀里,“我的甜心的一晚上。”

楚可昕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开始,坐在杜桥旁边的女人脸色一直是紧张的。那女人也是出了名的美人,是西班牙王位的第二顺位继承人的掌上明珠。可这样高贵的王室还要被压上这样的赌注,可想而知女人的脸色能有多难看。

杜桥的眼睛在白色灯光下异常明亮,“那祈少,第二局呢?”

“祈氏百分之十。”

“ok,真是干脆!”杜桥微微一笑,“那加注呢?”

“刚刚输掉的百分之五,外加新能源。”

“好。”杜桥笑得柔雅,“我赌新能源,外加你甜心的,一个深吻吧”

楚可昕默不作声抬头看祈爵的时候,他的脸色都已经变了。

罗伊靠在沙发上,非常明白祈氏这样的家族及其需要打开一个新的领域来扩充自己的市场。所以,新能源这个项目对祈氏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可江山与美人一起放在天平上的时候,祈爵该怎么选择呢。

这一次,假如祈爵同意了,也赢得了新能源这个项目,但是当他同意将楚可昕摆成一个筹码的时候,他坚信,楚可昕不会再那么死心塌地地爱着祈爵了。

加赌注的最刺激的地方就是可以叠加筹码,一局的胜利不代表最后的,随时可以有翻局的可能性。一共三局,中途因为受不了注定而退出的,那要将所有已经赢到的所有筹码都给对方。

若是祈爵退出,就当是这一次的派对白来了,而且还要加上祈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楚可昕不能想象百分之十五落到别人手里是怎么样一个下场。楚可昕余光睇向祈爵,只见他依旧气定神闲保持着嘴边的笑意,但他隐藏的怒意几乎湮没黑眸。

“好。”楚可昕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即便输了,也只是一个吻。

祈爵眼睛冰冷,拔高了嗓音,“谁让你应了。”他突然起身,将楚可昕整个人往外面带。

杜桥依旧扬着得体的笑,“祈少,你这可是将百分之十五的祈氏都拱手让人了。”

楚可昕在被祈爵拉起来的那一瞬间,眼眶就红了。她曾经怀疑过,在祈爵的心里最重要的是事业而并非是她和孩子。可如今,还没有比,他愿意用自己的豪资去赌博,却不愿意拿那一点概率去赌她的一个吻。

即便不知道结果,也不赌。

楚可昕定定地望着男人紧绷的侧脸,他能如此,自己又怎么能一直拖他的后腿。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一:赌约风波(四)

楚可昕知道祈爵今天输了不少,可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一个新能源合作项目。别说今天他们没拿到能源合作,就是这输掉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在今天传出去了,祈爵的地位和面子也算是丢尽了。

楚可昕想到这里,用手抓着门把,对着祈爵说,“给我玩一把。”

“不行。”祈爵俊脸冷冽。楚可昕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样的神情。但她却没半点怕的,拉开了嘴角,“你相信我的手气吧。”她说着,用力从祈爵手里挣扎开来,“爵,我又给你惹麻烦了,对不起啊,”她的声音又轻又细,仿佛飘在空中的柳絮,笑容都带了几分凉薄,“可你说过的,我总要站起来。今天就算是我人生的第一堂课吧。”

祈爵眼睁睁看着她从自己的手心里抽了出来,毅然决然地坐在杜桥的对面,“杜当家,我和你赌。”

楚可昕坐到灯光之下,白皙的肌肤泛着莹莹之光,她小脸微垂,垂下的一缕头发恰好落下耳畔。杜桥一双眼睛愣了神地望着楚可昕,她那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都是无限旖旎风光。

罗伊坐在沙发上,也慵懒地插进来句话,“杜当家不是最喜欢穿旗袍的女子么,若是夫人输了,让夫人换身旗袍再给一个luck之吻,保准这一年杜当家都是鸿运当头了。”

楚可昕余光睇向罗伊,只见他翘着腿,一副旁观的模样,嘴边还保持着一副优雅笑意。明明是他将自己带进来这地方,偏偏能置身事外,她真是佩服希尔顿这两兄妹的手段。

杜桥眼睛半眯,真是觉得这主意不错,张嘴道,“美人在,我自然奉陪。”

第283节

祈爵眼眸暗了,那一张脸几乎是阴沉到极点,若不是楚可昕一直强拉住他,冲着他不断的摇头,祈爵铁定是要将她带走了。但是若是走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会被打水漂,更有可能会被杜桥转手卖给别人。

祈爵手上的力气很大,楚可昕感觉自己的一双手都要废了。她听见祈爵几乎是咬着牙问她,“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

楚可昕坚定地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心里抽了出来,“对不起。”

她坐在赌桌前,轻声道,“祈爵,我不想只做一个被你保护的女人。”

楚可昕将手臂放上桌面,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气场沉稳,“杜当家,我不会玩牌,我们就赌最简单的吧。每个人抽两张牌,直接比加起来的点数谁大,如何?”楚可昕很明白,杜桥这个老手赌技一定一流。她没有那么高潮的技术能通他硬碰硬。所以,唯一能和他比的就只剩下运气这个东西了。

百分之五十的胜算,最公平也最直接。

楚可昕看着杜桥,“杜当家你觉得如何?”

杜桥被罗伊那一句话提点了下,再看楚可昕的时候,就恍然想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看到楚可昕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她可不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那个穿旗袍的女人么!

杜桥眼中一亮,“我当然可以了。”

说话间,洗牌员已经开始洗牌。

祈爵将自己的一双手覆盖在楚可昕手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楚可昕眼眸里带着笑意,“你就信我一次吧。”楚可昕再次抽出手,完全不去看祈爵要杀人的目光,也无视对面杜桥放着光的眼神。

洗牌员将牌放在桌面上,杜桥做了个邀请,“女士优先。”

楚可昕先抽了一张牌,看也没看,就将背面朝下放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相对于楚可昕这边的谨慎,杜桥这边就显得风起云淡起来,他抽出一张牌,就直接放在桌面上,红色桃心十,没比这更大的点数了。杜桥笑了笑,一瞬不瞬地望着眼前的女人。

但楚可昕淡漠如初,伸手再抽了一张牌。

杜桥将抽到的第二张牌翻了过来,一张黑桃八,这个点数没有最完美,但是也不赖了,端看楚可昕抽到的是什么了。

杜桥将第二张牌也扔到了桌面上。

楚可昕拿起手中的牌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祈爵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伸手按住她的牌说,“我再加百分之十的股份,这局不玩了。”

杜桥点燃一支雪茄,“我没意见啊,只是夫人同意么?”

罗伊也跟着出来说话,“愿赌服输,哪有玩半局就换筹码的。”

楚可昕低垂下眼帘,深吸了口气,将手中的两张牌也扔到了桌面上。

竟然是两个九,平局!

杜桥笑了笑,有点意思了。他示意楚可昕继续抽牌。

楚可昕有一瞬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慢上半拍。她感觉到祈爵正拥着她,将她没有抽牌的那只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罗伊也按耐不住,从沙发上起来看两个人的牌。明明就只是比大小而已,偏偏两边的筹码都堆的老高,一笔交易仅仅几分钟就能出结果,也真是快速。

楚可昕看了一眼杜桥前面的牌,真是当得起他赌神的称号,牌技好就算了,运气也好到离谱。第一张牌居然又被他抽到是一只十。

“祈夫人喜欢什么颜色的旗袍,水红色的如何?”

楚可昕看到杜桥眼底的自信,轻笑了一声,“杜当家还有一张牌还没有抽呢。”她将她的那张牌抽了一盒,杜桥也立即抽了一张。

下一秒,他将另一张底牌也给亮了出来,又是一张红桃,点数极大,是一个九。

杜桥脸上的愉悦藏不住,“除非你能拿到两个十,否则,”男人带着边框眼镜,突然笑了笑,“去拿一套旗袍出来,要短装的,最好能露出整条大腿的。”

听到杜桥毫不顾忌地说出这句话,祈爵的漆黑的眼眸已经是暗的要将人整个吸进去。

他的语调很平很静,“杜桥,我看你的黑手党也是时候要解散了。”

杜桥一怔,脸上还是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心里倒是有几分犹豫着要不要对楚可昕下手。他倒也不是害怕祈爵,只是两大家族斗争,最后铁定都是元气大伤。还有前不久才被祈氏吞下的罗斯家族在做前车之鉴。

他也见识过祈爵的手段,做任何事情都是杀伐决断,手段狠烈。比他当初在黑手党里竞选成为老大还果断。

祈爵偏过头,见楚可昕一张小脸都是白的,额头已经沁出不少的汗水。像是一个鼓励又像是一种无声的保护。祈爵伸手摸上她凉凉的小脸,淡然一笑。即便是输掉了,他今天也要将她从这里完好地带走。

男人眼中的关切和鼓励楚可昕统统都收到了。她的手心里冒着汗水,也不知道自己拿到的是什么牌,只是将紧紧攥在手里的牌被放到了桌面上。

牌面被打开,偏偏,她真的抽到了两张十!

杜桥眯着眼睛又看了一遍,果真的两张十!刚刚一张十已经在前一局里面被他给抽掉了,剩下就只有三个十,而他又抽走一张,剩下的牌里,楚可昕要连拿到两个十,她是要有多少的好运才能撞上这种概率啊!

这下,祈爵和罗伊都惊呆了,果然是新手赌运尤其好么!

但杜桥怎么说也是天天混在赌桌上的人,对于这种一下子来一下子又输光的局面很能接受,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就笑着说,“看来,祈少,这一次的新能源注定是要和你一起了。我输了。”

杜桥的话音才落,楚可昕那根绷得紧紧的弦终于在哪一瞬间断了。她偏过脸,一双弯月般的眉眼笑吟吟地望着他,满足地好像有个孩子一样。

祈爵将她搂紧怀里,“做的很好。”而这一刻,祈爵全身的血液都好像沸腾了起来。

杜桥对于才到手的股份又全部输了回去,还赔上了一个新能源的项目并不怎么在意。反正玩牌向来都是这个样子。况且那个新能源的项目他确实也需要一个合作人,那人若是祈爵也不错。

所以他立即喊了人过来,将签约好的合同交给了祈爵。

祈爵接过合同,牵着楚可昕的手就离开。

杜桥坐在位子上,眯着眼睛望着楚可昕。刚刚在赌桌上沉稳又大气,等赢了牌了却像个孩子一样躲进祈爵的怀里高兴。那一张小脸将纯真和魅惑融合的恰到好处,真是对他的胃口。

杜桥望着楚可昕离开的背影,有点可惜,这样的美人儿,他今天没有赢到手。

罗伊满脸阴沉,想算计祈爵一把,却没有想到最后是这个结局。而后,他看清杜桥眼中的迷恋,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杜当家,游轮要两天才回岸上吧。”

杜桥转过头看着罗伊,笑了笑,“对啊,给你留了最好的包厢,尽情玩吧。”他带着金丝眼镜,一身白衬衫衬得人很儒雅,但由他举办的事情却糜烂到极点。

第284节

罗伊抿了一口红酒,笑容像是鬼魅,“那种女人我不喜欢玩,要玩就要玩更刺激一点的,”他不紧不慢地说,“两天啊,足够玩一场盛大的游戏。杜当家,要不要让祈少和他夫人也参与其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赌约风波(五)

楚可昕再次走在羊毛地毯上,只觉得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脑袋也一直嗡嗡嗡的叫,人几乎是整个人靠在祈爵身上的。等走到外面,依旧是火辣又萎乱的场景。

楚可昕只觉得胸口一阵恶心难受,想都没有想,就晕倒在祈爵的怀里。

祈爵看了一眼已经倒在自己怀里的女人,想到自己在贵宾房里看到楚可昕的时候,他都快疯了。他看着周遭这群群魔乱舞的男男女女,要是楚可昕出了什么事情,他要怎么办!

如今,她好端端躺在自己的身边,他的心才有片刻的安宁下来。

祈爵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肩头,呼吸有些凝重。想到罗伊同杜桥说要让她穿旗袍。他简直不能想象她穿旗袍的样子,一定曼妙妖娆到极致。只是那样美丽的东西,他怎么可能让别的男人看去。她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祈爵快步离开这个地方,上了顶层的套房,杜桥给不同身份的人都安排了不同的房号,祈爵自然是最豪华的那一间。

祈爵将楚可昕放在床上,既然他们已经拿到了合同书,就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他立即联系了罗恩,叫他派来一艘船来接应他们。

楚可昕躺在床上,脸上渐渐呈现一股子不正常的潮红。

祈爵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有点发烧,找了半天才找到遥控板,将温度开得没有那么高,又在备用的药箱里找到了几颗退烧的药,先给她喂了两粒。

只是很快,杜桥那边派了人过来,邀请祈爵一同用晚餐。

祈爵同罗恩联系,定位到他们的轮船已经开出很远,起码要到今晚凌晨两点才能赶上他们。

祈爵本不想去,但不管如何,如今拿下的新能源日后还是需要和杜桥合作,有些应酬不得不去。

祈爵想完,摸摸楚可昕的脸,眼神温柔又透着不舍,正想起身随外面的人一起走时,楚可昕立即睁开了眼睛。

她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马上明白过来自己还是在轮船上。她脑子里就又出现刚刚看到的那些画面。她心下一紧,拉住了祁爵手,“你要去哪里,我要和你一起。”

祈爵侧过脸,望着她那双紧张兮兮的眼睛说,“没事,就是吃一顿饭,马上回来的。罗恩已经来接我们了,我马上就带你离开这里。”

楚可昕仰起头,眼睛因为面色的潮红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水雾,“能不能带我一起,我一个人害怕。”她说着将自己的脸贴在祈爵的胸口。

一瞬间,祈爵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谁人拉扯了一下,一下子就泄露出一段柔软。虽然明白带着她会有诸多麻烦,但是真的舍不得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

祈爵揉了揉她的头发,既无奈又心疼。气急了她冒冒失失就跑到这里来,可她做再多都是为了自己,何尝能忍心去责怪她。当看到她猫儿一样可怜的望着他的时候,他根本说不出一句重话来。

祈爵起身,很快给她找了一件看起来比较保守的衣服,他真不想让杜桥那双眼睛再死死地盯着楚可昕了。

楚可昕迷迷糊糊间被祈爵换了一身衣服,她也不管其他的,只听祈爵答应要她跟着之后,就安安心心地躲进祈爵的怀抱里,任由他搂着她,带她去别的地方。

祈爵带着楚可昕去顶层的餐厅,杜桥早就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餐桌很长,祈爵就坐在杜桥对面。

楚可昕看了眼正对着她笑的杜桥,人还是斯斯文文,只是不难看出,他优雅的外表之下带着绝对的挑衅。即便知道她是祈爵的妻子,也一点不遮掩的盯着她看,根本都不害怕他的行为已经惹怒了祈爵。

祈爵眼眸如刃,脸色阴沉,有一股迫人的冷气释放出来。但杜桥并不畏惧。因为他吃不下祈氏,同样的祈爵也拿不下他。

杜桥一点都不相信,祈爵会为了一个女人跟他撕破脸皮。

楚可昕看着杜桥的眼神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又躲进祈爵的怀里,也不顾及什么,就是一张苹果一样红的脸紧紧贴着祈爵。

祈爵用力搂着她,占有性地将她圈住,“内子今天身子不好,黏人的紧,杜当家别见外。”

杜桥笑了笑,“怎么会,都说祈少将妻子宠爱入骨,从前不相信,但是见过夫人之后,觉得这份宠爱当之无愧,若是我有这样一个小妻子,定然比祈少还宠爱。”

杜桥说这番话的时候,让在场的其他三个人脸色都变了。尤其是坐在杜桥身边的正式夫人,眼睛看着楚可昕流露出浓浓的怨恨。

楚可昕浑身一抖,意识反而有些清醒了一些,她望着对面的杜桥似笑非笑的眼睛以及他夫人仇恨的双眼,总觉得心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微微挣扎了下,想要起来。祈爵却低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皱着,“怎么了,不舒服么?”他望着她,一双漆黑的眼睛给了她莫名的安全感。

楚可昕小声说,“风吹的头有点晕,爵,我们能不能早一点回去。”

祈爵搂着她说,“快了,罗恩已经在路上了。不然还是去房间里呆着吧。”

楚可昕原想说不必那么麻烦,她明白今天的自己真是太任性了。她也在想,也许萨琳娜说的也不全然是错误的,她真是上不了台面。仅仅一次和祈爵的应酬就能折腾出那么多事情。

但当她看到男人那双关切的眼睛,想到等会儿,他和杜桥一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商量,实在不想让自己再给他添麻烦。所以乖乖点了点头,任由着祈爵将她送到房间里去。

祈爵将她放回房间,心里也有点不放心。好在他来的时候带了保镖,没让他们跟着自己,只叫他们在门口守着楚可昕。

他伸手摸摸楚可昕的额头,只觉越发烫手了,想再找个医生过来看看时,楚可昕却拉下他的手,“别麻烦了,你去和他们吃饭,吃完了,罗恩就来了,然后我们回家吧。”她笑了笑,“我就是不想看到那个人的脸啊,故意说身子不舒服要回来的。”

祈爵捏捏她的脸,“就你最聪明了。”脸又贴上她的,“我早去早回。”

楚可昕浑身没劲,眼睛里却透露笑意,“你赶紧去吧,我睡一觉起来就生龙活虎了。”

祈爵起来,看了她一眼,就往门外面走。楚可昕还能听到他啰啰嗦嗦同保镖在哪里交代什么事情。

楚可昕抬头看了一眼房间的顶,迷迷糊糊地便睡了过去。

但只是不多时,楚可昕就觉得自己的身子有点不对劲。她不是发烧了身子才那么热,否则,她不可能浑身都那么难受,好像被人下了药一样。

下药!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楚可昕就竭力睁开了眼睛。

她想到自己跟着罗伊上船的时候,罗伊伸手牵着她的手。那个时候,她就感觉到手心上有一阵细微的刺痛。罗伊问她怎么了,她伸出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发现什么也没有。她当时只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也没有在意。

楚可昕十指紧紧揪着被单,两条腿并拢着,可还是忍不住摩擦!

她真是疯了,才会和萨琳娜打赌,也真是疯了才会找罗伊帮忙。这两兄妹怕是早就算计好了吧。

楚可昕咬着唇,想要发出一点声音出来,却发现,她的嗓子不知道在那一刻,也哑了,连最基本的嘶声都喊不出来。怎么会这样!

第285节

她两个腿不停的蹬,后背渗出一身的汗水。她心里开始慌张,看到门口还站着保镖,想要起身去喊他们一声都不能。

楚可昕努力爬了起来,几乎已经用力了自己的力气,汗水好像是水龙头一样,不断的从她身上流淌下来,不多时,她穿在身上的杏色衬衫已经湿透了。

从床上到门口不足几米路,却好像怎么都跨不过去。楚可昕情急之下,见到放在桌面上的一只水杯。她想都不想,就将水杯打在地面上。

“啪嗒”一声,发出了声音。

站在外面的两个保镖相视一看,里面有动静。他们敲了敲门,问,“夫人,你有什么需要么?”

里面没有任何的回答。

保镖觉得不对劲,立即将门打开。

不料,只觉得脖子一凉,有人朝他们射击了一根针,两个身高马大的大汉立即就倒在了门口不醒。

罗伊嘴角扬起笑,走到两人身边蹲下,抽出针管道,“好好睡到明天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而后立即又被谁给反锁上了。

楚可昕抬起头,只看到一个人带着金丝眼镜,一身白色衬衫穿在身上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但实际上却是一个斯文败类。

她已经被身体里的热气氤氲得眼睛里都充盈着热气。她只能看清那人的眼镜,以及那一张狰狞的笑容。

有一道声音,像是从地狱里发出来一样。

男人带着沙哑地声音轻声笑着说,“我的小甜心,我已经想念你很久了,来啊,陪我玩玩,我会对你好的。”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赌约风波(六)

楚可昕将桌面上一盏复古的台灯拿了起来,用力丢了过去,她沙哑地喊,“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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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了勾笑,“我死了,谁让你快活,你不难受么?”

身子里的热浪一层高过一层。她想的没有错,那一道酥麻的在指尖的触感不是她多想,果真是早就设计好的圈套。从电梯口和萨琳娜的偶遇再到激怒,再到遇上罗伊,每一个关卡都设计的好好的,只等着她像傻子一样的往下跳。

“你看你脸多红,药性发作了吧,来,我来帮你,不然你得难受死了,小宝贝。”他解开金属皮带扣子,发出“啪嗒”的脆响,他伸手将眼镜往上一抬,笑着说,“等这药效到了最强的时候,你要是还没被释放,你只能死在床上了。宝贝,速战速决吧。”

楚可昕屈起双腿,将被子环抱住自己,即便热的快要死了,也不撒手。她一双眼睛迷离地盯着杜桥,“你不怕祈爵过来么?他会杀了你的。”

“呵呵,我要是怕,我现在还会在这里么?我告诉你,他现在指不定正和我家的甜心玩得开心呢。”

楚可昕不敢置信,咬着唇舌,扯出一句话,“畜生,她不是你妻子么?”

“有什么比献出自己妻子更有诚心的。”他不紧不慢脱掉身上的衣服,“既然将新能源的项目交给他做了,你不觉得,应该用一些别的什么东西来加深一下彼此之间的联系么?美人儿,别说话了,你看你气喘的多厉害,是不是越来越难受了。告诉我,是不是想洗个澡,我带你去好不好,我们先去浴室玩会儿啊。”

楚可昕摸了摸身下冰冷的东西,祈爵临走前不放心交给她的,她还笑话他小题大做,如今不得不说他身处这个位子,什么事情都考虑的具细无比。

她勾了勾唇,“洗什么,我都快难受死了,你过来。”

杜桥走之前对着自己的妻子说,“好好搞定他,否则,有你受的。”

路维亚是皇室的人,却活得比普通的女人还不如。她父亲将她许配给杜桥,原想着他有才华又富有,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可只有路维亚自己知道,她的丈夫简直就是个变态。否则,怎么会让自己的妻子去陪别的男人,而他跑去找别的女人。

可路维亚不敢有半点反抗,杜桥拿了她太多的把柄,而他对外一直是好好先生的形象,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只要他一个不高兴,他就会动手打人,还专挑别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打。她实在是怕了。

所以,当杜桥对她说有你受的时候,她脸上露出了委屈的样子。路维亚很羡慕楚可昕,起码这个叫祈爵的男人对自己的妻子是真心的疼爱。

杜桥站起身说要去上个洗手间,眼神里却是在暗示路维亚。路维亚心里虽然不甘心,却还是按着杜桥的指示,在他走了之后,手中拿着一杯红酒,坐到了祈爵身边。

“祈少,我敬你一杯酒吧,希望你往后和我家先生在生意上能有更多的合作,走得更远。”

路维亚年级也不大,杜桥愿意和她结婚,一来是她的地位匹配,二来路维亚带一点中国血统,脸蛋看起来很有江南女子的柔美。她低头倒酒的时候,能露出胸前一片风光。

祈爵眼中透出一股子鄙夷,但并未表现出来,举起杯子与她一碰,一饮而尽。

路维亚再度靠近祈爵,她身上飘过一阵淡淡的香。这种香是杜桥特地给她喷的,据说男人闻了能产生极大的效果。

“祈少,我祖母是中国人,看到中国人,我总有种分外的亲近感,我们再喝一杯吧。”她起身,要倒酒,一条白皙的腿若有似无的蹭过祈爵的腿。

片刻之后,路维亚莫名踉跄了半步,整个人都倒在祈爵身上,发出一声魅惑的低吟。她抬起头,将女子柔弱的表情表现的恰到好处,“这轮船怎么突然间晃了晃,抱歉,祈少我没站稳。”

她忙要起来,手却和水蛇一样缠上祈爵的脖子,轻声在他耳畔说,“祈少,我好想起不来了,怎么办?”一双弱若无骨的小手在他脖颈的地方画着圈。

祈爵感觉到鼻尖窜进来的香味让他觉得身子里有一股子热源叫嚣着,本能的想要搂住眼前的女人,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路维亚见祈爵已经上钩了,嘴角噙着一抹笑,一张精致的脸蛋凑到男人面前,轻轻咬着贝齿,转而坐起身子。

v字领的设计露出面前大片风光。

她想也没有想,就将自己的唇送到男人唇边。只是在靠近的那一刹那,路维亚对上了男人眼中的幽暗。他的两个手放在她的腰侧,将她一下子就抬了起来。

祈爵眼中瞬间恢复的清明让女人有片刻的愣神。半晌,她娇气地说,“祈少,你捏疼我了。”

祈爵眼中如深海,让人看不穿他的心思。路维亚感觉他的那股子热源已经被她撩起来了,只是还差那么一点。她大着胆子,又坐到祈爵身边,一双白皙的脚趾轻勾祈爵的裤腿,“祈少,能给我说说中国有哪些不错的地方么?下回,有机会,能去看看。”她的声音又苏又媚,若是换了旁的男人可能早就心动了。

但祈爵如今只想着早一点带楚可昕回去,再想到这个轮船上那些人做的恶心的事情,更加提不起半点兴致。他轻笑一声,将路维亚的身子给推开,“你坐的离我那么近,你不怕杜当家的回来生气?”

路维亚拉着他的手说,“他,一时半会来不了的。”

路维亚眼中闪过片刻的哀伤,透出一句话,“也许,他现在就已经躺上什么床了。”

祈爵回头,盯着她,难不成路维亚此番的行为全是杜桥允许的?

祈爵强忍着心里的鄙夷,实在无法理解杜桥的取向。他等了会,也没见杜桥回来,总觉得心头有些不好的预感。

路维亚将面前的酒又满上了,哀怨又悲伤地望着祈爵,“杜桥觉得这是一笔很公平的买卖。我跟你,她跟他,互换。”她像是喝多了,给祈爵倒酒的时候,手都是摇摇晃晃的。

第286节

祈爵那双阴鸷而危险的眼眸突然睁大,盯着路维亚说,“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

路维亚的双腿都要瘫痪下去了,她双手环住祈爵,“你和我睡,我就告诉你.......”

祈爵直接将烂成一滩泥的路维亚扔在了餐桌边,大步往房间里走。

他心里有些着急,脚步都乱了。真是疯了,他怎么把她一个人留在房间里,没有想到那个畜生会回去找她呢。他刚跑到楼梯口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枪响。

房间里,杜桥早就忍不住了,看到楚可昕一双噙着水的眼睛望着他,喊他过来的时候,他还能剩下多少的理智。

当他爬上床的时候,楚可昕突然扬起一抹笑容,却莫名让杜桥感到有点毛骨悚然,可想念了那么久的人就在面前,他也没有什么顾虑。

直到一个冰冷的硬物抵在他的胸口,楚可昕颤抖着双手,却是一点都没有犹豫,就一枪打了下去。

杜桥到那一刻也不敢置信低头望着自己的手臂上已经曼开的血花,若不是他反应快度过了,如今可不就成了亡魂了。

就这个片刻,楚可昕已经吃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刚要跑到门口就被杜桥给拉了回来。这点枪伤对于他一个从前在道上混的人有什么了不得的。只不过他当了老大那么多年了,已经没再谁的手上栽过,没想到今天睡个女人还能搞出个伤来。

一时间,杜桥骨子里的那种暴虐的因子全部出来了,哪里还能那么轻松的放过她。他一把扯过楚可昕,一巴掌扇在楚可昕脸上。楚可昕瞬间觉得自己都听不到声音,出现了耳鸣。

杜桥嘴上喊着宝贝儿宝贝儿,可下手一点也不含糊,两下耳光下去之后,楚可昕人都已经要晕过去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甩在了哪里,额头很疼,有红色的液体流了下来。

杜桥冷笑了一声,“想杀了我,美人儿,你觉得可能么?江南的女孩子怎么能打打杀杀的,就应该乖乖躺在床上,伺候人懂不懂,嗯!”

他声音里带着狠劲,加重了力气压在她身上,“来,喊一声老公给我听听。”

楚可昕想哭也哭不了,嘴里根本发不出什么声音了,身上热的太难受,挣扎也挣扎不开。

杜桥像是抱小孩一样将她整个人抱在自己的怀里,“来,我给你把衣服脱了,脱了你就不热了。”

她看到自己的衣服被他轻易撕开,嘴喊不出来,就一口咬住他的手。

杜桥一只手明明有伤,他也不管不顾,又重重给了她两个巴掌,“怎么教不会,那我就直接来了。”

他将她翻过一个身子,压在身下。楚可昕挣扎着往上爬,却被他轻轻松松又扣住了脚踝。

门就在这个时候“砰”地一声被人给撞开了。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赌约风波(七)

祈爵冲开房门的时候,就看到楚可昕如墨一般的黑发散落在床上,白皙的身子露出了一大半,腿上的袜子也已经让人褪了下来。

这一刻,祈爵像是一头困兽一般,一双眼睛赤红,他嘶吼着就将压在楚可昕身上的男人给拉扯了下来,毫不犹豫地就给了他两拳头。

杜桥也不是吃素的,看着斯斯文文一个人,但是能从黑手党里起来到这一步,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本事。在他站起来之后,还笑着和祈爵说,“怎么没有和我家甜心温存一下,怎么,想三个人一起玩么?”

他擦掉了嘴角的血丝,笑着说,“一个玩物,也值得祈少这样对我大打出手?你割爱给我如何,你把她给我,我将新能源那个案子都全部给你,一分钱利润都不要了,怎么样?”

“你他妈给我闭嘴,真当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当我不敢端了你老窝么!”祈爵青筋爆起,他直径将一件衣服扔了过去,盖住楚可昕的身子,眼中的狂怒,吓得死人。

杜桥压根就没有想到祈爵居然会为了个女人跟他撕破脸皮。竟然这么玩不起,他带个女人来他轮船上做什么!

祈爵拿出枪顶着杜桥,“你当我真不敢杀了你么!”他只看一眼差点被杜桥折腾死的楚可昕,他几乎抑制不住地想要一枪崩了他!

杜桥气得血色全无,“不一起玩,你带上来做什么。”

砰!

楚可昕一惊,偏过头就看到杜桥捂着自己的腿。杜桥眼中的震惊无法褪去,“祈爵,你考虑清楚了,要是我死了,你可别想着东欧那群人能放过你!光我手下的那班人就能玩死你!”

“你觉得有可能么!”祈爵的口气就像是撒旦一样。饶是杜桥都心底一寒!

手机适时响起,是罗恩带人来了。

祈爵用枪抵着杜桥,“我要带她平安无事地离开。”

祈爵抱起楚可昕的时候,都不忍心看她的脸。他拿着自己的西装将她整个都包裹进去,脚步很快的往前走。

楚可昕还有意识,当看到自己已经到了祈爵的怀里,所有的防备心都没有了。她伸出手环住祈爵,笑着说,“太好了,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回来救我的。”

祈爵听着她细微的话语,心上都软了好几分。他用脸贴着她的,“对不起,我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留下来了。”他抱着她找到了罗恩来接应的轮船。

天已经快亮了,不过不足一天的时间里,感觉像是经历好多事情。

祈爵将楚可昕放到床上,发现她的脸色有一种不同寻常的红。他找了医生来才知道她是被人下了药了。

祈爵眼中的阴鸷越来越浓,他不会放过萨琳娜还有罗伊的!

医生无奈地看了楚可昕一眼,同祈爵说,“少爷,船上没有备那种药,这个情况,需要释放。”

医生说完就走了。

祈爵走到楚可昕身边,望着她白里透红的脸色,搂着她的腰肢,一下子就沉沦了进去。

楚可昕瞬间就像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味药,拼命地缠上了祈爵。祈爵也激烈地回应着她。他今天不敢想象,杜桥居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对他的人动手。当看到房间里,楚可昕躺在床上,一大摊子红色的血一下子就刺激了他的眼睛,那个时候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杀”!

楚可昕浑身颤抖,紧紧地搂着祈爵的腰。她原本就身子热,如今更是被卷出越来越多的热浪,感觉呼吸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意识沉迷间,她只知道,祈爵要了她很多次很多次,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融进他的骨子里一样来证明她还在,还好好的在他身边。

身子已经瘫痪了,她低吟一声,终于沉沉地落入黑暗之中。

她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疼,骨头都快要被拆开了。

眼睛还没有睁开,就听到身边有人在小声说话,“妈咪要醒来了么?爹地,我能今天不去上课在这里守着妈咪么?”

“等你回来她就醒来了,接下来你要学习看数字涨幅,时间很紧,过几天还要去德国,你不能耽误。”

楚可昕睁开眼睛就看到家中两个男人都在她的身边,一直守护着她。

第287节

祈爵看到她睁开眼睛了,一下子停下了和呱呱的说话,将一杯开水拿到楚可昕面前,“你醒了,来,喝水。”

楚可昕张开嘴,咽下水,喉咙里总算是舒服了许多。

呱呱也贴心的用自己的小手去摸摸她的额头,笑着说,“妈咪退烧了,马上就能好了。”

楚可昕歪着脑袋看着他们两个人,一时间心里满溢着幸福的滋味。

呱呱看到楚可昕醒来了,总算放心地要去学习。

房间里又只剩下祈爵跟她。

楚可昕虽然觉得这一次的派对很惊险,但是她似乎也再次验证了祈爵的心。他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楚可昕拉着祈爵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画着他的掌心。祈爵将她的手指捏紧,问她,“还渴么,要不要再喝一点。”

楚可昕摇了摇头。

正当祈爵想给她削水果的时候,罗恩进来了房间,对着祈爵说,“少爷,杜当家已经从女皇1号上下来,说是要与你细细商谈关于新能源的项目的合作事宜。”

祈爵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嗯,你去安排。”

楚可昕听到这个消息,还有点震惊。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管怎么样来说,都像是一个噩梦一样。祈爵难以忍下那口气,她也能从杜桥的神色上看出来,他不是那种能轻易放过一个威胁过他的人。可今天杜桥居然一下船就要和祈爵商议,是不是一场鸿门宴。

她伸手拉住祈爵的手,“他怎么还会约你呢?”

祈爵望着楚可昕一张担忧的脸,怕她担心,便告诉她,“别担心,他没能耐能吃下我,也没办法把我怎么样。我那天很不等一枪崩了他!”祈爵烦躁地将手中的苹果放在桌面上。

楚可昕知道,昨天晚上因为她,带给祈爵太大的愤怒,到了这会子也没有消散。她伸手揉上祈爵的手,也明白,东欧西欧两个点,没办法一口咬下。他们还有孩子,即便祈氏再怎么庞大厉害也防不住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他能开口约,说明是想要借机和好,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楚可昕脸色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好了很多,有些不相信。

祈爵搂了搂她,“你安心再休息会子,等晚上我就回来了。”

夜色已经沉了,萨琳娜踩着高跟鞋,高兴地挽着祈爵的手臂,“爵,让你久等了,今天的发型师做的时间有点久。”

祈爵见到萨琳娜,眼睛都没有瞥她一眼,就叫她上车,车子在黑夜里马上飞驰起来。

“爵,今天是要去什么酒会,我都没有收到通知。”她对着祈爵笑着说。本来她还有点担心,因为自己和楚可昕打赌的事情,要是被祈爵知道了,她一定会很惨。但她也全部想好了说辞,要是祈爵问起来就说是楚可昕非要去的。至于后面,她哥哥做的事情,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是和楚可昕说了几句话而已。

她和罗伊当初想着就是要让楚可昕变脏。祈爵这个人对自己的所有物有着极度的占有欲,若是楚可昕被人这样对待以后,即便再深爱,每一次要她的时候也会想到那些不好的画面,久而久之,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一定会越来越多。

只是可惜了,这样天衣无缝的一个机会居然失败了,不得不说楚可昕的运气太好了一点。

但是知道事情失败之后,萨琳娜也有点害怕。直到今天祈爵还是说要带她出来应酬,她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下。果然,她的作用还是很大的,祈爵不可能一下子就将她给扔掉的。

祈爵开着车子,脸色一直是冷冰冰的。萨琳娜打量着他的神情,也不敢贸然开口,怕一不小心就触到了祈爵的雷点。

车子马上就开到了一家豪华的酒店门口,祈爵想都没有想,就将萨琳娜拉着从车上扯了下来。

萨琳娜穿着一双高跟鞋,这样被祈爵拖着,连走路都不好走了,“爵,你松手......我这样很疼.....我能自己走的。”

祈爵却置若罔闻,只是强行地将她扔进电梯里,一张阴沉的可怕。

祈爵打开一个房间的门,就把萨琳娜扔到地上,“萨琳娜!谁给你的胆子,叫你去算计楚可昕!你想死是不是!”祈爵冷冷地盯着她,仿佛要在她的身上射出一个洞来一样。

“爵,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萨琳娜一脸委屈地望着祈爵,“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祈爵的眼眸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盯着她的时候,令她下意识地往后靠,“萨琳娜,你不要和我耍你的哪些小聪明,小手段,你究竟有没有做,我的一双眼睛看的清清楚楚。我告诉过你,让你安安稳稳的,我会给你你想要的,既然你这样,那你就别怪我!”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近乎病态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祈爵嘴里发出来的,萨琳娜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她知道这个男人暴虐的一面,她死都不能承认楚可昕差点被杜桥睡了是她和罗伊设计的。

“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做的!”祈爵蹲下来,一双阴鸷的眼睛盯着她,萨琳娜觉得周身都寒遍了。

“爵,你听我说,我是真没参与这件事情。我也是后来才听说可昕在轮船上遭遇了那种事情,当初,我们只是一个赌约。你知道,她现在也去集团上班了,之前我们的绯闻闹得那么厉害,她心里面不舒服极了,想要和我打赌,所以才会有后面的事情。”萨琳娜拉了拉祈爵,眼泪大片大片流下来,“爵,你明白我的心境,我不求别的,你不爱我也好,只爱一点点也好,我都不贪心,我只是想要在能看到你的地方,默默地看着你.......是她先咄咄逼人,帖子也是她拿走的。”

她肩头颤抖,在祈爵面前柔弱无依的样子,她旁观祈爵一眼,见他眼眸如古井,根本看不清什么情绪。

她面色委屈继续说,“可我没有想过,只是一个赌约会变成这样,我已经内疚得做了好久的噩梦,我恨不得那天是我自己去参加派对。”

祈爵猛地将她拉起来,甩在一边的桌角上,眼睛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你怎么不去!”

“爵....”萨琳娜忍着眼泪。

祈爵拍拍萨琳娜的侧脸,冷笑一声,“你只是想呆在我身边是么?那好啊,我给你这个机会。”

祈爵靠近她,第一次主动地离她那么近,连呼吸都能扑到她的脖颈。可萨琳娜没感觉到兴奋和开心,反而有一种从脚底升起的寒意。

灯光下,祈爵的脸色有一种不健康的白,眼神中的凉薄看了都让人心悸。

萨琳娜眼神闪烁,困难地张开嘴,“爵,你要......”

不等她将这一句话说完了,祈爵已经将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白皙的脖颈,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止一次告诉过你,乖乖地待在我身边演戏,你要的,我全部会给你。你为什么不听话,非要去招惹她!你说,你这个样子,我要留着你做什么,我早就该杀了你。”

他的脸跟她贴的很近,萨琳娜周身都散发着寒意。

“爵,我没有,我....我没有.....”萨琳娜被他这样掐着,吓得都已经语无伦次。她感觉自己的呼吸已经被眼前的男人夺走了,她害怕地伸出手挣扎,本能的踢脚,但是无济于事,祈爵发了狠,就是不松开他。

“记不记得那对母女,楚伊伊的那场自导自演的车祸,你究竟做了多少的手脚,我真的不想好好算这一笔账。”

萨琳娜害怕极了,她连看都不看他的脸。

“萨琳娜,我一次又一次放过你,不过是看在你曾经为我做的事情上。”他再度加重手中的力道。

萨琳娜感觉到频临死亡的感受,她没有想到,原来祈爵早就知道楚伊伊那场车祸的事情。

第288节

“萨琳娜,你不是说很爱很爱我么?我是舍不得楚可昕,那你要跟着我也行啊。你先比我下地狱,到时候我来了,你再跟我说你多爱我,怎么样?”祈爵的眼底像是蒙上了一层黑色,让萨琳娜根本看不清他的情绪。他嘴角微微上扬,还是如同从前般俊美的模样,可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地狱的窟窿里。

萨琳娜沙哑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爵,你的病.......不是只有我知道......要是我死了,就会立即有人告诉楚可昕.....”她的一张脸已经通红了,声音是那样脆弱,但她还是要说,她怕她不说,真的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威胁我?”祈爵朝着她笑,他伸手拍拍萨琳娜的脸蛋,“还知道藏起一份把柄了?”

“爵.....我从来没有,没有想过伤你.....”

祈爵的手适时地松开了。

萨琳娜重新获得空气之后,觉得整个人都瘫痪了,她大口大口呼吸,眼睛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他,简直是从地狱上来的撒旦!

她拼命地摇了摇头,“爵,我要的不过也是陪在你身边罢了,我怎么会想要拿什么东西来威胁你。”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哭泣,“我再也不会去惹可昕了好不好。”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浓浓的恐惧,“从此以后,我看到她就绕着走,我也不会去嫉妒她,更不会和她正面起冲突,你说什么,我都乖乖听话。”

祈爵蹲在萨琳娜面前,半晌没有说一句话,房间里只剩下萨琳娜一个人小声的哭泣声。

“那今天以后呢,还确定要跟着我么?”

“我确定。”她颤抖着唇道。

“即便有一天我死了,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呢。”他眼中的神色变了,如今泛着暖色的光。

“爵,我愿意的,哪怕你让我下地狱,只要是和你一起。”

祈爵站起身,坐到对面的沙发上,沙发旁边黄晕色的灯光将他照得越发清晰起来。他定定地望着她,笑了声,“那你早那么乖,那有那么多事情。起来吧,地上多凉,来坐到我对面去,刚刚吓到你了吧。”

萨琳娜僵硬着身子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怕的连腿都站不直。她小步子走,几乎像是挪到祈爵对面坐定下来,她咬着唇,有哽咽的声音溢出来。

“不过,萨琳娜,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带着自己的小聪明来算计这些。”他伸手抵着自己的太阳穴。

萨琳娜闻言,大着胆子,将手慢慢放在祈爵的手上,“爵,我知道了。”

祈爵将手抽了出来,拿起身边的水杯。刚想喝一口水,就有血从他鼻子里流了下来,一滴一滴打在杯子里,马上水杯里就漾开了一朵血红色的花,瑰丽异常,一下子刺痛了祈爵的眼睛。

“啊——”萨琳娜一声尖叫,“爵,你怎么了?”

“别喊,吵死了。”祈爵将手中的杯子放到了一边,拿了纸巾随意地塞住鼻子。

萨琳娜顿时脸色变白,难受地问,“爵,为什么越来越严重了。”

祈爵没回答,房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等萨琳娜再次抬起眼眸的时候,祈爵好像睡着了,他一双眼睛紧紧闭着,只有淡淡的呼吸声还能证明他还在。

萨琳娜坐在一边,盯着他的侧脸,眼泪夺眶而出。她爱这个男人,爱惨了这个男人。

当初她拒绝自己再接受关于祈爵与楚可昕的消息,因为每一次听见他们的消息都是让她疼痛不已的过程。但是她忍不住,就像是一个上瘾的人,拼命的想要尝一点再尝一点。

她是心甘情愿当他的演员的,能和他当恋人一样亲昵,是她梦寐以求的。她从没有告诉过祈爵,在他眼中所以为的假戏,她确实在真做。

她那一刻甚至有点感谢老天爷,到最后让祈爵生这个病了。即便没有多少日子了,但最后能在他身边陪着的人是她,她就觉得满足。

但越靠近,心里想得到的就越多。为什么他能对自己如此残忍却对楚可昕那么好。陪着他演戏,让那么多媒体报社跟着团团转也不过就是为了让楚可昕死心。她想,祈爵若是能对她有万分之一的心,她都满足了。

那天,在办公室里同楚可昕见面,祈爵面上虽不动声色也给足她面子,但萨琳娜早就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的怒气了。

果不其然,当他将她带到没有楚可昕的地方的时候,又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模样。她是气不过的。

晚上她照旧收到祈爵的应酬通知,那个时候恰好和哥哥罗伊一起吃了下午茶出来。罗伊眼见的看到了她的那条信息,脸上闪过凝重。听到哥哥对杜桥的描述之后,萨琳娜无法用心凉来形容自己的心境。

那样的地方,她怎么敢去。

回到集团之后,她的心情一直很压抑,工作也不能完成,大脑像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当她见到楚可昕的时候,脑子突然变得很清明起来。有些心计是一瞬间形成的,没有任何的前期的预谋,就在脑子里形成了。她后来想,她之所以能引得楚可昕去参加派对,多半是自己心里藏了好久好久的事情,她早就想要杀杀楚可昕的威风了。

论家室,地位,美貌,她哪一样比不过楚可昕,为什么祈爵将她当宝贝,就能将她随意地丢出去当替代品。她那个时候想,哪怕祈爵没那么狠心,换了旁的女人去参加这一次派对,她都不会对想着要用这个法子去对付楚可昕。

终于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她才发现,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开始参与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她更加吃惊的是,当哥哥告诉她楚可昕已经顺利上了轮船,也顺利被杜桥盯上的时候,她心里没有一点内疚,反而觉得好痛快。

萨琳娜一瞬不瞬地盯着祈爵的侧脸看,她要留下来,陪这个男人走到世界的尽头。她扬起嘴角,即便祈爵最爱的人是楚可昕又如何,到他死的那一天,留在他身边的,也只可能是她。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让萨琳娜离开集团

从女皇1号回来之后,祈爵很快与杜桥签订了协议,令人吃惊的是,杜桥定下分成比祈爵的还低,似乎是有意想要为楚可昕的事情道歉。

楚可昕在家里休息了几天之后,也马上去集团上班。只是,她以为等她再次到集团的时候,应该就不会看到萨琳娜了,但没有想到她还在这里。

楚可昕站在萨琳娜面前,没走开,“希尔顿小姐说话似乎不作数,前些日子口口声声和我说的赌约,怎么都不履行?”

萨琳娜这些日子也是怕了祈爵再和她生气。她也知道之前在轮船上的事情,楚可昕必定恨死自己,所以这些天以来,她一直躲着楚可昕,尽量不与她正面遇上。她甚至还将自己原先的办公室挪到了楼下去。但今天一没注意,又就和她撞上了。

但既然已经这样,她索性也不躲躲藏藏,本身就在一个集团,也不可能一直见不到面的,“那日和你打赌,到后面我听说了关于女皇1号上面的事情,对于你遭受的那些,我真的觉得很抱歉。所以,我觉得那种赌约,我以后再也不想和人打赌了。在这里,我给你道个歉,你别生气,也别觉得是我故意算计,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楚可昕嘴角噙着笑,“希尔顿小姐说话真是可笑,你觉得那个赌约没有意义就没有意义了?所以就可以不去做。”

气氛一下子变得僵硬,萨琳娜心里很闷,却还记得祈爵说过的每一句话。

她抬起头,扬起美丽的脸蛋,“我来这里也是为了家族服务,难不成以后希尔顿和祈氏之间的合作都要你不喜欢我这个因素而取消么?”

若是从前的萨琳娜讲这样的话,语气带着不屑,可如今不一样,她虽有底气说这句话,但语气却弱了很多。她两只手捏着文件的一角,已经都是汗水。

“合作?这种东西换了希尔顿家族别的人来就不行,非得什么事情都要你来做么?我还从不知道,希尔顿小姐有这样了不起的工作能力。再者,你要和跑来以希尔顿的身份和祈氏合作,也要问祈氏愿意不愿意。”楚可昕自从遭遇了轮船一事之后,对萨琳娜的态度直线下降,从前的忍让到如今一点都不会顾及她的颜面。

萨琳娜听到这种话,却还是忍了下来。她绕过楚可昕说,“如今我已经被家族派到这里来工作,若你有任何的问题,请你拿出理由直接给我的家族,让希尔顿集团将我撤离回去好了。”她说完就离开了。

楚可昕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牵扯出一股子无名的哀伤。她想,但凡祈爵去稍微了解一下事情,就该知道,那天晚上将她引着去派对的人是萨琳娜。

如果她觉得自己是狠毒的,她真希望萨琳娜就此在她的世界里消失。

第289节

可哪怕是楚可昕不想让她出现在集团里这件小事,都不能做到。

楚可昕回到祈爵办公室的时候,眼底带着哀伤。

祈爵从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就捕捉到她眼底的寂寥。

他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不开心?”

楚可昕将一堆文件放在他面前,“太难了,看不懂,心里烦。”

祈爵示意楚可昕坐过来,她却并没有,眼睛落在了他桌面上的一份文件上,那上面正好一个娟秀的英文名字,就是萨琳娜。

祈爵眉尖稍蹙,大约明白了她在生气什么事情。

楚可昕心里堵闷,她攥紧手心,抬起一双杏眼,里面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来,“爵,不能让她离开么?”

“为什么?”祈爵问她,“她对如今这个项目很了解,各个方面都和集团配合的很好,要是希尔顿换一个人过来做这事情,又要从头开始磨合。可这个项目已经开始了,没有人能给我们那么多的时间。”

楚可昕抿着唇不说话,眼睛只盯着桌面上的文件。

“至于你和她打赌的事情,我已经去调查过了。她确实只是一时冲动。你被带进派对,会被人下药都是她哥哥搞得鬼。放心吧,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楚可昕听到他说这个话,将脸转了过来,“不,你错了,伤害我的人除了罗伊也有她的份,她没你说的那样简单。”

祈爵眼中闪过不耐,“你有什么证据么?”

“发生这些事情的我经历了,你还需要我提供什么证据,还是说你压根就不相信我?”楚可昕望着他,将手心捏的很紧,手指上的铂金戒指将她的肉都卡得紧紧的了。

“别说这样的话了,很没有劲,下午有个会议,你跟着我一起去听一下。”祈爵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神色尽露疲惫。

“即便她什么事情也没有做错,我就是单纯的想要她别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这个很难做到么。就算是无理,任性的要求,你也不能帮我做到么?”

祈爵知道她生气了,可却还是不想随着楚可昕的愿。

他精致的侧脸绷着,神色讳莫如深,“别闹了行不行!”他冲着她提高了嗓音,一双漆黑的眼睛与她平视,“阿昕,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没那么不讲道理。”

他将面前写着萨琳娜的英文合同给合了起来,“她如今也算是在为祈氏在效力,也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了,你又何必这样针对她。她从前也帮过我不少,因为退婚在家族中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若是这个时候再让希尔顿家族将她给召了回去,她以后还有什么工作可以接?何必赶尽杀绝呢?”

难堪和讽刺袭上心头,祈爵居然说她是赶紧杀绝的那一个。

祈爵说出话之后就知道这话真是伤透了楚可昕的心。但他又能如何呢?萨琳娜还得留着,他总要和她演最后的一场戏,倒不如早点让楚可昕死心比较好。

楚可昕只觉得手脚冰凉,半天没有恢复过来。

她并没有同祈爵争执,既然他觉得是这样的话,她又何必要将人给赶出去。

楚可昕瞥见祈爵的眼中全然是不耐与焦躁,她起身,走出办公室。

祈爵在背后,一双手握在椅把手上紧紧握成拳,“你要去哪里?不是和你说了要去开会了。”

楚可昕背影一僵,自己咬住唇,过了半晌才松开,一道月牙形的印子清晰可见,“我没能决定她的去留,总能决定我自己的。我不想在集团见到她,这些事情也不想再想个傻子一样天天跟着你学了。”

椅子把手上,修长手指将关节握出一个一个的凸起,楚可昕没听到祈爵说什么,她也没勇气转过头去看他现在的表情。她只怕看到的也是他无奈的表情。

“你要是觉得累了,那你先回去也行。”祈爵说出这句话,明明像是在安慰她,给彼此一个台阶下,但是在楚可昕听起来却有种莫名的刺耳。

她不说话,祈爵又道,“在集团工作别带着太多的情绪化。”

楚可昕脚步顿住,转过身,心像是被谁狠狠了扎了一下,冲着祈爵吼道,“祈爵,变得不是我,而是你。若是从前的你,她留与不留有什么区别!只是如今的你才令人失望,令人不放心!”

她狠狠地将话怒斥出来,那些愤怒的情绪无法再压抑。

“我有什么好不让你放心的,只不过是工作关系,你非要牵扯那么多东西么?”

“随便你!”

楚可昕丢下句话,“那拜托你,即便是闹了绯闻也别让呱呱看到了,你好歹让你的公关将你的新闻都给把把关。”就从办公室里离开了。

祈爵望着楚可昕头也不回的离开,眼睛半眯成一道线。有红色的血从鼻子里流出来,他也没有去擦,任凭它流着。

萨琳娜回到家中,只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谁去敲门都不开。直到她的阳台门响了,她才抬头看到一直在隔壁的罗伊从他的阳台跳到了她这里。

萨琳娜也没管他在场,抽出纸巾继续哭哭啼啼的。

罗伊直接坐在她床前的地面上,皱着眉说,“祈爵也没对你怎么着,不是所有的火气都往我身上发泄了么?你还在这里哭什么。”

“你知道什么呢?你说你办点事情怎么那么不利落,都把人带上船了还做不了。”萨琳娜憋着一股子的气问罗伊。

“那就要问杜桥那个老混蛋了,平时看他搞得那些玩意比谁都精通,轮到自己上场了,看着他进门还没有搞定。”

萨琳娜抹着眼泪,“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祈爵了,他如今像是变了个人,我害怕。”

“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都没有怪到你身上,说明他对你还是有情义的,你也别多想了。”

萨琳娜虽然很想和罗伊说其实并非是有情义,而是祈爵他还需要她演戏,但是她也算是嘴巴紧,知道这事情告诉罗伊了,也许会传出去,传到楚可昕的耳朵里,到时候,她就更别想和祈爵走近了。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病危(一)

萨琳娜心里有点乱,但是她不知道这个家里除了和罗伊说这个事情以外还能和谁说。

“即便他没责怪我,但是心里一定是不舒服的,现在他对我的态度比从前还要冷漠,哥哥,你说我该怎么办?”萨琳娜抽出一张纸擦了擦眼睛,美丽的脸庞上全是泪水。

“你别担心,态度冷没关系,只要他能一直让你在身边呆着,我们就一定能找到机会的。”罗伊小声地安慰着她。

“真的么?”她趴在床沿上,“爵,他铁定是不会赶走我的。”她抹掉眼泪,眼中有一种笃定。

罗伊从小就和萨琳娜一起长大,对自己的妹妹非常了解,他很敏锐地就从他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什么信息。

第290节

“为什么呢?”他试探性地问,探究的眼神流转在萨琳娜身上。

萨琳娜回过神,发现自己不小心说了什么,哪里会承认,立即转移话题,“哥哥,你最近还好么?听说父亲都不让你去集团了。”

罗伊深不可测的眼眸一暗,“父亲也是权宜之计,毕竟祈爵施加压力,我们没有办法。等过阵子就好了吧。”

萨琳娜心里升起一股子愧疚之情,“抱歉,哥哥,我是连累你了。”

“傻瓜,和哥哥说这些话做什么,我们是兄妹。”罗伊嘴角噙着笑,揉了揉萨琳娜的脑袋,一脸的宠溺。

“只是哥哥劝你一句,祈爵他不是你良人,若非你对他太深情,我是绝对不可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的。”

“我知道,哥哥。”

“但既然已经是这样,你不能心软,必须要主动出击。你必须要将楚可昕赶走祈爵的身边。若是得不到的时候,也要学会在利益上得到好处,别到头来,一场空。”萨琳娜闻言,抬眼时落入罗伊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也仅仅是片刻的犹豫,她就立马点点头。

祈爵又回到了从前的状态,隔好久才回一次家。明明一家五口应该是开开心心的日子,但却让楚可昕没有感受到家的温暖。楚可昕没法理解,为什么她和祈爵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先前那个在派对上对她紧张异常的男人,像是一场梦一样。

楚可昕好几次想要开口问,却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夜里,她睡到一半,人惊醒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梦见了所有死去的人,楚天南,顾蓝卿还有楚伊伊。

前一秒他们一家人还在其乐融融的吃饭,下一秒,就出现了詹美娥拿着刀的样子,大喊,善恶有报,善恶有报!

楚可昕一下子就惊醒了归来,身后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嘴中喊出一声,“爵....”但回答她的是一阵寂静。

她迷茫地望了一眼四周,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楚可昕叹息了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想要喝一口水却发现水杯是空的。

她起身下楼去倒水喝。也不知道今天是谁做的卫生,在在楼梯上居然落下了一滩水没有清理掉的水。楚可昕踩在那一滩水上,一下子就打滑了,整个人都从楼上摔了下来,她的脚踝疼的厉害,肯定是崴了。

楚可昕咬着唇,用力想站起来,但是没站稳,一下子就又摔在地上。

那刺骨的疼痛又袭击上来。

楚可昕皱着眉,咬了咬牙,试了好几次,也没能让自己站起来。

她望着四周安安静静的,只有一盏微光亮着,照亮地上的路。就这样的夜,突然让她升起了几分无措。她一下子就想到要给祈爵打电话,但是手机拿在手上又觉得懊恼,这些日子以来,祈爵连半句话都没有和她说,她这样打过去好像是一种示弱一样,照顾电话要打么?

但是心里这样想的时候,手已经比心更诚实,拨出了电话。

“嘟嘟嘟......”隔了许久,那段都没有人接电话。楚可昕想,那么晚了,他一定也找了地方睡觉了吧。

只是当她要挂断的那一瞬间,电话通了,男人清冷的声音通过手机传递过来。

楚可昕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轻声道,“祈爵,你已经睡了么?”

“没有。”

“我,我的脚崴了.....”楚可昕对着手机有些脆弱地说,“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只是还不待她说完,那端的电话就挂了。

再当楚可昕打过去的时候,电话就是无人接听了。

楚可昕有些失落地望着手机,难道他连说话都不想和自己说了么?她还没有告诉他,她很想他,希望,他能回来。

楚可昕叹息了一口气,努力抓着栏杆,想要起来,却怎么也起不来。

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楚可昕抬起头,以为是祈爵来了。但,响起的却是罗恩的声音,“少夫人,你怎么了,能走么?我扶着你吧。”

酒吧。

萨琳娜将倒在位子上的祈爵拉了起来,眼见的看见他放在吧台的手机在响。

萨琳娜看了一眼是楚可昕的名字,本想接起来。但想起祈爵因为楚可昕的事情每次都和她发火,她一时间也不敢再做什么小动作,只是立即上前将手机给掐了。

祈爵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见自己正往外面走。他也没有注意到扶着他的人是萨琳娜,只是松开了她的搀扶,自己去找车子。

他觉得今天的酒喝的有点多,好像又回到一开始的时候,他被老爷子下了毒,每天过得生不生死不死的日子。他凝着神,却感觉自己看不清楚前面的路。他伸出手后用力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黑色的一片,像是又失明了。

他有些烦躁,为什么又看不清楚了。

萨琳娜一路跟着他,他们已经到地下停车场了,见祈爵这个模样,她立即就猜到是他看不清。她立即带着他往自己的车子那边走。

此刻,一个狗仔队快速的拍下照片,并且拍下了萨琳娜的车牌和萨琳娜。

萨琳娜很吃力,才将祈爵带回自己的一处住所。

她将男人带上床的时候,祈爵已经闭上了眼睛,脸上全是疲惫之色。

祈爵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恢复了视觉,他隐约看到萨琳娜拿着毛巾想要帮他擦身子,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她解开了大半。

萨琳娜仔细地帮他擦,低头的时候能看到祈爵那一张俊美的侧脸。她刚将手放到他裤子边要往下拉的时候,祈爵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一瞬不瞬地盯着萨琳娜,她一下子吓得都不敢有动作。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从衣柜里选了一套看起来透色的衣服穿在身上,似乎有一种别样的邀请。

祈爵并没有开口,萨琳娜在半晌之后,紧张地握着自己的手说,“我,看你吐了,给你擦一下。”

祈爵的眼睛深不可测,仿若是一泓深泉,一把将她推开,“你出去。”

萨琳娜咬着唇,犹豫了会儿说,“我怕你晚上有事情,我在这里看着你吧。”

男人缓缓地偏过头,声音不高却透着某种致命的冰凉,“滚!”

萨琳娜伸手拉着祈爵的手说,“爵,你别对我这样,我没别的心思,我只是看到你喝醉了而已,才把你带回我家的。”

祈爵一把将她甩开,他听见萨琳娜的尖叫声,看到一下子摔倒在地面上。他脚步踉跄,任凭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大步跨到她面前,嘴里冒着酒气,“你真只是这样么?萨琳娜,我告诉你多少次了,别再挑战我的耐心,你到底懂不懂?”

第291节

萨琳娜吓得不轻,她身子往后缩。她从前和祈爵在一起的时候,他虽然也极端易怒,却和现在不大一样,眼神阴郁,甚至有点不正常。

祈爵望了她一眼之后,也不管她,自顾自地要走出去。

萨琳娜见他要走,连忙用手拉住他,“你要去哪里,很晚了,你就住在这里吧。”

他眼中似乎要燃气火苗,手一甩,“轮不到你来管着我,你算什么!”即便喝醉了,他还记得楚可昕说的话,“你和谁在一起,也不能和萨琳娜在一起。”

眼见祈爵自顾自的出去,萨琳娜一脸的着急,哪里还管他在发火,就要上去拦着他。

祈爵走到客厅,眼前的事物模模糊糊,时而看不见,时而又能看见。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意识已经开始涣散,抚着门把的手没有力气往下打开。

萨琳娜只听到“扑通”一声巨响,就看到祈爵整个人已经摔倒在门口。

她一声尖叫,“爵!不!”冲倒在他面前的时候,男人已经没有意识,眼睛紧紧地闭着,十分痛苦的样子。

萨琳娜摸到他脑袋后面一阵湿漉,伸出手的时候,手上一滩红色的血,将她的眼睛都要染红了。

“来人,快来人——”萨琳娜歇斯底里地喊着,撕心裂肺的声音传递在房子的每一个角落。

而祈爵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心里在想,要是死了也好,不必想那么多的事情,不必担心楚可昕发现了难过,什么都不必想,什么都不必做。

他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没再抱一抱楚可昕。

正文 第两百四十八:病危(二)

急救灯亮起,萨琳娜坐在医院的长椅子上焦急地等待。她的手上全是鲜血,嘴唇颤抖。

急救室里,老教授从急救室里走了出来,一脸的严肃。

萨琳娜惊慌失措地跑上前去,“教授,他怎么了?”

“他的脑子里本来就有东西,怎么还能让他喝酒,还让他的后脑摔在地上了。”老教授无奈,“明明就知道自己的病情还这样折腾,这不是更加没命了么!”

他将一张纸递给她,“赶紧叫人过来签字!”

萨琳娜低头一看,并未单几个字简直让她眩晕了过去。她一双手死死抓着那张单子,下一秒人都要晕过去了。

她身后,她的管家一把将她扶住,萨琳娜崩溃的眼泪一直往外流。

老教授皱着眉,神色凝重无比,“别哭了,赶紧叫祈二少过来,晚了连神仙都救不了了。”

萨琳娜这才有了反应,问管家要来手机,几乎是颤抖着手才将电话给打通的。

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祈沪跑来之后着急地在门口等着。他看到萨琳娜一把将她拉扯过来,脸色阴沉,“我问你,你到底对我弟弟做了什么,他为什么突然间就进医院了?”

萨琳娜害怕地挣扎开,“我什么都没有做,他喝多了,我,我只是将他带回家。他着急要走,人摔倒了,我什么都没有做,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萨琳娜看到祈沪的神色一凝,掩饰不住的阴鸷从眼眸里泄露出来,“要是爵出了事情,我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希尔顿家族,你们一家都替他陪葬吧!”

萨琳娜睁大一双充盈着泪水的眼睛望着祈沪,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满溢了出来,“我有什么错,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想要帮帮他而已!”

祈沪松开她,嘴里冷哼了一声。他抬头看着手术室,上面显示抢救已经两个小时三十分钟了。

他艰难地走到椅子上坐下,祈祷能让祈爵再一次度过平安。

萨琳娜与祈沪两个人焦急地在外面等,这一场手术的时间尤其长,可手术室的门迟迟没有打开。

楚可昕从那个梦以后一直没有睡着,她感觉胸口很是窒。她抬头看窗外,天只透出一点白,偶尔能听见下人们起来,准备一天工作的脚步声。她很累,却没有一点睡意,眼皮一直在条,总有种莫名的担心。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可就是睡不着。她索性起来了,走到衣帽间要换一件衣服,手上的戒指却被门上繁复隆杂的钩子给勾住了,一用力,戒指上的钻石掉在了地上。

楚可昕皱着眉,将钻石捡了起来。戒指是祈爵送的,她最喜欢的礼物——钻石恒久远。

手术灯熄灭。

老教授也是疲惫的出来。祈沪一看到他,立马上前问,“怎么样了?”

老教授摇了摇头,“抢救是抢救过来了,但是人很虚弱,二少,我的建议是让三少直接住院治疗吧。他再这样喝酒,伤身下去,别说还有四个月了,连四天都没有。不要每一次都抱着侥幸的心里。”

祈沪的脸色很难看,“他只剩下那么点时间了?”

这话一问,萨琳娜立即眼泪落了下来,崩溃到不行,一阵晕眩也跟着袭来,差点没摔倒。

祈沪每天看着祈爵好像正常人一样的上班,工作,原来都是强撑着,那唯一一点希翼也成了泡影。

病床立即被人推去了病房里,男人坚毅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谁还认得出,这个人是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

祈爵是在隔天醒来的,他抬起头的时候,见萨琳娜在一边哭得像个泪人,而祈沪则阴沉着脸看着窗外。

祈爵的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自然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人。他想起自己曾经对他们说过,就算是死了,也别将他死了的消息告诉楚可昕。所以,怎么可能在这里看到她呢。

“爵,你醒了。”萨琳娜立即跑到床前。

祈沪听到声音也转过身来,刚好与祈爵四目相对。

仅仅凭着眼神的交流,祈沪也明白祈爵的意思,他口气生硬,“爵,你当自己命太长么?这一次,我怎么都不会答应你的,你就安心再医院养病,别再想出去了。”

祈爵心底骤然一疼,有些事情已经不必再多说。

楚可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找不到任何一句话来形容震惊的心情。仿佛一夜之间许多事情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眼睛对上进屋的三个男人,张了张嘴想要问出声,嗓子就像是被一根根倒刺给卡住了,连说一句话都好难听,“离婚?哪个离哪个婚?”

三个男人彼此对视一眼,小声解释,“夫人,我们只是被祈少通知过来,至于是不是真的会离婚,要祈少自己决定。”

楚可昕抬头看着面前的三个律师,脑子里不断回忆起来的是祈爵曾经站在海豚上和她求婚的场景,那一张嚣张肆意的脸,眼里心里都是对她的情意。她捂住自己的嘴,失落与痛苦一下子袭击而来,她瞬间溃不成军。

第292节

是谁说的,爱情就是慢性毒药,不知不觉渗透身子的每一分,到最后一刻才发现自己已经中毒很深,可那个时候,还能自救么?

祈爵听老教授将他的病情再说一遍,只不过又是加重了。他不在意,本就没有多少时日了,严重了或者又减轻了对她有什么差别?只是想到楚可昕的时候,他眼中逐渐会被眼泪朦胧周遭的事物。

再见了,我的爱人。

绝望已经如同燎原,只是剩下的还有好些路,他需要做下去。

病房里如今空无一人,祈爵让他们都离开了,他只想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病房里想想那些事情。

整整三天,楚可昕没等来祈爵,却等来一封匿名信,信封里是祈爵同萨琳娜搂抱在一起的照片,还有他们一起上了车子的照片,甚至还有他们一起走进某个公寓的照片。

楚可昕喉咙里涌上一股子恶心,冲进卫生间里一阵干呕。再出来的时候,她冷眼望着那堆照片,手中拿起了手机,机械似的拨出那个电话。

三天时间,没有打通的电话,终于在这一刻响起嘟嘟声。楚可昕颤抖地拿住手机,许久之后,终于接通了电话,听到了祈爵那熟悉的嗓音。

楚可昕眼眶泛酸,眼角有湿漉的感觉,张了张嘴,“你在哪里?”

那边静了片刻,才响起男人的声音,“出差了,在外面。”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下午。”祈爵莞尔,也就只有在楚可昕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还在自己的胸膛里跳动着。

楚可昕手搭在阳台的栏杆上,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动。手被风吹得冰冰凉凉的。可明明阳光很好啊。

光线打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压得她睁不开眼睛,她望着古堡外已经走到草坪的三个律师,轻声对祈爵说,“你别躲着我,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谈谈吧。”

“好。”

楚可昕挂断电话的时候,四肢都僵硬了。她回到房间,也不知道怎么了,走着走着又摔倒了,原本崴了的脚,越发肿得厉害。

罗恩在外面听到动静,走了进来,“夫人,你还好吧,怎么又摔倒了?”

楚可昕百着一张脸,“没事,你扶我起来。”

电话挂了,祈爵盯着手机屏幕,那上面是他和楚可昕还有呱呱的照片,那个时候楚可昕已经怀上了三生子,他们沉寂在为人父母的喜悦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但是这样的笑,往后都不会有了吧。

“祈少,我给您换点滴瓶。”护士走进来,手中拿着透明点滴瓶。

“还要多久?”

“还有两瓶,差不多三小时。”

“那挂完这瓶就停了,我要出院。”祈爵淡淡道,眼中透着凉薄。

“这不行,这不行。”小护士听了之后连连摇头,“祈少,您不能再这样任性了,你的身子.....”

祈爵出口打断她的话,“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了解,办吧。”男人抬起头,一张魅惑众生的侧脸被阳光氤氲出一层浅浅的忧伤。

这个医院每一天都有无数病人,无一不是苍白的病容。这样的男子太容易让人记在心上了。

小护士有片刻的晃神,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侧过身子闭上了眼睛。

小护士叹息了一声,想到这样美好的男子马上就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免觉得有些可惜,为什么上天总是这样暴殄天物呢。她将手中的点滴瓶换好,跑去告诉老教授,他要出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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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伦敦遍地黄叶,泰晤士河边,风景依然美丽。

楚可昕的脚伤的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不想让他看出异常,早早让罗恩喊了车子,将她送到和祈爵约见面的地方等着男人。

楚可昕不免觉得可笑,两个最亲近的人,明明是夫妻,如今却连见面都不是在自己的家里,而是约在外面见面。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离婚吧

楚可昕坐在阳光下,细碎的微光洒在光洁如玉的侧面。祈爵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楚可昕将自己的落下的碎发别到耳后,宁静午后,落地窗前是一片金色的落叶地,一时间恍若一副画卷,而他多希可以在这一刻停止。

楚可昕抬起眼眸,目光恰好落在祈爵身上。不过几日不见,他怎么又瘦了,脸色为什么那么苍白,是生病了么?

男人在她面前坐下,拿起菜单点餐,眼睛对上她边上冰镇的梅子水,眉头下意识一皱,“这样冷的天喝冰的,下次肚子疼了,别又哭。”他说完这句话,两个都愣了神,才觉得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有些应该藏起来的话,一下子全然脱口而出。

楚可昕抿下唇,差点想要把那些缠在心头的话问个明白,但是半天之后,还是全部咽了回去。

两个明明隔得很近,却好像心已经离开了很久。

有些事情,自己处在其中,总能敏感的发现每一次对方的情绪,即便他们什么话也没有说穿,但就是知道,中间的感情已经淡去。

楚可昕只是在想,既然他连律师都请好了,为什么一直不和她摊牌离婚的事情,难道是想要自己先提出来,省的心里留下内疚么?

祈爵点的菜很快就上来了,楚可昕看了一眼,都是她想和吃的菜。

楚可昕刚想拿起冰镇梅子喝一口,祈爵就换了一杯红茶放在她面前,那茶才上来的,还冒着丝丝热气。

祈爵神色自然像是无数次做的一样,丝毫不在意楚可昕眼中的伤痛。

楚可昕拿起杯子,透过玻璃杯的温度,灼热了她的手心,她扬起一丝微笑,“祈爵,你知道么?让一个人最难受的,不是让她离开,而是再给她所有的温情温柔之后,让人已经习惯了那种东西之后再将人踢开。”

祈爵看到他嘴角也挽着笑,一双桃花眼睛渐渐眯起,“别担心这种事情,我不会让你觉得难受。”他将一张黑色的卡拿了出来,推送到楚可昕面前,“一张无限制的卡,随便你怎么刷都用不完的。”他深邃的眼眸并无往日的温暖,“有了钱,能买到一切,这样,你离开了我,也能过的很好,也能过的很精彩。”

楚可昕前窒闷,一只手紧紧地抓在一起,指甲都嵌进肉里,她侧过连,脸上有了湿意,却固执地没去接住那张卡。

“无线刷卡,”楚可昕低着头望着那一杯沉沉浮浮的红茶,“你对我很大方。”

祈爵两条腿交叠,搭在一起,嘴角荡漾起浅浅的弧度,“你跟着我那么多年,从中国到英国,当初找我找的那么辛苦,又给我生了孩子。”他顿了顿,指了指她,“最关键的是,我确实曾经爱过你,这是毫无疑问的。”

她连笑容里都淬了阳光,看起来好像乐见其成,“那我恭敬不如从命,收下了。最起码,离了婚,我也是身价过亿的富婆,能去找小鲜肉了。”明明一张轻飘飘的卡,放在她的手上好像有几顿重量,压的他都抬不起手来。

祈爵脸色露出欣慰,“人不能贪心,我给你的,只能是这个了。”

楚可昕说不出别的话来,只能本能的点了点头,“就这个就可以了,我要的也不多。”麻木的指关节只有放上红茶杯壁的时候,才能恢复点灵活。楚可昕抬起眼睫,看到祈爵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293节

“吃吧,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坐下吃一顿饭了。”

楚可昕夹起菜往嘴里放,食之无味,却还是咽了下去,“你会和萨琳娜结婚么?”

祈爵拿起杯子,抿了一口酒,眼中透出几分迫不及待,“应该吧。”他将手放上桌面,“我不邀请你了,免得尴尬。”

一句肯定的话,让楚可昕整个脸色都失去了血色,原来,他真的是和她走到了一块。

“这一次,一定不会让你设计婚纱了。”祈爵嘴角轻扬,“不想到时候遇上都很尴尬的场面。”

“呵。”楚可昕眼睛直直地望进祈爵的眼底,“难为你和我离婚了还这样为我着想,不过婚纱啊,别说我不愿意设计了,可能希尔顿大小姐也绝对不会让我设计。”她嘴唇淡淡溢出几个字,“当初就是婚纱惹的祸。”

说话间,祈爵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眉头微不可知的皱了一下,那电话,是医院的。

他想都没有想就给挂断了。

可没一会子,那端又响了起来,楚可昕看到祈爵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这次是萨琳娜的电话。

祈爵任凭它响了好几声,终于是按下了接听键,然后那端就传来萨琳娜的声音,“爵,你去哪里了,急死人了。”

“我在外面,和阿昕一起,谈点事情。”

“噢,好。”她传来笑声,“等你的好消息。”

女子娇媚的声音一字不差的落进楚可昕的耳朵里,她可以感受到萨琳娜的欣喜。果然,有了爱情,能让一个人迅速变得磁润,美丽。

楚可昕阖起眼帘,也不知接下来要做什么。

电话挂了,祈爵将手机放在了一遍,目光望向楚可昕苍白的脸,淡淡道,“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楚可昕伸手抚了抚额头,面色疲惫,当然有想要的东西了,只是那种东西,她一辈子都得不到了。

“我想要孩子,四个孩子,我都要。”

“不行,他们过习惯了祈氏的生活,跟着你会吃苦。”祈爵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楚可昕的话,“这个你别想了,我不可能答应的。”

“你不是给了我这张卡,往后他们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他们。再说,即便离婚了,你还是他们的父亲,若是我没法给的,你都可以给。可他们还那么小,根本离不开母亲.......”

“楚可昕!”祈爵冷冷打断她的话,“想一些你觉得真的需要的东西吧,孩子,我不可能给你。”

楚可昕看到他眼中闪过冰冷,独断的专行。就像他们这的关系,当初说开始的人是他,如今要结束的人也是他,不给别人一点缓和的机会,生生抽离。

祈爵拒绝这件事情的话,那孩的抚养权她一定是得不到的了,她没有祈氏的权利和地位,又有什么能力能争夺过他呢。

可,孩子是她最后的依靠了,若是连孩子也没有了,又有什么意义。

“萨琳娜她,也会想要自己的孩子,你这样,对她和孩子都不公平。”楚可昕艰难地说出这段话,“你也看到了,呱呱他根本离不开我。”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她感觉心像是用刀片一点一点在切割。

“我不想要别的孩子了,我也不妨告诉你我是怎么安排的。你若是想要带走呱呱也行,毕竟他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懂事,我可以问问他要不要跟着你。若是跟着你,便是自动放弃对祈氏的继承。至于三胞胎,他们根本没有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他们,他们的母亲是萨琳娜,这样的话,你也不需要担心,他们会觉得失去了母爱。”

祈爵本来还想往下说,却见楚可昕的脸色惨白,贝齿咬着唇,自己都没有发现已经流血了。他没再往下说了,一双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面上敲打。

他过了好久才对楚可昕说,“其实没有孩子,对你来说更好,没有那个男人会喜欢带着孩子的女人的。”他盯着她破损的唇角,心就和唇一样,也破开一个口子,“你以后,要找一个对你很好很好的人。”

楚可昕忍住喉咙里的哽咽,再找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她还能找的到么?

祈爵夹起菜,放到她的碗里,“你喜欢吃的菜,多吃点。”他放下筷子,“我先走了。”

他说完,人站了起来,付了钱,就往外面走。

楚可昕一路看着他离开。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楚可昕,四目相对,没有任何的波澜。男人推开了门,终于别过了眼睛,高大的身影在楚可昕的视线里越走越远,再没有一丝留恋。

楚可昕看到他彻底不见以后,才让眼眶里的眼泪流了下来。她伸手拿过祈爵喝过的酒杯,一口咽下了酒,苦涩的滋味在口腔里不停的回荡。

她将祈爵给她的那张卡,紧紧的握在手心里,苦笑地问了一声,“七年,我值了一张刷无下限的卡,真好。”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祈爵走出餐厅之后,就快步往自己的车子走,最后几步几乎像是拼了命一样的走进车子里。

他打开车门,坐进车子的时候,脸上全是细密的汗水,坐在车子上等着祈爵回来的司机看到祈爵这个样子,连忙问,“少爷,你怎么了,看起来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祈爵只对着他说,“去集团。”可话音才落,他就像是用尽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人就在车子上晕了过去。

司机连忙将车子停了下来,大声喊,“少爷,你怎么样了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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