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甜美的爱人
书名:蜜爱百分百:暖妻别想逃 作者:苏苏小狐妖
第一百四十章:甜美的爱人
激荡与癫狂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腥甜,白皙的身子在漆黑的夜中颤抖,方寸之地,困兽之争。唇瓣被咬得发白,下一秒流出艳丽的血。她的脆弱与娇嫩都成了刺激男人前行的一枚罂粟。身潜于海底与翱翔于天空,都得不到一口氧气。
压制心魔最好的办法,唯有祭奠上甜美的爱人。
.......
罗恩扶住楚可昕,她的袖口因为滑落露出了一小节手臂,罗恩一眼瞧过去,惊了一眼!他连忙联系照顾楚可行的女佣,叫她们联系医生。
两个个女佣将楚可昕带回房间,将她身上那件衣服脱下来换其他衣服的时候,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楚可昕除了脸上,全身上下都是青青紫紫,骇人的厉害。
楚可昕的脸色因为还在生病,苍白的很,紧紧闭着眼睛,漆黑的长发遮住半张小脸,看起来分外的惹人怜惜。
两个女佣面面相视也是觉得三少爷下手太狠了一点。
楚可昕第二天下午才睁开眼。她的意识稍微有点复苏,伴随身上的剧痛也接踵而来。她迷茫地望了一眼四周,才发现已经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身上是干净的被子与干净的衣服,还带着太阳的味道。
楚可昕平躺着,静静地看着头顶上的天花灯,脑袋一片空白。
静匿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很轻很轻的脚步声。
祈爵发病结束之后,就想来看她。但意识清醒的时候,才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还有她知道了他得病的事情,他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楚可昕。
祈爵推开门进去,以为她还睡着,没想到楚可昕已经醒了,看到推开门的他,脸上带了点笑容。
“你好了?”她轻轻一声,下意识想要起身,却没有想到身上的伤特别疼,她的体力也没有恢复,再也经不住她突然间的动作。她整个人就像一辆翻下山崖的车子,噗通一声就落到了地上。
她抬起眼眸,一双眼睛有点呆滞,还没有反应过来。
祈爵连忙上前将她抱了起来,搂在怀里说,“我看你是不是真的烧成个傻子了,那么大了还会从床上掉下来。”
他低叹一声,不知道别的什么话该如何开口。
楚可昕抬手,揉了揉他紧紧皱着的眉毛,她浅笑,“别老皱眉,变老了。”
“阿昕,我......”男人低垂眼眸,眼睛盯着她的脸蛋,说不出完整的话。
楚可昕心中某一处一软,却也是空落落的。
“我明白,我明白的。但我会更希望你同我说一切。”祈爵眼圈黯淡。
他伸手拂了拂她额前湿漉漉的碎发,脸绷着,“怎么还有点烫,出了那么多汗,也不帮你换一套衣服。这些女佣明天全部换了。”
“我没事了,你别担心,只是个发烧而已。”
好一会儿,他的脸色才好一点,轻声道,“阿昕,我给你洗澡吧。”说着进去浴室里放了热水。
楚可昕原本想推脱,但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也没忍心拒绝。
可从昨天出来到现在她也没有见过自己身上是什么模样,直到祈爵将她的衣服都解开,看到里面的惨样子,她才有些后怕,连忙用浴巾裹着自己,不让祈爵看。
祈爵一声没吭,伸手拦住她的手,阻止她将自己遮盖起来。
祈爵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他从前就知道,楚可行的皮肤太娇嫩,随便掐一把都会留下印子,所以除非情到深处,否则都不会在她身上留下印子,怕她疼。
而如今,她白皙的身子上全是青青紫紫,充满了一种被人摧残过的凌虐之美。
祈爵的眼眸有些暗,他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肌肤,楚可昕起了一阵寒颤,她害怕祈爵又因为被刺激犯病。
楚可昕伸手握住他的手,“爵,别看了.......”
祈爵暗哑着嗓音问,“痛不痛?”
楚可昕望着他,“痛,但是我开心。过去的三年,你难受的时候我都不在身边,真的,我能陪着你,哪怕是减轻你身上那么一点点疼,我都是开心的。”
祈爵将脸埋在她的脖颈。
嘴中苦涩,心里一阵煎熬。
像是过了漫长,漫长的时间,祈爵突然开口,“阿昕,你不是想要离开么?我答应你。”
楚可昕楞在原地,她两眼红肿,“为什么?”
祈爵伸手抚摸她的脸颊,“阿昕,我不知道有多少胜算。”
祈爵退开几步,拉起楚可昕的手,“来,我给你洗澡。”
水温放得刚刚好,祈爵手里拿着花洒,帮她轻轻冲洗。他的手抚过她的腿,留下的白色统统被洗去。
楚可昕脸色有些坨红,“我自己来吧。”
祈爵却不让,“我想给你洗一次,从前在徐城就想,可你害羞,总不让我帮你洗,每次都将浴室门关的好好的。”
楚可昕弯着眼睛,“怪谁,每次都像吃不饱的一样,不防着你防着谁。”
祈爵眼中含着笑意,搓了泡沫,细细涂在楚可昕白皙的肌肤上,他下咽了一口口水,挨近楚可昕身边,“哎,这个味道的沐浴乳为什么涂在你身上特别香一点。”
楚可昕瞥见他眼中慢慢上升的欲~望,偏过头说,“没个正经。”
他给楚可昕拿来浴巾,细致地包裹好,才将她抱回到床上,拿起吹风机给楚可昕吹头发。
楚可昕的脸贴在祈爵的手工西裤上,怔怔出神。
从前他们在徐城的时候,大对数时候都是她给祈爵吹头发。
“爵,我们还能回徐城么?”楚可昕随口的一句话让祈爵顿住了动作,半晌,他才又恢复。
第149节
“能。”但语气里也是对未来的不笃定。
“你不要骗我。”
楚可昕随口的一句话,将原本温情的气氛给打散了一部分。她的笑容僵在嘴角,谁都知道,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更何况这样的。
他淡淡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手上继续吹头发,眼中却很黯淡,“罗恩说你和老爷子见面了?”
“嗯。”楚可昕淡淡一笑,“他说他要放过我,如果我选择退出。他说从前的人都没有那么走运,比方祈沪的女友。你爷爷也是好笑,把放过一条命说得多不容易,敢情我不感恩戴德,就是十恶不赦了。”
“他不就是这个样子,才逼得我们变成这样样子么?谁的命运都想把控在他的手上。”祈爵将吹风机关了,一时间房间里都安静了下来。
他抱着楚可昕,脑袋抵在她的头上,“你离开,我们都好过一点。如果成功了,我带你回徐城,要是不成功......”他没往下说。
楚可昕的哭声已经哽咽在喉咙里。
生与死之间,还能有什么余地让他们选择。
“答应我阿昕,不许结婚,如果你要结婚了,起码是我死了以后。”尽管语气平缓,但她明显感受到祈爵说话时带着颤抖。
楚可昕点点头,眼中噙着眼泪,听到自己沙哑地回他,“好。”
祈爵弯着腰,亲吻上楚可昕的脸颊,亲掉她脸上留下的眼泪。
这会子天都已经黑了。
他就这样抱着楚可昕,谁也没有开口说要离开。
这种感觉就像是医生已经宣布了绝症,病人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我会等到你的对吧。”即便祈爵肯定的回答她,也不能保证,但她还是固执地问祈爵。
祈爵漆黑的眼睛盯着楚可昕,“嗯,会的。”
就因为这话,楚可昕又哭着笑了。
冷不防,后脑勺被某人的大掌一压,整个人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唇被男人狠狠地吻住
占有,蹂躏,没有一丝的怜惜,只有攻城掠地。
脸因为热气晕红,修长的手捏着他的衬衣。他也是隐忍的人,在她面前却克制不住。
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情。
抵死的缠绵,谁都不肯先松开。
“别在哭了。”祈爵暗哑道,“眼睛都变成核桃了。”
他抱着楚可昕,“睡觉吧。”
她问,“你不走?”
“嗯。最后一晚上,陪你。”他躺在她身侧,却没有其他的动作。
“爵,你告诉我,那呱呱身上也还有这种毒么?”楚可昕睁着眼,完全不敢想象当呱呱发作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好了。每一年,老头子会给一支药,打五次就好了。他有两针,我的两针也给他了。过阵子会是最后一针。放心吧,他的毒没有那么厉害,不会像我这样。”
祈爵叹息了一口气,“阿昕,会恨我么?跟着我,没有安全感,连咱们的儿子都没有保护好。我欠你太多。”
其实谁欠谁又说得清楚么?
她没法子和别人在一起,她试过了,爱不上尤子晨。
“你把他教育的挺好的,他很聪明。”
“他还没有去过徐城。等我真的出来了,我带他去找你。”祈爵淡淡道,“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楚可昕再次忍着汹涌出来的眼泪,“好。”
楚可昕伸手拦上祈爵的腰侧,一开始完全没有爱过他,他就像是一个强盗,一直在她身上索取,可到如今,换了谁也不能代替他。
祈爵和祈老爷,连带她自己都让自己离开这个地方。但她想到,回到家里就只是一幢空荡荡的房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该怎么办。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肖炎轲!
祈沪带走楚可昕,这一回走,是真的走了。
祈爵站在窗边,他忘不了楚可昕红着眼睛,强撑着笑容和他说,“我走了。”
古堡外的阳光很美,她穿着黄色的连衣裙,一如当年第一次见她时那样漂亮。她在阳光下一步三回头。祈爵知道,她是在期盼能像上次一样,临时遇上祈老爷子,又因为什么事情可以短暂的留在这里。
“甜心,走了。”祈沪说。
楚可昕低下头,“嗯”了一声,终于跟上了祈沪的脚步。
萨琳娜将一碗药端给祈爵,“爵,她已经走了,别再看了,把药喝了吧。”
祈爵阴沉着脸,将她端来的碗整个打翻了。
他眼眸一深,“你是不是觉得她走了,我就能多看你一眼。萨琳娜,我的联姻对象不是楚可昕可以是任何人,比起你希尔顿家族,罗斯家族的利用效更大吧。”
萨琳娜惊呼一声,伸手拉住他的手,“爵,你什么意思?”
“我和你退婚。”祈爵冷冷地勾起嘴角。
“为什么?爵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好么!退婚!这让我在家族面前怎么抬得起头!”萨琳娜摇着头,嘴唇紧紧咬着。
第150节
“既然如此,我叫你把水牢的水放了,你为什么没有放!”
萨琳娜听到这里,全身就忍不住颤抖起来。她要面对悔婚的丑闻,却仅仅因为她没有放水,导致楚可昕发烧!
若不是她扶着旁边的栏杆,萨琳娜几乎要摔倒下去。
她这三年的相伴在祈爵眼中算什么!
祈沪身子骨没有祈爵的好,被打了那几下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车子是楚可昕开着走的。将祈沪送到以后,她也没打算再待在祈沪那里。
她将祈沪送到之后就开车往自己的住所开,沿途没有什么人烟,车子开好久,才路过一家便利店,楚可昕下车买了矿泉水才上车。
她开着车子,开到一处红绿灯时,楚可昕没注意,一个急刹车,车子往前一个惯性,她明显听到车子后面传来一阵声音。
楚可昕也没在意,继续往前开。车子开进了她买下的那家酒店里。
她下车的时候,无意间瞥了一眼车后面,这一瞥吓了一大跳,后备箱处有血,滴答滴答落在草坪上。
管家早就准备在身边,看到楚可昕下车,就想接过楚可昕的车钥匙去泊车。
楚可昕心里在打鼓,指了指地面上的血。管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楚可昕大着胆子,将后背箱打开,立刻有一股子浓郁的血腥气扑鼻而来,令楚可昕差点没有吐出来。
楚可昕皱着眉头,试探性地用食指戳了那个人一下。那人微微发出一声闷哼。
管家慌张地走到楚可昕身侧,“楚小姐,是否要报警?”
楚可昕想了想,自己车上多了一个满是血的人,不是什么好事情,祈沪如今身体不便还是别麻烦他了,叫来警察处理了也好。
于是她点了点头说,“去喊吧。”
“不,别报警!”车子里响起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
楚可昕眼眸落在那个人身上,她又走进,问了句,“你是谁?为什么不让我报警?”
那人的体型应该超过一米八,将原本宽敞的后备箱都塞满了。
楚可昕靠近时,只能看到他的侧脸,而不能全部,她总觉得这个人莫名的熟悉。
楚可昕注意到,这个人伤的地方在于肩膀,还有大腿,血在那个地方晕开的最多。她皱着眉,想看看这个
随即,楚可昕迎上一双锐利的眼睛。
那人削薄的唇,漆黑的眼,棱角分明的轮廓,竟然是许久未见的肖炎轲!
“你怎么会在这里?”楚可昕问他。
“你别管!”肖炎轲声音暗哑。
楚可昕冷笑,“那行,我打电话给警察,好歹将你从我的车上搬走。”
“不,不要,我是被人追杀的。”肖炎轲苍白着嘴唇,“你别赶了,我还能走。”他说着挪动身子,吃力地想要将自己从车里面出来。
“走去哪里。这伤口那么大,从这里走几步晕死过去了,还不是的找警察,最后找上我的麻烦。”楚可昕咬了咬唇,有些心烦意乱,“托马斯,将人放到客房去。将这里收拾干净。”
“楚小姐,这?”
“我受不了血腥味,托马斯,别带到里面去。”楚可昕冷冷道。
托马斯闻言,马上令几个能干的男仆将男人给抬了下去,自己则跟随在楚可昕身后,“小姐,这合适么?我们甚至不知道这位先生是做什么的。如今英国的治安良好,能出现这样的伤,说明他很有可能惹上了什么人了。”
楚可昕有些疲倦地抚了抚额头,“托马斯,他算是我一个故人,只是关系不大好。我确信,他不会惹上如你所说的事情。你将人带去客房,明早叫他离开吧。”
“那要准备医生么?”
楚可昕叹了口气,“总不能叫他死在这里。”
楚可昕走上楼梯,回房休息。说是休息,其实一点睡意也没有。
第二天早上,托马斯过来告诉她,肖炎轲一早就自己走了,留下一张便条给她。楚可昕摊开便条,上面就两个字,:谢谢。
楚可昕瞥了一眼,将那纸团捏拢,丢进了垃圾箱,心里想着,她真是容易心软,那种人渣救他做什么!
从知道祈氏所有的事情之后,楚可昕似乎已经没有了前行的动力。从前,她努力地让自己优秀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找到祈爵。
如今,她确实找到他了,却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带祈爵和呱呱回中国。
楚可昕原本想要乘坐明日最早的一班航班回去。但没有想到祈沪打了一通电话给她,说呱呱因为看不见她,心情很不好,几天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
“怎么会这样!”楚可昕无比震惊。
祈沪说,“甜心,别太着急。周一会有一场慈善晚会,那一天,我会带着呱呱去参加。到时候,你们见一面,你再离开吧。他那么听你的话,你好好和他说。”
楚可昕咬着唇,点了点头。
这场慈善晚会的名单上也是有楚可昕名字的,为了能够将名声弄好,每一年大大小小的慈善晚会,楚可昕不知道要参加多少场。
一晚上,楚可昕都焦急地等着呱呱能出现,也没有心思去听场上说了些什么话。但到最后,呱呱都没有出现。接着,她收到一条来自祈沪的短信,抱歉地告诉他,他没有办法带着呱呱来了。
其实楚可昕明白,她的名字既然能出现在名单上,那么祈氏的人定然是不会让呱呱来的了。
就在楚可昕也打算先行离开的时候,她听见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干妈,好久不见了。”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罗斯夫人微微一笑,“炎轲,要见你一面真是难得,你知道乔克他们都在等着你,有机会去家里坐坐。”
楚可昕楞了一下,肖炎轲什么时候同四大家族之一的罗斯家混的那么熟了。
楚可昕看了一眼台上的银幕,才发现这场慈善会是由罗斯家族举办的。今日所有捐赠人捐出去的慈善品上都会注明捐赠人觉得合理的价格,然后会由罗斯家族出资购买,所有出资的钱全部用于慈善机构。
第151节
是四大家族的罗斯家族出来,难怪祈氏会派呱呱来。而呱呱最后没有来,楚可昕不知道是不是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肖炎轲一身浅灰色西装,同几天前那个满身鲜血的男人一点都不一样了。他在同罗斯夫人聊天的时候,自然也看到了楚可昕。
肖炎轲看到她就想起这些年,楚伊伊还在监狱里改造,她却越爬越高,成了国内外首屈一指的婚纱设计师。三年时间真是很快,肖氏被掏空,又加上祈爵的重击,一下子成了一盘散沙。他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
在她发了疯似的找祈爵的日子里,他渐渐开始关注这个被她抛弃的未婚妻。才发现,他从前只看到了她身上的一点,却从没有看到她别的地方。有时候,他也会思考,那么执着的楚可昕,真的是一个水性杨花,爱欺负妹妹的人么?
前几天的那场枪战,他遍体凌伤,逃跑过程里,上了楚可昕的车子。当后备箱打开的那一瞬间,肖炎轲才发现,经过岁月的洗礼,楚可昕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会穿着老气礼服只装淑女的姑娘。在夜色之下,她那精致的脸那么美丽,带着说不出的韵味。
只是随便往他这边一瞥,就有一股子诱人在里面。
“那天,谢谢你。”肖炎轲走上前,拿起酒杯想与她碰一杯。
楚可昕维持着面部微笑,“我后来想想后悔极了,没往你身上多捅两刀。”
肖炎轲向来脸皮厚,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前楚伊伊在的时候万般不待见她,如今还注重拿起自己的叉子,取了一块楚可昕盘子里的蛋糕,“你舍得么?”
她将拿在手中的碟子直接落在地上,恰好就砸在肖炎轲的脚上,“你说呢?”她避开肖炎轲,不往放下狠话,“你最好见到我就当作不认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你脑子进水了?
楚可昕要走,肖炎轲一抬手,手臂挡在挡在她跟前,“你今天来这里是为了见祈爵么?”
“关你什么事情!”
肖炎轲挑起一抹笑,“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不会想见到他的。”
“我见谁,想不想见谁,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别挡在我面前,没听过好狗不当道么?”
肖炎轲心里清楚,自己对她有兴趣,如今的楚可昕同从前的不大一样。似乎同祈爵在一起以后,她身上的本性全被激发出来了。跟颗小辣椒似的,刺一下能让你辣得不行。但这个感觉,说真的,还蛮爽的!
楚可昕不想搭理他,今天她的本意是来见呱呱,既然没有机会,她只好先离开。
肖炎轲似有深意地瞅了她一眼,对着她说,“可昕,你有没有想过同我,重新在一起。”
楚可昕一听,简直觉得肖炎轲神经病,嘴角也勾了抹笑,“肖炎轲,除非,我哪天脑子进水了,你再来同我说这话吧。”
肖炎轲一愣,随即有了笑意,她如今真是伶牙俐齿,“我说,如果你真的是恨死我了,那你多半就是还在意我,不然,你那么恨我做什么。而且,你前几天救过我,显然,你心疼我。”
楚可昕听完,就像吞了只苍蝇那么难受,自己怎么就心软救了他。真是惹上了一块怎么都甩不掉的牛皮糖。
“肖炎轲,你的脸皮真是比城墙还要硬......”恰好此时有音乐响起,在楚可昕身侧,好些男士弯了腰,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然后同自己的舞伴跳起了舞蹈。
楚可昕看到这里,刚才那句要说的话也给咽了回去,她想也没有想,就要离开这里。
没成想到肖炎轲的手往她腰际处一放,借着自己的蛮力,就将她带入舞池。
楚可昕本就穿了高跟鞋,这一下子踉跄,她险些踩到别人,“你干什么!”
“跳舞啊,我没有女伴,你也没有男伴,多合适。可昕,你不是跳舞很厉害么,也让我感受感受。”
楚可昕,挣扎着要离开却始终没挣开。但她在动作上也是极度不配合。来这里的都是名流,看到她那种样子都以为楚可昕不会跳舞呢。
楚可昕也才不管丢不丢脸,反正要丢脸一起丢,最好肖炎轲能放开她。
但肖炎轲简直是像故意的,圈着她的腰不放,再稍微使一点力气,楚可昕整个人都得和他贴上了。她今天穿的裙子将胸衬托的很漂亮,肖炎轲的目光忍不住都落在上面。
楚可昕的眼睛穿过肖炎轲的侧脸,就看到大厅门口有一阵骚动。
“来了,他和她都来了!”
不过几秒,大厅的灯又亮堂了几分,像是为了迎接重要的贵宾来袭。
没隔多久,楚可昕就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面孔——萨琳娜,以及被她挽着手的祈爵。
她早该料到的。罗斯家族的慈善晚会定然有各大家族的人来捧场。呱呱没有来,自然有祈爵亲自过来,而萨琳娜就是希尔顿家族的代表。
肖炎轲眉一挑,黑亮的眼眸怎么都掩饰不了愉悦,“你看,我说你受不了。别将我这衣服捏那么紧,意大利手工的…”
“闭嘴!”
肖炎轲笑得轻浮,“生气了?可昕,我刚刚的提议如何,你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
饶是楚可昕做足了心理准备,知道有很长的时间,也许祈爵的身边都会带上萨琳娜这三个字,但想象中的同现实给的直击更令人无法自持。
祈爵一走进晚会,眼睛就跟装了雷达一样,一眼就看到同楚可昕靠的极近的肖炎轲。
祈爵的眼睛紧盯着楚可昕,放在萨林娜腰间的手骤然一紧。
萨琳娜疼得脸上都不能维持住笑容,她轻声道:“爵,你弄疼我了。”
祈爵却没有什么反应,像是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样。
萨琳娜顺着祈爵的目光望过去,就看到楚可昕和肖炎轲。
萨琳娜忍着疼,只是看到楚可昕身边有个异性就这样…他对楚可昕真是与众不同。
晚会的大水晶灯折射出楚可昕一张冰冷的脸。
楚可昕眼中犯涩,连带嘴里也苦涩。像是想要随便找个宣泄的口,使劲朝肖炎轲的胸口推了把,冷声的说道:“肖炎轲,你对我所做的那些事情我还记得清清楚楚,现在你又同说这些话,不觉得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肖炎轲没想到她会这个模样说话。
楚可昕心里堵了一口气,“你死不死同我有什么关系,肖炎轲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我巴不得你出门就被车撞死。”
谁能想到从前事事以他为中心的女孩,现在能同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说话那么冷漠,一字一语渗透到肖炎轲心里去,比往心里捅了把刀子还狠。
第152节
肖炎轲凝着楚可昕,一个人的变化怎么能那么大。
祈爵冷笑了一声,这才将萨琳娜松开。
萨琳娜撇开旁的心思,想要伸手去勾祈爵的肩膀,祈爵却不让。祈爵心里想的很简单,即便他知道楚可昕心里能谅解,他也绝不想在她面前同萨琳娜做出什么亲密的动作。
楚可昕那几句中国话,在场的倒也有几个人听懂了。但大多也选择忽视这段插曲,只有一个女人,望着楚可昕,若有所思。
楚可昕深深凝望了一眼祈爵,没再逗留,转过身离开了舞会。
她出去的时候,夜风刺骨,每一道吹在身上,都像是能吹开一个口子出来。
楚可昕快步往停车场走,她心里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根本看不得祈爵同萨琳娜成双成对的样子。楚可昕鼻尖酸涩,也明白,祈爵有不得已的苦衷。
夜里,楚可昕躺在床上。月凉如水,某人的吻比这夜晚的风还要凉上半分。
楚可昕躺在床上,眼眸微垂,似乎睡得很沉。
男人微微叹息了一口气,将手指抚上她越发瘦了的脸蛋。余光一瞥,果然在楚可昕的床头看到了她在服用的那瓶镇定药。
祈爵眼眸一暗,在城堡里那么艰难的时候,她都没有吃,果然是在酒会上受刺激了么?
唇,印上她,浅尝辄止,没法子深吻,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祈爵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她的脸怎么都看不够。他想着自己的计划,快了吧,马上就可以在一起了。
他将被子帮她盖好,转过身就要离开。
只是人还没有动,腰上就一紧,楚可昕软软弱弱的声音带着几分未睡醒的睡意淡淡道,“要走了么?还以为是个梦,连眼睛都不敢睁开。这次怎么还没有睁开眼睛,你就要走了。”
男人狭长的眼眸拉长,伸手覆盖上她的手,“阿昕,不是梦。”他的手指在她的手心划了划,楚可昕迷茫地抬起头,祈爵已经转过身面对她,一时间,她落入一双漆黑的眼睛里。
“那你现在又想去哪里?来了就走?”她有几分委屈。
“没,我只是怕吵醒你。”
楚可昕突然松开了手,躲进被子里,闷着声说,“那你走吧。”
祈爵闷声笑,将被子掀开,却见某人已经在被子里哭上了。
他掀开被子,将楚可昕拥抱进怀里,“叫我走,手一直拉着做什么?”他伸手擦去她眼角的眼泪,“又为什么哭,我不是在么?”
楚可昕抬起眼看着他,脸色不大好,黑眼圈很重,胡渣也有,估计又是在集团里熬夜完直接跑她这里来的。
她忍着眼泪问,“不是说不能见面么?为什么又跑出来,想让你家变态爷爷发现,又将你扔进地牢里不成。’
他淡淡道,“按理说,中华人民已经到了抗战生死攸关的时刻了,但是,怎么办?”
“嗯?”她带了长长的尾音疑惑。
“傻瓜,我想你啊。”祈爵宠溺地说。
就那么一句话,令楚可昕几天前的晚会开始延续的酸涩心情一下子瓦解了。
从前祈爵不可一世,从不轻易说情话。如今却忍不住想要对楚可昕说更多的。
她将脸上的眼泪鼻涕统统摸到祈爵的衣服上,闷声道,“我,也是想你的。”
祈爵一怔,这话深的他的喜欢,听得整个人都喜悦了起来。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好久,楚可昕也舍不得睡。但祈爵见她几次打着哈切也舍不得让她不睡。看着天色也快亮了,也到了点改回去。
祈爵搂着楚可昕最后嘱咐道,“记得离那个肖炎轲远一点,突然出现在这里估计不是善茬。”
楚可昕说,“我巴不得离他远点,神经病一个。但他怎么会到英国来。”
祈爵冷笑一声,“在徐城的时候,他吞并的公司经营的不如意,自己家的人起内讧,我又加了把火,肖氏就倒了。后来运气不错,救了罗斯家的独子。罗斯家族本族的人丁本就不旺,肖炎轲算是成了他们家族的恩人。如今帮衬着罗斯家办事情。”
楚可昕点了点头。
他将楚可昕的脸从他怀中挖出来,扳过她的脸说,“总之,你离他远点,不管是怎么主动招惹,都别睬他。”
“你吃味?”
某人一本正经地回答:“嗯。”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手上的伤疤
楚可昕没有再多想什么,此刻祈爵能来看她已经是最大的幸福。她紧紧的抱着他在床上,像个孩子一样,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感受来自他的温暖。偌大的房间也变得有些温馨起来。
而此时,在徐城的女子监狱里,足足呆了三年的楚伊伊居然被释放了出来!
她抬起头,天空是天蓝色的,白云朵朵,空气是那样清新,令人着迷,同监狱那个四四方方的口望出去的景致全然不一样。
这种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真的好好!
楚伊伊拿出手机,快速拨打了一组电话,但对面传来一阵冰冷的女音: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空号?炎轲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了?
楚伊伊又立马拨打了肖炎轲助理梁飞的电话,这几年她在监狱里全靠梁飞打点,连这部手机都是梁飞给的。
梁飞接通了电话,“楚小姐。”
“梁助理,为什么炎轲的电话是空号?”
“夫人,您在里面太多年,有很多事情不知道,肖氏已经倒了。如今,肖总已经出国。”
倒闭?出国?
第153节
怪不得炎轲很久没有来看她了。上一次见面,他们签下了离婚协议书,肖炎轲说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离婚,只是她如今的身份会限制他的经济。
“他现在怎么样了!”楚伊伊着急地问。
梁飞说,“夫人,别担心,既然您能出来,可见肖总在国外已经开始积蓄实力了,我将肖总的电话给您吧。你们那么久没有见面,肖总一定很想念你。”
说着两人挂断了电话,梁飞随手将肖炎轲的电话给了楚伊伊。
楚伊伊看了时间,推算出如今英国才晚上三点,强忍着要打电话的冲动。
她想了想拿出肖炎轲留给她的金卡,嘴角勾起一抹笑。她什么都不比不过楚可昕,但找男人的眼光可比她强多了。
楚伊伊拿着卡毫不犹豫地去了vip商城顶楼拎了lv包,换了一身衣服,将她原来从监狱里带出来的东西都扔了。
去了一趟理发店,将如今已经剪短的头发理了理,配上楚伊伊那张精致的小脸,同刚出狱时简直判若两人。
肖炎轲躺在床上,手机短信“滴滴滴”响个不停,全是消费清单。
肖炎轲看着没多大感触,他知道楚伊伊已经出狱了,是他找的关系,否则,按照楚伊伊的那种程度,能把牢坐穿了都出不来。
把楚伊伊救出来的理由很简单,她陪伴了自己很长一段时间,而进监狱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他。三年的时间,但也许改变的不只是楚可昕,连他也有些变了。
在欧洲的这些年,他去了一趟当年和楚伊伊相遇的地方。那个时候,他们偶然在中东那个地方相遇,因为楚可昕的原因,就决定一起结伴而行。
但中东那边的局势不大好,各种势力下争斗很多。一次,他们在茶餐厅的时候,就遇上了一批恐怖分子,举着枪扫来扫去,用英文指示在场的人交出钱。
顾客们都吓得要死,纷纷交出了钱。到他们这一桌的时候,肖炎轲身上的钱都被抢光了。但那群人看他穿着不凡,总觉得应该还有好东西,于是搜了他的身,最后在他身上搜出一只老怀表。那只怀表是他爷爷留给他的,他自然不肯,同抢钱的人说,把这个留给他。
那几个纹着纹身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肯,将肖炎轲踢到在地。
当时也是年少轻狂,从前在徐城人人都是看他的脸色,什么时候还要他这样低三下四的求人了。肖炎轲爬起来就和那个男人打了起来。
只听“砰”得一声,有人开了枪。
再看,是楚伊伊整个人挡在他面前,替他挡下了子弹,整个人都倒在血泊里。
走运的是,那些人再开枪之前,又来了一波人。肖炎轲再也没有关怀表的事情,将楚伊伊送去了医院。而医生告诉他们,楚伊伊受伤的位子在手上,往后不能再提起一斤以上的东西了。
他当时的心情是悔恨和心疼,而在知道楚伊伊对自己的心意的时候,更是惊讶。可那个时候,他同楚可昕的感情还很好。
只是在日常接触中,肖炎轲发现楚伊伊身上总会有伤,或者她在家里总是不被重视。从最开始的愧疚到最后的偏心,并没有花很长的时间。而从楚伊伊的嘴里,他知道了楚可昕不是那么良善的人,他曾亲眼见过楚可昕将楚伊伊推进水里,而她明知道伊伊不通水性。
而后来,他偶然得知,楚伊伊患有被害妄想症。他遇到了楚伊伊的心理医生,才觉得,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所看到的那个样子。
但当年那些枪伤确实是因为他受伤,她入狱也是为了他。这便是肖炎轲对楚伊伊转变,从从前的疼惜,到如今更多的是想补偿她。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想的很明白,哪些都不是真正的爱,若是爱了,他怎么还会总是想着楚可昕。
肖炎轲没想过要给楚伊与打一个电话过去,只觉得,给她足够的钱,让她能开心一点就好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楚可昕今天说的哪些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跟着了魔似的,从前看楚可昕怎么都不爽,现在却想要靠近她。也许一切就从她出手救下他的时候变得不一样了。也许是知道,楚可昕没有他想的那么坏。
楚可昕这几天走哪里都会被人送花,一开始她以为是祈爵,到后来在公司楼下看到肖炎轲才知道到底是谁送的花。
肖炎轲靠在车子旁边,像是特地在等她下班似的。他将手中的那一捧百合花举到楚可昕面前,“百合,你最喜欢的,送给你。”
楚可昕抬起头,伸手接过花,然后干脆利落地将花当着肖炎轲的面扔进垃圾桶里,神色没有丝毫的不舍。
肖炎轲眯起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从前因为这双眼睛,楚可昕差点深陷的无法自拔,但如今,楚可昕可不信这双眼睛!她看都不看肖炎轲一眼就打算往前走。
肖炎轲一把拦住楚可昕,楚可昕的耳边传来他的声音,“你怕我?”
“不过是几束花,有必要么?连怕的都不敢接受?”
楚可昕冷笑一声,“我怕你什么?”她望着肖炎轲,“我不想收到你的花就扔了,就那么简单,难不成,你现在还想要追求我不成?”
肖炎轲挑眉,“难道不可以?你又没同祁爵在一起,我也同楚伊伊离婚了,这机会都像是上天给的,我们当然可以在一起。”
“肖炎轲!我看你是有病!”楚可昕觉得恶寒,“发生过哪些事情了,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在一起么?你现在还跑上来同我说这些话,是谁给你的自信,我就能回头。”她说着就要往前走。
肖炎轲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我承认,我做错了事情。但为什么不能有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祈爵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犯过错,为什么你能原谅他,没法子原谅我。最可笑的是他现在都要结婚了,你还在这里瞎凑合什么劲!他能给你什么未来,顶多是个小三的身份,楚可昕你从什么时候那么能委屈你自己了!”
楚可昕被他抓的皱拢了眉,“斯”得倒吸了一口气。
肖炎轲松手的时候才看清楚,楚可昕的手腕处有一处很长的伤疤。他想都没有想,用了蛮力将她给带到自己身边来,拉出她的手腕看,只见那伤痕长长的,实在是狰狞的难看,但仔细看就能看出,这道伤口是花在动脉的地方,难不成,曾经她,竟然是想过自杀!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肖炎轲浑身都是冰冷的。
肖炎轲脸色阴沉,“这伤是怎么来的!”
楚可昕抡起包,去敲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这道伤简直像是一道耻辱,在向她说明那段时间自己过得有多狼狈不堪!
她迈开腿要走,肖炎轲偏就不,甚至不惜直接将她抗上肩膀,扔进他的车子里面。就在楚可昕要挣扎着下车的时候,他直接将车门落了锁。这种车子都是设置了高级防盗系统,除非肖炎轲解除,否则她根本下不了车。
“肖炎轲,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楚可昕冲着他喊。
他将楚可昕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你就说,这伤是哪里来的?你说完了我就放你下去。”
“我身上有什么伤,关你什么事情!”她已经有了恼意。
肖炎轲突然像是被谁引爆的炸药,“楚可昕,你到底是多想不开,往这地方砍,你知道不知道,会死人?”他忍不住同楚可信怒吼,但眼睛里全然是疼惜,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看到这个伤的时候反应怎么会那么大!
楚可昕胃里突然翻江倒海的想要吐,脑子里想起的全然是那段日子的事情。在被肖可轲吼了这一声之后,车子里突然有短暂的静匿,周遭都是肖炎轲身上的味道,令楚可昕闻得好难受。
她的胸膛起起伏伏,片刻之后,她凉凉一笑。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惊天头刊
楚可昕好笑地望着他,“肖炎轲,你以为这个是我自己自杀留下的?因为你和我妹妹在一起,我又锒铛入狱,我爸又死了,公司还被你抢走了,我就可怜到要去自杀结束我的一生?”
“没错,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是想过死,我想着我怎么会有那么失败的人生!在那里面,哪些暗无天日的日子,每个人都想要整死我的时候,我心里想着,我还不如自己去死,早一点死是不是能早一点解脱!”
肖炎轲无比震惊,猝然感觉到全身上下的血液在逆流。
第154节
“但那塑料片最后还是没有落下去,肖炎轲你是不是在庆幸你和楚伊伊做得还没有很绝,起码没有逼死我呀!”
肖炎轲的脸色是死一般的阴沉,他一只手握在方向盘上,手指握得太用力,将骨结处的白色都泛了出来。
“人人都以为我是自杀,但其实是有人想要生不知鬼不觉的弄死我。在监狱里,借着别人的手,营造一种我自己自杀的假象,这手段真是高明极了呢!”
肖炎轲无法置信地盯着她看,眼底的漆黑被楚可昕的这席话狠狠一击。他的手覆上楚可昕通红的眼睛,想要伸手抹掉淌过她下巴的眼泪,“可昕......”
楚可昕一把打掉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脸上的眼泪终究没有忍住,想到那一年楚天南惨死的画面,想到监狱的恐惧,所有那一段时间的恐惧,都迎面而来。
都已经隔了那么久了,可那些东西,那些感觉还清晰的留在她的脑子里面,她忍不住歇斯底里地问,“你现在跑我面前来和我说要重新开始,你说我为什么可以原谅祁爵无法原谅你!你可笑不可笑!你找上我妹妹的时候,你怎么想的。你吞掉kr的时候,你怎么想的。你将我送进监狱的时候,你怎么想的,你知道牢里是什么样的日子么?你知道频临死亡的时候救我的人是谁么?”
既然当初可以那么狠心,现在凭什么苦苦纠缠!
楚可昕的太阳穴一阵一阵发疼,嗓音颤抖,抑制不住愤怒和深恶痛绝,“肖炎轲,你还想怎样!我那天在晚会上说,我想要看到你第二天直接被车撞死,你以为我只是说说么?你不知道我做梦多少次希望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
楚可昕见肖炎轲如今铁青的脸色,一句话不说,乘着这个空档按下了按钮,乘机从车上下来,“不要试图来招惹现在的我,否则,我不会再放过你!”
此时,肖炎轲也从车上快速下车,冲着她离去的背影喊道,“那么,你别放过我,抱歉到如今才看透自己的心,既然如此,我希望你千万别放过我,只要你能做到,我情愿你来将我毁灭!”
楚可昕听完他说的话,头也不回的走。
而肖炎轲紧紧握住了拳头,只要是他想要的,他必然要得到,哪怕粉身碎骨。
他就是要她,哪怕不爱,他也要将楚可昕放在自己的身边。
肖炎轲回到车子里,手机打通了一个电话,“刚刚照片拍得怎么样,明天能做出大版面么?我希望,你能写得精彩一点!”
肖炎轲闭上了眼睛,胸口闷堵,被楚可昕眼中的悲伤给震惊,到现在也忘不了她的样子。
他当时只是宠着楚伊伊,她想要什么就给,想到楚可昕对她做过那么多的事情,下手特别狠。可谁知道,到如今让自己栽了大跟头。但他失去的再拿回来不就好了。
肖炎轲手执着烟,狠狠地吸了一口,他决定的,就一定会博回来!
肖炎轲阴戾的眸子反射在车镜里,他双手盘紧方向盘,风一般地飞驰在冷冷的夜里。
第二天,各大报刊上都报道了惊人的消息,一则是祈氏家族的三子祈爵要同希尔顿家的萨琳娜小姐结束爱情长跑,要迎来结婚了。
第二则消息就是最负盛名的婚纱设计师楚可昕同罗斯夫妇的干儿子肖炎轲正在拍拖,肖少成功告白,不日就要结婚。
两则消息纷纷占领了各大报刊的头条,一张又一张照片,足以证明是事实。
楚伊伊刚到英国,看到肖炎轲的这篇报道简直是气的要吐血,她到如今现在还在等着肖炎轲等再稳定一点了就将她带出国,然后和她复婚,但怎么肖炎轲会和楚可昕搭上关系。看到照片的她,眼中绽放出冷冷的寒意!
肖炎轲是她花了多少心思才从楚可昕手里抢来的,结果,她一进监狱,他们两个人又好上了!
楚伊伊气的在房间里来回地踱着脚步,想来想去,还是给肖炎轲打了电话。但电话没响几声,就被肖炎轲给挂了。
她再打第二个电话的时候,压根就打不进了。楚伊伊心里一沉,肖炎轲居然将她给拉黑了。
楚伊伊到英国是偷偷来的,问了梁飞肖炎轲的地址,本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的。但没想到惊喜没给成,倒是给了自己一个惊吓。
楚伊伊再也无法维持自己的冷静,她立马就想要跑到肖炎轲面前去问个明白,她这样一想,就准备去找肖炎轲。
她拖着大箱子就往肖炎轲住的地方走。她的手里还紧紧地握着一把钥匙,是梁飞给她的,说是当初肖炎轲要她交给自己的。
楚伊伊到了地方,在门口转了好几圈,都没有看到钥匙孔在哪里,这门上就只有一个密码锁。她下意识地就输入了肖炎轲的生日,但结果是错误的。
她心里有点期待,输入了自己的生日,也是错误的。
试到最后,她不甘心的输了一次楚可昕的生日,居然开了!这一刻,楚伊伊心里的恨越发盛了。她心里骤然生开了一阵疼,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门被打开的同时,楚伊伊站在大门口,看到楼道口,肖炎轲正准备下楼,他的眼神穿过面前洒进来的温暖阳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楚伊伊。
楚伊伊暗暗告诉自己,已经三年没有见面了,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炎轲不是那样的人,也许只是逢场作戏,毕竟如今的楚可昕不再是从前的楚可昕了。
她抬起脸,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炎轲,我来找你了。”
“嗯。”肖炎轲皱了眉,“不是让你待在国内么,为什么跑到这里来?”
楚伊伊眼圈通红,“因为.......我想你。”她到底没讲报纸上说的东西问出来。
“我很忙。”他从楼梯上下来,只是看了一眼她的行李,也没让她进门,自己则是拿过西装披上,然后走到玄关处提起她的箱子,“算了,既然来了,就呆几天吧,你从前就很喜欢英国的。”肖炎轲虽然知道楚伊伊从前说了很多的谎话来欺骗他,但她到底对自己真心,对她,肖炎轲也没有办法真的绝情。
楚伊伊听到这里,嘴角也露出一个笑容,就知道肖炎轲不会不管她,一定会让她留下来的,但下一秒的话却让她的心坠入到谷底,“我送你去酒店住。”
楚伊伊呆呆地立在了原地,他居然都没有让自己和他住在一起,这是想要撇清关系么?
“为什么?”楚伊伊忍不住问。
“怎么了?”肖炎轲像是没听到她说什么,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过来啊。”
楚伊伊眼中的悲伤和不甘立马满溢在眼眶中,那些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啊,真是想和楚可昕在一起了么?
她咬着牙还是没问出口。她知道男人都是这样一旦问出口了就破罐子破摔。既然她从前能从楚可昕手里抢到肖炎轲,如今照样也行!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楚可昕,谁怕谁啊!
而此时,楚可昕连那杯水都拿不稳。她知道肖炎轲的性子向来是说一不二,但她没有想到,他那么快就准备了这样一份报纸出来。楚可昕看着眼前两份报纸的照片,一张是肖炎轲强硬地搂着她的照片,角度找的真好,恰恰没有拍到她的脸,只有肖炎轲的表情是笑着的,好像看起来他们很甜蜜似的。另一张是祁爵同萨琳娜的照片,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是金童玉女,合拍极了。
但就这样两张照片,看的楚可昕心里憋闷的难受。
她还好一点,能克制嘴角,关键是祁爵看到她同肖炎轲的照片会怎么样!按照他的性子应该会发很大的脾气吧?她只怕这个照片刺激他的病又犯了,而这一次她不在他身边,祈爵该怎么办?
果不其然,就如同像楚可昕预料的这般,祈爵看到这张照片之后,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冰冷如霜,让同他站在一起的萨琳娜都不敢走进他身边一点。
罗恩刚想要收掉那张报纸,就见到祈爵重重的将手打在桌面上,阻止罗恩的动作,他用力地将身边的东西都砸在地上,一身的戾气无法宣泄。
有些东西还不小心砸到了萨琳娜身上,引得她尖叫连连。罗恩摇了摇头,只觉得这位小姐没有想象中聪颖,怎么能将这份报纸故意拿到三少爷面前呢。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那我帮你看着爹地
第155节
呱呱有心事,睡不着,在自己房间里上网,一双小手,才那么点打,打字却很灵活。
黑暗里,祈爵开了门,看到呱呱还没有睡觉,皱着眉问,“为什么帮忙晚还没有睡觉?”
“心塞。”呱呱面无表情的说。
祈爵瞟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同楚可昕混了几天,连心塞都用上行了。
祈爵盯着呱呱搜索的电脑屏幕看,显然也是听了什么消息,自己跑来搜索,那页面上就是他和萨琳娜要结婚的消息,还有楚可昕同肖炎轲恋爱的消息。
到现在,祈爵看到这两则消息还忍不住握紧拳头,有一种想要砸东西的冲动,但是自己儿子在面前,他竭力忍住了。
呱呱转过头,黑曜石一般的眼眸望着祈爵,“爹地,你真的要和萨琳娜阿姨结婚么?”
祈爵也不知道怎么说,有时候觉得呱呱还是个孩子,不想他承担太多。有时候又觉得他的心智完全不像个孩子,他可以非常冷静地同你讨论很多事情,甚至提出自己的想法。
“你不是和我说你喜欢可昕姐姐么,但她现在都要有男朋友了,你还在这里同萨琳娜阿姨拖着,小心她比你还先结婚。”呱呱抬着头,巴望着祈爵的脸,听着像是在劝说祈爵,但更多的是他真心想要祈爵同楚可昕在一起,他不想要萨琳娜当他的妈咪。
祈爵闻言,眼中闪过一道利光,他沉声道,“不会的!要是她真的嫁了人........”
“她真嫁人了,你还能怎么办!”呱呱出声打断他。
祈爵那道光更利了,“那我就当着她老公的面将她整个人抢回来!”
呱呱撅着嘴巴,“暴力狂。”他将网页上的楚可昕的人像扣了出来,放到祈爵同萨琳娜那张照片了,替换了萨琳娜,奶声奶气地说,“那你要赶紧,别让可昕姐姐当别人的女朋友太久了。”然后向着祈爵展示他的劳动成果。祈爵一眼就看到他的头像同楚可昕的头给并在一起了。
祈爵将手放在呱呱的头上,深深的看着他,脸上倒是多了几分轻松,轻声说道:“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爹地和你保证,可昕姐姐会变成你的妈咪的。”
呱呱的眼睛有点红,“那爹地,你能让我见见她么,我很想她。”
呱呱从小独立坚强,这还是祈爵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表情,果然是有天生的感应,所以对楚可昕格外的在意么?
呱呱就那么看着祈爵,抿着嘴巴,也不说话。
祈爵拿过放在一边的纸巾,将他的小脸擦了擦,深吸了一口气,说,“爹地一直相信,你比一般的小朋友要聪明,懂事理。爹地没法答应你。因为你同姐姐每一次见面,都有可能会失去性命,特别是你可昕姐姐,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要坚持见她么?”
“可我真的很想和她在一起,爹地,我讨厌祖父。”呱呱抱住祈爵的大腿,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行了。”祈爵半蹲在呱呱面前,眼睛同他平视,给他擦掉眼泪,“别动不动就哭鼻子,男孩子不能哭,是软弱无能的表现。”
呱呱停住了眼泪,咬着唇同祈爵说,“爹地,那你让我同姐姐打一通电话吧。”
“好,不过.......”祈爵揉了揉他的头,“不要哭,可昕姐姐会担心你。”
“恩。”他重重点了点头。
祈爵拿出手机,点开第一个联系人就是她。
铃声没响很久,那段就有人接了起来,呱呱激动地喊,“可昕!”
楚可昕自从看到那个报道之后一直睡不着,吃了两粒药才昏昏沉沉的有些睡意,说话也带着睡音,这个时候听到呱呱的声音,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呱呱?”楚可昕拿开手机一看来电,是一个陌生的电话,而上面的时间是晚上三点多了。
“呱呱,怎么那么晚还没有睡觉?”
“睡不着。”他淡淡出声,“姐姐,你和那个叔叔不配,他也没有爹地好看,你眼神不好。”祈爵听到这里,挑了挑眉,果然没白疼了儿子。
电话那端,楚可昕“噗嗤”一声笑,有些无奈地说,“呱呱,你不知道现在有一种东西叫绯闻么,假的不一定是假的,真的不见得是真的。”
呱呱问,“姐姐,那你的新闻是假的吗?”
楚可昕认真地说,“嗯。”她想了想问呱呱,“你爹地知道这个事情么?他........”楚可昕欲言又止,叹息了一口气问,“你爹地今天有没有乱扔东西。”
祈爵不自觉地将手握紧,连这都猜到了。
楚可昕也没等呱呱回答,便接着往下说,“告诉你爹地,不要生气,生气伤肝。”她深吸了一口气,“生气还容易生病,不想他生病了。”
祈爵心中某一个根蹦到极点的弦猛然被人放松,楚可信度话像是带着极大的安抚效果,温暖的揉过了他的心间。他僵硬在原处,仿佛失了神一般。
呱呱似懂非懂地看了一眼祈爵,垂着自己的脑袋想了想,说道,“姐姐,你放心吧,爹地有我照顾着呢。既然你那么喜欢我爹地,我肯定会帮你的。”
楚可昕听了这话,心头一暖。
他又一本正经道,“那你不要同异性特别的亲密,也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楚可昕在电话那端笑着答应着好。
孩子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祈爵看了看时间,示意呱呱可以挂电话了,他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祈爵将他抱上床睡觉,呱呱拉着他的手说,“爹地,姐姐说发脾气不好。你以后别砸东西了。”
祈爵揉了揉他的头说,“恩,赶紧睡吧。”
楚可昕也不是没有脾气,面对肖炎轲在公共场合里总是暧昧不清的解释他们的关系很不舒服。既然他敢讲她有什么好不敢说的,等再有记者上前问她问她的时候,她也干干脆脆吐出几个字,“不是我择偶的对象。”“嗯,我们不熟。”
肖炎轲再遇上她的时候,漆黑的眼眸盯着她不放,“你为什么和记者说那些话,什么叫我们不熟,我们怎么说也谈过那么多年了。”
楚可昕没理他,只当疯狗又发疯,时刻记着答应呱呱的事情,要同异性保持好安全距离。
但肖炎轲哪里有那么简单放过她。
楚可昕也不躲避了,冷笑着说,“就你能说我不能说是吧!”
“我们说的可不一样!”
她挑了挑眉,“对,我是实话实说,你可是信口开河!”
第156节
实话实说了,你就不是我的择偶对象!
“讲真,肖炎轲,你想过楚伊伊的感受没有,好歹我喊你一声妹夫,你喊我姐姐!”
靠!肖炎轲突然想起来,他还真喊过她姐姐来着。
他心里有气,见楚可昕每次见了他都跟只刺猬似的,要顶一顶自己,他这回也没忍住,也拿话刺她,“你说,要祈爵真在乎你,怎么还在准备和萨琳娜的婚礼。我们的绯闻是假的,他们的可是铁板钉钉了。”
楚可昕难掩失落,祈氏的婚礼自然要办的格外的隆重,如今只要是祈氏或者是希尔顿家族旗下的产业,都会在门口立上他们的照片,走到哪里都有。
楚可昕眼皮都没有动,哼了声,迈开腿要走。
“你收到他们的请柬没有,烫金的字,字还是祈老爷子亲自写的。”肖炎轲神色笃定,既然她深爱着,就让她心里痛个明白,让她知道她和祈爵是没可能的。肖炎轲凉薄的唇浅勾。
“和一个有妇之夫纠缠不清,我想你不会做那么蠢的事情吧。”
果然楚可昕顿了顿脚步,但下一秒,就见她抱紧自己的手臂往前走的飞快。
楚可昕不知道祈爵要做什么,但是他和萨琳娜的婚期越来越近,而且声势浩大。他们在公共场合一起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显然不像是做戏,而像是真的要结婚一样。她咬着自己的唇,努力忍着自己心里的不安。
祈爵不喜欢萨琳娜,她很清楚,她要学会的只是信任和等待。
到今天下午,楚可昕还有最后一场时装周,等这场秀结束了,她无论如何都要回中国了。远在中国,不听到他们的消息,总能平静一些了吧。
楚可昕心里想着事情,也没注意到自己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等她走到自己的车子面前的时候,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楚可昕抬头,有几分愕然,是罗恩!
“楚小姐,祈老爷要让你办一件事情。”
罗恩开口就是这样一句话,一下子磨灭了楚可昕的希翼,毕竟罗恩是祈爵的贴身管家,她还以为他是代替祈爵来找她的。
“我能不去么?”楚可昕沉下了脸,她一点也不想见那个变态的老人家。
罗恩为难地望了她一眼,“不能。”
“他有说要我做什么事情么?”楚可昕无奈,但却又不得不跟着罗恩走。
“是关于服装设计那方面的事情。”罗恩说,没把设计什么完全说出来。他心里暗想老爷子做事情真是绝,可怜了楚小姐与三少爷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为她人作嫁衣
楚可昕跟着罗恩走,但罗恩却没有开车带她去城堡里见祈老爷子。
罗恩下了车,替楚可昕打开车门,“楚小姐,我们到了。”
楚可昕皱着眉下了车子,微微抬头,面前是一座气势恢宏的私人会所,外观全是由白色小石子堆砌贴合而成,中间是一扇镂空的大门,可以望见里面建造了层层叠叠的阶梯型花园,花园中央修建了一座长长的透明走廊,宛若矗立在空中。
而此刻,那里正站了一个女子,她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身着洁白的裙子,像是一个若如凡间的精灵。她偏过脸,一双蓝色的眼睛正望着楚可昕,温柔又端庄的样子。
怎么是她!
楚可昕撇过脸,不解地看着罗恩。
罗恩脸上闪现一抹尴尬,“祈老爷的意思是,他希望你能彻底的忘掉三少爷,并且由你亲自帮萨琳娜小姐设计婚纱,表达对他们爱情的祝福。”
楚可昕的脸顿时僵了,让她设计萨琳娜的婚纱以此来表示自己对这段婚姻的祝福!这老头子是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啊!
“我拒绝!”楚可昕简直是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话,“为什么我要做这件事情?堂堂祈氏和希尔顿家族还会缺一个婚纱设计师不成?”楚可昕冷冷地说。
萨琳娜提着裙子从阶梯上下来,“我也不想让你设计我的婚纱。但这是爷爷的意思。罗恩,将手机拿给她看看吧,让她彻底明白爷爷的意思。”
罗恩将手机放到楚可昕的手上,那是一段祈老爷子早就录好的视频。
楚可昕打开手机,就只看见祈老爷子的嘴巴那么一张一合,冰冷地告诉她,她不完成这件事情,那么他会让她后悔一辈子。他在视频里一支针管拿给楚可昕看,告诉她这是呱呱最后的一支药剂,只要她做了这件事情,他就会给呱呱最后的解药。
呱呱。
楚可昕咬着牙,转眸对上萨琳娜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知道,萨琳娜是乐见其成的,他们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和祈爵别再做无谓的挣扎,控制在他们手上的人命轻而易举就能失去呼吸,心跳停止跳跃。
为了达到效果,视频的最后还放了一小段呱呱在那边笑着和狗狗玩耍的视频。镜头里,呱呱开心的笑着,那笑容像是有巨大魔力,让楚可昕失了神。
她呆滞地关掉了手机,脚步虚晃,一张脸变得惨白,到最后她不得不妥协,“好,好,好,我答应。”
“也是想不到,到最后我的婚纱还是要出自楚小姐的手,也许这是缘分吧。”萨琳娜微微一笑,“那么要麻烦你了。”
楚可昕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那我们开始吧。”她优雅地转过身,穿过层层花园,带着楚可昕来到一间房间里,里面设计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
而自从楚可昕看完那个视频以后她就成了行尸走肉,只是麻木地跟着萨琳娜。
萨琳娜当着楚可昕的面,将自己的外衣全部脱掉,只留下贴身的内衣。
她的身材看起来十分完美,据说,她们这些贵族女孩,从小就有自己的营养师和礼仪老师,每天吃多少,运动多少都有严格的要求,所以,身上的每一处比例都很完美。
萨琳娜微微张开手臂,胸前的丰盈更是若隐若现,致命的诱惑与性感.......
楚可昕站在原地,一双杏眸望着她。
萨琳娜露出骄傲的眼神,淡笑着说,“来量我的尺寸吧,记录好你要的尺寸,我就要走了,爵还在等着我,去挑选我们的结婚戒指。”
楚可昕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拿过桌面上的尺子,认真的测量她的尺寸。
等所有一切尺寸都量好了,萨琳娜才慢慢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她穿上十几厘米的高跟鞋,站在楚可昕面前,看起来比她要高了一点,对着楚可昕居高临下地说,“爷爷说,这个地方风景好,看起来也浪漫,对于设计师来说灵感应当不错。他说,你就留在这间屋子里设计,什么时候设计出婚纱了,再什么时候离开。”
第157节
楚可昕脸色苍白。
萨琳娜的手机适时响起,她优雅极致地拿出手机,看到来电,眼睛里带着光,“爵!”
“我?我在和我的设计师讨论婚纱呢。”萨琳娜眼睛望了一眼楚可昕,“不用来接我,我们直接去看戒指的地方见面就好了。”
“嗯,再见。”
她挂断了电话,漂亮的脸上皆是要结婚的喜悦。若是什么都是装的,那这种心情是伪装不出来的。
萨琳娜人已经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对着楚可昕说,“楚小姐,我说过,不管你和爵曾经多相爱,他也不可能娶你为妻,因为门不当户不对,更因为和你在一起,只有无边无际的痛苦。我觉得,爷爷这样做,虽然令我们三个人都很难堪,但是也能让你更加深刻地体会到,有些事情是无能为力的。希望你能好好在这里设计出我的婚纱,然后永远地离开,去寻找你自己的幸福吧。”
一下子,房间里只剩下楚可昕一个人。
楚可昕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一束阳光不合时宜射过来,令她睁不开眼睛。她闭着眼睛的时候,强掩起的情绪轰崩溃。
周围再没有一个人,她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子,花园内大声哭起来。
祈老爷子说到做到,真的将楚可昕软禁在这个空中花园里。楚可昕一日不设计出婚纱,就一日不放她出去。
几近一周的时间,楚可昕总是在失眠,她的焦躁症被放大到无线大,但却没有将药带在身边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楚可昕几乎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设计得出来婚纱。而明明祈爵和萨琳娜的婚期也已经很近了,但祈老爷子像是一点也不着急似的,就是逼着她设计出一套婚纱出来。
楚可昕也是一个成名设计师,本来,随便设计一款婚纱对于她来说是一件不能再简单的一件事情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越来越焦躁,每天每天她不能安眠,头发大把大把的掉落,她总想着祈爵会想办法将她带出去,但是没有,祈爵到最后也没有出现。
每一次楚可昕拿起笔要画画的时候,她都没有能力将笔握紧。可她知道,若是她不设计,祈老爷也许真的就不会放她出来了。楚可昕将手我成拳,心再痛再痛也忍着。她拿起笔,只当这场婚礼将会是她和祈爵的婚礼,这套婚纱将是她和祈爵的婚纱。
整整半个月的折磨下,楚可昕终于设计出了一套婚纱。
手稿被送了出去,没有多久,完工的婚纱就被赶工了出来。
与从前楚可昕设计的婚纱不同,这套婚纱充满了中世纪的哥特风格,看似繁复精致的刺绣,却像是在喧嚣着设计师心中某一种的呐喊。
楚可昕看着自己设计出来的婚纱,眨了眨眼睛,有些酸涩,“罗恩,我真没想到,祈爵新娘不是我,我却要帮他的新娘设计婚纱。”
“楚小姐.....”罗恩望着她。
“我曾经为自己设计过两次婚纱,当我要结婚的时候想穿上它嫁给我爱的人,但最终我都没有成功。”心口一阵剧痛,身体里的血液也跟着一寸一寸凝成冰。
“他知道我在设计婚纱么?”楚可昕好笑地将自己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算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将要落下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可我相信他!”她憋了半天,嘴里只说出这几个字。
罗恩无比震惊望向楚可昕,有些意外听到她这样说。
“我想也许当他发病的时候同我如今一样,痛苦的想要死去,但最后还是苟且的活下来。”楚可昕的眼眶滚出眼泪来,她一把将它擦了,自己狠狠掐了自己手腕一把。
她强忍鼻尖酸涩,“再坚持下,很快就能出去的。”
罗恩都不知道她这话说说给他听的还是她说给自己听的。
没隔多久,萨琳娜来了,是过来换婚纱的。她将要上前伺候她的女佣赶走,对着楚可昕说,“你设计的,你帮我穿。”
罗恩见楚可昕脸色苍白,忍不住想说句话。
楚可昕却跟上萨琳娜的脚步,对着罗恩摆了摆手,“我连婚纱都能设计了,还能有什么事情能刺激我。”
萨琳娜还是同先前那样,当着她的面脱了所有衣服。
只是这一次,她的脸色有点绯然,手不自觉的环着另一只手臂。
楚可昕目光落到她身上,只见白皙的肌肤像能掐出水来,黑色蕾丝隐约可见的性感。但最令人遐想的还是那上面的红与青紫。
谁会在这地方下狠劲,想想都知道是做什么事情留下的。
楚可昕勾起嘴角,露出凉薄的笑意。她咬着自己的唇,好不容易压制下颤抖,告诉自己别去看,但眼睛根本不听她的。所有事情都郁结在心口,她反应都比往日要慢半拍,待自己的手指碰上萨琳娜时,她才惊觉自己冰冷的异常。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他也不要她!
萨琳娜皱着眉,好心问,“你手怎么那么凉,生病了么?”
楚可昕半晌才道,“抱歉,有一点,不熟悉的地方,不怎么住的习惯。”
萨琳娜站在镜子面前,转了一个圈,巨大的裙摆像是烂漫的花多盛开,她脸上带着喜色,“已经设计好婚纱啦,楚小姐也算是功成身退,今天就可以回自己的地方了。”
楚可昕扯了扯嘴角,看到她穿着婚纱的样子,心头忍不住一酸,不管是不是她真心设计的婚纱,她都不想给萨琳娜穿着和祈爵站在一起。
“是,等你试穿好,没有问题了,我就走。”
镜子里的萨琳娜一头漂亮的金发,蓝色的眼眸宛如海洋中的一瓢,白色的婚纱将她的身材凸显的很美。萨琳娜不得不承认,楚可昕在设计领域确实有她过人之处。
起码看了那么多的婚纱,她最喜欢的还是楚可昕设计的。
萨琳娜优雅地转过身,笑着对楚可昕说,“先不着急走,楚小姐,有些事情,我还想和你聊聊。”
楚可昕的脑子还记着萨琳娜胸前的红色,神经一突一突的跳,但她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聊的。萨琳娜小姐,如果婚纱还算合适,那我就先走了。”
萨琳娜淡淡一笑,“如果是关于铭的事情呢?”
听到呱呱的名字,楚可昕一愣,她皱着眉,无法做到对呱呱的事情不闻不问,开口说,“你想和我说什么?”
萨琳娜穿着婚纱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嘴角带着笑意,“我要和爵结婚了,以后自然就是铭的母亲。爵很爱铭,我当初想,如果我要和爵在一起,就势必要让铭承认我,喜欢我。但是,遗憾的是,不管我怎么对铭,他似乎对我都有些敌意。”萨琳娜说到这个话的时候,有几分失落。
“我在城堡里看到铭和你玩得那么愉快的时候,我很惊讶。我花了三年的时间都没有让铭同我好好说几句话,你却可以很轻易地同铭那么亲近。”萨琳娜的手用力,指甲泛着白,她扬起笑容,“但这一切在我知道你是他亲生母亲的时候,我才释然。孩子和母亲也许有着天然的磁场,是我永远代替不了的。”
“你究竟想和我说什么?”楚可昕轻声问。
“我想和你说,从前,铭不知道你是他的母亲,那以后你也别告诉他。我和爵结婚以后,我会将他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也许未来我和爵会有自己的孩子,但是,只要铭他表现的优秀,我依然可以为他保留祈氏继承人的身份。”
第158节
楚可昕脸色冰冷,一言不发,听着她往下说。
“我不想当一个恶毒的人,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放心的离开。”她笑了笑,“我不光会好好照顾爵,也会好好对待铭。”
“可他们愿意么?”楚可昕淡淡道,但问的问题却一击而中。
萨琳娜的脸色有些僵硬。
“不管是爵也好,铭也好,只是你一味的想要付出,他们呢,他们有说过需要你么?”
如此直白的话,让萨琳娜有些难堪。
她顿了顿,像是第一次同楚可昕见面时所展现的高贵一样,抬高了自己的脖颈,“我相信会的。最起码如今,爵要同我结婚,他不抗拒与我的婚姻不是么?最初的胜算不代表最后的胜利,到最后能同爵在一起,还是我而已。”
听到这个话,楚可昕的眼中掠过一抹伤痛,脑袋中不期浮现那抹红色。
是啊,也许现在的祈爵已经开始慢慢接受萨琳娜了。
“既然如此,你现在还同我说这些做什么?”楚可昕淡淡道,“你笃定的话,你就坚持你所认为的好了。”
“我只是想诚心诚意地同你讨教,铭他喜欢什么,我该怎么做他会喜欢我多一点。毕竟你是他的亲生母亲,对着些,你应该会了解的多一点。如果你告诉我的话,也许我可以安排你多见见铭,但是前提是你不出现在他的面前。”萨琳娜的眼睛直直盯着楚可昕看,充斥着认真。
喜欢祈爵的女人很多,从前还有一个为了爱不择手段的柳婧雯。但萨琳娜与她们不一样,楚可昕可以感受到她身上有着贵族世家的大度和善良。也许偶尔会有些偏激,却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挣扎。
“你只是生下了铭,却从没有承担过一天母亲的责任。日后,铭会同我朝夕相处,我想让铭与我的感情甚笃,会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你们在说什么,我的亲生妈咪为什么会是姐姐?”呱呱稚嫩的声音突然划过房间,打断了两个女人的交谈。
楚可昕和萨琳娜同时转过身,就看到穿着一身得体小西装的呱呱正站在门口,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楚可昕。一瞬间,楚可昕的心像是被狠狠一怔,谁也不会想到,呱呱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呱呱的眼神带着超出他这个年纪的冰冷,稚嫩的声音带着凉意,“我想知道,你们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抬起头,漆黑的眼睛望着楚可昕,一步一步走到萨琳娜面前,“你是在指,我是她生的是么?而她是我的亲生母亲?”
萨琳娜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担忧,不知道怎么开口,但她想了想还是冲呱呱点了点头,“对,她是你的亲生母亲。”
见到呱呱的到来,楚可昕已经不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颤抖着唇,想要伸手去拉呱呱的手,他却一把挣扎开,黑色的眸子带着阴沉,盯着楚可昕,低吼一声,“骗子!你真是个骗子!”
“不,呱呱,你别这样。”楚可昕眼神哀伤,“我不是骗子,我不是。”
呱呱忽然一笑,充满嘲讽,“你抛弃了我和爹地。”
楚可昕摇着头,“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来找过我们!”他周身都散发出寒气,让人都不敢靠近。
“呱呱,我可以和你解释这个事情,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不要你和爹地。”楚可昕说着,脸上布满了泪痕。
闻言的呱呱抬头看了一眼楚可昕。那种眼神,楚可昕从未在一个孩子身上见过,一时间,她感觉有一股子凉意从脚底下传到了全身,她伸出手,想要握住呱呱的手,“呱呱,你还好么?别吓我。”
呱呱没有接受她的触碰,像是一只满身是刺的刺球,厌恨地说,“我恨你!”
“你别这样。”楚可昕上前,再也不顾及什么,一把抱住呱呱,“你听我解释好不好?你这个样子,妈咪心里很难受。”
“我不想听,我不想听,你是个大骗子!”呱呱眼中的戾气越发重了,“你和我认识那么久了,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
楚可昕可以感受到呱呱的愤怒与受伤,她整个人几乎是跪在地上,将挣扎着的呱呱用力怀抱着,“呱呱,不是妈咪不要你,妈咪有妈咪的苦衷。”
“什么苦衷!”呱呱愤怒地说,“参加宴会的孩子都有母亲,我没有!你都已经在我身边了,为什么还不告诉我,你是我的妈咪,难道,我是一个令你丢脸的孩子么?”
他语气里的痛苦和委屈,楚可昕都能感受到。
“别这样呱呱,我从不认为你丢脸,妈咪很开心,你长得那样好。”
呱呱呼吸不顺,“那为什么,你不认我?为什么,你要在这里同这个阿姨一起讨论我的事情?你从来没有想要认下我,否则你为什么要让她做我的母亲?你又要丢掉我了!”小小一个他,拳头握得紧紧的,哭得浑身颤抖,“你是不是一点儿也不喜欢我?”
“不是的,不是的!”楚可昕声音里带着一份哽咽,“妈咪从来没有想过。”她不知该如何像自己的宝贝儿子解释这一切,只能两眼通红的望着呱呱,“宝贝,我知道这个事情你现在很难接受,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解释的,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
“呵。”呱呱咬着自己的唇,像是再也不相信楚可昕一般,“我还能选择相信你么?”呱呱一把打掉楚可昕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下一秒,他转过身,就跑向了门外。
楚可昕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外面开始飘忽一阵细雨,呱呱就那么冲进细雨中。
楚可昕在后面喊,“呱呱,你要去哪里?妈咪错了,你回来,你回来!”
呱呱最近被祈老爷子练习武术,一溜烟,早就不见他的人影。
楚可昕站在雨中,雨滴将她的视线模糊,她蹲下身子,忍不住抱住自己,痛哭起来。
而躲在不远处的呱呱,死死盯着楚可昕,他无法原谅楚可昕对自己的抛弃,也无法原谅她明明在身边却不告诉她是自己的母亲,更无法原谅她要萨琳娜当自己的母亲。
他幼小的脑子里已经装不下任何的思考,他只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正千方百计的在躲避自己。她不爱自己,也不爱爹地!她是一个坏女人!既然这样,他也不要她!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直接抢人
雨水顺着楚可昕的脸往下流淌,她仰面望着天空,心酸到不行。
呱呱的小脸因为先前的情绪到现在还涨得红红的,一双小手握得紧紧的,眼中闪着泪花。他很想要冲上去抱抱楚可昕,但是心里的委屈与恨意又不允许他这样轻易的原谅楚可昕。
他看到楚可昕往他这个方向走了过来,他吓了一大跳,转身躲进一处转角。
楚可昕从他身边跑过的时候,压根没注意到小角落里的呱呱。但呱呱没有错过楚可昕脸上的神色,紧张的、内疚的、害怕的、痛苦的。
为什么她的脸上会有这样的表情,明明祖父说,是他的妈咪不要他了。
呱呱莫名觉得小鼻子一酸,爹地说男孩子不能哭,这样就不坚强的了。他极力想忍住自己的眼泪却没有忍住。他在想,他的妈咪为什么就不要他和爹地了呢!
他远远望着楚可昕越走越远的身影,渐渐与周围的雨帘融为一体,难受的整个眼睛都不受控的落泪。
呱呱转过身,往着相反的方向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记忆力超群,只走一次的路他也记得怎么回来。只是今天呱呱受了巨大的刺激,往日的警惕心降低了一大半。
第159节
蓦然间,一条充满怪异味道的手帕捂上了他的鼻子。呱呱立即反应过来,不让自己呼吸,人拼命地想挣扎开来。
即便呱呱的智商高于一般的孩子,但他毕竟只是三岁孩子。身后的男人抓着他的衣领子,轻轻松松将他提了上来。
呱呱蹬着两腿想去踢他,那人抬起手,狠狠打在他的脖颈处。头恰好撞上车子,浓稠的血液一下子顺着眼角流进眼眶中,四周的东西都变红了。
呱呱感觉脑子里冒流星,只记得男人脱掉了他的外套和他的gps定位手机,然后将他扔麻袋一样扔到后座,紧接着,他的世界一片漆黑。
楚可昕跑进雨帘里,莫名心跳加速,整颗心都紧绷着,母与子早就单独成为个体,但似乎还存在某一种联系。她转过身,跑回刚刚的路口,恰好看到一辆黑色x6,车速奇快,即便前面是红灯,它也一路畅行!
楚可昕跑到那车子开走的地方。雨水还没将地上的鲜血冲刷掉,看着触目惊心。
楚可昕有种强烈的感觉,是不是这车子带走了呱呱!
被扔在后车上的呱呱低声落下:妈咪…
像是一滴水砸入平静的水面,晃开了涟漪…楚可昕惊恐地睁大眼睛,几乎是飞一般跑上去。
可,那车速快得惊人,又怎么可能被赶上。
鞋子踩过地面发出冰冷的哒哒声,到后面整个鞋子都被踩丢了。楚可昕固执地追,胸口像被棉花堵着似的无力。
那x6本是一股脑往前冲,看到楚可昕的影子越来越远之际,突然来了一个大掉头,只听“呲”一声,车子在地面发出巨大的摩擦声。
楚可昕大口大口喘气,看到车子回来,眼里轻漾出希冀。
她顾不得下了车的男人看起来有多恐怖,一张小脸着急地往车子里看。
副驾驶位上,一男子发出低沉的嗓音,“呵,既然她那么想上来,阿木,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请这位小姐上车啊。”
那叫阿木的男人上前,一把抓住楚可昕,就将楚可昕也给扔进了车子里面。
心慌,说不出的心慌。楚可昕的视线渐渐往下移,只见到呱呱的额头上鲜血不断往外冒出来。她怔住了,爬到他的身边,将他搂进自己的怀里,“呱呱,不怕,妈咪来了。”
他的血就像是红色的彩笔,在楚可昕白色的裙子上落下点点红色,”怎么办,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为什么!”
坐在前头的男人微微皱了眉,不大愉悦的,“噢,真是烦死人了,阿木,你不能让她闭嘴么?”
闻言的阿木答应了一声,转过身,一双凶狠的眼睛对着楚可昕。
楚可昕咬着唇,“你想做什么!”
阿木长手臂一撩,直接一拳头打在楚可昕的侧脸上,乘着她被打偏的角度,将一根细长的针打进她的脖颈。
一时间,楚可昕就晕死了过去。但她的手里,自始至终抱着呱呱,像是再也无人可以将他们分开。
世界出奇的静,有水滴声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楚可昕睁开眼睛,有一双小手握着她的手心,她抬眸,正好对上呱呱的眼睛。那孩子,见她醒来了,刚还放在她手心里的小手一下子给缩了回去。
一时间,楚可昕心中升起一阵失落。
呱呱不是不能感受到楚可昕的心情,但是他没有办法令自己开口喊一声妈咪。他望着楚可昕那张惨白的脸,眼眶有一点红。
楚可昕挣扎着爬起来,望了望四周,发现他们被关在一处很湿冷的地方,身边还有浓浓的下水道的味道。她伸出手,冰冷的手指碰上呱呱的脸,呱呱虽没有出声,但脸微微向着旁边偏了过去,抗拒不言而喻。
楚可昕咬着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从前在城堡里,什么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如今脸上还挂着已经干了的血迹,那伤口像是一把刀刃,一刀刀割在楚可昕的心口上。
她的声音里带着艰难晦涩,“对不起,那么长的时间,妈咪在你身边。所以,上天才会惩罚我,一认你,就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妈咪不够好,是妈咪的错.......”
呱呱死死地看着她,没有知觉,眼泪却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而这个时候,大门被打开,阴暗的房间里,稍微泄露了几丝阳光进来。
某种滚轮的声音响起,没多久,阿木推着一个男人到了楚可昕和呱呱面前。
这人,楚可昕从没有见过,她的目光落在这人的脸上,只觉得有几分熟悉。
可楚可昕不认得,呱呱却是大约知道这人是谁。虽然他们两个人从来没有见面过,但是呱呱不止一次在祈氏家族的照片里见过他。
呱呱漂亮的小脸上,有着超出他这个年龄的老成,他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人,冷冷地喊了一声,“伯伯。”
楚可昕睁大了眼睛,才记起,祈爵的大哥祈森,那个正室所生的儿子,确实在在几年前失去了双腿,传闻,他连繁育后代的能力也没有了。就是因为这个,祈老爷子才将祈爵给召了回来。
祈森缓缓将轮椅推送到呱呱面前握住他的手打招呼,“hi,小家伙,居然能一眼就认出伯伯了?有趣,是不是杂种的小孩子都额外的聪明,嗯?”
楚可昕见呱呱皱着眉,显然是祈森在手上用力,她上去想要拉开,祈森阴沉了脸色,冲着阿木使了一个眼神,一时间,她被阿木整个拎起来又狠狠丢到地上。
楚可昕爬在地上,低声哀求,“祈先生,呱呱还很小,请你别伤害他。他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祈森嗤笑,同呱呱说,“你瞧你这个妈咪,神神经经的,伯伯只是同你握个手,她也能觉得我要杀了你似的。当真不是贵族的女子,做出来的样子也丑。呱呱,你可别学了这种低俗东西,知道么?”呱呱紧紧握着自己的拳头,眼睛瞪着他,“你什么时候才能放我们走?”
“走?”他微微一笑,伸手捏了捏呱呱的脸蛋,但丝毫不留情的往那伤口上捏,“那就要看你的爹地什么时候来找你咯。”呱呱疼的低低哼了一声。
楚可昕爬起来,到呱呱身边,“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那么重的手!”
“呵,我不弄他,那改成你行吧!”
祈森扶在阿木,侧了身,将整个轮椅侧边翘起,狠狠踩着楚可昕的搜,使劲的碾压!
“啊——”
呱呱听到一阵骨骼断裂的声音传进耳朵里,这双手,画设计的手,如今是要断了么?
“不要——”呱呱突然间扑了上去,咬住祈森的手。
楚可昕睁开眼睛,望着呱呱,眼中闪过惊讶,但下一秒,她心中一暖,另一只手抚住他的。“别哭,呱呱不哭。”
第160节
阿木见呱呱扑上去咬人,立即像是拎起一只小鸟一样将呱呱拎了起来,“你找死!”他的大掌直接拍了上去。
“不,你不能这样!”楚可昕嘶吼一声,根本顾不得自己一只手还被祈森压着,就要爬起来,黑暗里,可以听到骨头咯吱咯吱的声音。
呱呱抬起头,看到楚可昕面容扭曲的样子,但她紧紧地将他抱到自己的怀里,像是一种保护的姿态,牢牢护着。
阿木冲了上来,“我看你真是想死!死女人!”
楚可昕仰起脖子,“那你杀了我吧!”
阿木抬起脚就要踢上楚可昕的胸口。
祈森却在这个时候出口道,“行了,你那脚力一踢,等下真把人给我踢死了,我这边好戏还没有开始呢,要是死了一个,我找谁表演去。”他又冲着外头说,“怎么样,视频拍好了没有。”
“好了,少爷。”
祈森露出一口白牙,“啊,那赶紧给我三弟寄过去啊,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我弟弟的表情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儿子会再有
祈森推着自己的轮椅,眼中漂浮起微笑,“阿木,松开,别和女人和小孩计较,我们走吧。”
阿木走之前还不忘冲着楚可昕踢了一脚,力道很足,疼得楚可昕一下子皱拢了脸。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连带那一丝阳光也被隔绝在外面。
楚可昕的眼皮很沉,被踢的地方很痛,她好想就这样睡死过去。呱呱就在她身边,他本是不哭的,但看到楚可昕这个样子,声音哽咽在喉咙里。
楚可昕努力睁开自己千斤重的眼皮,只用自己还完好的另一只手,将呱呱抱入自己的怀里。
阴暗又潮湿的地下室,楚可昕努力地想要给呱呱一点温暖。地上凉,她就将呱呱放在她的胸前。她也不管刚刚被阿木教训的有多惨有多疼,总之当下,呱呱没有再拒绝与她拥抱和接触,她已经很满意了。
黑暗中,呱呱睁着眼睛不说话,天气冷了,阴暗的地下室更冷,楚可昕紧紧抱着呱呱,身上那么疼,总觉得好像熬不过一夜。
“你可以选择不来救我的?”呱呱突然间冷冷的出声。
楚可昕放在他背上的手微微一顿,“可你是我的儿子。”
呱呱漆黑的眼睛大大的睁着,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但从楚可昕出现在车子里开始,他其实已经开始承认,楚可昕是爱他的。
他僵硬地问,“如果你是喜欢我的,那为什么那么久都没有来找我?而且,你今天和萨琳娜阿姨讨论,要她做我的母亲。”
“我怎么会没有找你,你是妈咪怀胎生下的宝宝。也许你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在你只有那么那么一点大的时候,每天都是妈咪喂你喝奶给你唱安眠曲的。”
“安眠曲?”
“嗯,你想听么?”
见呱呱不做声,她便当他是默认想要了。她便用那只完好的手轻轻拍着呱呱,就像从前,他们在徐城那样。
安眠曲没有歌词,只是轻声的哼唱。楚可昕的胸被阿木狠狠踢了一下,到如今还疼着,唱歌的时候牵动了伤,声音偶尔断断续续,时而夹杂几声咳嗽声。
一个阴暗的地下室,旁边还能听到滴答的水声,一个女人哼唱着儿歌,听得人都有些哀伤起来。
“你怎么了?”楚可昕感受到呱呱有些起伏的呼吸。
“我想回家。”
“好,你爹地会来找我们的。马上你就能回家了。”楚可昕哄着他,“到时候,你还能和平常一样,一到下去就去花房里看书。”
“可是,他会来么?明天他就要和萨琳娜阿姨结婚了。他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理我。有人说,马上他们也会有自己的小孩,爹地不会那么喜欢我了。”呱呱靠在楚可昕身上,将自己缩成一小团,虽然嘴上还没有喊妈咪,心里已经承认楚可昕就是他的母亲。
楚可昕笑着说,“傻瓜,他怎么可能会不要你。他最爱的人就是你了。他只是在做他认为对的事情,等他忙好了,他就会回来找你的。呱呱,你要记得,爹地为了你付出了很多,千万千万不要说他不爱你。”她说着又重重的咳嗽。
感觉整个肺部都在剧烈的颤抖,楚可昕偏过头,疼痛难忍,嘴巴里有咸腥的味道充斥着,鲜血从嘴角直接流淌了下来。她用那只没有什么知觉的手擦了擦嘴,热乎乎的,感觉都是鲜血。
随便在身上抹了一把,就算了,好在这里没有光,看什么都是黑色的,否则,呱呱看到她这个样子,多半会被吓到吧。
“来妈咪抱着你睡觉吧,等梦醒了,你就会发现,你还躺在古堡房间的床上。”
可所有美好的事情似乎已经与他们远离,当大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出现的不是祈爵,而是依旧冰冷的轮椅。
祈森这次进来的态度可不大好。他身上穿了一套精致的西装,系着同色领带,头发和脸都被人精心打扮过,似乎是要去参加什么隆重的晚会。
他就像是一头狼一样,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猎物,粗暴地将一支录音笔扔到楚可昕身边,“真是没用!要你们有什么用!居然还不足让祈爵停下一个婚礼来救你们。你这个女人,真是太没用了。”
楚可昕紧紧抱着呱呱,一声也没有说话,她现在也不明白祈森为什么想要祈爵停止婚礼。
呱呱垂着眼眸,望着那丢在地上的录音笔,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是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全然是冷意。
“真是够狠绝的,我用你和你的儿子,同祈爵做交易,让他停止今天的婚礼,可他却拒绝了!拒绝了!你不是他最爱的女人么!原来也不过如此!妈的!”祈森的眼睛里透露着狠绝!
“不要脸的杂种,想要和希尔顿家族联姻,从而得到家族认可,取缔我的位子,做梦去吧!既然他不真的不管你们,活着也是麻烦,你们就死在这里吧!”楚可昕看到祈森那近乎变态的笑,心底升起一股子绝望。
她大约已经明白是什么情况,松开呱呱,爬到祈森面前,“求求你,别这样对我的孩子,他才三岁,求求你,别这样残忍!”
“三岁?但他的智商可不止三岁,放他出去做什么,回到祈爵身边,日后想法子对付我?呵呵,我为什么要放虎归山!”祈森咬牙切齿地说,“行啊,他要结婚,要祈氏,行行行,那我就直接炸了他的婚礼现场!”祈森阴冷地说。
“阿木,把这两个人给我解决了。”祈森说完,自己推着轮椅出了门。
楚可昕呆呆的望着他离开,撕心裂肺是喊,“你放过我儿子!放过我儿子!”她再回头,只见呱呱半张脸都是血,一双眼睛定定地望着楚可昕,没有眼泪,也没有焦距。
楚可昕爬到他身边,“呱呱,别听他的,爹地是爱你的,是爱你的。”
阿木目光嘴角噙着冷笑,“你怎么骗小孩,他爹地说要和新妈咪生孩子了。不要你们了”
呱呱的手紧紧攥着地面!
阿木残忍地将楚可昕拖开,同呱呱分离。
第161节
她白色的连衣裙变得肮脏不堪,因为地面的摩擦,被扯开了一大段,露出了漂亮的锁骨。她的脸蛋是中国女人特有的精致柔和,加上眼泪,看起来就像一朵柔弱的花,让人想要忍不住蹂躏一把。
阿木扯着她的长发笑着说,“只有你这种傻女人才会相信爱情,女人怎么样都会有的,财富可不一定了。”他将她拖起来,拉到墙角,脚恰好踩到了地面上的录音笔,里面出现男人低沉冷漠的声音,“毁婚?呵呵,大哥,我疯了么?”
“你杀吧,儿子还会有的。再说,他的母亲不是正统的贵族,身份本来就不好,我的儿子当然是应该是带着希尔顿家族的。”
呱呱的一张脸都凝固了。
“哈哈哈.....”阿木阴冷地大笑,“看到没有,他一点也不想要你们了?”
阿木望见楚可昕绝美的侧脸,挑了挑眉,“还是别浪费眼泪了,既然要死了,那我也不浪费了!”说罢,他狠狠地吻上楚可昕的脖颈。
“你滚开!”楚可昕一身尖叫,伸手去推阿木,但他那么高大的身子,怎么可能推得动。
呱呱像是突然间醒悟了过来,见到眼前的情形,愤怒地跑上去,想也不想地用牙齿狠狠咬住阿木的大腿。
阿木大腿一伸,狠狠往呱呱脸上来了一圈,但他还是咬着不肯松开。楚可昕惊恐地看着阿木的手落到呱呱身上,像是狠狠打在她身上一样。
一时间,她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用自己的脚狠狠踩上阿木的,又一抬腿,踢上了他关键的部位。
“我靠,死女人,你真是找死!”阿木一声吃痛,用了力气抓住楚可昕的头发,又一脚将呱呱踢到在地上。一手压着楚可昕,一手解开皮带,整个人都覆盖上楚可昕,“你他妈居然敢踢老子哪里!看我不弄死你!”
楚可昕的惨叫一声,睁开眼睛,看到呱呱整个眼眸里都充斥着仇恨,她觉得屈辱极了,为什么祈爵不来救他们,为什么要让她的儿子看到这些!
楚可昕绝望地冲着呱呱笑,对着他说,“宝宝,妈咪爱你。”
“宝宝,把眼睛,闭起来!”
她的脸被阿木压在地面上,扭曲成奇怪的样子,还有她的手,也被他压制!
“闭起来做什么,小子,看着,看着我是怎么样做的!给我看仔细了!”阿木脸上露出兴奋异常的表情,等了那么久,终于给他等到了这个享受的时刻,内心的兴奋真是抑制都抑制不住,每一根神经都在跳动起来的感觉。
呱呱发出小兽般嘶吼的叫声,“妈咪!”
黑暗,绝望,像是浓浓的雾包裹了楚可昕的心,这一次,再也不会像上一次一样,祈爵发了疯似的跑进来将她带走。
她只能伸手拉住阿木的衣服,嘴唇颤抖,哀求道,“你怎么样对我都可以,能不能......能不能放过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