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你就是最没有人性的家伙!
书名:蜜爱百分百:暖妻别想逃 作者:苏苏小狐妖
第一百三十章:你就是最没有人性的家伙!
可祈爵没有办法,只能逼着自己说出那些话,“所以这个女人现在对我来说,没有用了。曾经是我太天真。”
“哦,是么。”
祈爵站起身子,一把搂过萨琳娜,唇吻上她的。
祈老爷那边是阳光,他们这一边是黑暗,其实看不清楚,但隐约可以感受到那真是一个激烈的吻。
楚可昕看到他们接吻的样子,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即便她知道,祈爵是为了她才这样,可是她受不了,看到她爱的男人吻别的女人。
这一个吻结束,萨琳娜却没有半分的喜悦的感觉。她真是觉得失望极了,她和祈爵在一起三年了,到现在,祈爵居然连演戏都不愿意与她演。这个吻完全是借着光线和角度,假的接吻的。他压根连她的唇都没有碰到!
祈老爷唇边泛起浅淡的笑,“三年,磨去一只狼的野性,果真,有些东西就得关着教育,”他精明的眼睛望向楚可昕,“女人,所以,别再肖想我的孙子,你那肮脏的血统连当一个情妇的资格都没有,你,明白了么?”
祈老爷一字一句的说。
楚可昕狠狠地抓着地面,屈辱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但她生生忍着。
“都给我听着,这样的女人你们玩玩可以,但是要弄出感情,那么只有一个下场。”祈老爷说着,将一只黑色的枪对准了楚可昕。
祈爵见状,一双眼睛都瞪大了,就在他要扑过去挡在那枪之前,祈老爷收回了枪。
“都明白了么?”
“明白。”两个人低声说。
祈老爷非常满意这样的臣服。他的目光还是落在楚可昕身上,“但是她进来城堡这个事情,不能就那么算了。既然我不杀她,那就将她关在水牢里头吧。还有你!”祈老爷冷冷地盯了祈沪一眼,“我叫你好好跟亚当斯家的人相处,你当耳旁风是不是!找了这种不入流的女人进城堡,你当我是死了么!’
祈老爷越说越生气,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萨琳娜走过去顺了顺他的气,“爷爷,别生气了,二哥他不是有心的。”
祈老爷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
他眼眸一暗,冲着保镖说,“将他给我带下去,也给我关在监狱里,再打五十棍,长个记性。”
祈爵看了一眼祈沪,怕他根本吃不消,这几年祈沪的身子骨越来越差劲,怎么忍受得了祈老身边的保镖连打五十棍。
“爷爷,二哥他受不住!”
第135节
“哼,受不住!我看受不住的是他的下半身,非得给我带回这个恶心人的女人回来。”祈老爷冷冰冰地说,“既然不和亚当斯家的人接触,那残了也随意。”
“带下去!”祈老爷冲着保镖说。
“你真是没有人性!”楚可昕被两个保镖架着,她明白她今天能活着,也许都靠着祈沪将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和祈爵的推卸。他们都为了保护她说着违心的话。
她从刚才开始听到祈老爷的话,心里就有一股子无名的怒火要喷涌出来。但她不能,她不能让祈爵和祈沪为难。
可现在她真的忍不了了。祈老爷明明也知道的,祈沪的身体不好,却还命令人往死里折腾他,这到底是怎么样扭曲的亲情。
这一刻,楚可昕觉得,死了就死了!她不要忍耐,不要看着祈沪因为她受伤。
“你同古代的专制帝王有什么区别,随便决定别人的生死,决定别人的婚姻。你所以为的高贵血统是怎么样的,如果是你这样的,我想全世界百分之一百的人都不像变成你这种人。因为你凝聚了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特征,自私自利、独断专行、冷酷暴力!”
“你在说什么!”祈老爷眼眸暗沉。
“可昕,别说了!”祈沪在一旁提醒她。
“为什么不说,我今天就要说。你就是最没有人性的家伙。你根本对不起爷爷这个温暖的称呼。没有一个爷爷会对待自己的孙子像对待一群犯人一样看押起来。对待自己的亲人比仇人还不如的!”楚可昕一口气说完了她要说的话。
她想到呱呱才三岁,也是在这种坏境下长大。想到祈爵明明还那么年轻,头上都发现了白发,眼睛下总是青色的,有那么多的工作。祈沪又女儿却找不到,有女友却被残杀。这些都是祈老爷带给他们的灾难!
“我叫你说!”祈老爷眼中闪过狠毒,扬起了手,就将拐杖打到了楚可昕的身上。
“阿昕——祈爵从地上站起来,跑到楚可昕面前,生生当下这一棍子。可即便是这样,楚可昕的脸上也肿了一大片。
萨琳娜一声惊呼,眼泪凝在眼眶。
“都想死是么!那我成全你们!“祈老爷蓦地站起身来,朝着楼层“砰砰”连开了好几枪。祈爵用手挡住楚可昕的耳朵怕她吓坏。而萨琳娜直接蹲到了地上,哭了出来。
祈老爷冷笑一声,“还不将他们给我关起来。还有你,也给我进去反省去。”祈老爷拿着拐杖,直指着祈爵。
“爷爷,别这样好么?爵身上还有伤口。”听到祈爵也要被惩罚,萨琳娜着急了。祈爵身上的伤还没有好,怎么能再去接受一次。
“萨琳娜,爷爷是为你好。别管他,就让他去吃点苦头。”说着,保镖们一个一个将人给带出了房间。
萨琳娜看着祈爵就这样被几个人扣住了手铐带出了房间,着急地都不像样子。祈老爷也不管她怎么说,就顾自己回去房间里面。
萨琳娜只好小跑着跟上祈爵他们一行人,却看到祈爵从头到尾都没有注意到她,只是恶狠狠地盯着架着楚可昕的那两个保镖说,“她一个女人能跑去哪里,你将她弄那么紧做什么。”
萨琳娜一下子顿住了脚步。他这样的表情,她从来没有见过。
原来,爱上一个人的祈爵是这样的,会跑上去替她挡子弹,挡拐杖,会心疼她受任何一点委屈。而她这三年里,想要努力融入进祈爵的生活却怎么也融不进去。
萨琳娜转过脸,阳光从窗户里射进来,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的眼泪没忍住,一下子落了下来。
但是她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情,立马跑上去找祈爵。她一定要在祈爵身边照顾好他。
祈老爷说的惩罚已经开始,等萨琳娜过去的时候,祈爵已经惩罚完了。原先的旧伤还有,如今更是令他疼得起不来。
而另一边,祈沪的惩罚还没有完,但看脸色,不会比祈爵好。
祈沪和祈爵是被关在了同一处地方,萨琳娜拿着医药箱,跑进监狱里面。她看着祈爵身上又绽开的伤口,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祈爵闭着眼睛,这样的伤令他没有办法做起来,只能平躺在地上。他听到萨琳娜的哭声,觉得烦躁极了,推开她包扎伤口的手说,“我还活着,哭什么。去,帮我二哥看看。”
萨琳娜咬着唇,“爵,我先替你弄吧,二哥我等下弄。你身上的伤口太严重了。”
祈爵瞪了她一眼,“我叫你去就去,你在我旁边一直吵,我听着烦。”
萨琳娜闻言,只好忍住自己眼泪别让自己哭出来。
当她处理好两兄弟的伤口之后,她对祈爵说,“爵,你放心,爷爷应该是说说的,等他气消了就好了。你们在这里委屈一晚上,我去找厨房做一些菜拿进来。”
祈爵破天荒地没有冲萨琳娜说狠毒的话,等她快走的时候居然说了一句谢谢。
萨琳娜有些欣喜。
但下一秒祈爵就对她说,“萨琳娜,等我伤好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但你现在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萨琳娜摇着头说,“爵,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了。你不必许诺我任何的承诺。只要我做得到,我就会去做的。”
“那好,你帮我去看看楚可昕,想办法,将那水闸里的水给放了,然后在白天有人进来之前再将水放回去。阿昕她体质寒,吃不消在水里呆一天一夜的。”祈爵的嗓音低沉喑哑,眼眸深邃。
萨琳娜委屈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没有想到,祈爵第一次开口求她办事情居然死为了楚可昕。他到底是有多喜欢那个女人!
祈爵抬起眼,看着萨琳娜的表情,“你不愿意?”
“爵,没有一个女人愿意看到自己男朋友还和自己的前女友纠缠在一起的。”她难过地说,“你怎么能让我做这种事情,我办不到。”
“好,你不办,那我自己想办法。”祈爵挣扎着起来。
“爵,你要做什么,你身上的伤,不能随便乱动的。”
祈爵冷冷道,“我要去找老爷子,让他惩罚我,放了楚可昕。若是他动怒了,那就让他杀了我好了。”
“爵,你不能这个样子,不能!”她两手张开,拦在祈爵面前,“老爷子真的会杀了你的。”她那双蓝色的眼眸黯淡了一下,“好,我答应你,我去帮助楚可昕。这样总行了么?你能安心地在这里休息了么?”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楚小姐,话不要说的那么绝对!
祈爵对萨琳娜说,“萨琳娜,现在只有你帮我。”
祈爵从前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这样的话,若是换了以前,祈爵说这样的话,她不知道有多开心。可是,现在呢,爵是为了楚可昕才和她这样说话。
那个叫楚可昕的中国女人,真的就那么好,好到爵为了她改变那么多么?
听亨利说过一些他们的事情,但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如果,换成是她,萨琳娜觉得她表现的一定会比楚可昕更加好。她只是比楚可昕出现的晚了一点而已。可为什么她努力做的事情都入不了祈爵的法眼呢。
第136节
萨琳娜往水牢的方向走。
四大家族都会设置一些底下监狱。他们的家族历史都很悠久,从前设置这些底下是为了惩罚犯错的下人。等后来战争爆发就成了地下的防空室,到近几年这些地牢早就已经失去它原有的作用,大多数家族甚至将它改造成地下酒庄之类的。
只有祈老爷这一处,没有衰败反而越发兴盛。
这也是萨琳娜第一次来水牢这边。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被关进来了。
她走到水牢附近,看到楚可昕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胸部以下都被水掩没了。她漆黑的长发湿漉漉的耷拉在肩头,更是将她半张脸都遮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能看清楚可昕白皙的手臂被铁索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在她的细嫩的肌肤上留下了红色的痕迹。她应该非常冷,身上只是一条酒红色的裙子。即便楚可昕闭着眼睛,已经有点晕过去了,她的身子还是下意识地在颤抖。可偏偏这样的楚可昕,却有一股子风情,像是一颗罂粟,引诱人去品尝。
萨琳娜看着这样的楚可昕,目光很奇怪,像是讽刺又像是不忍。她觉得这样的一个水牢,将一个女子关在里面非常残忍,但另一方面,对于楚可昕隐瞒她的身份,萨琳娜一直耿耿于怀。楚可昕就像是看戏一样欣赏着自己的少女情怀,不露一丝痕迹。
水牢寂静,只有水流游动的声音。
楚可昕的呼吸很微弱。
“你还好么?”萨琳娜打量了楚可昕半天之后,突然开口。她伸出手,手指能够到楚可昕的肌肤,并没有想象中的冰冷,而是浑身发烫。
“发烧了?”她的眼眸暗了暗。
楚可昕在她连翻的出声之下,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她的脑子晕晕沉沉的,简直不像是自己的了一样。
楚可昕早年在监狱的身子一直不好,落下了病根,一遇冷遇热特别容易生病。这些年都是容妈他们在身边照顾有加,才让她极少生病。
但今天,祈老爷将她带到水牢里,二话不说将她捆绑起来浸泡在这里。算起时间,已经有整整三个小时了吧。
她感觉自己并非死泡在水里,而是被扔进了一个发热的蒸笼里面,热的要眩晕。可这个流动的水池,没半小时就会放掉一批水又进来一批新鲜的水,新鲜的水还是那样冰冷,导致她时冷时热,浑身上下没有半分力气。
楚可昕努力睁开眼睛,对视了很久,才看清在眼前的人是萨琳娜。她扯了嘴角,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暗哑到发不出来了。
萨琳娜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沮丧和不满,站在楚可昕面前说,“楚小姐,或许,我们应该聊一聊。”
楚可昕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艰难地张开嘴巴,“萨琳娜小姐,你觉得我这样,适合聊一聊么?”
萨琳娜心里一堵,蹙着眉,“那你便听着我说吧。”
“你,为什么要骗我?”她想了好久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骗?从什么地方说起?”楚可昕的声音缓慢又暗哑,“我从没有说过我从前的身份,但我也从没有欺骗过你什么。你说骗,我又骗了你什么?”
萨琳娜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你应该告诉我的。你看到了祈爵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你和他已经分手了,你还想做什么呢?你瞧,如果今天不是你出现在这里,爵他怎么会受你妹重的伤,并且为了你去顶撞祈老爷。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他!”
她是个名媛,脸上的表情控制的很得体,今日却破天荒的露出生气的表情出来,“而且,不管怎么样,我是他的未婚妻,你已经知道了,甚至你要为我做一个婚纱。我能原谅你推脱了我的婚纱请求,我却不能原谅你通过二哥来接近爵!破坏我的婚姻!”
楚可昕强忍着头昏脑涨,扬起一个笑,“我从来没有和祈爵分手过。”
这话一出,萨琳娜僵硬在原地。
“所谓的分手,不过是因为旁人的阻拦。如果没有祈老爷,他永远不可能回英国,也不可能成为你的未婚夫。”楚可昕弯起嘴角,“如果你觉得如今的你,占着一个空有虚名的未婚妻头衔有什么用,那你尽管占着。但我猜,祈爵压根就不爱你,对你也没有任何的爱情。所有一切的心动不过是你自己的幻想吧。”
楚可昕的话正中萨琳娜的心脏,一瞬间,她的气势都落了很多,她的脸上露出慌张,“你.......你知道什么,我和爵的这三年相处的非常好。几遍一开始只是陌生的男女,长时间的共处一室难道还培养不出一点感情么?你不要太看得起你们之间的爱情。在时间的吞噬下,你们之间的一切都会消失,而我会成为他心中不能替代的存在。”
“不可能的。”楚可昕垂了眼眸,“除非你将我消除在祈爵的大脑里,否则,他这一生都会念着我想着我只要我一个人。”
“楚小姐,话不要说的那么绝对!”萨琳娜生气地说。
楚可昕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着自己发颤的身体。当她听到时间终将会冲散你们之间的心动的时候,说真的,楚可昕不是不害怕。三年,长而又长的三年。
当祈爵和萨琳娜在房间里争执时,她真的有一种感觉就是他们是一对情侣,而她是一个局外人。也许,谁都不能忽视一个时间对人的影响。
“你是不是笃定我和祈爵之间没有关系,就能慢慢挤进我们之间呢?不可能的,我们还有一个孩子不是么?”她扯着苍白的嘴角,瞟了萨琳娜一眼。
“你不觉得你很卑鄙么?楚小姐,你怎么能拿这铭来说事情。”她的胸口起起伏伏,早就忘记了当初来这个地方,是祈爵交代她将水牢里的水给放了。
“那么,既然你这样说,我也和楚小姐说吧。就算你打败了我,又有什么用。祈氏家族不能和希尔顿家族联姻,也会选择四大家族里其他的子女,更逞论上流社会多少比你优秀的女子想要嫁给爵。再怎么轮,也轮不上你。祈家是绝对不会选择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子。”
楚可昕抬眸,眼睛因发烧变得有几分朦胧起来,“你说的没错,别说欧洲大陆上轮不到,就算是到了中国也轮不到。你是不是查不到我曾经的历史。那我告诉你。”
楚可昕说的话太多,气息都调整不过来,艰难地呼了几口气之后继续说,“你一定想不到的是,我曾经坐过牢,犯的罪还是杀人犯。”
萨琳娜瞪大了眼睛,“你.......”
“对,我家曾经还不错,我也受过了不少的教育,可后来没落了,最惨的时候还进了监狱里。我这样的人,别说是祈氏,就算是放在普通人家里,也不见得能接受的了。“
“可就是因为这样,我更要告诉你。”楚可昕继续说,“我和祈爵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任何的身份,人生最落魄的时候我遇上了他。他拉了我一把,将我带离了苦难。在萨琳娜小姐你的眼中,如此不堪的我都能被他接受,那能说明什么。那是爱得纯粹不是么?不因为才华,容貌,地位,学识。仅仅因为这个人站在你面前,你就知道,你要的是这个人。敢问这样的人,你觉得凭借你们背后的身份是可以压垮的么?”
萨琳娜苍白了脸,仿佛现在在水牢里的人不是楚可昕,而是她一样。
楚可昕说完这些话就闭上了嘴巴。再多的她也不想说,她只想要这个女人能够知难而退,不必祈爵提出悔婚,好让祈老爷别惩罚他。
“人的一生是短暂的,与其在一个永远都得不到爱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再去走一走看一看,也许下一道风景更美丽。”
果真,在楚可昕说完这些话以后,萨琳娜的心全线崩塌。那些她曾经以为可以靠着时间攻克祈爵心的想法一瞬间都觉得十分可笑。她真的不能明白,一个恰似量身定做的贵族与一个进过监狱的女人之间,祈爵居然选择的是她!就像楚可昕说的那样,祈爵根本不是因为地位身份而爱上一个人,完全是因为爱上一个人给了她身份和地位。
萨琳娜的身子忍不住往后倒退了几步,她根本无法克制自己心里的恨意。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相恋vs单恋
“萨琳娜小姐,也许你会觉得我都是骗你的,但是正如你所说的,时间会证明一切。”楚可昕望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睛,“你还年轻,家庭又好,人生漫漫长路,选择一个更合适你的人,不好么?”
萨琳娜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过了颤抖着唇说,“楚小姐知道冠冕堂皇怎么还敢这样说。明明我才是他的未婚妻。”我才是啊,她心里也默默念着。她爱祈爵一点也不比她少。她可以做到更完美。
楚可昕因为冷,剧烈地咳嗽了好几声,萨琳娜这才想起,祈爵叫她将那冷水放了。但是曾经被人称为善良柔弱的她,今日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可以这样眼睁睁看着楚可昕泡在水里。
即便她现在已经想起来祈爵的嘱托,她也一丝一毫不想上前帮楚可昕将那冷水给放了。她有些讨厌楚可昕。
楚可昕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萨琳娜一张惨白惨白的小脸,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第137节
楚可昕抿着唇,没再说话。
隔了好久好久,萨琳娜终于打破了平静,“你和爵是怎么在一起的?”
问到这个话题,楚可昕的眼眸有些恍惚,仿佛日子又回到当年在徐城的时候。
“我认识他的时候,就像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最初的我一生狼狈与毫无尊严,也许没有祈爵,我如今爱上躺在监狱的大门之内,余生都在仰望四角的天空吧。所以因为他给我的温暖,导致在我往后的岁月里,即便过得再委屈,只要想起当初他伸手时的温暖,那些过的、悲伤的情绪全然被温柔所覆盖。”
萨琳娜咬着唇,那些在书上才出现的爱情就发生在祈爵和楚可昕身上。她没有说错,相对他们,她的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单恋罢了。
祈氏将楚可昕藏得很好,但希尔顿家族也挖到了一些新闻。萨琳娜永远不会忘记有一个图上一群人在狂欢。那上面看不清楚可昕和祈爵在哪里,但那却是描述祈爵浪漫的一个报道,说他承包下一个沙滩,在沙滩上像女友唱歌求爱。
而楚可昕除去她说自己坐牢过这件事情,她在国际上是响当当的设计师,她设计的婚纱可以卖出天价。而最感人的是楚可昕做嫁衣有一个小的故事,据说她是为了等那个可以帮她脱下婚纱的男子出现。
“他给我煮过长寿面,告诉我生日面是不可以咬断的。”楚可昕缓缓地说着他和祈爵之间的点滴,越说,萨琳娜越觉得自己同祈爵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因为那样的祈爵是她从没有见过的祈爵。
“当时我被人架着走的时候,我能看出他很害怕。为了威胁祈爵,不惜拿出一管的针筒想要刺进我的皮肤里。”
萨琳娜无比震惊。
“那个人根本不是祈爵的对手,但是他却不敢上前,他只怕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那个女人会伤害到我,所以他一直不敢轻举妄动。但到最后,针管还是刺下来了,爵就挡在了我的前面,生生用手掌接下了那一支管子,他的手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萨琳娜着急地打断她,“针管里是什么?”
楚可昕抬头,面色平静地像是在讲旁人的故事,“毒药吧。”但她眼中的悲伤像是一朵凋零的花。“药效发挥的很快,祈爵整个人都不舒服起来,痛苦地在地上挣扎,而我背后是满天的大火,有人引发了爆炸。所以的一切都很混乱。”
“我的腿让我无法前行,祈爵身上的毒让他痛苦不堪。萨琳娜小姐,我们两个就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了彼此。”楚可昕低下了头,泪水从眼角滑落滴答滴答落在水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萨琳娜整个人都是僵硬的,她看清了楚可昕眼底是如何努力抑制眼泪的。从前,在她爱不知道祈爵和楚可昕之间的事情的时候,她还能通过臆想,觉得他们不过也就是彼此中意的普通恋人,经过分开,是可以让祈爵重新爱上她的。
萨琳娜觉得眼睛酸酸的,楚可昕的那滴眼泪嗯不凑巧的,恰好滴在她心底最不自信的一部分,像是已经有了裂痕,如今越来越大......
“我发誓我一定要找回他.......”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知道么?我有天做梦梦到,我在老到走不动路的时候才遇上他.......”
“可即便这样,我也感到幸福。我想爵他也和我一样,他啊,只会比我更坚定。”
楚可昕顺着眼光往过去,萨琳娜靠着墙,已经滑到了地面上。
“所以,萨琳娜小姐,我很抱歉,我是没有办法松开祈爵的手的。若你......请求你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吧。”
“你觉得还来得及么?当初,祈氏就不应该让我走进这里。如今,我也已经沦陷,你让我怎么走。”萨琳娜望着楚可昕,轻摇着脑袋,”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从我第一眼见到爵,我就知道自己爱上他了,千万人中就觉得是他了。“她的目光灼灼,”你说的故事很感人,但我不会妥协。因为楚小姐,你看,爵和你在一起,除了灾难还是灾难,而我,可以带给他安定的生活。爱情的定义有很多,也许轰轰烈烈,也许平平淡淡。我坚信后者美好。”
听一个女人说着自己的未婚夫与她的故事,萨琳娜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剥夺他人幸福的坏人。
萨琳娜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这里的空气稀薄的她无法呼吸。即便她嘴上倔强的不认输,说出那么一段话。但她知道,再温暖美好的生活放在面前,也要问一声祈爵你愿意和我一起过么?她知道,答案多半是否定的。
萨琳娜转过身,脚步有些踉跄,逃也似的离开这个地方。
楚可昕望着萨琳娜离开的放心,心中苦涩。萨琳娜说的话,不无道理,似乎同她在一起,总是会牵连到祈爵。难道,他们真是一对不被祝福的人么?
而说完这段话的楚可昕像是已经用光了所有的精力,阖上了眼睛,忘了冰冷的水和剧烈的头疼,沉沉的睡了过去。
定了的时间一转,水牢里的水被放掉了一半,又注入了更对冰冷的水。
萨琳娜逃一般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就把自己给锁了起来,即便是晚上祈老爷子叫人喊她吃饭,她也推脱身子不舒服没有去。
她想到自己到最后也没有给楚可昕放掉水,像是想要惩罚楚可昕一样。
而同一个时间,被罗恩带走的呱呱一直哭闹个不停,“我要姐姐,我要姐姐。”
罗恩无奈,他刚刚已经得到消息,知道了祈老爷对祈爵和粗可昕的惩罚,如今是没有一个人能安抚小小少爷。但偏偏祈老爷叫小小少爷用餐,若是他做出现在这样的举动,被老爷知道,受惩罚的将又多一个人了。
罗恩蹲下,与呱呱平视,耐着性子同他说,“喜欢楚小姐么?”
呱呱闪着眼泪点点头。
“喜欢爸爸么?”
呱呱再次点点头。
“曾祖父呢?”
呱呱低下了头,没说话。
“曾祖父在惩罚楚小姐和三少爷。”
罗恩知道这样直白的话告诉呱呱可能太伤人,比较他只有三岁。但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办法、而呱呱也有着超乎他这个年龄的稳重与成熟。
果真,呱呱没有再哭闹,他漆黑的眼睛望着罗恩,“为什么曾祖父要惩罚他们,他们做错了什么事情?”
“因为,你爸爸让你见楚小姐了。如果你和你的曾祖父说,你要见楚小姐,她就会被惩罚。”罗恩这样告诉呱呱,眼中流露了几分同情。
呱呱站在原地,手心紧紧地握在一起,他积蓄眼泪都凝聚在眼角,“讨厌曾祖父!”
“我讨厌他!我讨厌他!他经常伤害爸爸!”呱呱愤怒地说。
“别这样,小小少爷。控制自己的情绪。”罗恩紧张地说,“别让人发现你在说这个。”
呱呱涨红的脸隔了好久才一点一点恢复。到了这一刻,罗恩不得不佩服他,才三岁就能这样控制自己的情绪。
“好了,要下楼吃饭了。楚小姐明天就会离开,三少爷也会出来。再此之前,我们不要再给他们添加任何麻烦了好么?”
呱呱沉重地点了点头,用小手抹掉了他脸上的泪水。
走在走廊上的呱呱突然问罗恩,“罗恩,我不明白,为什么曾祖父是这样的。参加酒会的费蒙,他的祖父很和蔼,还会抱他。”
第138节
罗恩笑了笑,“每个人的性格是不一样的。”
“噢。”他低下了头,“我真想和费蒙换一个祖父。”他说完这段话就往餐厅走。
城堡里,一方长长的餐桌上只有主位上坐着祈老爷。
呱呱喊了一声曾祖父之后就被人抱上离祈老爷最远的一个座位,两人正好遥遥相对。
呱呱打开放在他面前的餐罩,眼睛突然睁大,低头看着餐盘里的东西。他的小手一动不动,仿佛僵硬了一般。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不能喜欢垃圾
质地冰冷的刀叉碰到餐盘,发出“噔噔”的声音。
祈老爷子精明的眼睛看着呱呱,嘴角凛冽着一个冷冷的笑,“铭,放在你面前的是什么?”
“是一副画,祖父。”呱呱呆滞的回答。一副画,楚可昕送给他的,q版的爸爸和他,只是如今破碎了,头是头,身子是身子,都碎成了一堆放在碟子里。
呱呱碟子里的碎片,一双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手心紧紧地握着。
“知道祖父为什么将这画给撕了吗?”祁老爷的声音苍老却苍劲。
他低头抓着自己的裤边,“我不知道祖父,可,我很喜欢这个画。”
“你,不能喜欢这个,你是祁氏的小孩,怎么能喜欢这种垃圾!你就是因为喜欢上这种东西,最近的功课才会学的那么差劲!你的老师说你上课不专心!你自己反省过吗?”
呱呱的裤边抓得越来越紧,他的眼眸微动,有晶莹的泪噙着眼眶里。
“你是在哭?”祈老爷突然重重地将水杯摆在桌子上,力道很大,连隔着那么远的呱呱都感受到面前餐具剧烈的震动了下。
“祈铭,我告诉你。在祈家,没有一个人能用眼泪换取你要的东西。你喜欢,那么就去抢夺,怎么抢夺,要靠自己的本事。今天,我将你最喜欢的东西毁了,不光是因为我是你的祖父,更因为,我能压制你。”
祈老爷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画是谁画的,孩子,你想要我杀了她么?”
“不!祖父!”呱呱“噌”得从位子上站起来,他没有多高,就直接踩在椅子上,“祖父,我再也不喜欢这类东西了。”他说着,将整个餐盘都丢到了地上。
“哐当”一声落在地面,仿佛也落在自己的心上。
祈老爷的黑眸死死得盯着呱呱,眼中露出了胜利的笑意,所谓禁锢一个人,从身体上禁锢并不高明,最高明的是思想上的控制,行动上的遏制,让他不能再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只能做你要他做的事情。
他,不需要一个野性的孙子和曾孙子,他只要一个傀儡,一条会咬人的狗!
祈老爷锐利的眼神淡了淡,说真的,他还是有点喜欢这个曾孙子的。可惜老大残疾了,再也没有子嗣,老二的这副德行也指望不上,只有祈爵的这个孩子。
本来凭着他的血统,他顶多让他回祈氏,但因为整个祈氏家族就剩下他这一个小辈,只好重点培养他。好在他还算争气。
看来被他关在水牢里的那个中国女人暂时还不能杀了,拿来威胁这父子两个再好不过了。
“来人,将小小少爷的餐盘换一个上来。不是喜欢吃中国菜么?今天让厨房煮了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祈老爷淡淡道。
“是。”呱呱从座位上下来。
他们的关系在旁人眼中看起来真的很奇怪,根本不像是家人,反而像是臣与主。
经过了这一轮的打压教训,餐桌上才开始摆上色香味俱全的中国菜。但呱呱看着眼前的菜,一点食欲也没有,他真的好想和爸爸在一起,或者和楚可昕见面。
“把饭都吃了,等过完年了,跟着人学习功夫。”
“是,祖父。”
是夜,地下室里响起一阵“笃笃”声,隐约可以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从台阶口慢慢走下来,然后慢慢停留在监狱的大门口。祈爵抬起头便见到祈老爷子那张阴沉的脸。
祈爵的黑发凌乱,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大片的血迹残留在白色衬衫上,狼狈的不行。这是三年前祈爵在祈氏的一个常态,可如今却少了,到如今也是难得受惩罚。
祈爵没有想到祈老爷那么晚会一个人到监狱。他拄着拐杖,漆黑的身影投射在地面上,浑身散发着令人压抑的气息。
“三儿,反省够了么?”
他的声音一出,一下子惊醒了正在睡觉的祈沪。
“哼。”祈老爷冷哼一声,扶不起来的阿斗就是阿斗,连这种地方都睡得着。
祈沪趴在地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然看到了祈老爷眼中的鄙夷,他也不在意,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祈爵目光阴沉,他的伤很重,只能勉强坐起来,望着祈老爷子回答,“知道错了。”
“哦,错在哪里?”
祈爵眯了眯眼睛,没说话。
祈老爷子阴沉着说,“别以为我将集团现在交给你打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如果我要拿回来,你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家伙。三儿,我要你做的是好好工作,绝对不是有一颗背叛的心,你知道么?”
祈爵咬着牙,低声答应。那些话,多屈辱,但他不能反抗。
“别让希尔顿家的小姐太伤心。我看呱呱也大了,你应该让他有个家,也有个妈妈。记得明天出来了以后让呱呱喊人。”
祈爵的手紧紧抓着地面,“爷爷,呱呱还小,让他再有一段时间的适应能力吧。”
“不用!他比你想象的聪明的多,也识时务的多。三儿,你是不是忘记了,呱呱身上还有的毒素,你想要他在五岁的时候死了,就按你自己的意愿去做。”
祈爵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浓浓的血丝,“爷爷......”
“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的妥协!明天让我看到你做出的选择。”祈老爷冷冷地说,转过身拄着拐杖走了。
祈爵将手握成一个拳头,狠狠地砸向地面,一时间,他的手上又多了许多伤口。
“疯了不成!”祈沪骂了一句,“你好端端伤自己有什么用,用点脑子解决问题。”
祈爵靠在冰冷的墙前面,抬眼是幽冷的目光,他的薄唇一勾,带着浓浓的嘲讽,“想办法,能有什么办法。我儿子才三岁,我能让他变成一个和我一样的怪物么!”
第139节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奈。
祈沪的眉头拧紧,眼中满是痛心。
“二哥,你有没有想过,解决了这样的人生。不能自已做主的,什么都被家族掌控的。”
“想啊,但是老头子一日还在,这个家就是这个模式,改变不了的。”
“那如果是他死了呢。”祈爵的声音带着一抹诡谲的味道。
“爵,你!”
“不着急,从长计议。”他淡淡回道。
“其实又何必,现在集团几乎是你在掌控,我从小就不被他看好,关键是老大已经是个废人了,现在被老爷子派去当什么慈善形象人,想要剥削他最后的一点儿价值。只有老头子自然死了,这些都是你的。你何必。他还能活几年呢,何必去冒这个险。”
祈爵冷冷地说,“二哥,你太天真了。我只是他养的一条狗罢了。他这一次离开那么久,你以为真的就是老大出了点什么事情,他跑去看么。说到低,他看中的是老大的血脉,是与亚当斯家族间的亲密联系。这几年,我们能与亚当斯家族间的联络就靠老大的母亲是亚当斯家族的人。老爷子有多看中亚当斯,让你选择的联姻对象也是亚当斯就可以看出来了。“
祈沪抬眸看着他,大约听明白一点,但是里面绕在一起的关系还是理不清清楚。
“那老爷子究竟是想做什么?”祈沪问。
“他想要我做一辈子的狗,会咬人的狗。而我上面永远压着一个他以为的祈氏真正高贵的血统人,即便那个人是已经残疾的老大,他也觉得是可以的。”
“啊!”祈沪愣了愣,他真没猜到老爷子居然藏着那样一份心思。这三年里,虽然他表现出对祈爵的残忍和严厉。但是确实将手上的权利一点一点在转移给祈爵。
在旁人眼里,祈老这就是要拿他当未来接班人的脚步在培养。为此,希尔顿家族甚至将最为高贵的萨琳娜都拉过来给祈爵联姻,为的就是巩固。哪里想到祈老还有别的安排!
对!他怎么没有想到啊!经过祈爵这一点拨,祈沪脑中一下子清晰了很多。
四大家族如今的排序是祈氏本家,罗斯、亚当斯以及希尔顿。
既然老头子拿祈爵当接班人培养,为什么给他选择的联姻对象却是最次的希尔顿,而非是罗斯家族。甚至连他的联姻对象都是亚当斯。
祈沪忍着痛,爬到祈爵身边,也慢慢直起身子,“你若要行动,我必祝你一臂之力。”
祈爵点了点头。
“二哥,当年在你的地牢里,我说的那些话,你还有印象么?我说我看到carol了。”
“嗯。”祈沪点头,“但你以后不许那carol说事了,她都.......”
“哥,我没骗你。我不是为了逃出去才说的。前几天,我又看到她了,但是有和上次一样,一眨眼就不见了。我想当年的爆炸没有那么简单。也许老头子真是将人给藏了起来。”
“怎么可能!”祈沪瞪大了眼睛,“那么多年了。”
“还是在上次那个地方,每次到酒窖附近就找不到了,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那个地方。但是已经三次了,我想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看错三次!”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叫萨琳娜妈咪吧
祈沪的心情难以平复,“如果是真的,那这些年她是怎么样活着的!死老头会怎么样虐待她!”
祈爵抬起眼,看着祈沪,“别担心。既然她能自由地走动,多半老头没有禁锢她自由。但她到底在哪里,我们还得找。”
祈爵嗓音冷冽,“掘地三尺也要找到carol。”
隔天祈爵和祈沪被人放了出来。他一出来,不往大门走只往地牢更里面的方向走。
几个保镖拦着他,“三少爷,你不能进去。”
祈爵才不管这几个保镖说什么。祈沪见他要进去,自然知道他是要去找楚可昕,也对着那几个人说,“还不让开,是不是忘了谁是主子了!”
保镖站在一边说,“三少爷,老爷说了,楚小姐已经接出去了。只要你选择出正确的选择,所有人都会好好的。”
祈爵闻言,身形一顿,微微侧过了脸。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全然是阴暗,几个保镖面面相觑,将拦着的手给放了下来。
祈爵没再固执地要走进去,转过身,走出地牢。
祈爵一从地下室出来,就看到阳光下,萨琳娜牵着呱呱的手正在等祈爵。看起来像是一个妻子和孩子正在等待自己的丈夫归来一样,多么温馨的画面。
但最后,祈爵都没有什么心动的感觉。他只是冰冷地看了一眼萨琳娜,就冲着呱呱招招手,“过来,呱呱。”
呱呱也只有面对祈爵的时候才会流露孩子的一面,一双大眼睛眼泪汪汪的。他小小的身子跑到祈爵面前。一把就抱住了祈爵的大腿,“爹地。”
祈爵身上的伤导致他现在都没有办法弯腰去抱起自己的孩子。他伸出手摸了摸儿子的脸。呱呱的手握住祈爵的,他委屈地说,“爹地,我的画坏了。可昕姐姐......”他说的话不完整,但祈爵明白他的意思。
祈爵的眼眸一暗,看到对面的玉石墙上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旁边有一根长长的拐杖。
祈爵自然知道祈老爷在暗中观察。
祈爵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顶,“喜欢画画的话,下次让萨琳娜阿姨画给你吧,她会中国的水墨画。”
萨琳娜心中喜悦,眼睛却是看向了另一边的窗户,那里有一个人,就是被祈老爷才放出来的楚可昕。
祈爵并没有发现楚可昕也在,只当这一场戏是要演给祈老爷看的。
呱呱沉默了一下,突然间说,“爹地,我不想要水墨画,我想要那种q版的。”
萨琳娜笑着上前,蹲在呱呱面前,“铭,你喜欢什么都可以和阿姨说,我都可以给你画。不喜欢水墨,阿姨可以画漫画。”
呱呱皱了皱眉,他有些抗拒地从萨琳娜的手中将手抽了出来。他不大喜欢萨琳娜。他和祈爵相处的时间本来就少,可是祈爵有时候却要陪着这个阿姨去买衣服。他讨厌这个和他抢爸爸的女人。
但是他良好的家教不允许他说出不礼貌的话,他只能垂着眼眸,委婉地拒绝,“谢谢阿姨,但是太麻烦了,我还是找别人画吧。”
“没有关系的,阿姨有时间。”萨琳娜温柔地说,伸手学着祈爵也想去摸摸他,“好么,呱呱。”甚至连称呼都改了。
但呱呱立马偏过了头,没让萨琳娜摸到自己。他抬起头很是认真的纠正萨琳娜,“爹地说呱呱是小名,他和妈咪才能喊。萨琳娜阿姨,您应该喊我铭。”
第140节
萨琳娜闻言,手僵硬在半空中,也没有放下来。脸上带着十分勉强的笑。她突然想到地牢里楚可昕说的话。“最起码我还有一个儿子,不管怎么样,那都是证明我和爵相爱的证据,谁都断不了我们之间的血缘之情。”
血缘真是可怕的东西,哪怕她对呱呱再好,买再多的东西讨好他,他也只是礼貌地说一声阿姨谢谢。不会像楚可昕一样,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但是已经生成了浓浓的感情,就算楚可昕都没有告诉他,她是他的母亲。
萨琳娜慌乱地转过头,不想让自己悲伤的表情被人看到。她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努力,祈爵也不会多看她一眼,像她今天这样的行为,他只会觉得多此一举。
可令萨琳娜没有想到的是,今天的祈爵忽然直起了身子,看着自己的儿子,声音暗哑,“你怎么能这样和阿姨说话呢?和阿姨道歉。“
呱呱抬起头,看着祈爵,有点不敢置信自己的爹地说了这样的话。因为往常,爹地也不喜欢这个阿姨,甚至告诉过自己要离这个阿姨远一点,也不许接受她送的礼物。
但他向来不敢违抗自己爹地的话,闻言低下了脑袋,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萨琳娜阿姨。”
“没有关系的呱呱。”萨琳娜说完抿着唇,心思都落到了祈爵身上。她真的很意外祈爵居然会帮她开口。
祈爵的眼眸里慢慢透露出一点光,但那光马上又黯淡下去,他看到自己的儿子一双白白的小手就那么抓着自己,全身心的信任。就那么点大的孩子,是他的儿子。
即便他在外面再怎么暴力冷酷,遇到再烦心再痛苦的事情,只要看到自己的儿子,他那颗心就像是被掐到了最为柔软的一处地方。
“呱呱,萨琳娜阿姨可以喊你呱呱。因为从今以后她会是你的母亲。”祈爵说着这样的话,但那双幽深的眼眸那却一直盯着呱呱,好像不愿意离开。
窗户那边的人突然哭的有些狼狈。窗户那端吹来一阵风,凛冽刺骨,每一道风都像是拥有一把倒刺,能撕开了楚可昕的皮肉,生生灌到血肉里。
祈爵仿佛有感应一般,抬起头望向窗户那边。
楚可昕闷着嘴巴,从窗户口往下蹲下。她用力的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溢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巨大的悲伤像是一张密不透支的网,将她给团团罩住。
祈爵确定四周没有楚可昕之后才将目光落回呱呱身上。
他狭长的眼眸拉长,真是笑话自己,一种做坏事情怕被人发现的心理。
萨琳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祈爵的脸。她真的无法想象,刚刚那段话居然是从祈爵的嘴中说出来的。
祈爵拉着呱呱的手,“喊妈咪。”
呱呱没有开口,祈爵能感受到他的抗拒,他的不开心。
祈爵的脸色有些凝重起来,“呱呱,喊妈咪。”他再次重复。
“为什么,爹地,你不是说......”
祈爵没让他往下说,打断了他的话,“不要讲那么多的理由,你不是最听爹地的话了么?你不是一直想要见妈咪。爹地告诉你,她不会回来了。以后,你的妈咪就是萨琳娜阿姨,看到了要记得喊人,现在就喊一声。”
萨琳娜也期待地望着呱呱。而呱呱一双阴郁的眼睛盯着萨琳娜,没有半分孩子的天真可爱。他倔强地说,“我不要,我宁愿没有妈妈。”
“你在说什么呱呱!”祈爵站在那里,将呱呱放在他裤腿上的手拉开,“呱呱,爹地说的话你都不听了是么?”
呱呱委屈地咬着唇。
见状,祈爵蹙起了眉。
萨琳娜在一旁体贴地说,“算了,爵。他还是孩子,一时间接受不了。慢慢来吧,好么?”
祈爵却不肯,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冷了下去。不是他不心疼自己的儿子,不理解儿子的心情,但是他要让祈老爷看到他的态度。
他忍着疼,将呱呱抱起来,“喊一声妈咪,呱呱。”这一刻,祈爵也觉得自己真是没有用,逼着自己的儿子做这档子事情。但再忍一忍,他们就不用过这样的日子了。
呱呱用力地咬了咬自己的唇,万分不情愿地,终于低声地喊出,“妈咪。”
萨琳娜心中的感动像是要满溢出来。
即便生了孩子又如何。时间就是能改变一切。她可以和爵在一起,呱呱也会是她的孩子的。
而在窗户这边的楚可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紧紧地掐着自己,不论多么的不想看到这个画面,她还是让自己看到了。
呱呱,她的孩子,她不能和他相认,告诉他妈咪从没有想要离开你。还要看着他喊别人妈妈。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呱呱喊得妈咪是冲着她喊的。
楚可昕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呱呱。却看到萨琳娜比她更快的摸上呱呱,并且是真实的摸上,而不是像她一样是隔着玻璃。
“好孩子。”萨琳娜亲吻了呱呱的额头,顺带惦着脚亲了一口祈爵。祈爵眼中闪过一丝冰冷,但是立马极好的掩饰掉了。而萨琳娜显然没有意识到,心情好极了。
一瞬间,楚可昕觉得天旋地转,爱人没有了,孩子也没有了。她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么?为什么经历了那么多,却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楚可昕感觉身上点力气也没有,靠着墙慢慢滑到了地上。
而此刻,祈爵的目光又落到那大理石上,哪里已经没有了影子。
他轻声嗤笑了一声,老头子就是用这种方式在提醒他们每个人,要按照他的指令才能好好的活着。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奇异磁场
楚可昕整个人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地面上,脑袋落在深色地板上发出一个沉闷的声响。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在没有意识前,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祈爵.......”一声淡淡声音如一片羽毛,飘散在空中。
“什么声音!”
祈爵手中抱着呱呱,人朝着窗户那个方向说。
萨林娜被吓一跳,有些紧张地说,“爵,你听错了吧,哪有什么声音。”她想要伸手抱呱呱,却被祈爵躲过,他的眼眸很深,幽幽开口,“萨琳娜,你在搞什么鬼?”
萨琳娜并不擅长说谎,但她自己窗户那边的房间是祈老爷子安排给楚可昕的,她只是私心的没有告诉祈爵。
萨琳娜暗自咬了唇角,“爵,什么东西都没有。也许是因为你在地下室的时间久了,出现幻听了。你将呱呱让我抱吧,你身上还有伤。”
“不必,呱呱他不喜欢被不熟悉的人抱。”祈爵冷淡的开口,同刚才置若两人。
萨琳娜咬下唇,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什么话,又惹了祈爵不高兴了。
祈爵暗沉了眼色,真是他疯了么,可他刚刚明明听到楚可昕的声音了。
他不死心,朝着窗户那个方向走。
第141节
萨琳娜手捏着自己裙子,脸上流露几分慌张,“爵,祈老爷让我们现在过去,你要去哪里?”
祈爵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萨琳娜紧紧盯着他的后背。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还是往前走。
祈爵踢开挡在路上的障碍物,想起这一幢楼似乎是一个堆放杂物的一幢楼。
他凭着记忆,直径来到那扇窗户的房间外,手握上了门外的门把。
萨琳娜也是一路跟着来,这个时候她才惊觉楚可昕与祈爵之间那种奇异的磁场。
祈爵推开那扇大门,果不其然,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楚可昕。
“姐姐~”呱呱一声大喊。
这时,门外跑进来几个保镖,“三少爷,您不,不能——”
“滚!“祈爵即便受了伤,脾气也是火爆异常,不一会就听到几个人被踢翻在地上的声音。
萨琳娜从未见过祈爵这个样子,她吓得都不敢上前。
祈爵的视线全数定格在楚可昕身上。才一天光景,脸就瘦了。
阳光淡淡照在她的脸,很白皙,但是有一种不自然的红晕。她睫毛长长的,阳光似乎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
祈爵难以置信地蹲在楚可昕面前,摸上她的脸颊,她居然就像是一件古老的被废弃的家俱一样,被人扔在了这个地方。
呱呱看到楚可昕也很开心,小手学着祈爵摸上她的脸,啊,好烫。
呱呱指着楚可昕说,“爹地,姐姐是不是发烧了,爱烫。”
呱呱的一声提醒,才让祈爵幡然醒悟,他们居然将她丢在这个地方,发烧到晕了过去也没有人管她!
祈爵让呱呱站在一边,自己很是吃力地抱起楚可昕。
萨琳娜赶紧上前想要帮一把手,祈爵却一把将她推开,“我昨天让你看着点她。她身子本来就不好,受不了热受不了冷。她现在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你究竟有没有把水给放了?”
萨琳娜面色煞白,自然是没有放,可看到祈爵现在这样的一张脸,她浑身战栗,心里仅存的一点勇敢也全数消失了,哪里敢开口说话。
祈爵看着楚可昕皱着的眉,心就跟着疼起来,她这个样子是真的被关在水牢里一天一夜么?
几个保镖还想上前,祈爵眸子里闪过一道狠戾,样子很吓人,几个人都怔在原地,不敢上前。
祈爵抱着楚可昕大步走了出去,呱呱小短腿就跟在他身后。
萨琳娜这才意识到,因为她的嫉妒与视而不见,差点害死了一个人。
祈爵真是没有料到,萨琳娜居然没有将楚可昕放出来。
更是没料到,他们将她放到这里!难道是想要楚可昕看到他承认萨林娜!
医生带着护士给楚可昕做检查,“高烧,已经陷入深度昏迷!”
闻言的祈爵,脸色铁青,一双眼眸直直地盯着在治疗的粗可行。
看着她坨红的脸色。祈爵的脸色难看至极。他走出房间,到了外面。可里面的医生和护士还是听到一阵东西被砸碎的声音。像是一种无名的发泄。
房间里没有旁人,只有医生动手的声音。
楚可昕晕晕沉沉的难受,但脑子似乎还很清醒。她突然间想起自己去世很久很久的妈妈。
那个时候,顾蓝卿的神色同一般人已经不大一样了。楚可昕很担心,便一直跟着她。
楚可昕是第一个冲上天台的人,上了天台,她一身的汗水,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样。
顾蓝卿当时穿着白色的裙子,楼顶的风将她的裙摆吹得很高。
因为病痛的折磨,顾蓝卿很瘦,她就呆滞地坐在台子上,迎着风,根本没有考虑到她正处在楼顶的边缘。
楚可昕不敢喊她,怕自己一点点的声音就惊吓到她,会让她掉下去。
顾蓝卿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抬头仰望着天空。
漆黑的天像是泼墨的水,又有无数繁星闪烁。夜风吹起顾蓝卿的长发,她看起来那么单薄,彷佛风一吹她就会吹走。
天地间一片静谧,只有呼呼的风声在耳边掠过。
楚可昕望着顾蓝卿,淡淡喊,“妈妈…”
下一秒,“扑通”一声,白色的连衣裙像是一只起飞的风筝一样,一眨眼就消失在眼前。
场景切换,鲜血将白色的裙子都染红了。
楚可昕大口大口呼吸,冷汗出了一身,彷佛如坠冰窖。终于她睁开双眼,从梦魇中逃脱出来。
“阿昕!”祁爵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臉,黑眸带着闪亮。
楚可昕浅笑,心涩的不行!
“烧成个傻子了,一直笑,还笑得那么难看。”
“想着一直想见你,终于见到了。”她抬起眼笑,“爵,答应我一个事情。”
“你说。”
第142节
“我们,就这样吧,不要再继续了。”
心,跳漏了一拍。
“你在说什么?”祁爵薄唇紧抿起,神色复杂地看着楚可昕。
楚可昕微微笑着,但她脸上的笑容是祈爵不曾见过的,“我说我不想等了,也等不起了。祈爵,就这样吧。也许我们注定是不能在一起。”
祈爵脸色铁青,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砰”一声踢飞了一张椅子,“我了你那么急,千方百计地想要来找你,你就给我这样一句话。楚可昕!我到底在你眼中算什么?算什么!”
他眼中有着阴鸷,“别他妈给我笑了,比哭还难看。楚可昕,我看你真是被烧成个傻子了。”
楚可昕收起笑容,嘴中苦涩。还想要怎么样,她都已经亲眼见证了她同萨琳娜的好,见证他要呱呱喊萨琳娜妈咪。她现在主动退出不好么。
楚可昕将落在祈爵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别过脸不去看他暴怒的脸。
手徒然被祈爵抓住,五指用力,扣在她的手腕,“你说,你将刚才的话收回去。”
楚可昕被他握得痛得想叫出声来。
“说!”
“我不要!祈爵,我就是要和你分开了。我爱不起了,配不上,不爱了行不行!”
“谁说你,配不上,全世界,只有你和我最般配。你忘了你那里和我那里是多契合的了么?还是过了太久,你忘了那种滋味了!”
楚可昕听了他的话,脸一阵红,“你松手!”
“凭什么!除非你收回你说的话。”
“萨琳娜不是很好么?你为什么非要缠上我了,我有什么好!”
祈爵突然将身子前倾,压倒她身上,低下了头吻上她的唇。所有的不安、抱怨、心伤、委屈,统统淹没在这个吻里。
祈爵像是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地吻着她,向她宣誓着自己的主权和占有欲。
只是在他们都没有看到的地方,萨琳娜哀伤地站在门口,望着他们接吻,心像是被开了一刻口一样。
楚可昕气息不稳,想要推开却推不开。
当他松开的时候,祈爵望着楚可昕的眼睛说了一句话,“爱人和爱人之间没有什么事情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如果一个不够,那就来两个。”说着,不由分说,双手捧着她的脸,又一剂深吻。
楚可昕只能被迫扬起头,接受他无休止的爱。他的蛮狠他的霸道刺激着楚可昕那根脆弱的神经。
丛一开始的抗拒,到最后的无奈,楚可昕也只能由着他在她身上强取豪夺。
四目相对,祈爵突然笑出声。
“我知道,你看到我让呱呱喊萨琳娜妈咪,你不开心是么?”
“我,我哪有。”楚可昕低下头。
“别不承认,吃我的醋怎么了,我允许你吃醋。阿昕,我还蛮喜欢你吃醋的样子。”祈爵眼中噙着笑意。果真如他想的那样。
“祈老爷当时也在。你也在,他也在,你不觉得这就是一场十足做戏给别人看的事情么?”
“什么!”楚可昕瞪大了眼睛,原来,祈老爷在,怪不得,他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祈爵冷哼了一声,“你当然不会发现了。我早就看到了,所以才会那样子,知道么。”他抿了抿嘴唇,“虽然我知道你吃醋,但我以后不允许从你嘴里听到分手两个字。”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不想苟且的活着
楚可昕坐在床上没有动,眼中一片震惊,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呆在祁氏的古堡里浑身冰冷,到处都充满了机关和陷阱,一个不小心就尸骨无存。
她看着祁觉受伤的手臂以及那些她没有看到的伤口。
就为了让她见呱呱一面,他们一个躺着一个伤着。她如今是体验过那水牢的滋味了,那祈爵呢,她想知道他被惩罚了多少事情。是不是也曾经被扔进冰冷的水里随时害怕流动的冷水漫过自己的头顶,再也不能浮出水面。又或者是接受过比她更为可怕的惩罚,痛苦到下一秒就可以死去,再也不想苟且的活着。
假设,祈爵和萨琳娜在一起,她优雅稳重,再加上她背后的家室,定然可以帮助祈爵走向更为辉煌的一天。他本就是帝王,不应该被她绊住脚跟。
即便误会解释清楚了又如何,昨天在地牢里,萨琳娜说祈爵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除了灾难还是灾难,而她,可以带给祈爵安定的生活,也许平平淡淡,却温馨美好。
这一句话仿佛像是一个魔咒,将楚可昕给套了进去。听到祈爵说的事情,她越发觉得萨琳娜说的有道理。
想到这里,楚可昕坚定地说,“爵,我真的是不想继续了,你就当我太害怕吧,我不想再去水牢里呆一天,我们放手吧。”
楚可昕能感觉到来自祈爵指尖的战栗,她抬起头看到他,他的脸上是一双忧伤的、无法置信的眼睛。
“你在害怕这个,你因为这个才想和我分手.......你知道不知道我曾经为了我们只见的关系付出了多少。”祈爵紧紧握着楚可昕的手说,他那么挚爱的女人因为怕死要离开他,祈爵无法接受。
楚可昕顺着他的话问,“嗯,你做了什么?”
“我.......”祈爵冷眼看着楚可昕,她想要套自己的话。
楚可昕对上祈爵的眼睛,“你说啊,你做了什么?”
祈爵薄唇抿起,剩下的话一句都不说出口了。
“受过比这个还可怕的惩罚?”楚可昕见他不说就反问。
祈爵轮廓紧绷着,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你想知道什么?”
楚可昕咬着唇,她问不出来,祈爵比谁都嘴硬,宁愿打落牙齿往嘴里咽下去,也不会说一句疼。
祈爵坐到床上,手揽着她的腰,“你别怕,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我再也不会让你收一点苦,阿昕把分手的话收回去。”
楚可昕用力推开他的靠近,“祈爵,能不能所有的事情和我商量和我讨论,爱情不是一个人承担所有痛苦而是一起承担之后再一起分享。你能不能别这样霸道,什么都由你说了算。我已经决定了,要分开,既然你总是这样做,那么今天我也学一会你,祈爵,我只是通知你而不是和你商量这个事情。”
“砰”一声,他将自己的拳头用力砸向楚可昕身后的墙壁。
第143节
又是这样,生气的时候除了砸东西,就是伤害自己。放下来的手上又全是血。
祈爵握着楚可昕的肩膀,“阿昕,不会很久的,真的不会。马上我们就可以带着呱呱一起回徐城了。你再忍耐一下好不好。三年都撑过去了,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我求你了。”祈爵始终心存希翼,希望自己的话能够让楚可昕放弃分手的打算。
楚可昕闭上眼睛,狠心地说,“祈爵,不爱了,怎么等。就因为还爱你我才会等三年,现在爱,一点也没有了,我真的做不到,别逼我。”
祈爵眼角藏着的一丝光芒就这样被摧毁了,他突然觉得脑袋很疼,眼前的楚可昕变很模糊,似乎还出现了重影。他伸手按着自己的头,眼神涣散。
“你怎么了?”楚可昕见祈爵有些不大对劲,眼看他一下子出了很多的虚汗。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还有,分手的事情我不承认的。”祈爵按着自己的头,跌跌撞撞站起来,很快走出了房间。
楚可昕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觉得身心疲惫,也好,给彼此一个冷静一下的时间吧。
她想着人又咳嗽起来,咳得头很疼。
祈爵走了之后,整个房间都空荡荡的冷清,楚可昕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正当她要起来去倒一杯水喝一下的时候,一双小手出现了。
楚可昕抬起眼眸,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房间的呱呱,他垫着脚努力的想要去拿桌面上的杯子。
“咳。”楚可昕轻咳一声,看到呱呱很开心,但转念想到自己的病,微笑着说,“呱呱,姐姐生病了,会传染,你别靠姐姐那么近好么。”
呱呱一双漆黑的眼眸一动不动的望着楚可昕,才不管她说的,脚踩上一边的椅子,将放在桌子上的水拿到她手里,“发烧,感冒要多喝水,医生说的。”
楚可昕怔住,她的呱呱都已经长大到可以关心她了。
她的心间流过一丝暖流。这个冰冷的城堡里,也唯有呱呱能带给她一点温暖和甜蜜。
“谢谢。”
呱呱站在椅子上,看到放在桌子上的药丸,指了指说,“药吃了么?”
楚可昕摇摇头。
呱呱就在那边看着上面的说明,将药片很认真的取出来,也拿给楚可昕,“你吃了,就好了。”
楚可昕笑着,将那些药一口气就吃掉了。
呱呱像一个大人一样,摸了摸她的脸,“嗯,已经不烫了。马上就会好的。”他说着从口袋里剥了一颗糖,马上塞到楚可昕的嘴里,“这样就不苦了。”
楚可昕失笑了一声,真是个贴心宝宝。
她伸手揉了揉呱呱的脑袋说,“谢谢你能来看我。”不过在城堡不是到处都有祈老爷的眼线,为什么连呱呱都能来看她。
“你来,不怕被曾祖父发现么?”
”不怕,有爹地,是爹地带我来的。”呱呱看着楚可昕说,“他说他现在不方便照顾你,所以让我。”
楚可昕笑,“他把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了呀。”
呱呱点了点头,回答的却是她这句话中的另一个事情,“对,这个事情很重要。我感觉爹地他很喜欢你,他想要你做他的妻子。”
楚可昕看着站在她面前米粒大一点儿的小呱呱,一本正经地同她说爱和不爱,真的觉得她儿子的思维不同于常人,好想知道祈爵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那你希望我做你的妈咪么?”
呱呱想也没用多想地说,“想的。”他第一次在楚可昕面前露出疑惑的表情,“明明爹地也喜欢你,为什么爹地却让我喊萨琳娜阿姨妈咪呢。”
“你爹地也许有他的想法吧。”楚可昕无法向他解释这个成人世界有多复杂。
楚可昕忍不住问呱呱,“呱呱,假设,我真的是你的妈咪,你会愿意跟我走么?”
“那还能见爹地么?”呱呱看着楚可昕问。
“也许见不了,爹地他要留在这里。”
“那我那里也不去,有爹地的地方才有呱呱。把爹地一个人留下,太可怜了。”呱呱皱着眉问,“但是姐姐,你如果真是我的妈咪,你为什么不能和我们一起。为什么总是抛弃我和爹地?”他摇摇头,“如果是这样的,我想我可以不要妈咪,我只要有爹地就可以了。”
楚可昕扬起苦涩的微笑,不是她不想和他们在一起,只是在一起的代价太大。祈爵总是说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但他超负荷的工作和总是被惩罚,总有一天会拖垮他的身子。
有时候,太爱......也是一种负担。
她没有办法一直这样肆无忌惮的打着爱的旗号,让祈爵那么辛苦。
“爹地对你很好对不对?”
“嗯。”呱呱点点头,“所以我爱爹地。”他反复又认真的说,“我要快快长大,这样,我就可以照顾爹地了,他再也不用受那么多的伤。”
他说着,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姐姐,我要走了,下午还有练习。”
“好。”
“你好好休息吧。”呱呱说玩转了身子,消失在门口。
楚可昕看着呱呱消失的地方,慢慢低下了眼眸,手心已经没有祈爵握着时的温度。
她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告诉呱呱,她是他母亲的事情了。也许她同祈爵分开真是最好的结局,就连呱呱都知道祈爵很累很辛苦。
萨琳娜虽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但看的出来,她也很爱呱呱。最重要的是祈爵爱呱呱,这一辈子,他都会护着爱着呱呱。比起将呱呱带到她身边,她相信这个是最合适的结局。
可是想着想着,泪水就从眼角滑落。
她对祈爵说的潇洒,但做起来却好难。一想到祈爵从此对着萨琳娜笑,呱呱喊萨琳娜妈咪,她的心就疼到不行。
若是有一天,祈爵真的爱上萨琳娜,她该怎么办。
可是她又别无选择,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只要祈爵好好的活着,呱呱好好的活着,不再受伤害,她可以的。
第144节
楚可昕抹掉脸上的眼泪,在此之前,也许她应该去找祈老爷子好好的谈一回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她是一根软肋
楚可昕抬头看着输液袋,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祈爵那样子走了,她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
她咬着唇,命令自己,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就不要再拖泥带水的,别去想他了。他向来脾气火爆,等他平静下来就好了。
楚可昕翻了一个身,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拿出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是她和祈爵在海滩的时候拍的照片,那时候他们在一起多幸福。连笑容都肆意飞扬。楚可昕的手指拂过照片上祈爵的眼睛,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下了巨大的决昕=心。
楚可昕一下子从床上起来,一把扯掉正在输液的针头。上头还在滴血,她也不管不顾,穿着鞋子就下床。她拿出直接的手机,手机拨通了罗恩,那端传来罗恩宛如播音员的声音,“楚小姐,您好。”
“罗恩,我需要见祈老爷子,你能帮我么?”楚可昕开门见山的说。
电话那端的罗恩礼貌地一笑,似乎有些奇怪楚可昕怎么找做这个事情,但他还是耐心地同楚可昕解释,“只有老爷要见人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见到,主动找老爷,是见不到的。”他顿了顿,身边却传来别人的声音。在短暂的空白声之后,罗恩带着笑意说,“楚小姐,愿luck之神常常伴随在您的身边吧。刚刚有人传话给我,说祈老爷也正想要见你一面。”
楚可昕闻言呼出一口气,“谢谢你,罗恩。”
罗恩很快走到楚可昕的房间外。那个时候楚可昕已经换好衣服在门口等着罗他过来接她去找祈老爷。
楚可昕走在去见祈老爷的路上,心砰砰砰地跳跃,这是她第一次面对祈老爷,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暗红色木门半掩,大理石地板上倒映出楚可昕纤细的身影。玄关处一束烂漫的百合花插在青花瓷花瓶里。
迎面来的管家笑着点头,“楚小姐,老爷在里面,进去吧。”
楚可昕走进房间,抬头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乳白色窗帘微风中飘荡,从这里望出去,可以看到整个城堡的景色,像是掌权者手中控制的一个小型国家一样。
而在那硕大水晶吊灯之下,祈老爷正闭着眼睛就坐在一把摇椅上,从楚可昕这个位子看过去,外面的一切都像是被祈老爷子踩在脚下一样。
祈老爷似乎很中意这种摇椅,每个他所在的房间都有。
楚可昕望着祈老爷,他如今也已经是曾祖父级别了,但看起来人还是蛮精神的。自楚可昕从大门进来之际,他锐利的眼睛就一直落在她身上,半分不移开。
那种常年浸泡在商场之上,拥有铁血手腕的人,身上的气场总是莫名强大,即便楚可昕已经是名气不小的设计师,在他面前也不免手心出汗。
“来自中国的一朵茉莉花。”祈老爷冷笑,“很有勇气,从中国追到这里,再溜进我的城堡里。”
“我也是迫不得已,祈老。”楚可昕说的不卑不亢。
闻言,祈老爷的眼里掠过一抹意外,拄着拐杖,目光阴沉地看着她,都说这个女人是靠着他的孙子才过的稍微如意一点,一个落魄的人居然一点都不胆怯的同他说话,有意思。
“小茉莉,那你究竟是和我二孙子在一起还是三孙子呢?”
“祈老觉得呢。这个城堡到处都是您的眼线,我想我到底是和谁在一起,不需要我自己来说了吧。”
“呵,你倒是实诚,可惜我那个孙子却是个蠢材。”楚可昕不会看错,祈老爷子在说祈爵蠢材的时候,眉目间却有嘉许之色。
可,也是立即,老爷子暗了眼眸,一抹狠绝之色骤现,沉了声音同她说,“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会是最后一次,我不是不能杀你,但我希望祈爵能有念头活下去替我做事,而你,必须要离开他。”
楚可昕没说话,即便来的时候她已经想好了,确实要离开,但如今祈老爷如此咄咄逼人的口气却让她要离开这几个字都说不出口。
“知道我为什么还将你带到这里来而不是直接将你丢出去么?”祈老爷突然冷笑了一声,“三儿虽是野种,但不论才智和手段都堪称完美,一个集团交给他,他能带着祈氏走向更为辉煌的一天。只是可惜,他是野种。”
楚可昕冷冷望着祈老爷,“别野种野种的喊他,他没做错任何事情。你心心念念的血统真的就那么好么?听说祈家的大少爷在不夜城可是有名的人,输了一个岛屿的钱。没变成残疾之前,男人,女人,赌博最喜欢玩,知道他的外号叫什么么?”
“烂——人——”楚可昕勾起嘴角,“这样的人,和我的爵比,简直是侮辱。”
祈老爷拿起拐杖一下子敲到她的身上。
楚可昕咬紧牙关,硬生生地挨了这一棍,不闪躲。
“怎么,我说错了么?要是你的集团让那个烂人管着,即便你是祈氏又怎么样,迟早也会被败光。”
“我要你说,我要你说!”祈老爷将棍子拿起来,狠狠地又打下去。
这次楚可昕没在站着,她直径躲过棍子,咬牙,眸子死死望着祈老爷。
“再用这双眼睛瞪我,走出祈氏古堡的那一刻,我绝对让你看不到天上的阳光。”祈老爷啐了一口。却又语锋一转,“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的存在,会毁了祈爵。”
“为了你,他竟然敢顶撞我。天真到要脱离了祈氏,我告诉你,没有了祈氏,他就什么也不是,就连中国的瑞丰控股也不会是他的,他就只是路上的一个乞丐!”
楚可昕脸色惨白。
“我花了三年的时间将他控制在这里,原本他和萨琳娜结婚,会有美好的未来。我给予他正室血统才有的地位与权力,但这都因为你的出现而破坏。我知道你在心中早就想将我这老头子弄死了。但我告诉你,祈爵身上的伤都是你害的。只要他还想着你,我就会在他身上留下印子,让他记住教训!”
楚可昕狠狠咬唇,低了头。
“想要他过得好一点,那你就有多远给我滚多远!”祈老爷冷笑。
“我承认,我的大孙子能力不如他,若非是他的能力我绝对不会认下他。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生来就是王,一个王全是都是铠甲没有一处软肋。可他现在有,他有你,就随时会被人击垮。而没有了你,他就是屹立的王。萨琳娜会是他最好的妻子,婚约并不需要爱,只要有永久的利益捆绑就行了。”
楚可昕一震,手握的更加紧了。
软肋,软肋,她只是祈爵的一块软肋。
祈老爷在商场多年,看到楚可昕的神情就知道她已经在挣扎了。他不介意再放一点料。
“知道当年我是用什么手段控制住三儿的么?三儿他告诉过你没有。”
楚可昕抬起头,眼中噙着眼泪。
“当时你也在海滩上,你应该也看到了吧。来自祈氏科研部研发的最新型的毒药,疼起来人就会失去所有的意识。轻微的触碰都会在他的身体桑无限的放大。在那种情况下将一个人打一顿的滋味可不好受。”祈老爷冷笑,“果然,他没有告诉过你是么?”
楚可昕紧咬唇肉,眼圈通红地抬起头,“所以呢,所以你将那种东西用在他的身上?他是你孙子不是么!”
“不,你错了,小茉莉,我已经和你强调很多次。他只是我用来扩大祈氏领域的工具,是我祈氏家里养的,一条狗!”
楚可昕突然愤怒起来,她上前抓住祈老爷子的衣服,眼泪往下掉,“你简直是个恶魔,恶魔!”
第145节
祈老爷子黑色的眼眸暗沉,另一只手上的拐杖直直打在她的手腕上。
“啊——”一声惊叫,她吃痛的送开祈老爷的衣服,
“小茉莉,还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对我,也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同我说话。我看你真是在找死!”他阴沉着脸色。
楚可昕的眼睛圆睁着,“那他现在身上还有没有这种毒了。”
祈老爷冷笑,“你觉得重要么?即便解了又怎么样没有解又怎么样,他不乖的时候,我随时都可以给他注射上一支。”
“不,你不能这样做!”楚可昕的心口像是被人插上了一把刀子一样,在被一片一片的凌迟。
“我也不想给他用的。只要他乖乖听话,我又何必做一个狠心的爷爷。只是他不够乖,你也是不乖。”楚可昕闭上眼睛,泪水止不住,她就知道祈爵隐藏了大部分的事情,这三年过的没有那么简单。
原来那毒药的药性有那么强,他当时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
楚可昕笑出声,她早就该料到的,这个男人和鸭子一样嘴硬,怎么会说给她听。
“小茉莉,离开他。”
楚可昕目光望着祈老爷子。
“离开他,之后,他才会变得无所不能。”
她瘫痪在地上,紧紧握着的拳头松开了,她闭上眼睛,淡淡道,“那么,你想要我怎么做?”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被发现的真相
楚可昕从祈老爷子的房间里出来后,人整个都是瘫的,要不是罗恩拉住她,差点没摔下楼梯。
楚可昕顺势坐在楼梯口,双手捂住脸,喉咙里的悲愤倾泻了出来。似乎除了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臂,她都没有办法去宣泄自己被压得如此窒闷的心情。她曲起膝,手臂紧紧抱住自己恸哭起来。
她不知道还能为祈爵做些什么,但是不是有一句话说,放过就是最好的成全。
她爱他,
像死了那样爱。
可是,她怎么能用自己这双手送祈爵下地狱........
罗恩站在楚可昕身边,他不知道老爷子同楚可昕说了什么,她的心情会变得那么激动。他走过去扶起楚可昕,忍不住开口道,“楚小姐,所有事情都会好起来的。你要相信三少爷。”
杏眸重凝,楚可昕苦涩的说,“罗恩,我没法相信他,他是个骗子,什么都不告诉我。”
在想他的三年。他究竟承受了多少。
楚可昕站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先前祈爵离开时的背影,她越想越觉得心慌。
她站起来,“罗恩,带我去祈爵的房间。”
“这?”罗恩眼中有过迟疑。
“你怎么了,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情?!”楚可昕抓住他的衣袖,“快带我过去。”
罗恩将剩下的话都咽了下去。也许有些事情少爷应该让楚小姐知道。
他带着楚可昕走去祈爵的房间。
走到祈爵的房间,那门没有锁,隐约露出半扇房门。
楚可昕看见祈爵正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前面正坐着萨琳娜,她挡在祈爵面前,让楚可昕都看不清祈爵的脸。她站在门外,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再说什么。
只是,萨琳娜突然低下了头,她的脸与祈爵的脸就重叠在了一起。
一时间,楚可昕后退了小半步,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感。她会以为是萨琳娜强吻或者别的什么,但是她亲眼看完了他们接吻的全过程,也不见祈爵将萨琳娜推开。
楚可昕咬着唇,突然后悔自己做什么傻乎乎地跑这里来找虐。她刚想要移开目光,看到萨琳娜又低下了头,这一次似乎比上一次还要热情。
楚可昕站在这个角度刚好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她的脑子突突的疼,硬生生的才将这视线别了过去,强勾起唇,牙齿打颤。
罗恩跟着她到这边,自然也是看见,他本想要进去,却被楚可昕拉住,“罗恩,我太傻了,到现在才明白你的迟疑是什么意思。谢谢你。”
楚可昕郁结的心团着,走路踉跄。她答应说要离开,也想着将祈爵让给萨琳娜,但她的心似乎不是她的,她说了不许疼不许疼,但那里会因为她说不许就真的不疼。
爱原本就是一种本能。
她跌跌撞撞的往前走,不过几秒钟,死机的脑子清醒过来。
祈爵连毒药都敢为她吃,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为她做的。怎么可能前几个小时还在她房间大放厥词的说爱她要和她永远在一起,下一秒就同萨琳娜亲热上了。
再者,祈爵的手呢,为什么这个角度看不到祈爵的手。他的脚何时那么乖巧,会愿意整整齐齐的并排放着,他这个人最不喜欢规矩睡觉了。
可她怎么进去,萨琳娜名义上是他的未婚妻,万一他们真的是在接吻,那她怎么办。
楚可昕思虑再三,还是回到祈爵的房间外。罗恩一直没有走开,看到去而复返的楚可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下一秒这一丝惊讶就成了震惊。因为她就直接推开了门闯了进去。
闯进祈爵的房间,果然不正常。萨琳娜居然将祈爵整个人都绑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把他捆起来!”楚可昕冷着眼眸,简直是无法理解这个女人的脑子。将祈爵绑起来接吻,她想想都觉得恶心!
萨琳娜看到楚可昕进来,惊得连肩膀都瑟了一下,站在原地愣住了。
楚可昕走到祈爵身边,他怎么会任由萨琳娜捆绑,难道一点意识也没有了么。她靠近祈爵身边,才看清他的脸呈现不正常的红晕。
“你对他做了什么!”楚可昕回过头,一双眼睛盯着她。
自从那天在地牢里,萨琳娜没有将楚可昕放出来,后来听说差点令她丢了半条命之后萨琳娜一直不怎么敢面对楚可昕。只觉得看到她就看到自己丑恶的一面。
第146节
“我,我没有......”她心里有些虚,眼神闪烁,祈爵不让任何人告诉楚可昕他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开的事情。若是她告诉楚可昕了,祈爵知道了会不会恨死她啊。
但要是楚可昕知道,让她难过也是好的,起码让她能知难而退,以后别再缠着祈爵。只有祈爵同自己在一起,祈氏才可能帮他将身上的毒控制起来,不再受折磨。
“没有?那就算你没有做,你看到他这个样子不应该是叫医生来看病么?还让他被捆着,你是想要他死么?”她拿过身边的一张纸,直径将祈爵的唇擦了擦。
萨琳娜看到她的动作,立马明白了什么,脸上有些羞愤“楚小姐,你凭什么这样说。你也太不礼貌了。不管我和爵在做什么,我是他的未婚妻,现在我和他在房间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同你有什么关系。”
“就凭祈爵爱我。”楚可昕冷漠地说,“你要是觉得未婚妻这个空壳名声很好,那你就藏着吧。但,你记住了,他只爱我一个人,这就是我进来这里的权利。他给我的权利。”
楚可昕说的声音不响,气场却足够强大。
萨琳娜的脸色一下子有点白。楚可昕说着要去松开祈爵的手。也不知道是谁给他捆的,他的手腕处都已经看得到红色的痕迹。甚至连脚腕处也被绳索死死地绑着。
楚可昕心痛的差点不能呼吸。她实在是不知道,在这个城堡里,祈爵受了多少的苦。
萨琳娜上前拦着楚可昕的动作,“你不能将他松开的,他等下病发作,会伤人。”
楚可昕眼眸一暗,立马抓住了里面的话,“什么病发作,他怎么了!”
“你们究竟对他做了什么?”她盯着萨琳娜,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萨琳娜无法忍受楚可昕如此咄咄逼人的对她说话,她原本不想说,怕祈爵生气,现在见祈爵还晕着过去,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就冲到楚可昕面前道,“不是我对他做了什么,是你害他变成这个样子!”
该死的祈爵!到底隐瞒了她多少事情,她真的好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滋味!
“我不听你说那么多废话,你就说他是怎么病!”楚可昕抬眸盯着她。
“你那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爵在三年前的毒根本没有解开,他是骗你的。除非你走,我和他结婚,否则祈氏不会给他看好的。几乎一个月发作一次,像死了一样。你看看吧,这就是你造成的。楚小姐,你一个人,名声也大了,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为什么偏要找爵。你害他害得还不够惨么?”
“萨琳娜!你是不是在找死!”床上传来一阵暗哑的声音,祈爵睁开一双漆黑的眼睛。因为毒发作了,他整个眼球里都带上了浓浓血丝。
萨琳娜听到这个声音人都立在了原地,她以为祈爵没有那么快苏醒过来的。
“是她非要问的爵.......”萨琳娜说的有些委屈,“她一直问我,我才说的。”
祈爵艰难地拿到放在桌子上的杯子,重重地摔了过去。
可是力气不足,只是落到了离萨琳娜很远的地方。但即便是这样,也将她吓了一大跳。
祈爵发出阴冷的声音,“滚!”
萨琳娜害怕地往后退。祈爵冰冷的眼眸冷得骇人。她实在受不了这种眼神,转过身,害怕地跑出了房门。
祈爵抬起眼眸,看到就还在房间里的另一个。他最最不想让自己这个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可是还是没有瞒住。
楚可昕被萨琳娜刚刚说的那段话给震惊了,绝望,真是是彻底的绝望,这一天她接受到的讯息太多了。
她蹲在地上,声嘶力竭,两个肩膀不停在抖动,祈爵斜躺在床上,一语不发。最怕的就是看到她这样的表情,所以不敢告诉,也不能告诉。
祈爵的脑袋又开始钻心的疼,他紧紧地抓着床单,痛苦的嘶吼出来。
楚可昕惊呼一声,跑到祈爵身边,“你怎么了,怎么了。”
楚可昕看到祁爵站了起来,拼命地将自己的脑袋撞击着墙。
这就是萨琳娜他们为什么要将祈爵捆起来的原因,害怕他伤害自己又伤害别人。
楚可昕跑上去抱住他,不让他这样做。
三年,长长的三年。
他到底是怎样过来的。犯过多少次病了。很痛,很绝望吧,那个时候她却没有找到他。
在等待的日子里,其实,他比她更努力、更坚强,她却在曾经埋怨她为什么从不来找只见。
恨他。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恨他。
可是自己却爱惨了这个男人。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祈爵的心魔
祈爵想要将楚可昕的手解开,她却不许,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发了疯一般的搂着祈爵,她的指甲扣进他的身上。
祈爵的视线已经模糊,一瞬间眼神凶狠地想要杀人,最后还是挣脱开了楚可昕的怀抱,跌跌撞撞地起来,跑进厕所,只听“咔嚓”一声,他就将门给反锁了。
“祈爵,祈爵,你把门给我打开。”楚可昕泪流满面,用力砸在门上。
但他又怎么可能开门。
楚可昕贴着门,听见祈爵在门里面发出类似小兽低鸣的声音,就像是从远方飘来的声音一样,她听见祈爵在说,“阿昕,我爱你,阿昕,我爱你。”
楚可昕强忍着眼泪的决堤,哭得难以自抑,她嗓音沙哑冲着里面嘶喊,“爵,你开门,求你,开开门好不好。”她人慢慢滑到地面,用力垂着大门,“你让我进去吧,让我进去吧。”
可是祈爵一直都不肯开。
罗恩在门外,听到里面动静也顾不得没有主子的命令不能进来,见到楚可昕瘫痪在卫生间门口,几乎将手都拍肿了。
“啊——”楚可昕溢出一声悲痛的嘶哑,即便没有看到祈爵,他的痛,她也感同身受。
又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楚可昕越发着急了。她冲着罗恩喊道:“罗恩,把门踢开,我要见他,你帮我把门踢开,快啊!快!”
罗恩立即跑到房间里,拿起一把椅子,冲到卫生间门口,狠狠地砸向木门,他每一下都砸在门锁上,没过多久,那锁就落了下来。
一打开门,楚可昕就看到祈爵正做在地板上,一双手上全是血,他竟然将一面玻璃给打碎了,那些碎片在灯光下折射出无数张脸,每一张都是祈爵那落魄的,疼痛的样子。
楚可昕一下子将门一下合上,对着罗恩说,“你先出去,他的心情不稳定,我怕他伤到别人。”
“楚小姐,不可以,留您一个人太危险了。少爷每次发病的时候,都会伤到别人。”
第147节
楚可昕微微一笑,“没关系,他不会伤害到我的,你先出去,等下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进来。”
罗恩拗不过她,只好先出去。
这种时候即便是喊医生也没有用,所有人都对这种药物无可奈何,除了有解药什么都没有办法。但解药,祈老爷是万万不会给的。
罗恩出去以后,楚可昕才打开门,她慢慢走进去,才发现刚在还在地上的祈爵不见了。
潮湿又凌乱的卫生间,到处都是祈爵砸在地上的东西,白色的瓷砖上残留着祈爵留下的鲜血,可怖又血腥。
楚可昕强忍住胃里强烈的反胃,轻声道,“爵,你还好么?我进来了。”
里面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楚可昕打着胆子继续往里面走,就看到祈爵将自己环抱成一团蜷缩在浴缸的一角。楚可昕的鼻尖有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酸涩袭来,她的心好疼,用力咬着自己的牙,甜腥味曼延在整个口腔里。
楚可昕慢慢挪到祈爵身边,双手抱住他,脑袋与他的相抵。想用她自己的方式给祈爵所有的温暖。
祈爵也伸出了手,紧紧地搂着楚可昕,似乎是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血肉里。
他们拥得紧紧,像是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只要一松开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楚可昕咬破嘴角,还是抑制不住这哭声。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掉了,为什么这样残忍的事情发生在祈爵身上。
祈爵的手放在楚可昕腰侧,紧勒着。
只是前一秒还相互拥抱的人,下一秒就失去了理智,额头又开始出现细密的汗水,牙齿打着颤抖,连鼻涕都忍不住往下落。楚可昕从没有想过祈爵落魄时候会成为这个样子,这个昔日在徐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如今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一个样子。
楚可昕忍着眼泪,将祈爵搬到床上,脱掉他已经湿漉的衬衫。
祈爵睁开一双漆黑的眼睛,已经同往日不大一样,里面再无一丝光彩,楚可昕看着这双眼睛仿佛能感受到里面无边无际的孤独。
楚可昕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就因着这一小步字的动作,不知道刺激了祈爵那一更神经,他迅速扣住楚可昕的手臂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下一秒,他已经将她压到了自己的身子下面,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角度望着楚可昕。
“毒没有解开,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他沙哑着问楚可昕,“你是想要走么?”
楚可昕看着他的样子,与往常真的很不一样,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她明显感觉到来自祈爵身上有一股浓浓的危险感。但她没有走,还是圈上了祈爵的脖子,“没有,你出了太多汗,我去给你找毛巾擦一擦。”她伸手抚摸祈爵的脸颊,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让他能稍微冷静一点。
“你别走。”祈爵皱着眉说。
楚可昕将他拉到自己胸前,靠在她的脖颈处,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耳边,“我不走,谁说我要走了。”
可祈爵显然没有被她的话安慰到,他的声音依旧阴沉,“你在几个小时之前还说,你要离开,要和我分开,不要我和呱呱了。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我像个魔鬼一样,你受不了了?可谁让你进来我房间的,谁让你好奇心那么重的,原本,你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那你就不会怕我了。”
“我没有......”祈爵看着楚可昕的唇,一下子吻了上去,那些剩下的话全部被吞进祈爵的嘴里。
楚可昕越看祈爵的眼睛越觉得不对劲。
他低声在她的耳边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的。阿昕,这辈子,你跑到哪里,都是我祈爵的女人,我都会将你抓回来。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样的,但是就算是你害怕,讨厌我了,我也绝对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一直都是,以后我都不会让你离开.......”
祈爵说的话断断续续,但是楚可昕还是都明白了。
三年都是他一个人孤独的熬着,她一直没有陪在他的身边。他害怕自己这幅样子被她看到,害怕她不要他。可祈爵,怎么会,即便全世界都抛弃了,她也不会抛弃他的。因为在她最可怜的时候,冲着她伸出手的人是祈爵。
男人眼底的阴鸷和冷意越来越深,楚可昕明显感觉到他的不对劲,“爵,你怎么了?”
一时间,只听到一声布料撕碎的声音,楚可昕觉得自己身上一寒,是祈爵粗鲁地将她的裙子撕成了两半。
楚可昕立即想也不想地靠上祈爵,想要得到一丝温暖。这样一个小动作取悦了他,祈爵低下头,在楚可昕的脖子上留下细密的吻。
他暗哑着声音,说出的话很直接,“阿昕,我要你,就现在。”紧接着,只听到楚可昕闷哼了一声,像是某种不安的分子有了宣泄的一个窗口,他怒吼一声,在楚可昕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她疼得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阿昕,阿昕。”祈爵一声又一声的喊着,仿佛这个名字是一种救赎。
被褥被蜷成了一团,她在他身下瑟瑟发抖。
许是一小时,又许是一个夜晚,到最后,楚可昕也已经忘了时间,忘了所有。
他在床上使劲折腾,手上下了狠劲,楚可昕痛得咬住了唇肉,眼泪从眼眶里滑落。可她不敢拒绝,因为祈爵的眼眸通红,好像染了鲜血一样的妖冶。
但不管有多疼,楚可昕还是努力地抱着祈爵,她没觉得有多不能忍受,只要能减轻祈爵的痛苦,她这样又如何呢!
祈爵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楚可昕的脖颈处,发出一身喟叹。
楚可昕的手指穿过男人漆黑的短发,“爵,我爱你,我不会离开你。”
这话起了很好的安慰作用,终于他停下了自己的行为,低头看了一眼楚可昕,将她紧紧地环抱进自己的怀里。
也不知道隔了多久,祈爵终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响起一阵平稳的呼吸声。
楚可昕从他的怀里出来,走到浴室里,看着自己身上的每一处都是青紫色的,没有一处是好地方。她打开祈爵的柜子,拿出了一套她穿的衣服。祈爵总说会在他住的任何地方备上楚可昕的衣服。
罗恩一直紧张地守在门外,不敢走远,只怕楚可昕出一点什么意外。
终于,紧紧关着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楚可昕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惨白得异常。
罗恩看到她毫发无伤的出来,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楚可昕勉强地对着罗恩笑了笑,“他睡着了,应该没事了。我有点累了,先回去躺一会儿。”
罗恩退开半步给她让出路,却注意到楚可昕进去的时候还不是这一身衣服,出来怎么就变了。他们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想而知。
楚可昕拖着自己连路都走不了的腿艰难地走了几步之后,突然间就摔倒在地上。
罗恩惊呼一声,“楚小姐!”
第148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