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三具干尸 “此生,我必将你的人头取下……
书名:穿书后我每晚与反派互穿 作者:想吃桃子
第86章 三具干尸 “此生,我必将你的人头取下……
京城城门紧闭, 除却城楼上武装守卫的士兵外,再无人烟,深秋的太阳一贯的虚张声势, 瞧着刺眼, 真正落下却无几分温暖。
尤其秋风吹过,城门口吊着的三具几乎被晒干了的尸体左右晃动, 更添萧瑟与凄凉。
话说池怀述与姜鱼雁冲出主帐后直奔城门而去, 他们轻功好,不一会儿就到了京城外。
不过二人还未完全失去理智,而是停在了京城外的一棵树上,远远地望去。
确有三具尸体挂在城门口。
但以他们的眼力,却也不知究竟是不是池承平等三人的。
后面沈惊寒抱着阮棠梨很快追了上来, 他们停在一根稍粗的枝干上, 也朝城门远望去。
“在这里也无法确定,不如让我去一探究竟!”姜鱼雁心焦如焚, 抬脚就要朝着城门飞去, 却被池怀述一把抓住。
“且慢。”池怀述脸色很难看,却还冷静道:“必然有诈,若是贸然上前, 便是着了嘉延帝的道。”
话是如此说, 但一想到上面挂着的可能是自己父亲的尸体,姜鱼雁便无法平静下来, 但无奈池怀述抓得太紧,她丝毫挣脱不得。
“姜明飞不是葬在了边关么?怎的尸体会在此?”沈惊寒当属最平静的,他眯着眼,却也无法看清尸体的脸。
姜鱼雁咬牙切齿,一双美目似要淬出火来, “我父亲的死是所有人都看到的,等我赶到边关时,边关副将说已将父亲埋葬,我又怎知,我父亲的尸体是否被偷偷运回了京城?”
“即使是已经下葬,挖坟开棺之事,嘉延帝定然也做得!”
话毕,姜鱼雁一拳打在书上,凌厉生风,脚下大树被打得震了震,树叶簌簌落地。
“那你呢?”沈惊寒又看向池怀述,蹙眉道:“没安顿好池承平?”
池怀述死死盯着城门口随风摇摆的尸体,喉头似有血腥气涌出,“一年前,我便将家父家母安顿到乡下。”
池怀述想起上次与池承平通信还是三个月前的事,因着这段时间一直跟随瑞王,居所不定,没收到池承平的信,他倒也未太放在心上,如今想来竟是已有三月!
池怀述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
一阵风吹草动,草丛里似有东西在快速移动,阮棠梨皱着眉细听,却听那声音愈来愈大,且是向着他们而来。
瞳孔骤缩,阮棠梨惊叫道:“快跑!”
话音未落,其余三人动作极快,轻轻一跃便离开了这棵大树,各自落在别的树上,他们的脚刚刚踩实,却见方才那棵大树已经轰然倒地,几个黑衣人出现在树桩边,似乎在寻觅他们的踪迹。
阮棠梨和沈惊寒对望一眼,沈惊寒突然足尖点地,身影从那群黑衣人眼前掠过,竟是明晃晃地露了踪迹。
黑衣人一见如此,立即跟了上去。
待黑衣人都走完,池怀述和姜鱼雁才从另一棵树后面出来,二人并未言语,只匆匆对视过,便从眼里读懂了对方的心思。
当下,他们二人身影一闪,朝着城门而去。
眼看离三具尸体越来越近,池怀述先是暴露了自己,惹起城楼上人的注意,姜鱼雁这才从另一边伺机而动。
她自小习武,学的又是姜家在军队里摸爬滚打起来的武功,出手比常人要快准狠,是以,现下姜鱼雁不过足尖轻点逞强的功夫,便掏出匕首,将挂尸的绳子割断,拎着三具尸体消失于眼前。
池怀述见姜鱼雁得手,并不恋战,打伤几人后,也就此消失。
几个守城的士兵追了出去,而剩下的则继续守着,待他们回到自己的岗位,才发现城门口三具尸体皆已消失不见,这才慌不择路地寻到上司报告。
且说姜鱼雁到底是女儿身,拎着三具尸体,跑了几里路就有些气短,但她又怕碰到方才的黑衣人,丝毫不敢慢下脚步,一直撑到了军营,正好碰到摆脱守城士兵回来的池怀述。
姜鱼雁这才松懈下来。
三具僵硬的干尸随着姜鱼雁的松手滚落在地。堆叠到一起,姜鱼雁也腿软得险些倒下,正好被池怀述扶住。
尸体已被取下,就在她旁边,但姜鱼雁却不敢看了。
她怕这具尸体真的是姜明飞的,她父亲纵马驰骋一生,如何,如何能落到这般下场……
池怀述知晓姜鱼雁的心情,也不劝她,只将她安抚到一旁,自己则脚步极缓地往那三具尸体走去。
最上面的是一具女尸。
池怀述颤着双手,正要翻过来,却见沈惊寒带着阮棠梨来了,沈惊寒一袭白衣染了红色,显然方才那几个黑衣人无一人活着回去,但他的表情却是一贯的冷淡。
他走到池怀述面前,蹲下来,替池怀述将那具女尸翻过来。
那一瞬间很长又很短,尸体背部着地时,一块玉佩从衣服里滑出,池怀述死死盯着那块玉佩,觉得仿佛过了一辈子。
这尸体也不知被晒了多久,早已发黑发干,身上的衣服亦是褪了色,又干又脆。
但看轮廓确实是池夫人的面相。
沈惊寒正欲多看几眼,却见池怀述伸手捡起那块玉佩,只轻轻一扯,绳子便断了。
“娘……”池怀述手指摩挲着玉佩,喃喃喊道。
接着,只见他双目赤红,又将另一具尸体翻开,一看面容正是池承平。
低吼声从池怀述喉间溢出,他跌坐在地,右手紧紧握着那枚玉佩,似是使出了全身力气。
在一旁休息的姜鱼雁见他如此,心中便有了猜测,她面容煞白,连滚带爬地过来,却见那具最为干黑的尸体,正是她的父亲……
“爹!”姜鱼雁扑向姜明飞的尸体,失声叫道。
姜明飞一年前就战死沙场,可他的尸体到今天还没有下葬,反而被嘉延帝炼成了干尸挂于京城城门上,也不知究竟挂了多久,又有多少人看到……
这是□□帝与姜明飞一起打下的京城,这也是姜明飞守护了一辈子的土地。
如今却被这片土地的后代这般对待,落得如此下场。
“邵子庭!”姜鱼雁将手中刀插入土中,泪水满面,与她面上滔天的恨意相映,“此生,我必将你的人头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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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宫,夜夜笙歌,丝竹舞曲几月未停,嘉延帝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上朝,也记不清他有多久没有好好入睡了。
日日与酒色相伴,他的身体早已被掏空,原本就白的脸上见不到一丝血色,眼底更是乌青一片,但嘴唇却是红得几欲滴血,如饮了血一般。
杯中酒还未饮尽,一个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韶华宫,他面容惊惧,与这里纸醉金迷的气氛格格不入。
“皇上!”太监爆出凄厉的叫声。
丝竹声停,舞者也不再继续,方才还被靡靡之音充斥的大殿突然安静下来,唯有那太监粗重的喘|气声来回飘荡。
嘉延帝本是在闭目休憩,听到音乐声停下,他不耐地扶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停什么,继续。”
乐师们颤巍巍地继续弹奏,却因为那太监影响了情绪,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嘉延帝将手中的夜光杯甩了出去,酒洒了一地,夜光杯碎落在那太监膝前,他睁开红血丝遍布的眼,“弹的什么鬼东西,拉出去斩了!”
接着进来一批守卫,将那几个乐师通通拉了下去,又换了一批新的上来。
此时那太监也平静了一些,他见皇上没理他,又将目光投到一旁的段四公公身上。
靡靡之音再起,邵子庭才终于懒懒地看向那太监,纤长的睫毛将他眼眸遮住,“何事?”
“皇上,城门口的三具尸体无故消失了!”那太监立即报道。
“知道了。”嘉延帝淡淡地移开目光,看向舞池中央正在翩翩起舞的美人,勾起一抹妖冶的笑。
“皇上,京中已无将军可用,唯一一个昨日告了病假……”那太监声音颤抖,既怕京城城门被破,又怕嘉延帝迁怒降罪于他。
“无妨。”嘉延帝苍白纤细的手撑着脑袋,侧身又拿了个杯子,亲抿一口酒。
“你慌什么?”他眯眼看那太监。
“奴……奴才没有。”太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嘉延帝稍稍抬起下巴,把杯子递给段四,浅浅地打了个哈欠,“开城门吧。”
“什么?!”那太监下意识地惊叫,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连忙捂住嘴。
嘉延帝显然不喜欢这突兀的叫声,神色不耐地看着她,一旁的段四轻叹一口气,俯下身为嘉延帝倒了一杯酒,低声道:“皇上。”
嘉延帝接过酒杯,视线从那小太监身上移到段四身上。
“皇上吩咐的事,还不快去做。”段四抬脚踢了踢那个太监。
太监连忙跑了出去,嘉延帝却嗔怪地看着段四,却见他神色平静地为自己斟满酒,要说的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皇上,”段四拿起桌上另一只酒杯,也一起到满,他拿着酒杯和嘉延帝碰了碰。
只听一声轻笑,段四将杯中酒饮尽,道:“也不知还能给皇上斟几杯酒了。”
忽然之间,嘉延帝觉得自己手中的酒重如千斤,他匆匆移开眼睛,不敢与之对视,接着便把那杯酒喝完了。
悦耳的丝竹声、优美妖娆的舞姿却让他再提不起半点兴致。
嘉延帝悄悄看了看段四,指甲扣着夜光杯上的花纹,心想——
这是我唯一问心有愧之人,真的要拉着他一起入黄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