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看你好看 毫无招架之力。
书名:穿书后我每晚与反派互穿 作者:想吃桃子
第85章 看你好看 毫无招架之力。
韶华宫。
酒林肉池, 歌舞彻夜不歇,嘉延帝一袭红衣,衣衫不整地斜倚在罗汉榻上, 胸襟大敞, 白皙的胸膛露了大半,几个美人争相围绕着他, 左边喂一口美酒, 右边剥一颗葡萄。
他脸上似有几分笑,却又有几分恹恹,睫毛低垂,晃着手中夜光杯,半天未饮下其中美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乱了丝竹之声, 来人并未经过通报就直接来到韶华宫正殿, 嘉延帝脚下。
“段四参见皇上。”
嘉延帝抬起眼眸,收起那一点淡漠, 缓缓道:“起来吧。”
“谢皇上。”
段四起身, 宫内丝竹之声不知疲倦,并未停下,只见嘉延帝摆摆手, 几个服侍的美人儿悉数躬身而退, 给段四留了一个位置。
他走至嘉延帝身边,犹豫了半晌才道:“皇上, 张定国战死沙场,如今康城已破,被瑞王占领,您看是否再派人去镇压?”
嘉延帝将杯中酒尽数饮下,随手扔到桌上, 夜光杯咕噜翻滚几下落到地上,摔了个稀碎。
“不必,开城门,迎接。”嘉延帝靠在椅背,神态极为轻松,甚至微扬的嘴角都透着一丝愉快。
台下舞女扭动着柔软的腰肢,时不时媚眼如丝地看向嘉延帝,在轻软的丝竹声中使出浑身解数勾|引嘉延帝,而他却不曾正眼看过。
“皇上,大臣们都在御书房等候,您看您要不要……”
段四话未说完,嘉延帝便语气淡淡地打断道:“作甚?朕心中所想你还不知么?你何时变得如此……忧国忧民。”
一句“忧国忧民”出来,妃子们齐齐噤声,周遭氛围突然紧张起来。
然而段四却并未惶恐地跪下求饶,他在原地愣了许久,才忽地一笑,道:“既是如此,奴才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此话一出,嘉延帝的眼睫倏地跳动了一下,他并未抬眼看段四,甚至表情都没有半点变化,但他掩藏在宽大衣袖里的手却紧紧攥住。
嘉延帝没有答话,气氛沉默,唯有丝竹声不绝于耳。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皇后娘娘驾到!”
身着皇后服制的陈意兰随着太监的通报声大步跨入韶华宫殿内,她脊背直挺,头高高扬起望着坐于高位的嘉延帝。
随着她的步伐,奏乐声缓缓停下,台上的舞女也慢慢停了动作,安静站在台上。
即使化了精致的妆容,依旧挡不住陈意兰脸上的憔悴,她只身一人走到嘉延帝面前,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礼。
“稀客。”嘉延帝身子向前探,手肘随意搁在矮桌上,撑着下巴看她。
“两年未见,皇上别来无恙。”陈意兰站在原地,唇角微微勾起。
自陈意兰被迎娶入宫,除了洞房花烛那日,她便再未见过嘉延帝,一来是她本就不满这桩婚事,即使入宫为后,她也不想曲意逢迎嘉延帝,二来是嘉延帝似乎对她也很是不喜,不仅对她不闻不问,连一些宴会场合他都是带着莲妃而去,从未知会与她。
二人本是最亲密的关系,可如今却是连陌生人都不如。
“皇后来此,可有事?”嘉延帝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听闻皇上并未打算将西北的军队调遣回京?”陈意兰并未迂回,直言道。
听到这话,嘉延帝脸上的兴味登时淡了许多,他重新懒洋洋地靠回罗汉榻上,招呼妃子过来给他喂酒锤肩。
“皇后的消息倒是灵通,”嘉延帝转了转手上扳指,意味不明道:“怎么?皇后对朕的命令有异议么?”
后宫不得干政是历来的规矩,但陈意兰此时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冷眼盯着嘉延帝:“皇上是打算用京中剩下的两万兵来抵挡瑞王吗?”
话音落下,整个韶华宫都安静下来,妃子和奴才们脸上皆是迷茫,但嘉延帝却冷哼一声。
“抵挡?”嘉延帝抬起眼眸,迎上陈意兰的目光。
他抬手将妃子屏退,又冲着陈意兰勾了勾手,拍拍他身边的位置:“朕的好皇后,过来坐。”
陈意兰面色不虞,犹豫了一会,终是坐了过去,嘉延帝指尖划过陈意兰的脸侧,顺着下颚移到下巴,却又忽然狠狠捏住,猛地将陈意兰的头转过来。
他的指尖发白,很是用力,但面上却一派温柔,像是情人间的挑逗。
“皇后,陈意兰。”嘉延帝低声唤她的名字,“瑞王要来了,你开心么?是不是迫不及待地……”
他顿了顿,稍凑近了些,才道:“想与他团聚了呢?”
下巴的疼痛让陈意兰额际冒出了冷汗,但却依旧面不改色。
“朕不会抵抗的。”嘉延帝凑到陈意兰耳边,耳语道:“好歹夫妻一场,不如皇后就给朕来陪葬吧。”
霎时间,陈意兰的瞳孔骤缩,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嘉延帝,“不抵抗?”
“嗯。”嘉延帝嘴角噙着笑,眼中疯狂流动,语气却轻飘如鸿毛。
“为什么?”陈意兰下意识地问。
“因为……”嘉延帝松开了她的下巴,冲她一笑,笑容间竟有两年前那抹纯良之意,“这皇帝朕也当腻了,想换个亡国之君做做。”
-
康城之战极为惨烈,门口的尸体用了大半个月才处理干净,而血腥味却是数月未散。
嘉延帝派来镇压的军队除了姜鱼雁的娘子军外全军覆没,主将张定国战死沙场,副将则临阵逃脱,再不见踪迹。
瑞王军占领康城后,着下人分派了银子和粮食给里面的百姓。
没有残酷的屠城虐杀,也没有搜刮民脂民膏,甚至还开粥棚施粥,分发粮食和钱财,这下康城的百姓立即忘记城门口的惨烈,兴高采烈地领了东西各自回家。
沈惊寒等人站在城楼上,看下面分发东西。
“你哪来这么多钱财?”姜鱼雁从一开始就对此非常疑惑。
去年嘉延帝开始提税时,她就听闻沈惊寒所在封地税率极低,一方面是嘉延帝对此地的并未提高太多,另一方面是瑞王一直用自己的钱财给百姓补贴……
他既已补贴了这么多,如今打起仗来,却还有那么多银钱来分发给城里百姓。
“先帝赏的。”沈惊寒回道。
姜鱼雁:“???”
池怀述:“???”
他们知道先帝动不动就喜欢赏东西给瑞王,但怎么会赏了这么多!按这数量,大半个国库都赏出去了吧??
怪不得嘉延帝才两年就把国库败光了……
“东西本王用来做生意,小赚了些。”沈惊寒慢悠悠地补充道。
姜鱼雁:“……”
池怀述:“…………”
太阳西沉,残阳如血,城门下突然出现一道兴高采烈的欢呼声,阮棠梨循声望去,却见一个乞丐模样的男人高举着刚分配到的粮食和钱,兴高采烈地奔跑欢呼——
“想不到我一个乞儿也能分到!瑞王万岁!!”
阮棠梨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转头看向沈惊寒,却见他的面容映着橙黄余晖,分明是线条凌厉的轮廓,此时却给人一种极为柔软的温和。
他唇角微微上扬,似乎也在看那个乞儿。
许是盯得久了,沈惊寒突然回过头,瞬间擭住阮棠梨的目光,他转而一笑,手勾过她的腰身,微微用力,就将她揽入怀中。
“看什么?”沈惊寒的黑眸中有细碎光点流出。
“看你好看。”阮棠梨笑眯眯地接道。
清风拂过,吹动沈惊寒鬓角落下的疑虑发,他低头,在她耳边悄声说:“等会让你看个够。”
接着,沈惊寒脚下突然用力,揽着阮棠梨腾空跃起,直直地朝着地面而去,空中飘荡着沈惊寒恣意的声音:“先走一步。”
残阳下,他的动作轻如飞燕,迅速而敏捷,而城墙上的池怀述和姜鱼雁则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担忧。
“若是棠梨出了事……”姜鱼雁忍不住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然而回应她的唯有沉默,但她知道池怀述也是在担心此事。
如今阮棠梨在沈惊寒身边,他还是个正常人,若是阮棠梨出了什么事或离开了沈惊寒,他恐怕就不做人了。
沈惊寒抱着阮棠梨一路轻功回了住处,连晚膳也没用,径直抱着她进了卧房。
“你干嘛呀?”阮棠梨在他怀中挣扎,她不过说了句“看你好看”,怎么就惹得沈惊寒意动了……
“自然是,”沈惊寒将阮棠梨放在床上,倾身压住她,唇瓣厮磨,他的话细碎溢出:“让你仔细看看好看的我。”
阮棠梨满脸爆红,却还嘴硬:“又不是没看过。”
“多看看,”沈惊寒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轻如羽毛,弄得阮棠梨又痒又麻,沈惊寒却还在点火,“把我的样子印在你的心里、刻在你的脑海、融入你的血骨。每一寸,每一厘。”
沈惊寒向来知道她的敏|感|点在何处,也知道用什么话最能让她情|动。
若是他刻意撩|拨,阮棠梨可以说是毫无招架之力的。
是以,被吃干抹净的阮棠梨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看你好看”这四个字。
她只是稍微夸了一下沈惊寒,他就能摇着尾巴直接冲锋!
-
一行人在康城休整一顿后,继续往京城方向进攻。
却不想,他们所经之处,一连几座城都是城门大开,像是在欢迎他们似的,毫无半点反抗,甚至于大楚第二道天堑曦城都直接开了城门让瑞王军过境。
不过短短一个月,他们就从康城到了京城脚下,就在他们在京城外驻扎时,姜鱼雁安插在边关的眼线也传了消息过来。
“王爷,你看。”姜鱼雁把纸条递给沈惊寒。
却见上面不过寥寥数字,写的是嘉延帝并未将西北边关的兵调过来。
“没有调兵?”池怀述接过纸条一看,眉峰紧锁,“莫非有诈?”
“如今京城内才两万兵,即使有诈又如何?”姜鱼雁把纸条放到烛火前烧掉,火光在她眼中跳动,姜鱼雁脑中突然闪过范谷曾经说过嘉延帝根本就没想赢,所有人都是他手里的牺牲品……
姜鱼雁猛然抬起头,看向池怀述,见对方也是想到了此处,表情甚是凝重。
就在此时,外头忽然传来祁才焦急的声音,接着帐帘被掀开,祁才大步走入主帐,脸色极为难看,他甚至没来得及对沈惊寒行礼,就直接道:“王爷,您快去京城城门看看。”
“怎么了?”
“城门口吊着三具尸体……”祁才面色如土,他抬眼看了在场的池怀述和姜鱼雁一眼,没敢说下面的话。
许是发现祁才的反应不对,这一路来被掩藏下来的不安顿时在姜鱼雁心中不断滋长,她双唇苍白如纸,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颤意:“是谁的?”
祁才喉间干涩,他说得极为艰难:“可能是……姜大将军、池老爷和池夫人三人。”
话音未落,姜鱼雁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旋即往后趔趄了一下,池怀述迅速伸手将她扶住,冷静道:“眼见为实。”
姜鱼雁极力稳住心神,随着池怀述一阵风儿似地出了主帐,沈惊寒和姜绵棠对视一眼,也快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