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天人交战 那应该是一个永远都不想去回……
书名:穿书后我每晚与反派互穿 作者:想吃桃子
第79章 天人交战 那应该是一个永远都不想去回……
静寂的房间内唯有二人的喘息声极为明显, 但他们的耳中却又被彼此震耳欲聋的心跳所覆盖。
“再说一遍。”沈惊寒沉默许久,双手紧了紧,将阮棠梨贴向自己。
没有得到回复, 沈惊寒知道阮棠梨大概是害羞了, 他的脑袋在阮棠梨的颈间蹭了蹭,又小声道:“你再说一遍。”
阮棠梨觉得自己是疯了。
他竟然从沈惊寒的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但他越是这样说, 阮棠梨的脸就越红, 她靠在沈惊寒的肩头,咬着嘴唇,方才还说得游刃有余的话,此刻却怎么也蹦不出来。
滚烫的耳垂碰到沈惊寒的脖颈,沈惊寒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侧过头轻轻地吻了吻阮棠梨的脖子, 然后逐渐向上, 顺着她的喉咙往上,吻到她的下巴时, 沈惊寒张嘴轻咬了一口。
阮棠梨闷哼一声。
妩媚的眼睛却愈发水波潋滟, 她半阖着眼,下意识地看向还在咬她下巴的沈惊寒,眼前变得迷离起来, 只能看到他那双深沉却热烈的黑眸。
他松了牙, 又亲了亲她下巴上浅浅的齿痕,才一点点往上, 温柔而缱绻地吻上阮棠梨的双唇。
……
结束后已经临近黄昏,夕阳将窗纸染成橙黄色,偶尔有阵风吹过,榕树叶沙沙作响。
然而床上的人却已经精疲力尽,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了。
沈惊寒却还很精神, 捏着阮棠梨的手指仔细地看,找到曾经的牙印,低头亲了亲,“有些淡了。”
阮棠梨闻言,软软地哼了一声,“你不会还想再咬一次吧?”
“可以吗?”沈惊寒指尖摩挲着。
阮棠梨沉默片刻,她也没力气抽出手,只能冷冷道:“滚蛋。”
“……”沈惊寒没说过,手指在那牙印处流连半晌,才摊开阮棠梨的手掌,细细地查看,却发现了不少老茧和细小的伤口。
挨个亲了一遍,沈惊寒又是心疼又是后悔地说:“当时就该把你直接带走。”
如果当时把你带走,你就不用吃那么多苦。
如果当时把你带走,我们也不会分隔两年。
沈惊寒没有说出口,但阮棠梨却瞬间懂了他的意思,她睁开眼,只见沈惊寒低垂着眼眸似乎在看她的手,却又像在看别的地方。
侧了侧身,阮棠梨慢吞吞地挪到沈惊寒的怀中,手臂搭在他的小腹,“你那么好,我怎么舍得让你师出无名、处于风口浪尖。”
当时建丰帝突然暴毙,邵子庭继位。
若是沈惊寒直接造反,且不论能不能成功,就名声而言,他便已经落了下风,再加上当时新帝暴|政尚未开始,民心稳固,沈惊寒的造反恐会成为他一生的污点。
她不想让沈惊寒有这样的污点。
所当时她去找池怀述后就毅然进了宫,她要去宫里收集证据,她要给沈惊寒一个完美的造反之名。
“你太好了,值得这世界所有美好的东西。”阮棠梨闭着眼睛,“只要我能做到,我就想把那些亲手送给你。”
她的声音低如呢喃,却又无比真诚。
只这一句简单的话,沈惊寒却感觉自己的心脏恍惚被人轻轻捏住,又酸又涨,他张了张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第一次,向来镇定自若的沈惊寒觉得茫然无措。
从小到大,他善于应对别人的恶意,也能一眼看出别人对他别有意图的好,但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别人毫无保留的好,所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阮棠梨脸上的红潮早已褪去,未有耳朵还泛着粉红,沈惊寒抬手想捏一捏,却又想起阮棠梨睡着了,顿时停了动作,转而拢了拢她额前的碎发,低头吻了一下。
-
自从阮棠梨出宫后,就和池怀述没日没夜地往榕城赶。
十天以来,两人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在沈惊寒怀里睡着后,阮棠梨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的晌午时分,还是被饿醒的。
沈惊寒正坐在她旁边看书,见她醒了,立即就把书放下。
“饿不饿?”沈惊寒走到床边坐下。
刚睡醒,阮棠梨还有点懵,她睁着迷蒙的眼看着四周,想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直到她看到沈惊寒,双眼才聚焦。
浑身又酸又疼,阮棠梨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她揉着太阳穴,“现在什么时辰了?”
“午时一刻,”沈惊寒伸手把她额前碎发拢到耳后,“我叫厨房温了小米粥,要不要先喝点?”
阮棠梨点了点头。
沈惊寒把枕头放到她身后,让她靠得舒服一些,随后才出门吩咐。
不一会儿,祁才端着小米粥进了屋,沈惊寒盛了一碗,拿着小勺一口一口地喂阮棠梨喝。
眼前的沈惊寒小心翼翼地吹着瓷勺中的粥,喂之前还会先用上唇碰一下,确定不烫了才送到阮棠梨面前。
他喂得认真,阮棠梨却吃得心不在焉,时不时盯着沈惊寒出神。
好不容易将小米粥喝完,阮棠梨也恢复了一些力气,等祁才走后,阮棠梨就侧过身抱住沈惊寒,手却拉开了他的衣襟。
“刚睡醒,就要了?”沈惊寒握住阮棠梨的手,语气暧昧道。
温热的呼吸洒在阮棠梨的皮肤上,弄得她脸颊微微泛红。
不过阮棠梨当真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她把手抽开,又把他的衣襟往下扯了一些,直到露出锁骨,以及上面又细又长的伤疤。
“那时候,是不是很疼呀?”阮棠梨指尖抚摸着这道几乎快要看不见的伤疤,鼻子一酸。
还未等沈惊寒说话,阮棠梨的眼泪啪嗒一下就落在那道疤上了。
沈惊寒愣了一下,替她擦去脸上的眼泪,“你知道了?”
没想到阮棠梨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一边流泪一边点头。
其实昨天沈惊寒脱衣服后,阮棠梨就注意到他身上类似这样的细长疤痕有很多,只是现在已经消了很多,若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
“我在宫里遇到了温公公。”阮棠梨几近呢喃。
温公公十几年前在韶华宫伺候过朝宁公主几年,算是看着沈惊寒长大的,但后来朝宁公主去世后,温公公就被调到别的宫里了。
沈惊寒沉默了一下,道:“温公公他还好吗?”
“他在半年前去世了。”阮棠梨声音很低,似是怕伤到沈惊寒,“他年纪大了,又一直做粗活,身体一直不太好……”
沈惊寒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
其实温公公和阮棠梨说得不多,大多数说的都是沈惊寒小时候开心的事,比如小时候书院小考,他总是得第一名,再比如他平时很乖,从来没惹过事……
有些不开心的事,温公公也只是几言略过,从未多说。
但阮棠梨偏偏就从这些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沈惊寒的童年。
那应该是一个永远都不想去回忆的童年。
沈清死后,朝宁公主就一直无法接受,精神出了问题,时常幻想着沈清还在,脾气也变得阴晴不定。
她几乎从不管教沈惊寒,偶尔心情好时,会陪沈惊寒放风筝荡秋千,但大多数时候她的心情都非常差,差到极致时,她就会虐待沈惊寒。
温公公说,朝宁公主经常会半夜跑到沈惊寒的房间,用一把特制的小刀,慢条斯理地将沈惊寒的皮肤划破,亲眼看着血渗出来,对沈惊寒的惊恐与害怕无动于衷。
而这,温公公说只是冰山一角罢了,可就这冰山一角阮棠梨都完全无法接受,她根本不敢想,那时候沈惊寒究竟经历了什么。
“沈惊寒……”阮棠梨的指尖还停留在那道疤上,她吸了吸鼻子,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哭什么?”沈惊寒抓着她的手,拿下来,又给她把眼泪擦干,语气古井无波:“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不记得了。”
“嗯。”阮棠梨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她又郑重道:“都过去了,你的余生都会是幸福的。”
阮棠梨抬起头,亲了亲沈惊寒锁骨上的伤疤。
有点痒,也很热,沈惊寒的心猛地一跳,他扣住阮棠梨的下巴,低头吻住,冲动又狂热。
其实,他心里一直有一头猛兽,永远在骚动要冲破枷锁,但他一直在克制,他怕一旦将那头猛兽放出,他会毁了阮棠梨。
而他不想,也不愿。
衣衫半褪,沈惊寒正要将阮棠梨压到身下时,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王爷,池某在书房里久等不见,便擅自来了。”池怀述晴朗又无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沈惊寒:“……”
阮棠梨:“……”
久久没等到回复,池怀述又敲了敲门:“王爷,你在里面吗?”
“王爷,有……有人找你。”因为昨日的放纵,阮棠梨的声音到现在都有些哑,此时还未从情|欲中完全抽离,带了些媚意。
沈惊寒小|腹|邪|火骤生,但池怀述还在敲门。
沈惊寒额头青筋暴突,整张脸都黑了,他把阮棠梨塞进被窝里,又整理好衣服,杀气腾腾地走到门口,开门出去,又关上门。
“有何贵干?”沈惊寒咬牙切齿道。
池怀述只一眼就看到沈惊寒脖子上可疑又新鲜的红痕,瞬间明白刚刚沈惊寒在做什么,他清了清嗓子,小步往后退了些。
“王爷,池某……刚刚得到姜将军的消息,她三日后能到榕城。”池怀述尽量语气平和道。
沈惊寒直接冷笑一声,“正好你们夫妻二人能团聚了。”
“……”池怀述有点心虚,尤其是听到沈惊寒重点强调“团聚”二字,他掩饰性地咳了咳,“王爷想必正和阮姑娘‘团聚’,那池某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
“等等。”沈惊寒眯了眯眼,“姜鱼雁三日后到?”
“是。”
沈惊寒突然勾起唇角,眼神却是拔凉拔凉的,“你等着。”
“……”池怀述直觉沈惊寒像是在谋划什么坏事,但他也没问什么,径直离开了。
等沈惊寒回到房间,阮棠梨衣服也没穿好,就抱着被子睡着了,精致的蝴蝶骨露在外面,搞得沈惊寒小腹那股邪|火不上不下。
他盯着阮棠梨的背影,脑子里天人交战。
想做到她醒来,但又心疼她这十天来是真的累了。
半晌过去,丝毫没有得到缓解,沈惊寒狠下心,转身出去冲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