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太子之死 这事儿肯定是谋杀。
书名:穿书后我每晚与反派互穿 作者:想吃桃子
第51章 太子之死 这事儿肯定是谋杀。
沈惊寒转过头, 阮棠梨还未来得及后退,温热的唇擦过沈惊寒的脸颊,有点冰, 但鼻息间却都是他的雪松味。
嘴唇瞬间发麻, 像是有无数细微的电流从那块皮肤上扩散,直至全身。
阮棠梨的眼睛倏地睁大, 她后退一步, 耳尖已经开始泛红。
“所以,你要对本王这样好看的人,做什么?”沈惊寒伸手捏了捏她热乎乎的耳垂,似笑非笑。
阮棠梨还没从刚刚她不小心亲了沈惊寒这一事件中回过神,又听到他语气暧昧地说这些, 整个脑袋都要冒烟了。
“你, 你说什么呢!”阮棠梨下意识攥紧手里的衣服,结结巴巴道。
她发现她现在已经无法用以前的心态去调戏沈惊寒了, 只要一靠近, 她的心跳就会瞬间失衡。
前世她是因为先天性心脏病死亡的,所以她非常讨厌心跳不规律的感觉。
但现在,她不仅习惯了这种感觉, 甚至还……想多体验体验。
靠近沈惊寒就心跳失衡的感觉好像也并不那么难以接受。
看阮棠梨这个样子, 沈惊寒忍俊不禁,细微的笑声自喉咙处溢出, “走了。”
他轻轻扯了一下衣袖,示意阮棠梨放手。
阮棠梨手心冒汗,赶紧松开了,只是她手还未放下,沈惊寒就快速抓住她的手腕, 拉着她往逐月殿的方向走。
他的指尖微凉,但手心却是温热的,贴在阮棠梨的腕间薄薄的肌肤上。
那一片,温度陡然升高。
甚至,热得她有点口干舌燥。
晕晕乎乎地被拉回逐月殿,然后被沈惊寒安放在椅子上,桌上放了热腾腾的粥和小食,阮棠梨看着给自己盛粥的沈惊寒。
后知后觉的,脑袋里浮现出一个问题,沈惊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自然地给她妥帖准备吃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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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阮棠梨是被一阵喧嚣声吵醒的,美梦被打断,她的起床气一下子就到了顶峰。
但当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沈惊寒面容严峻已经穿戴整齐要出门时,登时觉得大事不妙,那点气也立即消散无踪,她愣愣地看着沈惊寒:“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惊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太子,薨逝了。”
呆滞了半晌,阮棠梨才回过神,讷讷道:“昨天不是被池公子送回去的吗?怎么还会……”
她说了一半,却说不出口了。
昨日那股隐隐的不安再次浮上心头。
阮棠梨思考一瞬,立即跳下床,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查出是谁干的了吗?”
沈惊寒摇摇头,看着阮棠梨忙碌的身影,微微叹息:“皇上正在审问池怀述,他是最后见到太子的人。”
一股冷意从脚底直窜心头,阮棠梨动作一顿,眼神迷茫地看向他:“审问?”
“是。”沈惊寒抬步往外走,“昨日池怀述送太子回寝殿后,再无人见太子出来过。”
阮棠梨立刻跟上,出了门她才发现此时天才蒙蒙亮,曙光只照亮了一小块天空,行宫的路上点的灯均已换成白灯笼,幽幽散发的白光使行宫内气氛愈发肃穆哀沉。
一路上,阮棠梨把原书回想了无数次,依旧没能找到线索。
她第一次恨作者把伏笔埋得这么深。
听沈惊寒说,半个时辰前,有宫人来幽碧潭检查船只的情况,却看到水面上漂浮着一具尸体,吓得他赶紧找人过来,几个太监把尸体捞上来后才发现竟然是太子,就立即向上头禀告。
半个时辰的时间,几乎把行宫里所有人都惊动了。
谁也不敢动太子的尸体,最后是建丰帝带着乌谷国的莲姬公主匆匆赶到幽碧潭,下令把太子的尸体放到他平日居住的长空殿。
此时的长空殿,哭喊声、抽泣声此起彼伏。
阮棠梨跟着沈惊寒进了寝殿,太子的尸体被妥帖安放在床上,因为棺木还没送来,只能暂时用被子盖好。
他身上的湿衣服已经被换下,除了脸色较常人比较苍白外,并无其他差别。
哭喊得最为厉害的是皇后和太子妃。
皇后年岁已大,不再受建丰帝宠爱,太子又是她唯一的儿子,如今太子出事,她恐怕今后就再无倚仗。
而太子妃一夕之间死了丈夫,悲痛之余又觉自己前程未卜,哭得十分伤心。
建丰帝也是急气攻心,砸了不下十个茶杯,对着一群太监发怒:“去给朕查!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做此等恶事!查不到提头来见!”
他一脚踹在一个太监身上,那太监哆哆嗦嗦地领了命出去,正好碰上赶往这里的沈惊寒,匆匆行了一礼就赶紧离开。
阮棠梨抿着唇,一眼就看到床上的太子。
昨日还笑着来沈惊寒这桌缓解气氛,今天就躺在这里再无法醒来。
这一室的人表情各异,有真心实意哀痛哭泣的,也有虚情假意表面悲伤内心开始算计的,还有神色愣怔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的……
沈惊寒先向建丰帝请了安,建丰帝此时正在气头上,也没顾得上沈惊寒,又摔了一个茶杯。
这时,一个小太监突然小跑着进来,扑通一下跪到建丰帝面前,“皇上,大理寺卿邱远求见!”
建丰帝眼睛一亮,“快请进来!”
小太监麻利地退下,不一会儿就带着一个身着官服的人进来,那人向建丰帝行了个大礼,“臣邱远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参见……”
话还未说完,就被建丰帝急急打断:“不必多礼,审查结果如何?”
邱远跪着道:“回禀皇上,仵作验尸后判断太子殿下的死因为溺毙而亡,身上无其他明显外伤。死亡时间至少在子时以后,寅时之前。根据长空殿的下人以及池怀述所言,池怀述昨日离开长空殿的时间为亥时,之后池怀述就回到自己居所,皆有下人可证明。”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据池怀述所言,昨日他送太子回去时,太子已然神志不清,到了长空殿后更是沾床就睡,仵作和太医一致认为以太子当时的身体状态,子时醒来自己走到幽碧潭,并跳下去的可能性极小,另外晚上幽碧潭附近露重潮湿,若是太子是自己走去的,他的鞋底断然不会如此干净。”
换言之,这事儿肯定是谋杀。
而且是所有人都有犯罪嫌疑的谋杀。
子时到丑时之间,整个行宫的人都在睡觉,凶手晚上不睡觉,悄无声息地偷溜出去是轻而易举的事,把睡得死沉的太子扛到幽碧潭扔下水也并非难事。
“你的意思是,整个行宫里的人都有可能犯罪?”建丰帝手指轻敲桌面,声音很轻却极有存在感。
皇后和太子妃的哭喊声停了,眼眸垂泪,怔怔地看着这边。
“是,不过臣以为此事大概率是男子所为,若是女子,身边也要带几个男人才能把太子运出长空殿。”邱远镇静道。
话音刚落,内室突然传来一阵惊呼,所有人循声望去,却见太子妃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脸上还有泪水往下滴。
“快来人!快请太医!”皇后第一个反应过来,颤抖的手掐着身边的宫女,嗓音沙哑又尖锐。
那宫女跌跌撞撞跑出去找太医,其他人则搀着太子妃,让她躺到美人榻上,太子妃的贴身侍女拿了一条薄毯正要盖上去,却瞥见她裙底一片血红……
薄毯掉落在地,宫女的尖叫声响起,“皇后娘娘,太子妃她……她见红了!”
“什么!”皇后极为凄厉地惊叫,她猛地站起身想一看究竟,没想到起得太急,加之情绪悲痛,眼前竟是一黑,直挺挺地厥过去了。
内室一片混乱,扶皇后的扶皇后,照看太子妃的照看太子妃,一时间床上的太子都被忽略,竟是无人再哭喊。
后宫中几个位份较高的宫嫔围在皇后身边,又是擦汗,又是掐人中,倒是挺尽心,但其中有几分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太子薨逝,就代表其他皇子又有机会了,这些个宫嫔自然要在建丰帝面前挣一分好感。
先前派去请太医的那个宫女也是有心,一下子把行宫里所有太医都请来了。
太医来了还想行礼,却被建丰帝非常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他们赶紧进去诊断,太医提着药箱去了。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过去,皇后在太医的针灸下缓缓醒来,一睁眼便看到脸色苍白至极的太子妃,眼泪又流了下来。
在宫女的搀扶下,皇后虚弱地走到太子妃身边,“李太医,太子妃,她怎么样了?”
走近了,皇后自然也看到太子妃裙子上的鲜血,若是能保住这一胎,她和太子妃恐还有希望,若是保不住……
“太子妃郁结攻心,情绪波动过大,导致胎像不稳,这胎恐怕难保……”李太医向皇后行了一礼,语气为难道。
只是难保,那应该还有一线生机!
皇后死死捏住颤抖的手,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她尽量平静道:“请李太医一定要保住这一胎,太子妃她……已经失去了墨儿,不能再失去这个孩子!”
李太医满头冒汗,“微臣一定竭尽所能。”
因着这里还有太子的尸体在,太子妃不适合在这里,就将她移到旁边侧殿中。
皇后跌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的太子,也不说话,只不断流眼泪。
方才还一片混乱的内室突然就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宫嫔在低声安慰皇后。
“下令,没有朕的旨意,所有人不得出入永安山庄。”建丰帝的声音疲惫,他手肘撑在桌上,拧着眉心,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是,臣遵旨,”邱远磕了一个头,又问:“皇上,池怀述该如何处置?”
“先放回去,但还需严密看守。”建丰帝吐出一口浊气,又吩咐了几句,才让邱远退下。
殿内无人再说话,甚至连宫嫔安慰的声音都听不到了,只剩下皇后微微的抽泣声。
阮棠梨看完这场戏,整个人还有点懵。
原书中太子之死只是一个开始,甚至没有耗费多少笔墨。
太子死后,几个皇子开始夺嫡,阴谋算计拉开序幕,原书中甚至没有写太子妃怀孕差点小产一事,只简单写了几句,皇后和太子妃身后的家族很快就式微。
只有亲自目睹过,才知道原来那些寥寥几笔中蕴含了这么多挣扎和苦痛。
“惊寒,你先回去休息吧,中午到书房来,朕有话与你说。”建丰帝的嗓音带着点说不出的苍凉,鬓间甚至一下子多了几分白发。
“臣遵旨。”
沈惊寒向建丰帝道别后带着阮棠梨离开了长空殿,回去的路上还遇到了匆匆往那边赶的邵子庭,他们只打了个招呼,并未多说话。
回到逐月殿,阮棠梨似乎才回过神,她感觉到沈惊寒的手握着她的。
“手怎么这么凉?”沈惊寒将她的手指放在自己掌心,“怕了?”
他的语气温和,掌心的温度甚至让阮棠梨产生一种他可以依赖的感觉,她的指尖微动,轻轻滑过沈惊寒的掌心。
那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就消失了。
“不是,就是觉得世事无常,昨日太子还笑着过来敬酒,今日他就……”阮棠梨低着头,难得有些伤感,“我以为他能活着的。”
沈惊寒的手落在她头上,稍作用力地揉了一下,语气散漫:“本王会好好活着。”
阮棠梨发髻被揉乱,伸手拍了一下沈惊寒的手,试图把在她头顶作乱的手拍掉,“什么意思?”
沈惊寒抓住她的手,指腹摩挲她手背的皮肤。
有点烫,有点发麻。
然后她听到沈惊寒慢条斯理道:“不然本王怕你到时悲痛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