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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情敌

书名:等日暮 作者:苏之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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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情敌

陈界到的时候, 周瑾川正带着人从?海岸线的另一边兜圈回来,两人的外套被浪花浸得潮湿,头发也湿漉漉的, 看上去有?些狼狈。

明明出去的时候还是风风光光,回来的时候就成了落水狗, 就很离奇。

“你们俩掉海里了?”江聿行相?当费解。

“是不是技术不行,把人带沟里了。”段祈野直接开启嘲讽。

裴桑榆瞥了周瑾川一眼,有?些心?虚。

总不能说自己胡言乱语在人家耳朵边念情诗,把人吓到刹车了吧。

这实在是说不出口。

她脱下浸润的校服外套扔到一边, 随口抓了个理由:“不是,是我追求刺激, 指挥他非得往海里冲。”

陈界点了点头, 面色郑重看向他们俩,措辞严谨:“喜欢刺激啊, 那还有?更刺激的听不听。”

“有?话就说。”周瑾川也脱了身上的衣服, 把裴桑榆的拿过来一起找了根杆架着,放在旁边原本要炭烧的火上烤干。

陈界吞咽了一下, 缓缓出声:“我跑出来的时候, 运气不大好?, 被半仙和马主任抓了个正着, 于?是他们相?当敏锐地发现你们俩也不见了。”

裴桑榆:“……..”

“但是!我灵机一动编了个理由!”

见对面两人脸色微变, 陈界一脸快来夸我的骄傲说,“我说周瑾川的腿不小?心?摔折了,裴同?学助人为乐打车送他去医院,我也是临时被叫去医院帮忙的, 理由合情合理,于?是就非常顺利跑了出来。”

话音一落, 周瑾川抬腿朝他踹了一脚。

皮笑肉不笑说:“我现在就想?把你打折。”

陈界还没反应过来哪有?问题,只是边躲边跑:“这理由不好?吗?反正元旦三?天假,到时候你再回去就说腿好?了不久完了?”

“你家骨折三?天能好??”周瑾川简直不想?跟他对话,单细胞思考问题就费劲,“再说了,万一找我要病例补假怎么办?”

陈界迟钝地点了点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段祈野起身,面无表情说:“问题不大,现在打折送医院来得及。”

严司淮加入战局,好?心?提议道:“附近就有?医院,病例也能搞定。”

眼看几人真的有?动手的架势,周瑾川被众人围攻,只能抬脚就跑。

陈界还相?当好?心?递了根烧火炭过去,边跑边嘟囔说:“这个是不是不禁打,就周少爷那硬朗的身板,应该会打断吧。”

明明个个在学校里拽上天的模样,此刻这么一群男生沿着海岸线跑得飞快,就十分幼稚。

裴桑榆快笑疯了,双手环抱着,一副隔岸观火的模样。

热闹看得正起,周瑾川绕了一大圈,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回来,从?她身后慢悠悠开口。

“很好?笑啊,反正缺失考勤你也有?份,到时候通知你外公,我就去当污点证人。”

裴桑榆飞速转过身,伸手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臂上,愤愤不平说:“周瑾川,明明是你拐骗我逃跑的!你是主谋!”

女生的本身力道不重,但裴桑榆也没收着,估计落在身上还是有?那么点疼。

周瑾川拧眉看她,语气淡淡:“看出来了,你想?直接把我手也打骨折。”

一群人东倒西歪笑成一片。

“打,四?舍五入这算家暴。”陈界还在那火上加油。

但该捅的篓子还得收拾,而周瑾川就是那位在后面解决烂摊子的人。

他垂着眼摸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半仙的电话。

看他的动作,裴桑榆也有?些拿不准,在旁边提醒:“你要怎么说?编造理由再被发现,罪加一等。”

周瑾川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轻声熟路对电话那头说:“对,没到时间就跑了,我,裴桑榆和陈界,晚上也不回去。”

裴桑榆:“…….”

你敢不敢再直接一点。

“周瑾川!你还很理直气壮是吧!我再不管你们是不是得上天啊?每回都是不通知就走人,你以为学校是饭馆啊!”半仙音量巨大,又是开的免提,嘹亮的嗓门在整个海滩来回飘荡。

严夕念缩了下脖子,小?声吐槽:“你们班主任也太?生猛了吧。”

周瑾川半风不动,波澜不惊:“又没翘你的课,翘个戏剧节而已,礼堂里那么多人谁发现得了。”

“马主任说看着你跟裴桑榆手拉手跑了!亏我那么信任你们,背地里给我搞早恋!”

半仙痛心?疾首地骂,听上去十分夸张。

“他看错了,马主任最近该重新配副眼镜了,元旦回去我送他一副新的。”

周瑾川压根不接她的茬,云淡风轻说,“附中是不是最近有?抓早恋的kpi考核?那也不能让我们来滥竽充数,好?冤。”

话音一落,对面安静了一瞬。

半仙清了清嗓子,像是转过头跟旁边的人说话,语气变得相?当平和:“马主任,听到了吧,就说是你看错了你还不相?信。我了解他,如果周瑾川要早恋,他绝对坦荡荡就承认了。这孩子,最显著的优点就是诚实,你看他翘戏剧节都不找理由。”

裴桑榆震惊的是周瑾川和半仙的配合。

这得多少次张口胡扯磨练出来的默契。

“…..行吧,那可能是我眼花。”马主任佯装平静的声音传过来,“但偷跑还是不对的,念在你们都是好?学生的份上,就不计较了。陈界同?学胡编乱造写五百字检查,就这样。”

陈界:????

明明是三?个人一起偷跑,为什么只有?自己有?姓名,这不合理。

挂了电话,周瑾川抬了抬下巴,语气挺傲:“帮你解决了麻烦,怎么感谢?”

裴桑榆面如死灰地做了个请安的动作:“这就去给皇上烤串,不要香菜多点辣,包您满意。”

“去吧,小?桑子。”

“周瑾川,别给你个梯子就往上爬。”

陈界还在旁边抱着头,痛苦哀嚎:“没人在意我吗,凭什么只有?我要写检查,他们俩为什么不用写?”

“这就是优等生的优待吧,陈界哥哥,社会就是这么现实且险恶。”严夕念老气横秋开导说。

做饭是裴桑榆的主场。

到底是头一回团建,总不能干看着,也要为集体做点贡献。

她娴熟地翻烤着面前串好?的串儿,边抬头跟众人说:“你们先去玩吧,马上就好?。”

“没想?到裴同?学除了学习好?,厨艺也很棒。”江聿行赞叹说。

陈界在旁边看得已经咽了第三?次口水:“裴桑榆做饭巨好?吃,就那个普通的蛋包饭,她愣是能做得色香味俱全,不能回想?,我好?饿。”

“出息。”周瑾川敞着腿懒洋洋躺在旁边的沙滩椅上,另一只手帮忙递着佐料瓶。

陈界还憋着写检讨的火呢,瞬间看向某人,里里外外都是阴阳怪气:“那是不如你,又能吃人家亲手做的饭,又能吃人家亲手做的蛋糕,我是没这个福分。”

“那你一会儿别吃。”周瑾川笑他。

“我要吃,连你那份一起全部吃了。”陈界小?学鸡似的跟他斗嘴。

夕阳一落,整个海岸线的光线就暗淡了下来,海风刮在身上有?些刺骨的冷。

周瑾川以前偶尔会冬泳,习惯了,穿着单薄的衬衣觉得还好?,他侧过头,瞥见裴桑榆正低着头观察烤肉,脚却不自觉地抖了两下取暖。

应该是很冷,最近京市的温度都快降到零下了。

他从?沙滩椅上起身,从?房车上抱了一张薄毯下来,从?后面搭到了她身上。

提醒说:“裹好?,衣服还得再晾会儿。”

身上突然一暖,裴桑榆茫然地抬头,仰着下巴跟他对上视线。

这个人,不跟她斗嘴的时候,细节是真的做到了满分。

她扯着毯子的一边裹住,又看了眼他被风吹起的衬衫下摆,轻声问:“你不冷吗?要不要……”

“只有?一张。”周瑾川说。

顿了顿,又接上下句,“还是你要跟我一起分享?”

一起分享,那不就是得坐一块盖同?一张毯子?

裴桑榆差点没拿稳手上的烤串,有?一块肉囫囵掉进了炭火里,也来不及抢救。

她的脸颊被升起来的火照得发烫,手忙脚乱翻着面前的签:“不好?意思,我没有?分享这种美德,你自己冻死算了。”

“你自己用,别着凉。”

周瑾川笑了下,重新躺回了那张沙滩椅,低头随意滑动着手机。

裴桑榆绷着唇,隔着一段距离观察他。

头发被海水弄湿后,就被随意撩了起来,露出干净宽阔的额头和眉眼。垂着的眼皮很薄,侧脸被夜色勾勒得锋利不羁,和最初认识他时候的模样很像。

但确实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比如身上搭过来的这张薄毯,与其说是他与生俱来的绅士感,不如说是用心?的细致。

裴桑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以前对顾余是什么样?也是这么事无巨细的照顾么?

不,应该会更好?,更贴心?。

毕竟自己跟她只是几分相?似的替身都可以有?这样的待遇,更何况白月光本人。

况且人家是小?情侣谈恋爱,和对好?朋友的态度肯定是天差地别的不同?。

等等,为什么要拿自己跟顾余做比较。

大概是今天海风太?大把脑子吹傻了。

裴桑榆摇了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

很快烤串上桌,摆得满满当当,再配上一群热热闹闹的朋友们,确实有?了那么点跨年?的氛围。

裴桑榆小?心?翼翼观察众人尝下第一口,紧张说:“好?吃吗?我平时不太?做这个。”

“我觉得你可以去学校门口摆摊了,超级好?吃!”严夕念毫不吝啬地夸奖。

江聿行笑着吞咽下去:“人家一学习卷王,你让她去摆摊?能不能有?点追求。”

“这是语气修饰,夸张赞美懂不懂,你们这些学理科的就脑子一根筋。”

严夕念摇了摇头,重新沉浸在美味里无法自拔。

“2018年?就要过去了,还是碰个杯吧。”严司淮提议。

“那就祝我们年?年?岁岁有?今朝,明年?还在一起。”严夕念举起可乐罐碰过去。

江聿行撑着下巴,笑说:“以后确实说不好?,但明年?肯定在。”

段祈野点了点头:“管那么多呢,未来山高水远,青春只看今朝。”

裴桑榆莫名有?些感慨,就是因为年?轻,所以肆无忌惮敢许诺明年?,后年?。

友谊会万岁,陪伴会长?青。

只是就算未来走散,有?过这么一段,确实也是不枉青春了。

她举着杯子加入,碰杯的时候铿锵作响:“都这么文邹邹的,那我就来点实际的,祝各位得偿所愿,哪怕散落四?海,也要活得自由。”

说完,发现周瑾川在看她。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裴桑榆微微挑眉。

周瑾川视线仍然沉沉地落在她那儿,女生潮湿的长?发柔软地披在肩上,小?小?的一只裹着毯子窝在座椅里,明明看似柔软,说话的时候,眉宇间一股任人来去,我独自在的潇洒。

她不是温室的花朵,更像是劲韧的竹,经历了那么多风打,却仍然傲气。光是在那,就很容易给人力量。

方才,周瑾川其实听懂了朋友们的话。

明年?还在一起。

从?顾余去世?之后,因为自责,他一度把自己完全的封闭,不想?与外界交流,也不愿再敞开心?扉。这两年?这群朋友费尽全力想?要把他从?过去里拉出来,他却迟迟不愿面对。

连着两年?的跨年?,都没有?再出现。

总觉得朋友里少了一个人,跨年?就没意义,也不完整。而这样欢聚的时候,也变成时时刻刻在提醒,他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朋友。

今年?是因为,答应了裴桑榆一起看日落,所以才来。

而此刻,她好?像填补了自己那片空洞的过去,细雨无声地蔓延了进来,让他对于?明年?,重新有?了期待。

要永远记得顾余。

但也是时候该往前走了。

周瑾川微微俯身,玻璃杯和大家碰在一起,低声说:“那就2019再见。”

在场几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的震惊,毕竟背后的意味彼此都清楚,却没挑明,只是会心?一笑。

“周少爷连着缺席了两年?,是不是该多罚两杯?”江聿行打趣道。

周瑾川笑得肆意:“罚,反正我酒量不错,想?灌我还需要点本事。”

“很狂啊。”

“很拽啊。”

“都说这话了,这不灌死他?”

“朋友们,今晚的任务有?了,都很清楚吧。”

大家闹着起哄,远处不知道哪个乐园的烟花绽放,直挺挺地冲到天际炸开,整个黑夜都被点亮。

附近一对小?情侣拥抱在一起,对着海浪大喊:“我们永远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气氛被渲染得热闹,陈界心?血来潮,碰了碰旁边的人:“要不我们也喊一喊?”

“好?傻逼,我不要。”江聿行抬手抹了把脸,直接拒绝。

裴桑榆倒是放得开,扬起下巴,笑得灿烂,学着他们冲海的那边放声:“永远自由!”

严夕念有?样学样,也跟着喊:“永远快乐!”

陈界一副还是我们女子军团给力的骄傲,带了个头,朗声说:“永远潇洒!”

三?双眼睛看向周瑾川,一脸期待。

周瑾川笑了声,略微放了点偶像包袱,说出心?声:“永远记得顾余,祝你新年?快乐。”

“对,顾余,我们永远会记着你,但我们都要继续前行了。”陈界接上他的话,也给足了暗示。

不要停留在原地,不要痛苦于?过去,要向前看,要往前走。

以前这个谁都不敢轻易提起的名字终于?再度被他提起,几个男生那股紧绷着的劲儿松懈下来。

“顾余小?朋友,今年?烟花一般,明年?再给你放个大的。”

“顾余今年?两岁了,这回铁定投胎了个好?人家。”

“顾余应该觉得我们太?吵了吧,这群人怎么这么闹腾。”

大家笑着打趣,当一个离开的人以这种随口玩笑的方式再提起,那就真的已经在往前走了。

裴桑榆听着他们的对话,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原来不止周瑾川,所有?人都跟顾余关系很好?,他们心?底里都记着,不会把这个人彻底忘记。

很感动这样的情谊,却也真切的感受到,周瑾川当初对她说的,对她好?都是因为顾余,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背后的重量。

自己把周瑾川当成最好?的朋友,排在最重要的位置,可是他心?里有?别人。

那份她当时选诗的时候原以为的平等突然失衡。

裴桑榆不明白此刻突然跌落的心?情缘由,却觉得堵,就像是千万种思绪缠成了毛球,却找不到线头和出口。

是嫉妒吗,谈不上。

应该是羡慕,羡慕那位素未蒙面的人,能让这么好?的周瑾川,把所有?的情绪交付出去。

但也不能两相?比较啊,裴桑榆。

一个是曾经的恋人,一个只是重要的朋友,本身情感就是不对等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好?像觉得宽慰了一些,却仍然觉得闷。

于?是低下头,喝了口啤酒,却觉得有?点苦,不太?好?喝。

周瑾川回过头,观察到裴桑榆微妙的表情,心?想?她大概是觉得不合群了。

制止了那群人关于?顾余的话题,低声说:“行了,别聊了,玩会儿游戏?”

陈界也跟着反应了过来,聊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她确实插不上话,到底是怠慢了人家。

于?是拿着空酒瓶往桌上一放,热情招呼大家说:“来啊,玩,就最简单的真心?话怎么样?”

“好?土,那就问暗恋的对象吧。”江聿行看热闹不嫌事大。

“虽然土,但朋友们的情感故事我还是非常关心?。”陈界笑得很欠地扫了眼周少爷,打趣说,“希望上天能听到我的心?理暗示,稍微识趣一点。”

周瑾川笑得坦荡:“想?问我啊,那要看看你的水平。”

陈界拍了拍胸口,相?当有?把握说:“就我这三?天两局的经历,想?要转到你还不简单?”

边说着,边飞速转动桌上的酒瓶,眼睛死死地盯着转动的指向。

快速旋转了几圈之后,瓶子慢了下来,晃晃悠悠划过众人。

缓慢划过周瑾川,原本有?停下来的架势,又未停,只是借着余速又偏移,直直地指向了裴桑榆。

陈界快看笑了,注定了就得拿这俩开涮。

他洋洋得意地偏着头,看向座椅上的女生,非常愉悦说:“也行,这个也行,来裴同?学,说说吧。”

裴桑榆缓慢回过神来,茫然地啊了一声。

“上课不听讲啊,转到你了,问你暗恋的对象。”陈界笑得很是招摇,已经火速换上了一股吃瓜的表情。

暗恋,这个词对于?自己来讲过于?陌生。

她对于?情绪的捕捉很敏感,但对于?情感的反应总是很慢,在别的女孩已经会写情书告白的时候,她却不懂她们到底如何分辨清什么叫喜欢。

思考了好?几秒,裴桑榆摇了摇头,语气诚恳说:“没暗恋的人,真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心?想?着学习。”

陈界哎了声,相?当失望:“不是,这就过吗?”

严司淮微微一笑,把话题又重新扯了回来:“那就说说理想?型,这个总有?吧。”

裴桑榆视线下意识地扫过坐在旁边的周瑾川,对方也跟着看回来。

咸湿的海风里,暮色深沉,四?目相?对间,心?脏猛然一跳。

怎么可能,疯了吧,一定是刚在被乱糟糟的情绪闹的,脑子都变得不太?清醒。

就算随口描述一个虚无缥缈的理想?型,也绝对不会说周瑾川这一款。

不然听进耳朵里,还以为自己真的暗恋他。

周瑾川微挑了下眉,挺有?兴趣地问:“理想?型也没有??”

裴桑榆赌气不再看他,撑着下巴,漫无边际地想?了会儿。

重新开口的时候,非常刻意地往离周瑾川完全南辕北辙的方向描述:“理想?型当然有?啊,就,外貌没太?多要求,长?得爽朗就行。感情经历越丰富越好?,最好?谈过十回八回,这样对女孩才贴心?。冷淡的不要,话多且幽默的谈恋爱才有?意思…..嗯,差不多就这些吧。”

话音一落,着实意外,众人都安静了一瞬。

这话里话外的标准,跟周瑾川实在是没有?一句能搭上关系。

周瑾川敛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长?裤上的纹路,没出声。

倒是严夕念紧张地吞咽了下,小?声打破了沉寂:“我怎么觉得…..你描述的…..是陈界哥哥啊……你这是暗恋而不自知吗.......”

一句话落下,炸得所有?人再次无言。

这是什么走向,他喜欢她,她暗恋他,现在最流行的三?角恋吗?

周瑾川重新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冷淡地看过去。

陈界顶着某人的死亡视线,正襟危坐,后背僵直:“呀,这我也属实没想?到啊,怎么会这样?”

裴桑榆:“……..”

周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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