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庶女攻略 > 第九十七章

第九十七章

书名:庶女攻略 作者:雪舞1987

字:

第九十七章

夏桀的话里,就陡然的蕴藏了几分凌厉之色,慕容艺太过熟悉这样的眼神,从本质上来说,他和夏桀都是一样的人,不择手段,为了一个所求的目标,可以连自己都牺牲掉!

慕容艺抬了头,看着夏桀蹭着漪房的脸,无限爱怜,淡淡问道:“你决定了。”

夏桀听到慕容艺的问话,轻声笑了笑,将自己的手停留在漪房的腹部上,缓缓抚摸,明明是笑着在说话,但那张精致妖媚的脸上,分明呈现出凛凛的杀机。

“不管是谁,都休想把她从朕身边带走!”

朕之一字,蕴含千万意义,带着强劲的坚决向慕容艺而来,慕容艺一怔,看了看夏桀,忽而一笑,走近漪房,他静静凝视漪房的睡眼,片刻后,蛊惑的道:“你可知道,世间上有一种药,能够保母体不死,若腹中胎儿有毒,母体更能吸尽其毒,待胎儿足月之后,大可以……”

慕容艺的手,就凌空从漪房的小腹缓缓游动,画出一个长长的口子,他眼如利剑,逼视住夏桀,讽笑道:“我当初就是如此出生,这方法,稳妥的很。”

夏桀脸上满布怒气,他紧紧地拥住漪房,看到慕容艺那张挑衅又露出悲凉的脸,却逐渐的怒气渐收,讽刺道:“你以为,朕会这样做!”语气里,带着毫不迟疑的坚决。

夏桀当然知道慕容艺的心结在哪里,更知道慕容艺的做法,说辞,都是为了试探他,可他纵使千般不对,他的自责,也仅仅是在漪房面前,对于慕容艺,他不会有半点的退让!

“你替朕暂时看着她,等朕去将药拿来,你就动手!”

说到动手两个字时,夏桀望着漪房的腹部,心中,隐痛阵阵,他俯下身,亲吻漪房的嘴角,刚站起来,就看到了内殿之外站着的窦祖年,看情形,似乎已是来了许久。

夏桀不悦的凝眉,他是爱漪房,也在如今重用窦祖年,可君臣有别,不管什么时候,他绝不容许有任何人冒犯皇室威严!窦祖年身为外臣,进了寝殿暖阁之中,居然不声不响,他和慕容艺是担心漪房,所以尚未发觉,但若他一直不发觉,难道窦祖年就要这样一直听下去!

但看到窦祖年望着床上的漪房,神色间,满是愧疚惶惑时,夏桀却一句斥责的话都说不出。窦祖年是漪房的长兄,虽说君君臣臣,可漪房是他爱着的女子,而也是他将自己爱着的女子弄成现在这样,面对窦祖年,此情此景,叫他还能说些什么。

压下怒火,夏桀淡淡道:“爱卿来了多久。”

窦祖年早已站在门口,他清楚地听到了夏桀和慕容艺的对话,原本还抱着的一丝微薄希望,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庆幸于夏桀的选择,不是为了腹中龙种就抛弃了漪房的性命,可他更心痛如绞。那是他的妹妹啊,从小到大,哪怕是在窦家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但在他面前,这个妹妹,永远都是他捧在手心照顾的,从出世的时候,那么小小嫩嫩的一团,逐渐变成这样倾国倾城的绝色。

他们相依为命,走到这一步,可他做了些什么,若是他早一些告诉漪房,哪怕只是比华云清早了一步,也许结果就会大为不同,漪房那样善良,那样理智,他们三人,都是漪房放在心中关怀的人,当他们主动告诉,绝不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

一步错,步步错!

“皇上!”

窦祖年猛的跪在地上,他的双拳死死握紧,背脊伛偻。

“你这是做什么?”

夏桀心中有急事,早已不耐和窦祖年纠缠了,可他深知窦祖年的性格,杀伐果断,若无要事,绝不会这样拦着他的去路。

“请皇上再等等,漪妃她,很喜欢孩子。”

窦祖年说的浑身扯痛,艰难无比,但还是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夏桀没想到窦祖年说的话是这个,直觉想到外面的窦威和窦家,眼眸半咪,看着窦祖年的眼神,转变的凌厉无比。他们是想要漪房的孩子,一个孩子,跟一个妃子来说,也许每一个世家,都会选择一个可能继承皇位,又有自己血统的孩子!可漪房,是他的命,窦家的主意,是妄想!

“你该知道,她现在的情形不容乐观,若是再耽搁,朕……”夏桀侧身,心中有略微的惶恐,似乎连说出那话,就会让他一直担忧的噩梦成为现实,他最终转身道:“朕不能再等下去!”

夏桀走近窦祖年,又错身而过,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窦祖年的一声大喊。

“皇上,漪妃真的喜欢孩子,您若真的做了,微臣只怕……”窦祖年艰难的顿了顿话,才无比寥落的道:“微臣只怕,漪妃会生无可恋!”

窦祖年的话如同雷击,打在夏桀最脆弱的心尖上,让他身体晃了晃,脚下的步子就下意识的一顿,他回身,看着窦祖年,用好像要把窦祖年活活撕开的眼神望着他。

夏桀看着窦祖年,见他眼底一片坦荡,除了浓重的关怀之外,再无其它,夏桀就在一瞬间,犹如老了十岁,瘫软下来。

他虚扶了一把旁边的柱头,才能让自己坐在木椅之上,只是他的神情,已是一片灰败。

窦祖年的话,打在了他最不愿承认的地方,给了致命的一击。

他向来落子不悔,可现在,他的整个身心都浸入了后悔的苦液中。

他在窦家见到了漪房,看到了夏云深眼底的异光,那个时侯,无可否认,高台上如同凤舞一样倾城绝色的女子,能够牵动任何一个男人的心绪。

温柔乡即是英雄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着夏云深眼底的波动越来越浓,他毫不犹豫的将漪房带回了宫,封到高位,让她成为全宫上下的箭靶,他是想看,看看漪房到底有多厉害,能不能在宫中游刃有余的生活,他需要这样一个能够挑动夏云深心弦的女子,但这个女子要足够聪明,能够忠于他,更能够帮着他利用夏云深的暗流涌动,他本想,用漪房乱了夏云深的心,乱心的人,是会出错的。如果,漪房能够帮着他对付夏云深,那就更好了。

二更,下一章马上就出来,我已经写了一千字了,下一章就是情节转折,俺不拖情节第九十八章

他也是男人,他知道,夏云深,一生早已有太多求而不得,若是连一个女子,尤其是动心的女子,都得不到,随着时间的流逝,迟早,夏云深那副温和的面具都会被打破。

可没想到,先失了心的人,却是自己。

夏桀嘴角牵起苦笑,他后悔,但理智告诉他无用,他想要拿掉孩子,至少保全漪房的一条命,但窦祖年告诉他,若是孩子真的保不住,即使漪房醒过来,也会生无可恋。

他早有意识,若非看到漪房对这个孩子的在乎,以他的性情,不能容许生命中第二重要的人这样一直威胁着他的第一。

但他做下拿掉孩子的决定之时,他选择了遗忘漪房平时那张带着无限期盼的脸,他以为,自己能够赌赢,可此刻说这话的人,是窦祖年,漪房的哥哥,他还能赌下去吗?

夏桀望着自己的手,有些颤抖,他害怕,下一刻,他拿回来的东西,就会真的扼杀掉他心底唯一的在乎。

慕容艺静静的望着夏桀那双颤抖的手,嘴角,浮起轻鄙的笑容。

原来,夏桀也尝到了和他一样的踟蹰滋味,这种痛快,快意极了。

“慕容,你我昔年年少相知,你答应我,再最后试一次。”

窦祖年看到夏桀不说话,他没起身,只是看着正微微笑着的慕容艺,郑重请求,即使他心中也知,若是有办法,慕容艺绝不会说出开始的那番话。

人到了绝望,总是就会期盼奇迹。

听到窦祖年的话,情绪低落,徘徊在无望边缘的夏桀,也猛然将头抬起来,充满希冀的看着慕容艺。

慕容艺就张了张口,唇翕动,又合上,他不是不想答应,实在是,毫无把握,他也不想,因为再莫名的给了希望,最后反而耽误了时日。

夏桀和窦祖年的心,就随着慕容艺的迟疑,一寸一寸的继续陷落,好像那是一个无底的深渊。

正僵持的时候,外头传来了李福怯怯的声音。

“皇上,丽和宫如尚宫求见。”

“如尚宫!”

三个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先是惊奇,再是了悟,然后是深深的厌恶!

丽和宫,淑妃搬居之地,碧尚宫,是从龙阳宫调派过去的碧如歌!

这个时侯,她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夏桀冲天的怒气而起,若不是碧家,若不是碧如歌,就算是漪房在宫外有了身孕,他只要在漪房一回宫的时候,就将她迁离,也不会有如今的局面。正是碧家的谋算,才会让漪房身中混合剧毒,如今,碧如歌,这个女人,还敢出现在他的面前!难道,真的以为,她碧家手中,握有那个秘密,他就永远会对碧家留有余地!

“她来做什么,撵出去!”

“等等!”

夏桀的前后不一让李福心中一颤,他本就是看见窦祖年进了后迟迟没有出去,而这位如尚宫的身份他也是隐隐能够猜到的,事关重大,才在门口通禀,没想到,天子心意竟然如此反复无常,叫他心中捏了一把冷汗。

夏桀皱眉,和慕容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些猜度和了然。

“让她进来!”

既然都要向她要东西,此时自己送上了门,为何还要让她再走,碧家在宫中隐藏的势力极大,太皇太后当年的暗线历经两朝都未找出,何况还有宫中暗道,不管碧如歌此行所来为何,都要将她留下,否则她一旦查出端倪,离开了,漪房,就真的身处危机之中!

三人都是一样的想法,地上的窦祖年和慕容艺只用夏桀一个眼神,就已经明白了夏桀的意思,无声无息的,转到了殿中一道暗门之后。

夏桀收拾起所有复杂的心绪,对于碧如歌,他有万千想法,可无论是分尸碎骨也好,还是将其凌迟处死也好,至少,都要先拿到救治漪房的药物再说。

“奴婢参见皇上。”

不过片刻之间,一个袅袅婷婷,眉目如画的女子,就跪在了夏桀的面前。

而此时的夏桀,早已坐到了漪房的身边,听到碧如歌柔媚的话音,夏桀恨不能立刻冲上去将她活活踹死,可看到闭目沉沉的漪房,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漪房的身上,只要一看到那张熟悉的容颜,缠绕在他心头的一抹诛杀,就散发出柔光,让他的心情,渐渐变得能够自如操控了。

夏桀开始思索,要如何,才能最快,最万无一失的从碧如歌手中拿到解药。

夏桀从没有想过碧如歌手中没有解药!碧家的女子,永远都会为自己留一条退路,这是当年权欲达到顶峰的太皇太后给碧家女子留下的忠告,否则,当年碧家也不会全身而退。

就在刚才,在看到碧如歌温柔抬眸的一瞬间,看到那双看似柔情万千,实则藏着深冷的眸子,一瞬之间夏桀将所有发生在漪房身上的事情联系起来,才赫然发现,居然,所有的事情,都能和面前这个女人,或者说,和这个女人背后的碧家联系起来!

珍妃在龙阳宫纵蛇,看似只有经营后宫多年的珍妃才能办到,但那些毒蛇,事后,御医查检过,都是分门别类的剧毒之蛇,有一些在京都,都是无从寻找,那么,谁给珍妃提供的这些蛇,又有谁,能让寿国公府进入这个圈套!

漪房在宫中的遇袭,排挤,必然有王嬷嬷的手脚,那漪房落崖呢,碧家毋庸置疑,也是出手的一方!不管这其中,有多少的角力,碧家都是最后推动的人!

夏桀眼底,慢慢涌上了阴沉,他当初放纵那些人,是想牵出更多,但绝不是想要碧家在数十年后卷土重来!也许,是他太大意了,碧家屡屡出手,看似隐晦,实则都是有迹可循,难道,这是对他的提醒,要告诉他,碧家,还是一颗不可拔出的参天大树,那这个女人现在过来,是想要如何,化明为暗,从隐藏身份,到光明正大!

笑话!

夏桀不动如山的坐在那里,对于碧如歌的来意,他已然有大半的分明和了然。既然了然,那他心中的焦急,就去了大半。

三更,汗,我要去吃饭,还要吃药休息一会儿的,亲们有空就来看看我更没更,后面会更虐,预告一下,碧如歌,是个大坏人第九十九章

“如尚宫?”

夏桀冷着眉目,唇角,是凉薄的笑。

“皇上。”

娇滴滴的一声唤,仿佛是粘稠的蜜糖,闻着香甜,但真的吃到嘴里,却觉得腻口,此杀跌夏桀,对于碧如歌自以为最美的样子,就是这样一种厌弃的感觉。

看到夏桀眉梢都没有抬一下,碧如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尽量用自己练习了千百遍的眼神呢望着夏桀,那里面,盛满柔情,但柔情底下,遍布杀机!

夏桀静静的看着碧如歌,当见到碧如歌用柔情万千的眼神望着他时,夏桀眼尾一缩,该死的女人,竟然学漪房的眼神!

他忽然俯身,和碧如歌眼睛对着眼睛,额头抵着额头,看似亲昵的姿态里,隐藏着的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而在这场战争里,输的人,是碧如歌。

碧如歌受不了夏桀用这样暧昧的动作和她相近,但又用那般冰冷死寂的眼神望着她,碧家女儿在夏室皇族的男儿里面,看到的从来都该是一片柔情,绝不能输在这个地方!

她微挪开眼,神情中看上去有几分倦怠,眼角的余光却在扫到夏桀和漪房交握着的那手时,飞快的掠过狠厉。

“皇上,奴婢名叫碧如歌,出身漠南碧家。”

碧如歌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似乎她暴露的并不是一个什么秘密,似乎她的身份,从来就不值一晒。

事实上,碧如歌此时,的确半点紧张的担忧都没有?她怕什么,她手上握着利器,握着窦漪房的命,即使她不愿意承认,至少在此时,她的确是输给了这个叫窦漪房的女人,可是没关系,只要今日她的目的达到,到了夏桀的身边,那么,今后,水滴石穿,窦漪房,就只能被她踩在脚底下了。

夏桀这个男人,不能让人掌控,他只喜欢掌控男人,这是她在宫中观察分析了这么久以来,对于这个男人最重要的评价。所以,她开始得不到夏桀的心,不是差一个机会,即使她用计到了龙阳宫,也得不到夏桀的心,因夏桀一直都将她和王嬷嬷的算计看在眼里,她和王嬷嬷也从未天真的认为自己的身份能够长久的保密下去。只是她和王嬷嬷自以为聪明,以为自己拿捏到了那个秘密,就能让夏桀忍让她们,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碧家的女儿注定就能够赢得夏家男人的心。

她们在这一步上算错了,她们不该太过强势,让夏桀感觉到被压抑的耻辱,这是最致命的错误!

可既然现在她知道了错在哪里,她知错就会立刻改,但改,也是需要机会的,恰好,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机会。

“皇上,太皇太后是奴婢的嫡亲姑祖母。”

“喔?”

夏桀仿佛是对地上跪着的碧如歌,终于有了一些兴趣,他扬眉,冷笑,手里,依旧握着漪房的手,缓缓摩挲,想要那双手保持一个合适的温度。

碧如歌俯身,眼角流下几行清泪,“皇上,奴婢有罪,明知道先帝有遗诏,碧家女儿不得入宫,哪怕为奴为婢都不可以,可奴婢,实在是控制不住心中所想。”

“心中所想,你们碧家想要什么?”

夏桀语调依旧平静,对于碧如歌的唱做俱佳,他保持了一种平和的心态。

既然明知别人是要用半遮半掩的揭开牌面来让他放低戒心,在得到漪房的解药之前,他一定会好好地配合。

“皇上,奴婢……”

碧如歌脸上一片凄凉,终于没有将那句话说完,只是嘤嘤哭泣了两声,才道:“皇上,奴婢此来,是想向皇上请罪。”

“喔,是请你擅自隐姓瞒名入宫的罪?”

碧如歌大惊失色,她以为,她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这个一直将一切看在眼中的男子必然会迫切的要解药,但没想到,他居然还是故作不知,不疾不徐,这样和缓的态度,他对于窦漪房,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一时之间,碧如歌开始在心里紧张起来,手心里,慢慢的浸满了汗渍。

她敢来,是算中了夏桀不敢伤她,更不敢要她的命,一则夏桀要当年太皇太后留下的东西,二则,窦漪房的毒,只有她手中有解药,她故意拖到这个时侯,拖到窦漪房不能再等,就是为了此时。

只要她诚心认罪,告诉夏桀,一切都是为了她对天子的仰慕,少女心事动情,才会步步设计那些事情。

当然,她绝不会坦诚百花宴上那场刺杀时碧家所谋,那是谋逆大罪,她只会告诉夏桀,她是无意中听到了那场刺杀的事情,却因为心中一片痴念,心中隐瞒下来,没有禀告,只等着最合适的机会救了驾,才能到天子身边。至于那毒药,谁也不能证明毒是碧家的,她大可以说自己在当时取了刀刃上的毒,回去研制出了解药,反正碧家善用毒,善解毒,天下皆知。

当然,明知有刺客却不报,依旧是大罪,冒名入宫,也是大罪,可她主动说了,夏桀要解药,就算明知她是说谎,也不会治她的罪!所以她要趁现在,让夏桀知道她也是可以被掌控的,她可以主动告诉夏桀她的错,她的一切,甚至她可以帮他除去华云清腹中骨肉,只要夏桀肯接纳她,她要告诉夏桀,要交换的,就只有这么一件事。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留在夏桀身边的身份。

至于先前的那些谋划,非要等到夏桀对她动心不可,再谋一个高位,显然已经不可行了。窦漪房,若不是先留在了夏桀的身边,又何来机会独占盛宠,后宫中,名分向来重要。

她和王嬷嬷都错了开始,不能再错今后了。

想到这些,碧如歌咬了咬唇,目中泪光盈动,泣啼不休,将自己做过得事情,半真半假的说了出来。

说完后,殿中一片静默,夏桀脸上云淡风轻,只是在低眸望着漪房的一眼时,分明的闪过心痛和愤恨的强烈情绪。而暗房中躲藏的窦祖年和慕容艺,在听到碧如歌说自己只是为了防止漪房毒发,才会去采了刺客刀刃上的毒药炼制解药时,脸上,皆是讽笑。

亲们觉得这个进展慢不慢,要是慢了,你们就说,我可以再适当调整一下,应该还能更一两章我,今天,我努力试试第一百章

“如此说来,你今日是为漪房送解药过来了?”

漪房!

这两个字重重砸在碧如歌的心头,她忽然对自己先前的谋算,都有了迟疑。

漪房,漪房,一个重视规矩的帝王,在一个需要防备的人面前,也会这样亲昵的称呼一个女子吗?

“碧如歌,朕问你,是否来给漪房送解药!”

沉甸甸的话音,不带分毫迟疑,更没有一丝温度,砸在碧如歌的心头,窒息之感铺面而来。

碧如歌错愕抬头,对上夏桀不耐的眼神,十指泛白,她咬唇,侧抬起头,望着夏桀的样子,几多无助,“皇上,奴婢手中有解药,可,不敢贸然给漪妃娘娘服用,而且,恕奴婢直言,娘娘腹中骨肉,断不能留。”

“你说什么!”

夏桀本想和碧如歌虚与委蛇,既然知道她的目的,只要有解药,他没什么不能等,不能忍得,纵然心中的那把怒火都快将他烧痛了,他也要忍!

但现在碧如歌却说,漪房腹中的骨肉不能要,他等了这么久,忍受这个令人作呕的女人这么久,难道就是要这么一个答案!

碧如歌!

夏桀额头青筋暴起,隐藏在漪房流云水袖下的手,早已呈现出一种恐怖的凸起。

可碧如歌明明看见夏桀的怒,却似浑然未觉。

她匍匐在地上,语气虔诚无比道:“皇上,奴婢知道皇上舍不得娘娘腹中骨肉,但娘娘中毒已深,若是勉强产下腹中龙种,只怕,只怕……”

“只怕什么!”声音冰冷刺骨。

“只怕小皇子和小皇女必为痴儿,到时候娘娘将如何自处!况且娘娘此次腹中骨肉打掉之后,将来再有孕,娘娘体内血脉有毒,也会,也可能使娘娘腹中骨肉染上毒素,是以……”碧如歌说话看起来极为小心,竟似不忍再说下去一般。

“是以什么!”

锦被之下,夏桀的手,已是血红一片。

“是以奴婢以为,娘娘此次打下腹中龙种之后,若是今后想要再生皇子,还需好生将养,控制药量,慢慢拔出毒素,但为了不让娘娘身体有损,以致将来的皇子再有损伤,奴婢以为,还是找个低等的宫婢以同源血脉为娘娘试毒的好!”

“中毒已深,同源血脉。”夏桀低低的重复了几声碧如歌的话,他的唇角,已满是森冷笑意。

中毒已深,既然她手中有解药,为何现在才拿出来!碧如歌,果然够狠!

夏桀心中恨恨,还是低估了碧如歌,她一直隐而未出,她算准了他为了那个秘密,不会轻易去动她,就算真的找到她的身上,只要她抵死不拿解药,他也毫无办法。只因,他心有顾忌!

于是,碧如歌选在无可挽回的时候站出来,进献解药,但却要打掉漪房的孩子!甚至,在解药之上,留有后招。碧如歌不仅要打掉漪房的孩子,还要漪房今后的生子都操纵在她的手上!

什么同源血脉,什么以身试毒,漪房是他的妃,要和漪房腹中骨肉同源血脉,就非是他的骨血不可!碧如歌说要找低等宫婢为漪房试毒,分明就是在告诉他,她要做他的妃,而且要在漪房之前产下皇子,否则,漪房下一个生出来的皇子,就还可能是个痴儿!但碧如歌要挟他,偏偏还要一个以身试毒之名,这样的名声传出去,满朝文武只怕都会怨责他对后宫妃嫔的不公,对碧如歌和她产下的皇子的残酷,对漪房的偏爱。那个时侯碧家女和碧家女所生皇子,就将天下传诵,只要斗倒夏云深,自然这样贤名的皇妃和皇子,就是皇后和太子的人选!

至于所谓的试毒痴儿,碧如歌如何又会让自己的孩子身中剧毒!

错!

错!

错!

原本以为碧如歌是来示弱,没想到,她的确是来示弱,可她交代的这些雾里看花,退了这一小步,就想要谋算了他的江山,他的一切,甚至他和漪房的孩子!

碧如歌!

夏桀从未像此刻这般发怒,这般想要杀了一个人!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隐忍,他不得不忍,投鼠忌器,就算此时他想要舍了碧家这条查出那个秘密的线,可漪房的命,又该如何是好!慕容艺根本没有把握,在拿掉孩子后,就能顺利结了漪房身上的毒。

和夏桀一样怒气腾腾的,是暗房之中的窦祖年于慕容艺,可窦祖年先迈出了一步,被慕容艺拉回,慕容艺后面隐忍不住,想要出去,又被窦祖年拦在身前,最后,只得相望苦笑。

是他们错了,他们低估了碧如歌,低估了这一招以退为进。他们一直以为,碧如歌和王嬷嬷,甚至碧家,就算在宫中还有太皇太后留下的势力,可已是垂死挣扎,笼中之鸟,否则,不会千方百计想要送碧如歌进来谋取皇宠,以图复起,所以他们才一叶障目,只看见了那个秘密后面巨大的利益,忘记了碧如歌的心如蛇蝎,精于谋算,碧家的女子啊,先有当年的太皇太后,再有如今的碧如歌,都不是易于之辈!

但要答应吗?

这是三个人此时心中共同的问题。

碧如歌想要的,分明不只是一个身份,她要的是和天子实质的干系,甚至要生下皇子,要皇后之位,要太子之位,这个所求,实在太大。若是真的答应,碧如歌,以这个献药和试毒的名义入宫为妃,只怕将来后患无穷,碧家,在朝堂上,还是残有旧党的,一旦给他们抓住机会造势,只怕将来要想清除,难上加难。

何况,若真让碧如歌生下了皇子,难道将来要杀了那个孩子,天子的亲生骨肉!若不生,碧如歌手中控有解药,难道要让漪房永远不生皇子,可不生皇子的宫妃,要在大夏后宫立足,甚至登上高位,又谈何容易!

死局,这是一个死局!

窦祖年和慕容艺互相对视一眼,明明担忧甚巨,却都选择了沉默,他们不能出去,况且,出去,亦无用,这个决定,只能让一个人来做!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