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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书名:庶女攻略 作者:雪舞1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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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漪房心中一跳,接着就是大喜,她不过是让翠儿找两个在宫中上了年岁的老嬷嬷过来,没想到翠儿居然就在她们原来的藏漪宫里找到了这么两个人,两个伺候过凤舞长公主的人!

而且,看她们的样子,口中说着不知,但实情绝对不会是像她们所说的那样!

思及此,漪房迅速掩住眼底的一分异色,漫不经心道:“你们要本宫饶命,总要让本宫给你们一个饶命的理由。”

漪房本想接着试探出二人的话,可这一次,漪房失望了,这二人在听到了她这句话之后,只是有短暂的停顿,接着就不停的磕头。

漪房没有阻止她们,她想要看看,这两个人到底能坚持多久,没想到漪房不阻止,这两个老嬷嬷,就真的在地上整整磕了一个时辰,直至昏倒在地,口中仍旧喃喃念着两个字,“不知!”

漪房开始觉得事情也许超出了她的想象,当年的事情,并不如她所以为的那样简单。也许,夏桀言语中的保留,也许不仅仅是因为这段感情涉及到宫廷秘辛,皇家颜面,背后牵扯的,还是一个更大的秘密。

若非是受到了过大的惊吓,这两个嬷嬷也不会在她面前如此坚持!

疑云重重,雾海朦胧,漪房本想要翠儿想些手段,从二人口中逼问出她们所知道的,但看到两个人已是鸡皮鹤发,因年幼入宫,在宫外无家无子,到了如今,不过是为了一条苟延残喘的性命强自支撑而已,或者凤舞长公主宫中当年还发生了什么骇然听闻的事情,真要狠下心去逼迫她们,漪房实在于心不忍,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叫人扶了她们二人出去,敷些伤药,然后送回原处。

没有从两个老人口中问到只言片语,但漪房的心里,已然有了另一番描画。

当年凤舞长公主和先皇在一起,纵然隐秘的再好,可先皇和凤舞长公主常常偷会相守,甚至最后生下两个孩子,就算不为外界所知,但宫中有些奴才必然是会知道的。

然而,她来了宫中一年,居然无一人知道这个真相,可想而知的,当年宫中必然经过了一番血洗,以斩草除根。夏桀说过,凤舞长公主后来被太皇太后接入慈安宫中,用以掌控先皇,而翠儿也曾经查探到,慈安宫常有烛火闪动,而且,现在的冷宫,就在慈安宫的隔壁,冷宫人影闪烁,烛影摇晃,慈安宫也如此!

或者,凤舞长公主和先皇私会的时候,并不是在夏桀所说的慈安宫,而是在另一个地方!一个接近慈安宫,又不能让人轻易查探到的地方,或者,那个地方,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而王嬷嬷,作为当年太皇太后身边近身宫女,能从夏桀和景安帝的血洗中活下来,还能让夏桀依旧敬她三分,难保王嬷嬷手中,就没有掌控到什么秘密。何况以太皇太后的厉害,能够驾驭先皇那样雄才伟略的人十来年,又能掌控朝政半生,怎会不在自己临死之前,为碧家留下后退之路!既然现在确定了碧如歌和王嬷嬷之间的干系,那么这个秘密,也许就是夏桀留着王嬷嬷,留着碧如歌,甚至留着碧家,留着李才人最根本的缘由!

可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呢,夏桀为何要迫切的想要得到它!

漪房知道,自己不该再继续打探下去,这个秘密太危险,但夏桀是她爱的人,看他痛楚于往事之中,不能自拔,看他掣肘于王嬷嬷之人手中,举步维艰,她不能视而不见。何况,要是真如她所想,王嬷嬷和碧如歌以及碧家手中,留着最后的利器,若是碧如歌它日想要用这个条件来要挟夏桀,争得后宫之位,她岂非只能功败垂成!

无论如何,一定要解开这个谜,一定!

漪房暗暗下了决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温温一笑,面容无限柔和,“宝宝别怕,娘亲会保护你,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她有孩子,有爱的人,有家族亲人要支撑下去,不管前路如何艰难,她都要迎难而上!

漪房在心中思量计较的彼时,夏桀正端坐在龙阳宫的暗房之中,看着慕容艺对白芷用药,当看见白芷服食下一颗绿色药丸后,口中迅即喷出一口黑血,面容憔悴枯槁,夏桀的心,就被紧紧的揪了起来。

“还是不行!”

夏桀的眼底,几乎满是绝望之色,慕容艺不疾不徐的点上白芷几个大穴,让她沉沉睡去之后,才扭过头嘲讽的的看了夏桀一眼,淡淡道:“你当初若不下手,何来今日之忧!”

夏桀眉头一皱,想要发作,可怒气很快退散,幽幽叹气,自嘲道:“是朕自讨苦吃,早知今日,确实何必当初。”

慕容艺站起身,用旁边的锦帕擦了擦手,看着夏桀毫不作伪的悔恨,挑眉道:“难得看见也能有后悔之时。”

夏桀知道,不管慕容艺今日如何为他所用,他们二人之间,始终不能算是朋友,只不过,他们都用共同想对付的那个人,而且彼此又都有需要对方的地方,才能勉强走在一起。

只是,纵使知道慕容艺心中有恨,夏桀心中的天子孤傲,还是难以容忍慕容艺屡屡用这样的口吻和他说话,但又拿慕容艺丝毫无法,一个连死,都觉得是解脱的人,你完全没有任何方法使他妥协。

强行压制住了怒气,夏桀想到心中担忧之事,冷冷道:“你不要和朕说这些,朕只问你,什么时候能将药配出来!”

慕容艺望了望地上躺着的白芷,目中一动,掩盖下眼底那份隐隐绰绰的焦虑之色,面无表情道:“我会尽力,可若是还不能找到适合至阴体的药量,也许,就只能走最后的一步了!”

夏桀闻言,面色大变,身形晃了几次,才怒气腾腾的走到慕容艺面前,提着他的领口,痛斥道:“你不是说只要找到至阴女就行了,朕让你带走这个贱婢,你现在告诉朕,要走到最后一步,她怎么受得了!”

慕容艺挣开夏桀,冷笑一声,目如寒冰,“受得了如何,受不了又如何,万般皆是命,而且,是你亲手为她造的命!”

心头顿如五雷轰顶,夏桀听完慕容艺所说的话,踉跄倒退两步,呆呆的靠在墙壁之上,良久之后,苦笑出声,凄然道:“是,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若我当初不用那个法子,来日,她就不用受那样的苦,可我现在后悔已是无用,纵然想以身替她,也是一场空话。”

这章免费多一点,我再写写,又在喊出门了,杯具,我看看能不能再写点,要是五点没发,亲们十来点的时候再来看。不要说我又制造谜题哈,这个夏桀的态度和先前的一条伏笔是连成一线的第七十七章

慕容艺看到夏桀痛苦难言的神情,心中一动,若有所思的望着他,片刻之后,才淡淡的说了一句。

“若真想救她,你得再找几个人给我,也许,还来得及。”

夏桀浑身一震,从墙上立直身子道:“好,只要你肯给救她,你要多少至阴之体,我都会给你找来!”

这一句话,心急之下,夏桀丢弃了那个朕字,说出来无比顺口,没有半点犹豫,但听在慕容艺的耳中,却让他凝眉一望,片刻之后,又收回了意味深长的目光。

夏桀从绝望之中得到一丝希望后,又恢复了常态,脸上带着几分寒酷,看了看地上的白芷。

“朕已然将李家和谢家势力连根拔起,李家和谢家子孙五代以内,不得入朝为官,为官后,世代不能晋四品以上官职,李家及谢家儿女,永不得和皇室联姻,李如月也被朕送走了,你说,他知道消息之后,会不会在路上将李如月带走?”

夏桀说完话后,就一直将目光停留在慕容艺的脸上,当看到他一直平静无波的神情出现一丝裂缝时,满意的弯起唇角,妖娆的脸上,重现了一种将人握在手中的满足之感。

慕容艺从初初的混乱中抽身,见到夏桀望着他时目色中隐现的笑意,他心头一动,撇过了头,无心去跟他多做争执。

反正,夏桀的态度,想要如何,都与他无关,他要的,不过是最后的那一个结果罢了。

夏桀见慕容艺沉默不语,讽笑道:“你真这么恨他,连提起他都不愿!朕也恨他,可朕时时刻刻都在想到他,想着怎么除掉他,为母后报仇。”

慕容艺不想再忍受夏桀的言语,那个人,只要没想到一次,他就恨不能啃其骨,喝其血!于是干脆的转身,打开暗房当中的一扇阁门,临出去之前,笑道:“皇上想要找他,真是一心为了替太后报仇,还是为了它事,皇上心知肚明,又何必和我这个草民说糊涂话。”

夏桀闻言,幽深的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却并不发怒,只是望着那扇已然合上的门,轻笑出声。琢磨不透的神情上,有着锐利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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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夜闯入龙阳宫上书房后的第三天,一直在寝殿中静心养胎,对于后宫诸事,不闻不问的漪房,见到了上门求见的瑞和郡主以及月容县主。

“瑞和郡主?”

漪房听完翠儿的禀告后,放下手中正翻阅的皇家典籍,面露惊愕之色。

对于窦祖年的赐婚之事,漪房一直心有避忌,这不是一桩为了爱而在一起的婚事,可夏桀有夏桀的考量,窦祖年有窦祖年的考量,窦家和蜀国公府南皮侯府都有他们各自的目的。是以,她衡量轻重,答应了婚事,但从心中,一直对瑞和郡主和月容县主这两个即将成为她嫂嫂与弟妹的贵女,有其他的想法。

漪房生怕见到了这两个人,但却不是她想象之中能够给予窦祖年和窦祖安幸福之人,那她心中的难受和愧疚,只会更加深重。何况,这两位贵女的家世门庭实在太过显赫,漪房也担心,自己和她们走的太近,会让夏桀心生疑窦。是以,即使按照宫中旧例,赐婚主位一般会召见被赐婚的贵女,但漪房一直没有这样做。结果,今日人竟会自己找来了,漪房的心里,就生出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一般的世家贵女,拘于礼节,不会像出嫁的命妇一般,随意出府,更不能时常进宫,以让人冠之诱惑君王之名,瑞和郡主和月容县主,能够不召而相携来此,倒也有几分与众不同的胆色,只是不知,这份胆色,会不会过度,生出骄横!

漪房心中一动,就淡淡道:“告诉她们,本宫要午睡一个时辰,让她们现在偏殿等着。”

翠儿先是一怔,不明白为何漪房明明无事,已经午歇起床,还要故意让二人等待,不过片刻之后,她看到漪房已然重又拿起了书本,似乎混不在意的样子,就屈身行了礼,照着漪房的吩咐去办了。

漪房看着翠儿离去的背影,淡然一笑后,复又拿起了典籍,细细翻阅起来。

如今她没有丝毫的办法,去查探当年凤舞长公主的旧事,可漪房相信,史笔如刀,纵然当年先皇倾尽全力,又历经景安帝和夏桀的清洗,那些记录宫中旧事的典籍中,也会有蛛丝马迹留下来,尤其是先皇身为天子,有起居注行动举止哪怕再隐秘,也必然有迹可循,她多看一些,说不定就能帮着夏桀早日找到那个秘密的根源所在!

漪房看的认真,一个时辰就飞快的流逝了过去,等到翠儿回到寝殿之中时,漪房恰好看完了手中的书卷,就抬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如何了。”

翠儿离开寝殿之时,已然想明白漪房如此做,是要看看瑞和郡主和月容县主的性情,是以在偏殿中就一直叫人看着二人,现下听到漪房问话,便回道:“回娘娘的话,瑞和郡主听说娘娘要午歇一个时辰,就点了点头,坐在殿中,喝了几口清茶,随意于月容县主说了两句话,面上一直带着笑意。而月容县主,先是为了娘娘都是什么时辰午歇,当听得宫女回话一般是早两个时辰之后,只是愣了愣,就重回到了位上坐下面上,也是带着笑的。”

漪房听完翠儿的回话,蹙了蹙眉,嫣然一笑道:“这月容县主,聪敏倒是也有,不过太外露了,也许是南皮侯府宠的厉害,竟然忘了规矩,在旁人面前就敢打听宫中妃嫔之事,虽没有显出不满之色,可也是一个把柄。至于这个瑞和郡主,的确如哥哥所言,聪敏有余,分寸拿捏得极好,纵使心中怀疑,也不会开口,不过她太过聪明了一些,凡事都想要让别人去出头,若是今日她冷眼旁观别人犯错也就罢了,可月容县主,是将来要给她做妯娌之人,祖安和哥哥要在窦家互成臂膀,尤其是哥哥,将来要继承家主之位,瑞和郡主这样凡事自保的性情,绝不能纵容。”

漪房眼中就闪现出了灼灼光华,笑意如冰雪寒梅,渗着丝丝凉意,她扶着翠儿的手从床上坐起,整了整衣衫,边往外走,边道:“走吧,去见见这两位贵女,都要好好地敲打敲打才行啊。”

嗯嗯,今天的更新差不多了哦,我拼着被我妈掐死的危险不码完不出门,汗,可能晚上回来就不更了,也许有可能会加更,看情况第七十八章

“臣女瑞和参见娘娘。”

“臣女月容参见娘娘。”

“起来吧。”

请安问礼过后,漪房端坐在上首,看着面前月容和瑞和,两个人被身边的侍婢搀扶着起身,坐在了自己的位上。

在这个过程里面,漪房一直在不着痕迹的看着两个人的举动,当看到瑞和脸上一径带笑,而月容在低头请安时,却不经意的抬头望了望她,漪房的心里,对二人的判断,更加分明气来。

果然如此,瑞和郡主心机甚深,的确适合当一个窦家的主母,可这样的女子,她再了解不过,只因她也是这样的人。若是瑞和爱上了哥哥还好,若是爱不上,或者爱上了,哥哥今后却有了别的爱上,只怕,就是一场灾祸。

至于月容,坦率自然,好在,她不是要去做窦家的主母,只要稍微注意一些,也就罢了,现在看来,倒是这位瑞和郡主,一定要好好调教调教。

心中的主意打定,漪房就忘了两人笑了笑道:“宫中事务繁忙,原本早该将你们两个召进来说说体己话,倒是耽搁了。”

听见漪房的话,瑞和就侧身道:“臣女家中也知道娘娘如今有了身孕,又有宫中的事情要打点,只是……”瑞和说着,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几分娇羞的神情,“只是臣女婚事还是娘娘成全的,若不进宫谢恩一趟,臣女家中都心中不安的很。”

成全!

漪房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好会说话的瑞和郡主!

她不说其他,但说两个字成全,无形中就表露了这桩婚事是蜀国公府汲汲求来的,而不是窦家高攀了他们国公府,高攀了她这个郡主。

真是难得的聪明人,就算明知她这句话时奉承,也是试探,她听了,也难免舒服的很,这样的一个女子,要想得到哥哥的心,应该很容易吧。不过,还是要得真心才行。

漪房起了点醒瑞和的心思,就恰似无意的抬手碰了碰耳边的一个珍珠坠子,淡淡道:“这只耳坠,是本宫进宫之前,哥哥送给我的,也是本宫最喜欢之物。”

瑞和纵然聪明绝顶,也不明白为何漪房就会突然转了话风,只不过既然漪房没有接她的话,而是转而直接提到了窦祖年的身上,作为和窦祖年定了婚事,交换了庚帖的她,还是只能做出更加羞怯的样子,红了脸庞,道:“臣女知道,窦大人,窦大人他,和娘娘兄妹情深。”

漪房看着瑞和的神情,心中一叹,终是没有见过的,为了家族利益结合在一起,就算是瑞和从小辛苦栽培调教,不爱就是不爱,爱就是爱。

现在想来,也许当初她能最开始骗过夏桀,又能在后面时时给夏桀营造一种欲爱不能的感觉,或者就是因为她的心,早在一开始就为那个站在权力巅峰的妖孽一般的男子沉沦,否则,爱或不爱的眼神,真是相差太多了。

“哥哥送我这对坠子,不全是为了兄妹情深,而是哥哥的细心。”

看着瑞和脸上终于露出了迷茫之色,漪房浅笑一声,眸光流转,意有所指的看着瑞和道:“哥哥心细如发,最是体贴,本宫当年在家中时曾戏言,若是哥哥有一日爱上了哪个女子,将她放在心中,那个女子,必然会是世间最幸福的人。”

瑞和乍然一愣,对上漪房含笑双眼,迷茫之色退开后,眼中,有了了然。

原来如此,这位漪妃娘娘说爱上,而不是娶了,就是在告诉她要让自己未来的夫婿窦祖年爱上她,如此才会有幸福?

厉害的漪妃娘娘,先说了窦祖年在她心中的地位,再用话来点醒自己,想让自己用真心去对待窦祖年,这样慧黠的女子,难怪一开始自己请安时,她会用不咸不淡的神情来面对自己,想要是看透自己用月容试探她的意图了。

瑞和心中先是一惊,想到来时荣寿长公主的嘱咐,家族的重托,就生怕得罪了漪房,后想到漪房话中深意,竟都是希望她和窦祖年琴瑟和鸣的意思,心里,也就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依照现在的状况,这位漪妃娘娘,该是只想要调教提点她一二,非是其他的意图。至于窦祖年那里,若是真的有幸能的眷侣,自然更好,若不幸……

瑞和眼前,浮现出了自己娘亲日日垂泪的场景,捏紧了手中的绣帕,“若是不能,那就当做侍奉主子吧。”在心里默默的下定决心,瑞和的眸子里,映现出一丝无奈和了悟,朝着漪房那边,点了点头,恭敬道:“娘娘,臣女受教了。”

对于瑞和此时的坦然直承,漪房极为满意,微微一晒后,不再言语,有些事,不需要说的太过通透,有些人,只要轻轻一点,就能茅塞顿开。但显然,月容并不是这样一个聪慧的女子。

月容在偏殿中等了许久,早已心中有郁结,此刻见到漪房只是和瑞和说话,似乎毫不把她放在眼中,想到自己家中的交代,忍了又忍,终于再也忍不住,撇嘴小声道:“这里比华表姐那里还憋闷。”

月容说话的声音虽小,可此时殿中安静,月容的声音,就被无限的放大到了众人耳中。

瑞和脸色大变,斥道:“月容不得胡说!”

骂过月容,瑞和又急忙起身,请罪道:“月容说话冒犯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漪房在听到月容说话之后,就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端起了旁边的茶盏,一下下的用盖子刮着茶水上的碎末,见到瑞和请罪后,月容愣了愣,也随在瑞和后面跪下了,才浅笑一声,叫翠儿扶起了二人。

“你们何罪之有?”

瑞和一怔,她知道漪妃必然不会因月容无心之言怪罪月容,可漪妃方才既然是定了态度,暗示她要将窦家,窦祖年真正放在心上,此时她若再放任月容不管,落在漪妃眼中,岂非又是一桩大罪!

瑞和心中几番计较,想到和月容多年的姐妹之前,硬着头皮道:“月容言语无状,冲撞了娘娘。”

“言语无状。”

一更晚了,三点后,亲们再来看,应该会有三章连发,汗,早上出去送客了,实在是逼不得已,明天起会恢复早上四更,下午两更的旧例,另外新文明天出,大家要去支持,定名为步步惊心:杀手皇妃。不是我不采纳大家意见,但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太文艺的名字没人看,亲们明天要来收藏投票哦,还有少帅已删章节,晚上从八点开始,连更五章,正式恢复更新,情节全再等等

没写完,一定写完了连着发,汗,对不起大家了先来通知一下!------------------------------------------------------------------------------——————————————————————————————————————————————————————————————————————————————————————————————————————————————————————————————————————————————————————————————————第七十九章

明艳而不可方物的脸上,是猜不透的笑意,哒哒哒,削葱指尖在桌边轻轻敲了几下,漪房才抬头,缓缓笑道:“本宫这里,和太子妃所居之处,想必,的确少了几分和悦。”

月容听见这个话,还有些忐忑不安的心,就放松下来,扬起笑脸道:“瑞和姐姐,你看娘娘也是如此说呢。”

“月容,别说了。”

瑞和暗自恼怒,月容如此不知进退,不知分寸,今后做了妯娌,按照漪妃的意思,窦祖安和窦祖年是互为臂膀,只怕她今后不得不在月容身上多费心思了。

“本宫听说,月容县主和太子妃是昔日闺阁之中的好友?”

瑞和听到漪房的话,心中一颤,刚想要开口,结果就被漪房用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住,只得讷讷闭了嘴,听着月容兴高采烈的回话。

“娘娘也知道,我和云清表姐从小一起长大,瑞和姐姐也经常和我们一起玩的,只是后来云清表姐进了宫,就不能像以往那样,常常说些体己话了。”

瑞和听着月容说话,在看到漪房的神情,那笑意越来越深,瑞和的心,也渐渐坠到了谷底。

她想要痛斥出声,让月容不要再说话,可终究屈从于此时的状况,在旁边不敢再开口。

“原来是这样啊。”

漪房眸色一动,朝着瑞和深深的望了一眼,看到瑞和早已是脸色苍白,手指不由自主的抓紧了椅边的扶手,眼神一闪,低下了头,掩住眼里的几分冰冷笑意。

原来如此,蜀国公府和南皮侯府还真是打的好主意。南皮侯府和华家是远房的姻亲,朝野尽知,瑞和,月容,华云清,未出嫁之前,都是大夏世家的贵女,在一起玩耍,也没有什么了不得。

可在荣寿长公主提出赐婚一事之后,她也已经差人打听过,传闻华云清之父,华老将军,脾性暴烈,因此华家和南皮侯府,蜀国公府,业已起了隔阂。所以当初,她才会以为蜀国公府和南皮侯府是因为在夏云深那边眼见已经没有了退路,才会转而找上她这里,其实,也就是抛弃了太子一党,而选择了夏桀。

可现在看来,事情倒是完全不像外人所看的那样,也不是她所猜测的那样,抑或华老将军真是和南皮侯以及蜀国公各自都不和,但他们子女之间的感情倒是没有什么影响。

是想在两边都留下一条退路,不管到时候夏桀和夏云深谁胜出,都能有一个转圜?

真是打的好主意,只是可惜了,从她窦漪房进入宫门这一刻起,从她爱上夏桀的时候起,她身边,就绝不容许有这种左摇右摆的人!

漪房眉头一松,再抬头时,面上带着凛凛寒意,明明是在笑着,但看在瑞和的眼中,分明就是充满着风霜刀剑之意,就连一直有些大大咧咧的月容,也察觉了状况不对,停住了笑意。

茶盖在茶杯边缘刮出一阵刺耳的响声,瑞和提着心,忽然,砰的一声响,殿中之人都吓了一跳,看着那方才还捧在漪房手中的白玉杯底部裂出一个缝隙,上好的银针茶水随着缝隙缓缓的渗透出来,从桌面,又流到了地上,蜿蜒出一条小溪。

“天下是皇上的天下。”

瑞和心中一跳,听到漪房乍然而来的一句话,心中一颤,不敢抬头,她不是月容,她听的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漪房看着瑞和的神情,冷冷一笑,接着道:“窦家是皇上的臣子,本宫是皇上的妃嫔,天下绝无二主,大夏绝无二君!”

瑞和脸色更加苍白,即使是月容,娇憨无比,也已经从漪房现在的神情和在家中听来的只言片语中听明白了端倪,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和瑞和一起低着头,再也不敢说话。

眸中射出幽幽冷光,漪房似乎没有看见瑞和急于躲避的神情,淡淡道:“瑞和郡主,你可明白本宫方才所说的话?”

瑞和喉头发紧,她在蜀国公府,辛苦栽培调教,从小就跟在祖母身边,察言观色,审时度势,她不是因为嫡女身份而得宠,她得宠,被蜀国公府上下给予厚望,是因为她从小就遵循家中教导,一切以蜀国公府位置为重,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些什么事情,该说些什么话。

她也曾自己以智计无双,可在这位漪妃面前,她所做的一切事情,不管她用了多少办法,拐了多少道弯,都能被漪妃轻易看穿,而且,漪妃就凭月容无意识的一句话就诱导分析出了她们蜀国公府和南皮侯所打的主意。这样一个厉害的女子,让她不得不胆寒。

瑞和开始在心中怀疑,这样聪明的漪妃,真的能如祖母他们所愿的那样,将来利用漪妃助蜀国公府更上一层,或是她生下窦祖年的子嗣,只要辛苦教导,就能将窦家一并捏在手中,拿住漪妃?如果,如果漪妃这样聪慧厉害,会不会最后蜀国公府反而成了窦家和漪妃的踏脚石!

不寒而栗,瑞和惊恐的抬头,看了一眼端坐上方的漪房,看到她眉目如画,早已恢复了淡淡的神情,唇角是春风化雨的笑意,心中一抖,恐惧感排山倒海而来。

不,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今日回府之后,一定要和家中长辈好好商议,漪妃暗示的如此明白,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蜀国公府和南皮侯府世代姻亲,一荣俱荣,她们都需要好好地合计一番,如今她们必须要彻底斩断和太子那边的联系,否则,来日就是满门倾覆的大祸!

灵光一闪,瑞和猛地站起身,未等所有人都回过神来,瑞和已然拉着还处于半懵懂之中的月容跪在地上,急切道:“娘娘放心,臣女已闻知娘娘之意,必会回家将娘娘今日训示转告族中长辈。”

“瑞和姐姐,你做什么。”

月容由待再说,看到瑞和从未有过的凌厉神色,在看到上面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只顾着品味茶香的漪房,也低下了头去,道:“娘娘,臣女也懂了。”她不是真的傻,只是不想去想太多,但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样明显的地步,也由不得她再任性用自己的小性子来解决事情了。

二人保证声声入耳,漪房眸色一动,片刻后,银铃一样的嗓音从漪房唇中散出来,她噙笑道:“快起来吧,就快是本宫的娘家人了,还说着这些客套话做什么。”

瑞和和月容刚送了一口气,又听漪房道:“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处置干净的好。”

于是,刚放下的心,又被提到了半空之中,这么一松一紧之下,瑞和和月容,今日在龙阳宫的一场主动探视,就了然无声的结束了。

只是离开的时候,瑞和和月容对视一眼,瑞和有心想要教训月容几句,可,终是无言,只是摇头苦笑。

这样厉害的漪妃娘娘,就算月容今日不说,难道就真不会真在日后察觉蜀国公府和南皮侯府暗地里和太子那边还有联系吗。只怕日后再知道,拖得时间越久,在漪妃的心里越不可信。

算了,到了如今这一步,还是早些回去提醒族中长辈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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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房在龙阳宫中对瑞和以及月容说的话,很快传到了夏桀耳中,彼时的夏桀正在看着夏云深从西北传回来的奏折,上面写着西北边塞如今甚为动荡,他短期不能回京,而太子一党为首的卓太师,也上奏乞请,因漪妃身怀有孕不能再妥善照顾太子妃,珍妃避居宫中,淑妃要照顾大皇子,都不是长久照顾太子妃的人选,而太子妃腹中乃是皇室继任嫡嗣,所以恳请能将太子妃之母接入宫中,陪伴女儿待产。

夏桀因漪房那番维护他的话而起的笑意,就一点点的消散下去。

皇室嫡嗣,嫡嗣,太子妃之母入宫待产!

好大的口气,这群该死的老臣,真以为他不敢动他们,居然敢一再的试探于他!

他的漪房,怀有身孕,就该自己照顾自己,他想要将花氏接入宫中,陪着漪房,都被那班御史老臣阻挡,说漪房不是正宫之主,也不是凤位之主,腹中骨肉也不是嫡嗣,将来只是一个贤王宗室,按照大夏律例,妃嫔之母,不得入宫伴妃嫔待产!

如今,他们却唯恐华云清有什么差池,居然堂而皇之的在奏折之上用嫡嗣二字,要华云清之母入宫!

好,好得很!

他当日退了一步,借助夏云深之手来平息漪房为祸国妖姬的谣言,用以交换华云清入藏漪宫,可不是真的想要放过他的骨肉,夏云深自己也知道,在宫中之内,只要他不想要东宫有婴孩降生,就绝不可能让那个孩子生下来,可夏云深枉在宫中多年,难道不知,就算是他这个皇叔不动手,也有千万双眼睛等待着他东宫无嗣!宫中的女人,可不比它处,何况,华云清已在藏漪宫住了这么久,他就不信,华云清还能生下一个活着的婴孩!

夏桀的唇角缀满凉意,眼神凝聚在眼前的那封奏折上,忽然寒意四散,他持起朱笔,点上朱砂,落笔如飞,准奏二字,耀目无比!

想要华家那位老谋深算的华夫人进宫来保住华云清的孩子,他就成全他们,一退再退,未尝不是更进一步,夏云深既然用自己继续延宕西北来换得华李氏的入宫,他就成全了他们!

夏桀圣旨一下,太子一党,尽皆欢喜。

漪妃有孕,他们已是满心不安,接着皇上又派孕有皇长子的淑妃去照顾太子妃,康王一党势大,他们急于拉拢,不敢轻易地动手脚,但更要唯恐淑妃动手脚。

若真是淑妃下了手,碍于现在太子一党的颓势,他们还不能奋起反击,可太子妃腹中骨肉如此重要,关系到将来江山承继,他们如何能够不小心翼翼。

思来想去,当年太子妃亲母乃是出了名的将门女,厉害非凡,若是太子妃能够有亲母在旁,一来可以缓和心情,二来,也能多一份帮手,无论如何,以华李氏一品诰命的身份,在宫中,还是无人能够小瞧的。

只是,没想到,皇上如此轻易地就准了这件事情,这让太子一党一些坚持嫡长子继位的旧臣们更加欣喜若狂。

当初先皇要幼子继位,他们已是不满,如今必要拨乱反正,嫡系就是嫡系,皇室传承,绝不容许再这样颠倒错乱下去!

至于康王府,则是心有不甘,他们此时不想弄掉华云清腹中之子,皇上迟迟不肯给皇长子一个封号,总是以太子继位来颓唐,可眼看漪妃身怀有孕,皇上立刻对太子一党的势力大肆清洗,谢家,李家,和太子纠葛并不深的家族,也被血洗。

按照皇上对漪妃的重视,和这段时日的表现,想尽法子帮漪妃推了太子妃的差事,扔到淑妃手中,这样的偏薄,一旦让漪妃生下皇子,只怕皇上收拾干净太子的势力之后,就是为漪妃的儿子登上太子之位清除阻碍。

所以,此时康王府不仅想要华云清生下孩子,还要生一个皇子,这样,也许可以让皇上在压力之下,更加倚重康王府,也能为淑妃和皇长子,争取到更多。

可康王府想尽了法子保住华云清腹中骨肉,太子一党的老臣们,居然要将华李氏弄进宫,在康王府看来,这无疑是一种挑衅,是对淑妃的不信任,是康王府的大辱!

就此,康王府和太子一系的裂痕更加深重,渐渐到了一种不可挽回的地步。

而夏桀,凭着两个准奏二字,成功将原本的政局滑到一个新的局面,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而即将和窦侯府联姻的蜀国公府以及南皮侯府,在自瑞和郡主月容县主双双从龙阳宫面见漪妃回家后,就开始闭门谢客,尤其,谢绝于太子一党关系密切的客人!

大夏的朝廷,开始在各方有心人的推动下,渐渐从数月前面上的波涛汹涌,走到暗流底下的激荡,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一场从景安帝延续到如今的争战,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方式,什么样的结果,结束……

这章有点过度,我生怕拖情节,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所以晚了很多,对不起大家了,两章合为一章,下一章情节就转折了,亲们都在猜测漪房是否中毒,最后又会怎样,原谅我不能剧透,但可以告诉大家,最后的结局一定会让大家满意就第八十章

光阴如梭,一晃数月而过,临近冬至,大夏新的一年即将到来,漪房坐在院中,看着满地皑皑白雪,唇角是淡淡的笑意。

她低头,一下下轻轻抚弄着微微鼓起的小腹,想到这三月来夏桀和她之间,就如同世间最平凡的一对夫妻,日出而起,日落而息,每天同床共枕,哪怕,夏桀有时候实在隐忍不住,会将她狠狠的亲吻,直到她喘不过气来,也不曾招幸了其他的妃嫔,漪房的心里,满满的都是甜意。

她知道,夏桀或许此时还不能完全理解为何一定要他独守一人的,在夏桀心里,终究招幸谁,和心里爱着谁,想着谁,是不同的。夏桀此时的做法,只是因为当日答应了她,所以一直在遵守承诺。

但她已经很满足,要夏桀明白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是简单的只爱一个,而是身心一起的忠诚这个道理不是一夕就能达到的,只能徐徐图之,不管是为了什么缘由,夏桀此刻能够做到这个地步,以他一届天子的身份,已是不易,至于其它的,她还有很多时间。

至于朝中那些御史的上书,说夏桀不该长久不踏足其它妃嫔宫殿,不召幸妃嫔的言论,她才不放在心上,夏桀不是一个能被人掌控的人。自古以来,以身不由己来述说自己不能独宠一人的君王,说到底,只是为自己的欲望找一个理由借口罢了。若真不想招幸其它妃嫔,若真想保护一个妃嫔,只要表明了自己真实的态度,朝野之中,有多少人敢逆君王之意,又有多少人敢一意孤行,强逼皇上去宠幸别人。在这一点上,夏桀做到了其他君王所不能做到的。他遵守承诺,绝不会为自己找任何的借口,他宁可保着她辗转反侧,纾解欲望,也绝不会用朝野政事作为理由,来要她谅解。

夏桀,夏桀,漪房心头涌起一股暖流,想到今早上的一番温柔缠绵,嘴角情不自禁的露出绝美笑颜。

“娘娘,李国夫人来请安了。”

“李国夫人真不愧是世家出身的将门女子,对规矩倒是遵守的很。”

漪房轻轻一笑后,小心的站起身,翠儿怕漪房被脚下的积雪滑到,急忙过来搀扶,听到漪房的话,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国夫人的确是很厉害,不过,精明形于外,仅仅靠着一个太子妃之母的身份以及将门世家的烈性脾气就想要在宫中掌控一切,只可惜,每次都是被人利用,也不知道为何,最近总是来龙阳宫给娘娘请安,但每一次,都是夹枪带棒的说话,每一次,也都被娘娘不轻不重的顶了回去。

不过,为何不仅是太子妃,就连身为太子妃之母的华李氏都对娘娘如此厌恶,尤其是太子妃,这几日的少数见面看到娘娘,都总是带着一种近乎于幽怨愤恨的神情。

“李国夫人这次又是带了什么物件来给本宫赏玩?”

漪房稳稳的走在雪地之上,想到前日里,李国夫人居然带了一柄剑到龙阳宫,还叫了身边的婢女给她跳了一场剑舞。漪房就觉得,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原以为,华云清性情骄纵,是被家中亲族宠坏了,现在看来,非是宠坏,而是教导使然。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华云清和华李氏如此嫉恨与她,但她如今身居龙阳宫,就算是要华云清要用腹中骨肉要挟于她,也毫无下手之处,只能用一些言语上的刺激,可惜,她们母女二人,都不是精于此争斗之人,每每在她面前,都处于下风。

只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华李氏居然会在两日前给她准备一曲剑舞,剑舞之名还叫十步杀,真是好笑,夏桀放纵他们,难道她们母女二人就以为后宫是华家天下不成,胆敢带剑入宫已是重罪,还将剑带到龙阳宫,天子居所,甚至,让人以剑尖借着剑舞之名对着她的喉管!

华李氏是想威慑她吧,可惜了,没有威慑成,就已然让夏桀收到消息,致使夏桀龙颜大怒,虽在最后忍下了这口气,可依旧杖毙了华李氏带进宫的那名婢女,直斥其为不懂规矩的无礼之人,想到华李氏当时为这指桑骂槐之言而涨的脸面铁青,漪房就觉得好笑极了。

以华李氏的身份,难道不知如今夏云深和夏桀之间的争斗,已是到了最后的局面。竟然还在宫中如此张狂,那班旧臣却妄想用这样的嚣张态度来为华云清生产保驾护航,宫中诸人因华李氏的态度,的确不敢面上刁难,可私下,结怨无数,华李氏以外戚身份,在夏桀的后宫指手画脚的种种作为,早已透过一些有意无意的渠道传到宗室朝臣耳中,招致骂声一片,连带上次龙阳宫之事,处于中立的朝臣们也诸多上奏,夏桀一面压住奏折留中不发,一面更加纵容华李氏和华云清,这是明显的捧杀。捧得越高,将来跌的越痛啊!

漪房心里百转,在心里冷冷一笑,步履依旧缓慢,只是在她还走到华李氏所等待的暖阁间时,碧儿匆匆而来,寒冬之日里面,额头上满是冷汗。

“娘娘,太子妃,太子妃早产了。”

“什么!”

漪房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未去见到今日华李氏的新把戏,居然就先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

华云清的产期,还有三个月,就算要早产,也不能在这个时侯,何况,太医昨日为她请脉之时,她还曾问过华云清的状况,华云清一切皆好,若是不出意外,必然会是顺产。为何今日就会突然早产,是谁下的手!

想到这里,漪房心神一凛,凌厉道:“出什么事了。”

碧儿也是有些慌乱,她知道消息的时候,就是庆幸自己的主子没有再在藏漪宫,否则太子妃早产,出了意外,只怕整个藏漪宫都会被拖累进去。

她喘了口粗气才道:“奴婢也不知,只是方才李国夫人到来,奴婢正在为她奉茶,太子妃身边的李嬷嬷忽然一路哭着过来了,说太子妃身下忽然下红不止,太医和接生嬷嬷看过之后,都说只能用催生之药,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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