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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四面楚歌II

书名:都人士 作者: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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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四面楚歌II

事情继续发酵。

次日一早,滕思宁难得去公司做点正经事。她还在车上,就有人打电话过来报告——……

事情继续发酵。

次日一早,滕思宁难得去公司做点正经事。她还在车上,就有人打电话过来报告——大事不好了,有人告望春来偷税漏税,税务局已经派人到公司来查账。还有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他们公司的财务报表,放到了网上。

滕思宁过于震惊,一时连生气也忘了。她愣了好一会儿,才让那人去找滕久元听电话。那人告诉她,滕久元失联了,他们也在找他。

滕思宁强作镇定:“财务呢?去找财务过来!”

“财务也不见了。据说,据说……”

“嗯?”

“据说,就是财务实名举报了公司。她说我们做假账、偷税漏税太多,她怕自己背黑锅坐牢,所以先‘自首’了。”

滕思宁终于有了生气的感觉,一气就气得不行。她说自己马上进公司,让他们继续找滕久元。

她挂了电话,也疯狂找滕久元。她平时对望春来基本持放养态度,根本不清楚公司现状。要说偷税漏税,肯定是有的。现在谁会老老实实地交税呢?又不是傻子。但她不清楚到底偷了多少、漏了多少,又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她不禁想起司征英几个朋友的下场,心里突然很害怕:“总不至于判死刑吧?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她死活联络不上滕久元,又联络辛昀伏。辛昀伏是好样的。辛昀伏是她的定海神针。每次出什么事,辛昀伏总在她身边,为她出谋划策。但这次,辛昀伏也失联了。

滕思宁脸色可怕地呆坐在车上,还是司机提醒了一句,她才想起来联系律师。

她下了车,没马上回办公室,而是找了家咖啡馆等律师。等待的时候,她控制不住自己去翻网上言论。

昨天的一连串爆料,加上今天一大早望春来集团外泄的财务报表,让各路网友好像打了鸡血针。

他们的言论,让滕思宁越看越害怕。

一些常参加她的“星期一茶会”的女太太们陆续发短信过来,或询问,或泛泛安慰几句。滕思宁全无心理会。

好不容易等来了律师,律师神情严肃地嘱咐了她一大堆,然后陪着她进公司。

公司里乱哄哄的,税务局的人、警察、广告商等等,来了一大堆人。税务局的人要查账;警察要调查滕思宁威胁她同行的事;广告商大多是来解约和商谈赔偿的……还有许多公司员工,也不知谁是谁,满脸紧绷着跑来跑去的。

滕思宁胸口灼烧,在律师的陪同下应付各路人马。她不记得她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记得她几次差点挥拳头,被律师按着肩膀坐下,然后她在心里对自己赌咒发誓——她一定要叫高步芸偿命!

她毫不怀疑,所有的一切都是高步芸给她设的局。这几年来,青都处处与她作对,明着、暗着给她使绊子,现在翅膀硬了,干脆连掩饰都省了,张开满嘴獠牙就冲她咬过来。她是这么容易被咬死的人吗?

她真后悔听了儿子的话,当初没一步到位、弄死高步芸和她的青都。

她又觉得委屈:高步芸为什么恨她恨成这样?是因为那场车祸撞伤了她,又撞死了一个她的亲戚还是朋友来着?可那是意外,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女人的心太毒了,怎么能因为一个意外,就给她找了那么多麻烦?

忙碌了一早上,终于暂时送走了各路大神,滕久元依旧影踪全无。

滕思宁心里恶狠狠地想:“你有种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撕了你!”

中午有人给她订了午餐,送到她桌上。她虽然饿了,但又吃不下。

滕哲飞来了个电话,他很担心他的母亲。滕思宁像跑马拉松的人,中途终于喝上口水,心里一下子清凉了。

和儿子聊了几句,她又恢复了点力气。她走去滕久元办公室,要再查找一遍,看看他有没有留下蛛丝马迹,让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滕久元的办公室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滕思宁一看又生了气。

有个女孩子在收拾她自己的办公桌,似准备下班走人了。

滕思宁依稀记得这么个人,是滕久元一个朋友的女儿。这女孩不是红头发、打扮得很是杀马特吗?现在怎么这么正常了?她一头乌发梳了个马尾,静静垂在脑后。一件素雅的羊绒衫,一条同色系灯芯绒裙,一双小羊皮靴……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女孩?

滕思宁叫住她:“你是那个——”

女孩提醒她:“我是王桉,小滕总的秘书。”

滕思宁冷冷地看着她穿上羽绒服:“你这是准备回家,还是你们小滕总另外吩咐你去办事?”

王桉穿衣服、扣扣子的动作不停,她说:“我前天已经辞职了,今天是回来拿走剩下的东西。”

滕思宁冷笑:“你倒会挑时间辞职。”

王桉的动作顿了顿:“你别误会,我本来就打算过年后立即辞职的。”她看了眼滕久元的座椅,“我一直跟着小滕总,对公司的状况,也猜到了几分。”

滕思宁一抬下巴:“不就税务出了点问题吗?缺多少,补上就是。瞧把你们一个个吓的,胆儿都破了。”

王桉看着她的目光很是奇怪,滕思宁心里起了不妙的预感:“怎么,你们小滕总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吗?”

王桉说:“小滕总挺喜欢去澳门的,每次一去就至少呆一两周。去年,他去了有十几次吧。”

滕思宁忽然觉得呼吸有点不顺畅,背上密密爬起了一层汗珠子。她硬挺着,仍不肯放下傲气:“你想说,他输钱了?”王桉一脸“你懂的”。滕思宁尖笑,“他总不至于输了钱,然后挪用公款来填补亏空吧?”

王桉点点头。

滕思宁大笑:“你想太多了。”

王桉耸耸肩,拎起包转身就走。滕思宁想冲过去抽她两个耳光,她太讨厌这女孩的嘴脸了。但她现在维持站立已经不易,实在不敢冒险再去打人。

女孩走到门口却自己停下来,转头说:“对了,问你一声——你还记得葛丰吗?”滕思宁脑中“嗡嗡嗡”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谁?”女孩又耸耸肩,“算了,我走了。”

王桉旁若无人地在前同事们的目送下离开了望春来。

她经过公司大楼的玻璃外墙,隐约看到自己的身影,她不由得驻足欣赏了会儿。她对她的新造型很满意。原来的造型也很好,但已经不适合她了。人总要长大的。新造型好,像高步芸的风格。

她刚这么一想,高步芸的电话就来了:“你在哪儿?”

王桉报了下她的位置,又将一早上办公室的鸡飞狗跳汇报了一遍。

“你没看到她脸上的表情,”王桉眯眼回忆了下,像只餍足的猫,“她要是知道她弟弟到底挪用了多少钱,相信会更好看。”

高步芸的声音听上去也很满意:“你能拿下他们财务,居功至伟啊。”

王桉谦虚了下:“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把你教我的话跟她说了说,她自己明白好歹——对了,这边的事完了,你答应我的,我什么时候能去你那儿上班?”

高步芸问:“你现在还喜欢葛丰啊?”

王娜想了想:“没那么喜欢了。”

“那你还这么心狠手辣,真不是为他报仇?”

“好吧,一开始答应你到滕久元身边卧底,的确是为了他,但后来就不是了。与其说为他,不如说是为了自己。有人让我这么痛,我总得让她痛回去。”

高步芸眼前浮现出王桉曾经的形象——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太妹。她沉默了会儿:“你当初到底有多喜欢葛丰?你真的为他花了几百万?你爸爸知道吗?”

王桉“咯咯咯”地笑了:“别管这个了,好汉不提当年勇。爷累了,再也没法这样爱人了。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去你那儿上班?”

“只要你准备好了,随时可以。”

“那我明天就过来。”

高步芸愉快地结束了和王桉的通话。她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轮流敲了几圈,又打了个电话,给她另一个“内线”:

“喂,松衣,我是步芸。”

XXXXXX

王桉离开后不久,滕思宁也坐上车回家了。

她被王桉吓到了,想好好查一查滕久元到底有没有挪用过公款,但财务不在,没人知道公司的账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又不想去网上听人分析,乌烟瘴气的,最终心有余而力不足,拖着疲乏的身躯回到了家。

她找了一上午的辛昀伏竟就在她家中等着。辛昀伏虽也有些疲惫,但看上去气色很好。她身后还跟了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滕思宁也懒得和她置气,只冷冷地看了那保镖几眼。

辛昀伏咳了几声,先向她抱歉,说自己一直在忙许如筠那头的事,没及时回复她。

滕思宁冷漠地问:“阿怡怎么了?”

辛昀伏叹说:“那孩子太没城府了。昨天她替关山鹰和陆英礼出头,别人趁机把她也拉下水。她的合同……唉,经不起查啊。而且现在又添了件事——倪磊破产被抓,说他挪用的公款中,有一亿是给了阿怡——所以情况有些复杂。”

滕思宁虽是问了,但她这个时候实在无心去管许如筠的事,只大概知道她又惹了新的麻烦,辛昀伏一上午都在和律师商讨她的问题。

大概是滕思宁的脸色太难看,辛昀伏都有些担心了:“你怎么了?听说税务局的人早上去总部了,他们没拿你怎么样吧?”

滕思宁摇摇头,然后对辛昀伏身后的保镖说:“你出去!”辛昀伏也挥挥手,打发走了保镖,她说:“我怕有人上门闹事,所以带着他。”

滕思宁点点头。她没细想辛昀伏的话,她现在焦头烂额,身边似只剩下辛昀伏这么一个可用的人,赶不及地将遇到的困难一股脑儿地全告诉了她。

辛昀伏皱眉听着:“久元到底动了多少公账上的钱?”

“我哪儿知道?但估计少不了。”

“你自己身边还有多少可用的现金?”

“谁放现金在身边?去年刚筹了两千多万,给小飞买保险了,剩下的差不多都在几个理财顾问手上。短期内实在要凑,能凑个一亿左右吧。再多就不行了。”

“你估摸下,如果补交税……”

这个税务局的人和律师已经给滕思宁打过草稿了,她对辛昀伏比了比手指头。辛昀伏吸了口冷气:“这么多?”

滕思宁自嘲地一笑:“我也想不到,这几年每年亏本,还能有那么多税……”

屋子里着实安静了会儿,辛昀伏似吓得连咳嗽也咳不出来了。

最后,还是滕思宁先开口:“算了,不去想了。不管补多少,我勒紧裤腰带,总能补出来。大不了再卖两套房。”

辛昀伏说:“你要不要和司先生打个招呼,让他挪笔钱给你救急?”

滕思宁“哼”了一声:“他能有多少现金?”

辛昀伏急了:“他现在还是你丈夫。你们家曾经在他落魄的时候帮过他,他现在帮你一把,不是天经地义?”“我不要他帮!”“要补至少二十个亿呢,你准备卖多少套房子?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你和司征英斗气,倒宁可让他把钱都花到别的女人身上。有你这么傻的人吗?”

辛昀伏还从没这么不客气地骂过滕思宁,她又委屈又别扭,仔细想来,辛昀伏也是为了她好。

她的确是傻的。她知道司征英有钱。全国人民都知道。当初她爸爸为了保障她的权益,怕司征英骗她的钱,硬让两人签了婚前财产协议。从法律角度讲,他们的财产分割得很清楚,司征英没有义务负担她的债务。但从情理上讲,司征英的确亏欠她的。他也不是什么小气人,对她来说是一笔巨款,对他,可能只是九牛一毛。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还和他斗什么气呢?像辛昀伏说的,司征英不把这钱给她,也是用到别人头上。她以前对司征英还是太趾高气昂了一点,也许这次她去求他帮忙,他看她可怜,又会重新念起她的好来?

无须辛昀伏多言,滕思宁很快自己说服了自己去找司征英借钱。辛昀伏怀疑她回家前就有这打算了,不过在等人推她一把。

滕思宁一下定决心,马上就要付诸实施。辛昀伏拉住她:“等等,你知道司先生现在哪儿?”

滕思宁说:“他这两天都在杭州。我问一下他的秘书。”

她问了。秘书说,司征英今天下午在公司给高层培训,要到晚上才离开杭州。

滕思宁大喜,与秘书约了司征英饭前十五分钟。她上楼换了衣服,化了妆。辛昀伏坚持陪她同去,她也答应了。

两个女人一起到了中洲大楼。滕思宁脸色惨白,眼放异光。辛昀伏也有些激动,不断咳嗽。滕思宁被她咳得心烦意乱,怒吼了她几句,要她在下面等着。

她扔下辛昀伏,一个人兴冲冲地走在前面。辛昀伏像幽灵一样跟在她后面。

司征英的一位秘书将她们带到顶楼老板办公室外面。

滕思宁不能理解,她说:“你们老总办公室有客人?没人的话,我去里面等他。”

秘书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要领滕思宁去另一间休息室。他又疑惑地看了眼辛昀伏,不明白她是怎么回事。

滕思宁这时候忽又敏锐起来,仿佛自己领地被人入侵的野生动物,毛都竖起来,她尖声说:“谁在里面?”

“没有,司总雇的一个人过来打扫……夫人,您再等几分钟,夫人……”

秘书拦不住,滕思宁已经开门冲了进去。

很巧的,丁松衣正在里面。司征英有时候工作得晚了,就住在公司。他的办公室配有卧房。丁松衣现在就随意地站在这间卧房的床边,手里高举了一件司征英的内衣。

那位倒霉的秘书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样凑巧——难得来司征英公司的丁松衣恰好在今天下午来了;很长时间没来过中洲的滕思宁也刚好在今天下午来了。两个女人还好巧不巧地撞到了一块!

他还没反应过来,滕思宁已像头疯了的猛兽似地冲丁松衣扑了过去。丁松衣战斗力比不过,被滕思宁抓着头发压在床上打。

秘书吓坏了,忙过去从后抱住滕思宁。滕思宁以为他在帮丁松衣,连他也打上了。

秘书右脸颊忽然一痛,被滕思宁刚做好的美甲划了道口子。他恼火中瞥见卧室门边靠着一人,正是被滕思宁吼过后仍一直跟在她后面的女人。这女人一手捂嘴,似乎咳得满脸通红,透不过气来,但仔细看,她眼里满是笑意。

秘书惊呆了。

滕思宁今天状态不好,以一敌二,自觉吃力。她也看到了辛昀伏,她不管不顾地大叫:“你傻站着干吗?过来帮忙!”

辛昀伏消失了会儿,又回来了。她手里拿着司征英搁在桌上的保温杯,慢慢拧开杯盖头。

秘书急了。这两个女人已经够闹腾了,又来一个?她们把中洲当什么地方了?他放开滕思宁,打算去外头找援助。

滕思宁没了阻挠,顺利压住丁松衣:“砸她!拿杯子砸她!”

辛昀伏拧开了杯盖,将里面大半杯还烫着的茶汤,全泼在滕思宁的脸上。

滕思宁怔住了。她呆呆地看着辛昀伏,哪怕楼现在塌了,她也不会更惊恐,更难以置信了。

辛昀伏激动得胸膛起伏,说话气喘吁吁:“你也有今天。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难看?多狼狈?”

滕思宁摇摇头:“你发什么神经?”

辛昀伏笑得好开心:“傻子,你为了个司征英,成天恨这个,恨那个,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结果你算计的最狠的司征英的儿子,都成了大明星。只有你自己的儿子,当不了明星,成了个卖保险的……”

滕思宁脸一沉:“卖保险怎么了?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辛昀伏笑着摇头:“我是笑你,竹篮打水一场空。看你这穷凶极恶的可怜相,我是司征英,我也不会要你!”

她做好了滕思宁扑过来的准备。她忍了多少年,能看到滕思宁这副惨相,她丢半条命也乐意。但滕思宁没有扑向她,她似乎受了过大打击,有点傻了,只是木愣愣地盯着她。她连丁松衣都忘了,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既茫然,又伤心。

辛昀伏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应该欣喜若狂。她刚才就开心得几乎浑身痉挛。然而现在,她高兴的同时,却也感受到深深的悲哀。好像又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碎了,再也拼不回来了。她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丁松衣忽然大哭起来,司征英和他的秘书正一起跑进来。司征英瞪着滕思宁。

辛昀伏从旁对司征英说:“你劝劝思宁吧。你看她现在像什么?”

她不知道司征英有没有听到她的话,因为他几乎马上冲进去,推开滕思宁,把丁松衣抱了起来,问她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滕思宁被推倒在地上,她仍旧透过一屋零乱,笔直地盯着辛昀伏。这时候,她已经不伤心了,她的眼神像在说:“我养的狗,居然敢咬我?!”

辛昀伏也不悲哀了,重拾愉快心境,冲她冷冷一笑,她心想:“你以为这就完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滕思宁这天没能向司征英开口借钱。她丢尽了自己的脸,连带抹黑了司征英的。没等他有机会赶人,她提前一步跑了。

她灰溜溜地叫了车回家。车开了有一大半路,她才想起自己是坐着家里的车出门的。这时候她也懒得再回去了。

她脑袋乱哄哄的,一会儿是司征英和他的情人,一会儿是辛昀伏。她就是不明白,辛昀伏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她想:“难道是我平时对她太凶了?”可她都那么对她几十年了,她为什么拣现在才爆发?她无论如何也不信,辛昀伏会是个心机深沉、对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她对别人可能这样,但对她,对她……

她对自己说,辛昀伏身体不好,她近来肯定压力很大,只要她跟自己道声歉,她就原谅她,允许她继续跟在自己身边。

但这天真不是滕思宁的好日子。她下了出租车,急匆匆走到自家门口时,忽然发现那儿已经蹲了个人。那人听到动静,就从交叉的胳膊肘中抬起了头。

滕思宁很惊讶:“钱琳?你怎么在……”

钱琳看到她脸色就变了。她二话不说,冲过来对着她就是一巴掌。

滕思宁脸颊一痛,想来是被对方的长指甲划破了。她想:“真是现世报,还得快啊。”

?

【评论】

众叛亲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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