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弦月西楼
书名:梵莲封 作者:弦月西楼
第62章 弦月西楼
☆、狱笼空苦寻踪迹
迟凛沉着脸。
“迟大哥,你别担心,等我们找到了证据,再把萧大哥找回来,不就可以了吗?”小弥道。
她对这个万全之策非常满意。
“证据?”迟凛的脸更黑了。
他们奔波了这些日子,似乎一无所获。
子渝与孟福满究竟怎么认识的,有何样的仇怨能使得他要置他于死地?
若并非他所为,他又为什么要承认?
总觉得哪里不对。
却又想不出什么地方不对。
“如今总得先找到他。”榆儿道。
不能让官府的人先找到。
更不能让官府的人杀了他。
“我先去看看吧。”栗原道。
榆儿点点头。
栗原忽然消失不见,屋内多了一只家猫大小的雄鹰。
弯喙厉目,利爪黑羽。
体型特意缩小了许多,方便些。
原来他是……
迟凛终于见到他的原身了。
“我再去萧大哥府上问询。”迟凛道。
“萧大哥?谁?”榆儿奇道。
“萧大哥不是逃狱了吗?”小弥亦奇道。
“萧家长子,萧恒念。”迟凛道。
萧恒念?榆儿心道。
好像在端阳宫宴上见过。
看他一副武将打扮,倒不似其他二子那般。
“我也随你一起去。”榆儿道。
“你?”迟凛有些吃惊道。
“怎么?不能去?”榆儿道。
“不是,不过,你……”迟凛看着她,有些为难道。
“榆儿姐姐怎么了?”小弥望着榆儿,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带我去就好了。”榆儿向迟凛笑道。
说着已撞进迟凛体内。
迟凛初次见此情景,大吃一惊。
“喂,你快出来。”迟凛急道。
“放心啦,你穿着衣服,我看不见的。”榆儿在里笑道。
“榆儿姐姐,我也要去!”小弥在外嚷道。
可惜,她没学过附身术。
“小弥乖乖在这里等我们,很快就回来的。”榆儿道。
迟凛无奈,也不容他多想,当即便出了门,直奔萧恒念府上。
经过城门时,只见官兵比平常多了三倍,对每一个进出的百姓都严密地询问、盘查。
“这郑德生还挺卖力的嘛。”榆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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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弥一人枯坐在一楼,甚觉无聊,便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解闷。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街角。
虽然只是一晃而过的侧脸,小弥却感到浑身血液刹那间冲击到心脏,立刻跳了起来,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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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凛在大厅等了半盏茶的功夫,萧恒念就出来了。
萧恒期长脸细唇,长身蕴秀。
而这萧恒念却是方方正正的脸,宽阔的额头,粗壮的指节,跟萧恒期是完全不同的人。
一样的爹娘,怎么生出这么两个天差地别的人来。
榆儿暗自道。
“萧大哥。”迟凛向他拱手道。
“长风,怎么有空来此?”萧恒念亦向他回礼道。
“子渝的事,你知道了吗?”迟凛沉色道。
萧恒念点点头,道:“我已经听说了,真没想到,三弟会这么糊涂。”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子渝,劝他自回衙门。”迟凛道,“萧大哥可有主意吗?”
“我也派了人四处找寻,至今尚无回音。”萧恒念道。
“那我再去找寻,萧大哥若有消息,还望告知迟凛一声。”迟凛道。
“劳你费心了,三弟必会感激你一番情意的。”萧恒念道。
“不必客气。”迟凛道,当下告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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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萧府,榆儿在内道:“可觉有何不对吗?”
“有何不对?”迟凛道。
“你不觉得,他太、太平常了?”榆儿道。
迟凛闻言,细细琢磨一回,似乎确是不太对。
“你一个外人整天奔来跑去的,他好歹是萧恒期的亲大哥,怎么这般镇定。”榆儿在内继续道。
迟凛不语。
“要么就是他跟这个弟弟毫无感情可言,无动于衷;要么就是这人在哪儿,他根本就是知道,所以才不着急。”榆儿道,“萧家就他一个武将吧?他们兄弟的感情很差吗?”
“说不上差,不过,也说不上好。”迟凛皱眉道。
“不太好啊?”榆儿奇道。
“他们、其实并非亲兄弟。”迟凛道。
“啊?”榆儿吃了一惊。
“萧大哥是萧丞相故人之子。”迟凛道。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两个长得一点也不一样。”榆儿恍然领悟道,“不过,他们好歹一块儿生活,感情就那么差吗?”
“本来还挺好的,他是大哥,常常照顾弟弟妹妹。但是,三年前,跟萧丞相似乎有些不愉快,自己另购置府邸,搬离了丞相府,自那以后,就很少回去,兄弟之间,也很少见面了。”迟凛道。
“那看来,是不怎么样。寄人篱下,恐怕以前的好,难说真假了。”榆儿点点头道,“这样的话,要说对此事置之不理,倒也说得过去,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迟凛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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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一趟孟家怎么样?”榆儿道。
“也好。”迟凛点头同意。
翻身上马,往孟福满家奔去。
孟家仍是大门紧锁。
相邻的几乎人家,敲了一回,并不见有人回应。
二人无奈,只好转头往回走。
走至巷口,见一个四十多岁、矮个圆脸、厚肩微胖的妇人正走来。
这不是上次那位邻居吗?
再看她拎着菜篮的右手上,多了一枚碧玉戒指,身上亦换了一身大红的崭新薄绸衫裙。
“这位大婶,请留步。”迟凛上前施了一礼道。
“哟,什么大婶,人家有这么老吗?”那妇人用手拢了拢鬓发,摆了摆粗粗的腰肢,望了迟凛一眼,又笑道:“这位小哥,生得不错嘛。”
迟凛何曾听过这样粗鄙的言语,脸上顿时泛起了一片红晕。
“别害羞了,赶紧问话。”榆儿在内悄声道。
迟凛忙又向妇人问道:“这位、姐姐……”
“这还差不多,眼力不错。”妇人笑道,“小哥可有什么话跟奴家说吗?”
“请、请问……”迟凛又噎住了。
“你这么吞吞吐吐地,人家会以为你真的看上她啦。”榆儿在内偷笑道。
妇人火辣辣的眼神将迟凛从头至脚看了数遍,心中甚是欢喜。
想不到今日这么一拾掇,就有这么标致的小哥上来搭讪,她对自己非常满意。
“你是想问我的名字吧?”妇人道,“哎呀,真是的,奴家是有人家的人了。”
“我、是想请问,”迟凛只觉无奈道,“你家隔壁的孟先生的妻子可有回来过吗?”
“哦,问她呀。”妇人陡然失了兴致,懒懒道,“她早就走了。”
“她回来过?”迟凛忙追道。
“对啊,就昨儿晚上。”妇人道,“还了我的银子不说,连上次那位姑娘的五十两也不要了。”
说着,将迟凛仔细看了两眼方又道:“小哥,可是上次跟那位姑娘一起的?”
“正是。”迟凛道,“不知孟家大姐去了哪里?”
“她呀,早就跟别的男人跑了,看来,那个男人挺有钱的吧,连五十两都不要了。”妇人又羡又恨地道。
“那个男人是谁?”迟凛忙又问道。
“天太黑,没看清,胖得那样,有什么好,不过是有几个臭钱罢了。”妇人恨恨地道。
“本来以为她那破家破院的,五十两肯定能勾住她,没想到,她有这么好的奔头。”榆儿在内叹道,“运气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啊。可怜萧恒期就倒霉了。”
迟凛亦觉沮丧,向妇人道谢,提步走了。
“小哥,有空再来玩儿啊。”妇人望着他的背影喊道。
“迟校尉,你走桃花运啦。”榆儿在内大笑不止。
“少胡说。”迟凛的脸又微微泛起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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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客栈,却不见小弥。
“掌柜的,我妹妹去哪里了?”榆儿向掌柜问道。
“对不起,姑娘,真没看见。”掌柜的道。
榆儿楼上楼下找了一回,并不见她。
想是到街上贪玩儿去了,便去街上寻她。
迟凛则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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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栗原,在城里飞了一回,没见有什么异样。
又向城外寻去。
飞至城外一处,却看见了一间木屋。
木屋在一处林中,绿树环绕。
此处偏僻,不大有人往来。
便有人爱这僻静,来这里居住,或是有些别的勾当暂借此地住下,也很普通。
不过,当栗原看见屋内走出来一人,却吃了一惊。
此人青色长衫,青色面具,不是幽绝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三更~第二更~
☆、夜探暗室遭凶险
幽绝往净月城方向缓步走去。
待他走远,栗原飞至他屋内,仔细打量一回。
这间屋子非常简单。
不过是些木桌、木椅,一张不大的木床。
桌上摆着一套细瓷竹叶茶杯,床上铺设的被褥整整齐齐,亦是上乘质料。
衣架上所挂几身衣衫,皆精工绣制了不同的图案。
师父喜欢整洁,也喜欢精致、上品之物。
幽绝便亦随了他。
“这小子就会臭显摆。”栗原不满地道。
屋内并无什么特别物件,栗原便仍飞了出来。
出来已有些时候了,幽绝看样子又进了净月城,栗原有些不放心,便往净月城回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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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至离城门一里远处,却看见一个杏黄身影,正在四处张望。
脸色红润,细汗密密,像是跑了很远的路似的。
栗原飞至她身侧不远处,唤她道:“小弥。”
小弥陡然见了它,倒吓了一跳,道:“喂,你想吓死我吗?”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榆儿呢?”栗原道。
看她模样,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爱在哪里就在哪里。”小弥道。
“榆儿在哪里?”栗原已习惯她的不满,也不去追究,只问她这个。
“榆儿姐姐好着呢。”小弥一边回答,一边仍是四处张望。
“你在找什么?”栗原道。
“不用你管。”小弥道。
“跟我回去吧。”栗原道。
“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还有事儿。”小弥道。
“那好吧,我先走了,你早点儿回来。”栗原道。
振起翅膀,飞进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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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弥追着那个身影,还没走过两条街,就不见了。
她在街上四处转悠,终于在城门处又仿佛望见了,待追至城外,却什么也没找到。
又在城外四处找寻,却只是一无所获。
天色渐昏,城门将闭,她才不得不回转城中。
回至客栈时,榆儿正在客栈门口向街口张望。
见了她,忙远远跑来,拉住她手道:“小弥,你去哪里了?我一直在找你。”
“榆儿姐姐,我……”小弥望了望她,小声道,“我在街上看杂耍,没注意天色。”
杂耍?
今天街上杂耍的人群里,自己并没有看见她。
榆儿心中奇怪,小弥也会撒谎了吗?
“没关系,没事儿就好。”榆儿向她微笑道,“饿了没有,就等你吃饭呢。”
“恩,饿了。”小弥忙点点头。
跑了这一天,方才想起来,自己中饭也忘记吃了。
榆儿将她拉进来,栗原已坐在桌边,望着她笑。
小弥见到栗原,猛然想起,自己在城外见过他。
糟了!
忙偷眼看了看榆儿。
榆儿却已坐下,望着满桌的饭菜,笑道:“快点坐下吧,我都饿死了。”
小弥便也坐在她旁边,三个人一边吃一边说话。
栗原并没向榆儿提起幽绝的事,只道并未寻见萧恒期。
“你们如何?”栗原向榆儿道。
“没什么特别的。”榆儿道,“还去了一趟孟家。”
亦将当时情形说了一回。
“榆儿姐姐,上次在狱中见到萧大哥的时候,你怎么不用牵魂术?”小弥道,“这样我们就不用一直去找了,看看不就知道了。”
“牵魂术要用受术人最关心的东西去牵引,我们并没有萧恒期的这些东西。”榆儿道。
“罢了,有你也别用,万一牵引失败,他死了残了不要紧,你还得赔上半条命呢。”栗原在旁道。
“你怎么知道我就会失败?”榆儿斜了他一眼道。
“莲姨一千多年的道行,还不敢随便施用此术呢,你还是省省吧。”栗原摇头道。
“我娘都夸我有天分呢,你敢说我坏话?”榆儿瞪着他道。
“是、是,天分、那肯定是有!”栗原凑向榆儿脸旁笑道,“不过,咱再练练再用,好不好?”
榆儿一把将他推开来。
“榆儿姐姐,这个牵魂术真这么难吗?”小弥道。
“能有多难啊。”榆儿道,“放心,我一定会练好的。”
“恩!”小弥向榆儿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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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凛回至府门前,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来,向他道:“我家公子有请。”
看那小厮的脸,迟凛自知。
在街道僻静处,果然熙肃正立在一株桃树下等他。
迟凛与他见了礼。
“迟校尉,近来如何?”熙肃向他微笑道。
“尚无有进展。”迟凛摇摇头苦笑道。
“子渝在何处,你可知吗?”熙肃道。
“迟凛也正在找寻。”迟凛道。
“畏罪潜逃,罪加一等。”熙肃忽然正色道。
“太子殿下,子渝他若要逃狱,又何必认罪。”迟凛道。
“他想不想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逃了。”熙肃望着迟凛一字一句地道。
“是……”迟凛沉声应道,“迟凛一定尽快找到他。”
“找到他,只要他是冤枉的,父皇就不会追究他的罪责。”熙肃仍望着他道。
“是,迟凛、知道。”迟凛拱手应道。
熙肃点了点头,绕过迟凛,踏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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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鼓过,迟凛换了一身黑衫,悄悄来至萧恒念府中。
夜色弥漫着整个庭院。
迟凛到底来过多次,府中各处皆是熟稔在胸。
不一会儿,已将各处都看了一回。
并无任何异常。
萧恒念在屋中睡着,一双儿女亦各在房中安睡。
其他下人宿处、仓房等亦都一一看来,并无不妥。
正欲退去,却忽闻石子掷地之声。
迟凛吃了一惊,凝神看时,只见远处树上立着一个青色身影。
夜色黝黯,看不清他的脸。
只觉他的右脸似乎被什么东西遮住,与左边琉璃般的脸色并不同色。
那人自树上落下,在前不紧不慢地走着。
迟凛忙追了上去。
那个身影走在前,他慢,他便慢,他快,他便也快,始终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却又似乎总在等他跟上。
青色身影走至萧恒念书房,推门而入。
迟凛亦忙跟上。
迟凛进得屋来,却并未见他。
忽然一颗石子擦耳而过,打在一幅挂轴上。
迟凛也不迟疑,上前掀开画轴,却并未发现有何异样。
仔细摸索墙身,仍无所获。
心中疑惑,欲将画轴摘下,站上高背椅子,伸手去够。
手触到画轴顶端,忽觉轴间一处有些凸起。
将手按去,果然搁满书籍的书架挪了开来,露出了一个暗门。
迟凛忙闪身进入。
暗门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迟凛正打算回身取一个烛台,却忽觉脑后剧痛,捂住痛处缓缓回身看了一眼,道:“萧……”
只说得一字便晕了过去。
“你又何必如此执着。”来人叹道。
抽出腰间佩剑,便要刺下。
“大哥,别伤他!”黑暗中只闻一人大喊道。
“他如今既找到这里,若不杀他,不仅你我无命,更会连累萧家,留他不得!”来人道。
提起剑来,猛地向地上迟凛刺去。
“大哥!”另一人大叫一声,又听他发出一声闷哼。
“三弟!你这是何苦!”来人道。
“大哥,别再杀人了,让我回狱中认罪便是。”那人一边说,一边吸气,想是疼痛所至。
“三弟,你放心,那些人都已经死了,你不必回去送死,大哥会为你安排好的。”来人道。
说着,上来将另一人扯过,提剑又刺向迟凛。
忽闻一声娇语笑道:“哟,你这个大哥,倒是挺疼弟弟的嘛,可惜啊,对别人也未免太狠了些。”
提剑之人大吃一惊,忙回身看时,只见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盏烛火,照着一个微微笑颜。
却是一个女子,一身浅蓝衫裙。
她身后还站了一个长眉薄唇、皮肤略黑、粗布素衫的男子。
男子身旁还立着一个杏黄衫裙、十五六岁模样的小姑娘。
“你们是谁?”他沉脸问道,暗暗运起内力,准备随时刺出。
“萧恒念,你别拿着你那把废铜烂铁吓唬人了,想杀我们,你再练三百年也没用。”栗原向他笑道。
榆儿向萧恒念走去。
萧恒念抖起手中长剑,狠狠刺向她。
却刺了个空。
蓝影一闪,榆儿已在室内,将烛台放在室内桌上。
小弥亦跟了上去。
看萧恒期正捂着腹部跌坐在地,一手跨过迟凛腰部,将他护在身下。
“你对迟凛倒还算真心。”榆儿望着他笑道,“不枉他为你这般奔波。”
说着,蹲下身来,拍了拍迟凛脸颊,唤道:“迟校尉,醒醒。”
萧恒期紧张地望着她,却苦于伤势,无力阻住她的手。
榆儿见他这样紧盯着自己,便笑道:“别怕,他见了我高兴来还不及呢。”
“迟大哥,你怎么了?”小弥将迟凛扶了起来,头枕着自己的胳膊。
迟凛只是不醒。
榆儿指掐咒术,碎冰洒向迟凛脸上。
冰冷透过肌肤直钻到身体里,迟凛打了个寒颤,睁开了眼睛,立刻看到了萧恒期。
“子渝!你果然在这里!”迟凛坐起身来抓住他肩膀喜道。
萧恒期只向他微微笑了一笑。
“迟校尉,怎样?”榆儿向迟凛问道。
“我没事。”迟凛道,“榆儿姑娘、小弥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以防万一,来这里看看,没想到还真来对了。”榆儿向他道。
“三弟,你的伤怎么样?”萧恒念走向萧恒期道,“快让大哥看看。”
“大哥,我没事。”萧恒期向他挤出一丝微笑道。
萧恒念将他扶起来,看了看伤口,道:“伤得这么深,你也真是太傻了,大哥先帮你上药吧。”
“多谢大哥。”萧恒期弱声道,捂住流血的伤口。
萧恒念扶着他,向外走去。
“子渝,你怎么受伤了?”迟凛才看见萧恒期的伤口,和他苍白的脸色。
再看自己衣衫上,亦染了一片血渍。
“我、自己不小心。”萧恒期道。
迟凛望了望萧恒念手中的剑,剑身上还留着血迹,再想想方才的情景,立时明白过来。
他有些不敢相信。
“萧大哥,为什么要杀迟凛?”迟凛哑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