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弦月西楼
书名:梵莲封 作者:弦月西楼
第47章 弦月西楼
☆、朱厌出双狐遗恨
方伯长剑横扫,亦是一道白光窜出,与幽绝白光相抵,双双散去。
幽绝再次挥动猿杖,两道白光分别卷向方伯与莲姨。
方伯长剑划出,抵去白光。
莲姨左手中多了一个深蓝瓷瓶,右手牵引,蓝冰如练,白光退去。
她将雪山晶制成冰轮给了榆儿,自己手中所执乃冰川之水。
幽绝又连攻几次,皆是白光。
若依榆儿所言,朱厌动时,狂暴凶猛,红白相间。
朱厌全出时,赤红如血。
朱厌之力狂躁冲突,则会现出朱厌之像。
此时幽绝连出白光,似是有所顾忌。
方伯望了望莲姨,莲姨向他点了点头。
莲姨右手轻挥,幽绝身上便多了一层沁蓝冰层,将他牢牢缚住。
方伯长剑横空,划出一个天煞阵。
百余道耀眼的光芒同时刺向幽绝。
此人如此凶险,又与榆儿孽缘牵扯,万万留不得。
夫妻二人亦有心置他于死地,以绝后患。
知他朱厌在身,因此手下不敢踌躇。
这天煞阵威猛无比,再辅以冰力缚术,他二人此招从未失手过。
白光尚未至,却见数道红光迸出,冰层碎裂掉落。
红光如柱,将方伯天煞阵冲散。
幽绝轻身跃起,欺近莲姨,猿杖点出。
莲姨忙撤身后退,避开一击。
再看幽绝面相,已全然改变。
雪白的长须迎风翻飞,左边的脸上亦铺满白色的绒毛。
虽然右脸被青色面具遮住,但狰狞凶恶之相不仅未减,反而更让人心惊。
双手上赤红如焰,炙热夺目。
“哼、你们两个想杀我?”幽绝冷哼道,“不自量力!”
此时,他浑身被烈焰般的红光笼罩着。
眼中、不、不只是眼中,他的全身都迸射出浓烈的杀意。
方伯、莲姨正震惊于朱厌之凶猛,见他此状,心中更是大惊。
“这般猖狂,我先杀了你!”方伯向他怒道。
莲姨心中已知今日凶险,扯了扯方伯袖角,悄声道:“不可勉强。”
方伯望了她一眼,向她嘱道:“多加小心!”
**************************************************************************
莲姨向他点点头,右手轻抚瓶身,一缕淡淡蓝烟自瓶中升起。
幽绝眼前忽然出现许多白色狐狸,四下奔跑不停。
这些狐狸忽然掉转头来,个个龇牙怒目,向幽绝步步逼近。
幽绝白光切出,却只如切在空气中一般。
那些狐狸丝毫未损,仍向着他一步一步逼近,要将他撕裂果腹。
此定是狐类幻象,幽绝立刻凝住心神,闭上了双眼。
无数次暗室中的死里逃生,使他练就了超出常人的听觉。
此时,他闭上双眼,全不看眼前幻象,却将每一丝细微的声响都收入耳中。
方伯列开六狱阵,一把长剑携风裹电,以极快的速度向幽绝刺去。
六狱阵开时,集方伯所有修为于一击,不到紧要关头,轻易不用。
然而,此时方伯并无胜算。
长剑方出手,立即拉起莲姨向后急掠而出。
幽绝身上赤红光芒卷出,长剑立刻碎成了齑粉。
“休想逃!”幽绝立刻飞身追出。
“你先走!”方伯将莲姨推出一尺来远,向她喊道。
“不!”莲姨忙回身赶来。
“快走!”方伯急道。
今日断不能全身而退,总要保住她!
“一个也别想逃。”话音未落,幽绝已至近前。
两道赤红光柱卷向二人。
其气如洪,尚未至时,已觉气息难出。
**************************************************************************
方伯运起雪莲阵抵挡,将莲姨与自己纳入阵中。
莲姨驱尽法力,将冰壁护住方伯。
“你这是……”方伯急道。
红光压至,雪莲阵崩去,赤焰卷向莲姨。
“不要!”方伯在冰壁之中,再要驱动阵法,却已不及,当下撕心喊出。
红光散去,猿杖正点在莲姨肩上。
瓷瓶已到了幽绝手中。
另一道红光撞碎冰壁,正点在方伯胸前。
“若不是师父要你们的皮毛、狐血,你们早就死在我杖下了!”幽绝身上红光如血,冷哼道。
猿杖高举,向二人头部击下。
“榆儿……”莲姨微弱地叫了一声便再也没了声息。
两人倒在地上,现出雪白狐狸原身。
**************************************************************************
且说榆儿在兰沃村照护身染疫病的二皇子熙昌。
虽仰仗双宜丹之力,熙昌勉强能走动、说上几句话,也能吃下一些粥菜。
但他的病还是一天重似一天。
三日过后,即便服下双宜丹,他也已经无法下床了。
脸上黑色愈重,嘴唇更是干裂得厉害,血痕斑斑。
榆儿心急如焚,几次去寻御医。
傅立义与关辙亦烦恼焦急,却苦无良方。
每天皆有数人死去,又有新的人染病。
连看守的士兵、看病的大夫中也已有几十人死去。
所有死去的人都被送到村东尽头,以火焚尸,死无归所。
**************************************************************************
“死栗原!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榆儿两眼忘穿,仍不见栗原回转。
算算宣州距离青罗峰不过两千多里,栗原一日便可飞行一千里,来回需四日。
但若与清漪姐姐乘青思同来,三日也就够了。
怎么还不见人影?
该不会,清漪姐姐不在青罗峰!!
想至此处,更是坐卧难安。
从前长离哥哥还未入魂之前,清漪姐姐日夜守护绛石苏花,盼它早日结子,几乎寸步不离青罗峰。
可长离哥哥早已入魂,又修得仙法,两人倒常出去结伴长游。
没有清漪姐姐,还有雪爷爷。
可是栗原带着雪爷爷回来,又要多花两天时间了。
他就不会借赤雪用一下吗?
还是,桀风哥哥也不在?
我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是胡猜乱想,一刻难安,总望着天空发呆。
“你在等、谁?”熙昌躺在床上,虚弱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等人?”榆儿道。
“我是不能起身,眼睛还是看得见的。”熙昌微微扯了扯嘴角,却完全笑不出来,只觉干裂处一阵疼痛。
榆儿将布巾在桌上水碗中蘸了水,替他擦拭嘴唇。
“我是在等人。”榆儿道,“若她能来,说不定你们都能活下来。所以,你一定要撑住。”
“好。”熙昌只轻声说道。
“你怎么不问她是谁?”榆儿道。
“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何必问她是谁。”熙昌道。
“也对。”榆儿笑道。
**************************************************************************
忽闻窗外一声清脆的鸟鸣,榆儿顿时大喜,冲出门去。
一只雪白翅膀、赤红短喙的家鸽大小的小鸟正在空中盘旋。
“青思!青思!我在这儿!”榆儿在院中又跳又叫。
青思见了她,向她飞来,落在她肩上。
“你终于来了,清漪姐姐在哪里?”榆儿伸手抚摸着它的小脑袋,欣喜笑道。
“你这丫头,真是胡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轻声责道,“这里可是疫病重地,你也敢一个人跑来。”
话音未落,一个素白衣衫的女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青色长衫的男子。
正是清漪与柳默。
榆儿方要迎上,栗原自他二人身后跑过来,拉住榆儿左右看了一回,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可回来了!”榆儿道,“等得我都快急死了!”
“这么急?那今晚洞房吧。”栗原笑道。
“没脸没皮。”榆儿斜了他一眼道。
甩开他的手,向清漪走过去,一把抱住清漪的腰,道:“清漪姐姐,你可来了!人家想死你了!”
“你少惹一点祸,我就谢天谢地了。”清漪笑着拍了拍她的肩道。
随即正色问道:“人在哪儿?怎么样了?”
“在屋里,先进去看看吧。”榆儿忙将清漪、柳默等领进屋内。
“殷医士,这是我清漪姐姐,她很会治病的,现在有她在,你就放心吧。”榆儿向躺在床上的熙昌笑道。
熙昌看进来的这位姑娘,约莫二十岁不到,甚是年轻,脸上浮现出犹疑之色。
清漪将他脸色细看一回,又将手脚皆看一回,再细问有何不适,熙昌也都一一作答。
“二皇子,让我替你诊诊脉象吧。”清漪道。
“有劳。”熙昌道。
清漪自袖中取出一方四方绢巾,轻覆其腕,细细诊来。
稍时诊毕,收了绢巾。
“清漪姐姐,究竟怎么样?”榆儿向清漪问道,一双眼直盯着清漪,只觉自己呼吸也有些不畅了。
“无碍,我开下一方,照方服药七日,当可痊愈。”清漪道。
“真的吗?”榆儿紧紧抓住清漪胳膊道。
“这孩子,清漪姐姐的话也不信?”清漪向她微笑道。
袖中取出纸笔,果然写下一方,交予榆儿。
榆儿接过方子,向熙昌道:“你看,我说得没错吧!我清漪姐姐可是神医!”
熙昌亦是错愕,不想她年纪轻轻,医术竟这般了得。
傅医士与关医士行医数十年,在此月余,仍苦无良方,她竟能一次诊断。
心下敬服不已。
“我现在就去抓药。”榆儿拿着药方,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清漪望向柳默,两人相视而笑。
“等等我,我也去。”栗原追着榆儿出了院门。
“二皇子,你先歇息一回,我去将这绢巾冲洗一下。”清漪向熙昌道。
“姑娘只叫我殷医士便好。”熙昌道。
“也好。”清漪点点头道。
“姑娘自便便是。”熙昌道。
清漪起身来,寻了水,将绢巾反复冲洗几次,放在烈日地下暴晒。
自与柳默坐于院中树荫之下闲话。
**************************************************************************
榆儿拿了药方,一溜小跑,来到傅立义所在土屋。
守卫士兵也不拦她,她径直走了进去。
栗原却被拦在了外面。
“他是我的朋友。”榆儿回头向守卫士兵道。
士兵们方才放行。
榆儿进了屋,将药方递到傅立义眼前,道:“别再翻你那些破烂医书了,快去照这个方子给我抓药来!”
傅立义接过药方,看了一回,脸色从大惊/变为大喜,道:“姑娘,这、这是……”
☆、绛苏良方除病疾
“看来,你的药书也没白念,总算还认得出这是好方子。”榆儿笑道。
“姑娘这方子是何处得来,这般奇妙?”傅立义问道。
“你先别问那么多,先抓了药给我去救二皇子,然后知会各位医士,照方医治,七日后必可祛除疫病。”榆儿道。
“好、好。”傅立义连忙应道,“姑娘请跟我来。”
傅立义领着二人,出得门来,向药草囤积之处走去。
到得地方,将药方递与管事之人。
药方所写并无稀有之物,皆是易得,此处皆有囤积。
不一时,那人便抓好药草,交予榆儿。
榆儿与栗原便先行回转。
“照此方按人头之数抓好,分派到各家各户,即日起开始服用。”傅立义向管事的药草监郎何其芳道。
“是,我这就着人去办。”何其芳回道。
傅立义回至屋中,将药方抄拟出来,分发到各位医士手中。
十几位医士看了,也有称其精妙的,也有不以为然的。
当晚,傅立义诸事完毕,领着一群医士前来熙昌居处,要见见这位开方的大夫。
清漪不惯这样场面,只让榆儿推了。
众人不得相见,悻悻而归。
熙昌照方服用了三日,果然脸上黑色褪去许多,精神也好了些,又可以下床行走了。
只是也去不远,只在院中略走一会儿。
其他村民照此方服用汤药,皆大有起色。
众人方信,此方果然正对此症。
更是对这位开方神医充满了好奇。
但榆儿挡住门口,一概不见。
**********************************************************************
三日后,清漪再与熙昌诊脉。
诊得一回,眉尖微蹙,向熙昌问道:“殷医士,可觉有何不一样的地方吗?”
“姑娘此话何意?”熙昌道。
“此方当是对症,服药三日确也见些效用,只是,今日殷医士之脉象,药效似乎有些迟缓,且另有下痢之像。”
“姑娘不说,熙昌也不敢多言,姑娘既如此说,想是知道原因了。”熙昌道。
“药方自是无碍,只是,这药草……”清漪道。
转头向榆儿道:“榆儿,将剩下的药草取来我看看。”
这几日是榆儿与熙昌煎药服药。
“好,我这就去。”榆儿应道。
转身去厨间取了药草来,置于桌上。
清漪将药包拆开来,仔细验看一回,递与熙昌,道:“殷医士亦通医药之理,可看出什么吗?”
熙昌将药草拿过,翻看一回,脸上现出惊讶之色。
“这药草、掺杂了一些无用的干草。”熙昌道。
“嗯。”清漪点点头道,“且掺入其中的干草与所混之物极为相似,若非细心查看,倒不易发觉。”
“这些不过是普通药材,能得多少利钱,竟这样费心。”熙昌叹道。
“普通药材尚且如此,其他的又该如何?”清漪道。
“这里可是重病疫地,连这种银钱都要抠?”榆儿在旁愤愤道。
“有谁会嫌银子多的吗?”栗原在旁笑道。
“好在只是些无用之物,并无甚毒性,虽然药效慢些,总不至于延误了。”清漪道。
“父皇向来治国严谨,最忌贪腐之事。若有此类枉法之人,轻则牢狱,重则处斩。想不到,仍然有这样贪利枉顾之人,便是一袋小小的药草,亦这般取巧谋之。”熙昌愤懑道。
“眼下先以退去疫病为要,好在虽然药性迟缓些,尚无大碍。”清漪道。
“姑娘所言极是,待疫病去后,再好好彻查此事。”熙昌道。
拿起药草在手中摩挲一回,又道:“这药草似乎有些受潮了。”
“想是堆积在库内,未及时通风、翻晒吧。”清漪道。
“我这就去告诉傅医士,让他们把药草拿出来好好晒晒。”榆儿道。
“去吧。”清漪道。
榆儿便与栗原一同出门而去。
“殷医士说了这些话,也该歇歇了,我们出去吧。”柳默起身与清漪道。
“也好。”清漪亦起身来。
二人出得门来,柳默向清漪道:“既然此间已无大事,不如我们回青罗峰吧。”
“相公,这件事,只怕没那么简单。”清漪微微蹙眉,轻声道。
“怎么了?”柳默忙问道。
“这次的疫病,其实,并不是病。”清漪道。
“不是病,那是?”柳默道。
“是一种毒。”清漪更降低了声音道。
“若是毒,那么这件事,恐怕是有些麻烦……”柳默亦降低了声音道。
“恩,好在这毒并不厉害,相公不必忧心。”清漪向他微笑道。
柳默亦回以她一个温柔的微笑。
“相公若想回去,等此间事了,我们便回去吧。”清漪道。
“倒不甚急,只是近来旱日多些,几块地里需多浇些水罢了。”柳默道。
“想来也费不了多少时日便可回转了。”清漪道。
柳默点点头,又问道:“那榆儿怎么办?”
“带她一起走吧,她总在外边,莲姨总放不下心来。”清漪道。
“也好,等她回来,跟她好好说说。”柳默点头道。
*******************************************************************
晚间榆儿与栗原回转。
清漪将回青罗峰之事与他二人说了。
“好啊,反正等疫病治好,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了。”栗原道。
“清漪姐姐,我还得回一趟京城呢。”榆儿却道。
“回京城?”清漪奇道。
“你还想管三公主和迟凛的事?”栗原道,“我们出来这些天,圣旨恐怕早就下了,你回去又能做什么?”
“又还没成亲,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呢。”榆儿道。
“你们、在说什么?”熙昌、清漪、柳默三人皆不明所以。
“清漪姐姐,你说,是不是应该跟自己喜欢的人成亲呀?”榆儿道。
“好好的,问这个做什么?”清漪奇道,“莫不是你……”
“哎呀,不是我啦,我才没那么麻烦。”榆儿道。
“那是谁?”清漪道。
“你们刚才是说三妹和迟校尉?”熙昌道。
“都被你们听去了。”榆儿道,“就是他们两个。”
“我记得离开皇宫时,父皇有意将二妹许给迟校尉。”熙昌奇道,“怎么和三妹有什么关系?”
熙昌的记忆,还停留在端阳宫宴上。
“你这个哥哥是怎么当的?还是亲哥哥呢,太子都比你了解妹妹的心事。”榆儿向熙昌道。
熙昌闻言,愕然道:“莫非三妹她……”
“对啦,就是这个莫非!”栗原在旁道,“为了他们两个,我们俩腿都跑细了好几圈。榆儿,你可得好好补偿补偿我。”
栗原说着,向榆儿邪邪笑道。
“谁也没求着你跑。”榆儿别过头去道。
“没良心,为了帮三公主私奔,我可差点被天玄那个死老道给弄死了。”栗原道。
“私奔?”熙昌、清漪、柳默皆皱起了眉头。
“喂,你们听错地方了吧?我是说我和榆儿,差点被天玄给摔死了!”栗原强调道。
“怎么回事?”清漪向榆儿道。
“这个、说来话长……”榆儿道。
便将三公主与迟凛之事化繁为简,说了一个大概。
当然一进皇宫就替栗原背了黑锅、差点小命呜呼的这件事,榆儿一个字儿也没敢提。
天玄道长的事也只三两句话提了一提。
至于幽绝相救之事,榆儿只略略带过罢了。
“要不是老皇帝乱点鸳鸯谱,我们何至于忙成这样?”栗原道。
“你和三公主感情怎么这么好?”清漪有些疑惑道。
“这个嘛,吃人家的嘴短嘛,我总在蒹葭宫白吃白喝,总不能老是干看着吧。”榆儿道。
清漪心中尚存疑惑,但当着熙昌的面,也不好再追问,只向榆儿道:“聚散皆有天意,他人之事你不可插手过多。”
“清漪姐姐,怎么连你也说这样的话?”榆儿不解道,“我还以为,你是最支持我管这趟闲事的人呢。”
“榆儿,皇家之事,关乎社稷民生,你清漪姐姐之言,自有她的道理。”柳默在旁道。
“连长离哥哥你也这么说?”榆儿有些委屈道。
“我的话你不听,也该听你清漪姐姐和长离哥哥的话了吧?”栗原道。
“以三公主的性子,我要不帮她,她得后悔一辈子。我呀,管定了!”榆儿单手撑着腰,向栗原瞪了过去。
“三妹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她的福气。”熙昌在旁,皆听在耳内,方明白榆儿为何会受宁葭所托,来到这重病之地,“熙昌也托了她的福。”
“现在还不知是什么样了呢,得赶快治好了疫病,赶紧回京城去。”榆儿道。
“你真不回青罗峰了?”栗原道。
“你爱回你回呗,你那两个娇滴滴的娘子还在那儿等着你呢,你当然着急了。”榆儿向他笑道。
“月老都没你忙。”栗原道。
清漪望了望柳默,柳默亦望着她,微笑着摇了摇头。
“殷医士,你病还未好,早些睡吧。”榆儿向熙昌道。
“也好。”熙昌道。
几人便出了熙昌小屋,到了旁边榆儿所居小屋。
榆儿将门掩好,回身向柳默道:“长离哥哥……”
脸色有些沉重。
“怎么了?”柳默奇道。
清漪亦望着她。
“幽绝体内的麒麟,只怕又被封印了。”榆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