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9.1

书名:八十年代记事 作者:水晶翡翠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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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39.1

第二天一早,杨婧娘仨还躺在暖暖的被窝熟睡时,房间被叩响。

叮叮第一个从被窝探出小脑袋,嫩生生的小脸因为压到枕头边而印出两条粉粉的麻印,双眼眯瞪,不知今夕是何夕似的四处乱看。

“咚咚!”

“咚咚咚!”

房门还在响。

“谁啊?”叮叮回过神,小手揉着眼睛,瓮声瓮气地问:“谁啊?谁敲我家门,干啥呢?”

杨婧也在此时醒来,听到了敲门声,转头对叮叮说:“叮叮,盖好被子,别冻着了。”然后从床上坐起来。

“妈妈,我要尿尿。”叮叮说。

“把外套穿上,起来自己去厕所尿。”

“嗯。”叮叮拿床头的衣服穿。

杨婧踢塔着拖鞋去开门,门一打开看到陈正。

“怎么这么早?”杨婧惊奇地问。

“一会儿要上班,所以早起了。”

杨婧这才看到陈正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置两个大号白瓷缸,白瓷缸边沿有丝丝白气往外冒,杨婧看着问:“这是什么?”

“早饭。”

“给我们的?”

“嗯。”

居然早上不用做不用买就有早饭吃,杨婧连忙说:“那你快进来吧。”

陈正端着托盘进来,问:“孩子们醒了吗?”

“叮叮醒了,当当还没有。”

“我去看看。”

“嗯,顺便把她喊起来,这小丫头最能睡了。我去刷牙洗脸。”杨婧转身进了厨房,陈正则进了小卧室,小卧室里的窗帘还没有拉开,光线昏暗,陈正走进去,俯身一手支床一手去掀当当的被头,结果还未掀,感觉另一只手下好像摁着什么东西了,他拿起来一看,顿时血气上涌。

胸.罩!

陈正登时感觉手像是被火烧一样,心狂跳不止,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立刻丢开,而是紧紧抓着,呆呆地感受着,直到卫生间传来杨婧和叮叮的对话声,他忙把胸.罩扔在床里面,心里想,这个杨婧太不注意了,太不注意了!这种东西怎么能随便放!万一万一……那么也就是说,她现在里面什么都没有穿?

“当当醒了吗?”杨婧拍着脸蛋走进来问。

陈正干咳了一声,回答:“还没有。”

“这个小当当。”杨婧跪在床上,伸手去拉靠床的窗帘,呼啦一声窗帘被拉开,光线照进,陈正的目光首先停在杨婧胸口上面,看着那耸.起的部位,仅仅是隔了一层睡衣,如果没有睡衣的话……他赶紧把视线移开,暗自平抚。

“当当,小闺女。”杨婧趴在当当身边喊当当起床:“妹妹起床了,妹妹,当当,杨当当,起床咯。”

当当在杨婧温柔的喊声中醒来,伸出小手搂着杨婧的脖子,软软地喊:“妈妈,妈妈。”

“干啥呀?闺女。”杨婧亲着当当的小脸蛋。

“妈妈。”当当喊了好一会儿才起床。

陈正看着搂在一起杨婧和当当,心里软成一团。

“妈妈,你都做好饭啦?”叮叮从外面回来,小脸上还带着水,很明显是自己洗的脸,没擦干净水的结果。

“不是,是叔叔做的。”杨婧说,然后对着当当说:“妹妹快点起床,今天是叔叔做的早饭哟。”

“嗯。”当当做起来。

杨婧转头看向陈正说:“陈正,你出去一下,我和当当换件衣服。”

“嗯。”陈正点头出去。

不一会儿,杨婧、当当换好衣服洗好脸,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叮叮当当能够自己吃饭,拿着勺子呼哧呼哧的吃着,胃口可好了。

杨婧、陈正也吃各自的。

“你早饭做的不错。”杨婧笑着夸奖陈正。

陈正笑着回:“我午饭,晚饭,做的也不错。”

杨婧听言看向陈正。

陈正望着杨婧,眉眼一弯,温柔又英俊,和平时绷着脸硬绑绑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杨婧也随之而笑。

接下来的两天,陈正依旧是每天早上一大早,端着托盘和杨婧娘仨一起吃饭,早上送杨婧去上班,中午去接,下午送晚上又去接,整个大院子里的人都看出了陈正对杨婧不一般,但都因陈正是公安,极有责任心,所以并没有人说闲话,反而因为叮叮当当可爱,叮当小超市卖的东西实惠,对杨婧都带着几分善意。

这天早上,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大院子里的职工们纷纷打着雨伞去上班,杨婧却犯了愁,因为叮叮当当要去利民学前班玩,虽然可以在教室里玩,但是杨婧怕他们两个贪玩在雨地里淋着,生病了那就很遭罪。

“昨天楼下蒋伯的收音机预报今天没雨的,怎么就下了呢?”杨婧站在门口烦忧。

叮叮当当两个小家伙坐在卧室里地毯上,把家里的玻璃球都搜罗出来往衣兜里装,准备拿到学校玩。

陈正正在小厨房里洗碗,听言回头接一句:“要不过几天咱们结婚吧,遇到下雨天,孩子让妈带就行了。”

结婚?

杨婧一愣,回头看向厨房问:“你说什么?”

陈正没有看杨婧,郑重又紧张地说:“我说结婚。”

杨婧吃惊地看着陈正,脱口而出:“谁要跟你结婚了?”

陈正一怔,看着杨婧,问:“你不跟我结婚,你跟我处什么对象?”

杨婧有点反应不过来,反问:“我什么时候跟你处对象了?”

陈正脸色顿时沉下来,十分难看。

杨婧想了想,问:“陈正,你不会以为咱们每天一起吃饭,一起上下班,就是处对象吧?这难道不是你为叮叮当当应该做的吗?”

陈正恼,他做了那么多,在她看来,他都是为孩子?陈正忍不住说:“我要是只为叮叮当当,我只对叮叮当当好就行了,我干嘛对你……”

“因为我是孩子妈。”杨婧抢白:“你觉得对我愧疚,毕竟孩子我养了这几年,你说是不是?”

“杨婧!”陈正没想到杨婧把他曲解至此,他脸色发黑,双拳紧握,一直鲜活跳动的心脏像是忽然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闷闷的疼,想发火想发泄,但是又舍不得对她发火,又怕吓着孩子,气的脸色发青,从手中捞起白瓷缸,从小厨房走到杨婧面前,气势逼人,吓的杨婧往后退了两步:“你要干什么?”

“你之前的意思不是和我处对象吗?”陈正问。

“我之前什么意思了?”杨婧反问。

陈正气的说不出来话,只死死地盯着杨婧,半晌后才开口说:“耍着我玩,开心吗?”

杨婧愣了下,想再说话,陈正闷头走出房门。

“陈正,陈正。”杨婧喊,声音却不大。

陈正头也不回,走过过道,噔噔下楼,把白瓷缸放回厨房,再出来,推着自行车,径直去了派出所。

杨婧站在原地,愣了会儿,然后转头看向卧室里的叮叮当当,叮叮当当正在翻小人书,因为她和陈正并没有大声说话,两人都在厨房旁边,各自心里都顾及着孩子,所以叮叮当当只顾翻小人书,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

此时,当当站起身来,走到小客厅没看到陈正,问:“妈妈,叔叔呢?”

杨婧面色缓和,说:“叔叔有事,先走了。”

“那他不和我们一起去上班啦?”当当问。

“嗯。”

当当脸上有些失望。

杨婧笑着走过来,摸摸当当的脸蛋说:“走吧,不然要迟到了。”

本以为今天会下雨的,结果杨婧娘仨刚一出门,太阳就出来了,杨婧准备的伞收起来,放心地把叮叮当当送到利民食品厂的学前班。

中午下班时,陈正没有出现,下午下班时,陈正也没有出现。陈正甚至也没有回西七里陈家大院子,一连两天都是如此,杨婧连见陈正的面都见不着。

又一天中午,杨婧带着叮叮当当刚下楼,李彩芸走过来问:“杨婧,晚上去看戏不?带着孩子一起啊。”

“什么戏?”杨婧问:“在哪儿?”

“唱大戏呗,什么黄梅戏,什么皮影戏啊,到时候肯定都有,是国家安排演的,又不要钱,就在旧供销社不远的地方有个旧戏台子,就是那里,新戏台子都重新搭建好了,晚上去看的人可多了,咱们也带着叮叮当当去看看呗。”李彩芸兴奋地说:“要是汪婶在的话,一准儿拎着凳子去看的。”

唱大戏?

杨婧思考片刻,所谓的唱大戏,也就是国家安排的给予广大群众的精神食粮,以及宣传一些促进和谐社会的口号。杨婧听外婆说过,每次唱大戏,好多人都拎着自家的凳子,抢位置,争取坐在前排,人特别多。

不过,此时杨婧想的不是看戏听戏,而是在戏台子卖爆米筒,自从大军整了个爆米筒机子生产爆米筒,的确让叮当小超市收入提高了点儿,但是这点儿远远不够,说不定在看戏时就能多卖点儿呢。

杨婧想法一定,立刻就要付诸行动,她当即答应了李彩芸的建议晚上去看戏,然后让叮叮当当在家待一会儿,她跑到大军家找大军。

前几天陈正嫌爆米筒机子吵着叮叮当当睡觉了,让大军把爆米筒机子推回大军家,此刻杨婧要多订些爆米筒,就需要亲自来大军家一趟找大军才行。

大军这几天都没往陈家大院子去了,杨婧笑着问:“你最近怎么了?”

大军虽然笑着,但杨婧看得出来他心里有事儿,杨婧突然想到那天半夜,他和秦可可相拥从外面回来,不会发生什么事儿了吧?

“没啥,就是有点感冒,精神不太好。杨婧你说,啥事儿,劳你大驾跑来找我?”大军问。

杨婧也就把来意说清楚,意思是想让大军今天多生产出些爆米筒,正好她可以趁着人多,多卖些。

大军当即答应:“没问题。”

“那我下午下班就来拿,顺便借你的自行车用。”杨姨笑着说。

“陈正的自行车呢?”大军反问。

杨婧不想提陈正那个别扭的男人说:“不知道。”转而说:“你去不去看戏?大院子好多人都去呢。”

大军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看清况吧。”

“那行,我下午下班过来,我先去上班了。”

“成。”

杨婧从大军家出来,快速回到陈家大院子,带着叮叮当当去利民食品厂上班,下午下班她想着可能来不及做饭,于是从利民食品厂买了一大份米饭和一份望城小炒肉带回院子,胡乱吃两口之后,让叮叮当当慢慢吃,她则去了大军家,回来时便是推着大军家的自行车,自行车车座后面则是绑了两个特大号塑料袋,塑料袋子里面装的满满的爆米筒。

“哎呀,杨婧,你一次怎么弄这么多来,卖不掉咋办?”李彩芸担忧地说:“这么多,得卖多少天啊,万一受潮了咋办?”

李彩芸正要解开拎到叮当小超市时,杨婧阻止了她说:“这是带到戏台子那里卖的。”

“带戏台子卖?”李彩芸吃惊地问。

“嗯。”杨婧点头。

李彩芸问:“会有人买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杨婧笑着说。

李彩芸向来听杨婧的话,哪怕心存疑惑,她还是比较信杨婧,所以杨婧说拿哪些东西去戏台子那儿卖,她就拿那些东西。

天刚擦黑时,西七里的人开始出动,大路上三三两两的男男女女拎着自家的凳子、椅子,说说笑笑朝戏台子方向走,人相当多。

“看戏啦看戏啦!”各个院子里的小孩子们纷纷喊起来。

叮叮当当也兴奋起来:“妈妈,我们也去我们也去。”

“去去去。”杨婧笑着绑了一张长凳子在自行车上,留着给李彩芸和当当坐。

正在这时,陈正骑着自行车回来。

“叔叔!”当当热情地迎上来。

陈正抱起当当,看向杨婧,见杨婧身边的自行车上满满当当的都是小食品,问:“去哪儿?”

杨婧当作没听见,仍旧整理自行车。

陈正脸色登时发黑。

李彩芸笑着说:“去看戏,陈公安,你去不去啊?汪婶啥时候回来啊?”

不等陈正回答,杨婧开口说:“当当,下来,我们要走了。”然后推着自行车往院子外走。

叮叮连忙跟上。

当当和陈正说:“叔叔,我下来,我要找妈妈。”

陈正把当当放下来,当当噔噔地迈着小短腿追上杨婧:“妈妈,妈妈。”

陈正回头看着杨婧的背影,心里各种不是滋味。

而杨婧则全心全意地想着怎么卖东西,低头和叮叮说:“叮叮,等会儿戏还没开始唱的时候,咱们俩要一起吆喝。”

“吆喝啥?”叮叮问。

“卖爆米筒卖瓜子小糖。”杨婧喊一遍。

叮叮像模像样地学一遍。

“棒极了!”杨婧冲叮叮竖大拇指。

叮叮嘻嘻笑,兴奋地跟着杨婧,顺着人潮朝戏台子走。

在顺流的人潮中,出现了两个逆流的人,这两人便是曹军亮和孙小红,两个人疑惑地看着一大群人拎着凳子提着煤油灯往一个方向走,大为不解。

“他们这都是干什么的?”曹军亮问。

孙小红答:“听他们说,好像是去旧供销社戏台子看戏。”

“那杨婧、陈正、汪丽敏也会去看戏吗?”曹军亮问。

孙小红说:“有可能去。”

“那得赶紧去陈家大院子看看,要是他们没在家,我还得去戏台子那儿找。”曹军亮皱眉说。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中午12点见,要搞点事儿出来了。

☆、41|40.39.1

曹军亮赶紧向陈家大院子走,孙小红跟随其后,二人到了陈家大院子,没有找到杨婧,连秦可可也没有看到,整个大院子空空荡荡的。

“都去看戏了?”孙小红问。

“差不多。”曹军亮话音一落,转身跟着人潮向戏台子,孙小红连忙跟上。

与此同时,杨婧、李彩芸带着叮叮当当已经来到戏台子旁边,高高的戏台子上挂着绛红色的幕布,幕布前摆放着古色古香的简陋桌子,戏台子正对面是一排排的拎着搬凳蜂拥而来的左邻右舍,大家伙速度地抢占最好的位置,彼此喊着:“他大婶快点,我都给位置占好了。”

“孩子妈在这儿呢。”

“坐这儿,坐这儿,咱们坐这儿,这儿能看清楚台上。”

“别坐那么远啊。”

“你跟谁一起来的?你妈呢?”

“今天戏都唱啥?有没有武松打虎?”

“……”

整个戏台子四周热闹喧天,叮叮当当看到好兴奋不已:“妈妈,妈妈,好多人啊,好多人啊。”

杨婧把当当从自行车前杠上抱下来,转头说:“李姐,你先找个好一点的位置坐。”

“不用找了,我就在这儿坐。”李彩芸卸下自行车上的凳子,随手放在路边说:“就坐这儿,这儿人少,一会儿散场的时候,走的也快。”

“能看到戏台子上的人吗?”杨婧问。

“能。”

“那行。”杨婧看着当当说:“当当,你和李婶在这儿看戏,我和哥哥去卖东西,好不好?”

当当昂着小脑袋说:“妈妈,我也去卖东西。”

“你走路不稳,这儿人多,你摔了丢了咋办?”杨婧问。

当当低着头,对着小手指,一脸不情愿,她也想跟妈妈一起卖东西。

杨婧看着当当可爱的小模样笑着说:“当当,妈妈把自行车停这儿,东西也放这儿,你和李婶要好好看着,别被人偷走了,如果有人来买东西,你就收钱,好不好?这个任务可是相当重要的。”

当当这下抬起头来,露出笑脸说:“好。”

杨婧随即把自行车停放在李彩芸身边,自行车的食品都卸下来,放在李彩芸身边,自己准备了一个小篮子,每样食品都放点,准备带着叮叮去人群中兜售,走之前对李彩芸说:“李姐,我就麻烦你一下帮我看一会儿当当了。”

“说啥麻烦不麻烦的,你尽管和叮叮去吧,当当我看着,有人来买东西,我也会卖。”李彩芸把当当拉到身边说,再说她每个月都是拿着工钱的。

“那行。”杨婧则拉着叮叮向人多的地方走。

“杨婧,你自己注意点。”

“好,我知道了。”杨婧应。

李彩芸抱着当当坐在路边,看着杨婧和叮叮的背影,心里着实佩服,杨婧才二十岁吧,这么年轻带着两个孩子不嫌累不嫌苦,把孩子教育的这么好不说,杨婧又是一个全面的姑娘,要洋气杨婧也能洋气,洋气起来一般人都比不上,比如秦可可什么的,连杨婧的一丢丢都比不如。要接地气就接地气,比如此时,垮着篮子挨个问人买不买东西,别说是杨婧同龄人,就拿李彩芸自己来说,都有些拉不下脸,可是杨婧呢,杨婧非但能屈能伸,而且在做的这些时候,不但不像矮人一等,反而像是再为人民服务一样高尚。

李彩芸忍不住搂着当当说:“当当,你妈妈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当当立刻接话说:“那当然,我妈妈可是非常厉害的。”

李彩芸笑着看向杨婧和叮叮的方向,不一会儿,就看不到人了。

杨婧和叮叮已经挎着篮子开始兜售了。

“你好,这位大哥要不要买瓜子?”杨婧笑着问。

叮叮跟着问:“叔叔,你吃糖吗?我家的糖特别好吃。”

“不要不要。”男人摆着手。

叮叮抬头看杨婧,杨婧伸手摸摸叮叮的小脸:“没事儿,咱们不放弃,继续。”

“嗯。”叮叮拉着杨婧的手继续走。

“请问你吃爆米筒吗?”杨婧问。

“婶婶你吃爆米筒吗?”

“不吃不吃。”

接连几个人都拒绝,大家似乎对陌生的人和食物有本能的抗拒,杨婧问了几个人,这些人连看都不看就拒绝。再这样下去,一会敲锣打鼓声一起,东西更加卖不出去了。

“卖爆米筒瓜子水果糖!”这时,叮叮奶声奶气地喊。

杨婧看着心疼极了,蹲下身来,抱着叮叮亲一口,问:“杨叮叮同志,奖励给你一个爆米筒吃,好不好?”

“我不吃,要卖钱的。”

“妈妈奖励你的,两根。”

“那我吃一根,另一根留着,给妹妹吃。”叮叮说。

“好。”杨婧点头,然后从篮子拿着两根爆米筒,一根套在叮叮的大拇指上,一根套在叮叮的食指着,叮叮开心地说:“妈妈,这个好玩。”

杨婧笑,然后拉着叮叮在人群中行走。

“卖爆米筒瓜子水果糖!”杨婧娘俩一起喊。

叮叮得空咬一□□米筒,然后摇着手指头的爆米筒喊:“卖爆米筒瓜子水果糖!”

原本大家都不去注意杨婧的,但是此时此刻叮叮一边吃一边摇着的爆米筒,吸引了孩子们的目光。

“好吃吗?”杨婧问叮叮。

叮叮点头说:“超级好吃!”一下子勾起了小孩子的好奇心和食欲。

“妈妈,我也吃那个。”

“奶奶,我要那个。”

“爸爸,我要吃,买那个吃。”

“……”

终于小孩子们纷纷嚷嚷起来,大人们也注意起杨婧和叮叮,本来嘛,带孩子来看戏看的就是热闹看的就是开心,图的就是孩子不闹气自己好好看戏,吃,是总能让孩子安静的。

所以人群里便有人问:“那个东西叫什么?多少钱一根?”

杨婧还没说话,叮叮就说了:“这个叫爆米筒,三分钱一根,可好吃了。”

“哎哟这孩子可真会说。”叮叮一出声,立刻引起不少女士的母爱,一根才三毛钱,这么便宜,买了。

“给我来两根。”女人说。

杨婧忙从篮子里拿两根给女人,女人拿了一毛钱给叮叮,叮叮熟练地从兜里掏四分钱说:“婶儿,找你钱。”

登时令女人目瞪口呆,这么小的小孩子居然这么快速地找钱,而且不错,好神奇,这怎么教的?

当然是杨婧教的了,认钱,算术,礼貌用语等等,叮叮可是佼佼者。

有了第一个人买爆米筒,就有第二个人第三个人,当大家发现周围的人都买了吃的,自己不买似乎讲不过去,纷纷要买,杨婧带着叮叮来回用篮子运了几趟都卖完了,甚至有人跟着她跑到路边来买爆米筒和瓜子。

李彩芸望着杨婧,问:“真的卖完了?”

杨婧笑着说:“还没有呢,这不,就剩这一篮子了。”其实就是从众心理,只要有一个人买,有两个人买,接下来就好卖多了。

李彩芸吃惊地看着杨婧,还真让杨婧给卖完了,太厉害了。

杨婧笑着说:“李姐,你和当当在这儿听戏吧,一会儿我和叮叮把这篮子卖完就来找你。”

“行行行。”李彩芸见东西都卖完了,也跟着高兴。

“妈妈,你快点回来喔。”当当手里握着一根爆米筒,软软地说:“我等你和哥哥,你们要快点回来。”

“好。”

杨婧拉着叮叮再次向人群中,此时戏台子上的灯光已亮起来了,台下也开抬骚动起来,杨婧说:“儿子,这一篮子可能卖不掉了。”

“没事儿,卖不完拿回家。”叮叮说。

“好。”

马上敲锣打鼓就开始,杨婧还剩下半篮子的食品,不过杨婧已经不想再来回走动,叮叮跟着她跑很久了,她也想抱着叮叮坐下来看戏听戏,于是拉着叮叮说:“走吧,戏要开始了,我们回去。”

“好。”

杨婧娘俩正准备走时,一个中年男人喊住杨婧说:“小姑娘别走,我也买几根爆米筒。”

杨婧回头说:“大哥,你要几根?”

中年男人看一眼杨婧,想了想:“你这篮子里的都给我吧。”

“叔叔那你要花生吗?我们家的花生也好吃。”叮叮在一旁说:“我家的叮当小超市卖好多好吃的东西。”

中年男人一听,笑了:“行,你这篮子里的东西我都要了。”

“诶好。”杨婧连忙答应,算了钱数,把一篮子的食品都给了中年男人,然后拎着空篮子,向李彩芸处走。

在杨婧和叮叮向李彩芸处走时,锣鼓正响起,台下掌声一片,与此同时曹军亮和孙小红正好到达现场,又正好在混乱中与杨婧错过。

“杨婧跑哪里去了?”曹军亮心头冒火,听着敲锣打鼓声与鼓掌吆喝声,烦燥不已。

孙小红却被热闹吸引,挽上曹军亮的胳膊说:“军亮,我们也看看戏吧。”

“你别拉着我。”曹军亮甩开孙小红。

孙小红一愣。

“人那么多拉着走不方便。”曹军亮皱眉说。

孙小红听曹军亮这么说,转而露出笑脸说:“那我们看看戏吧,说不定再瞅瞅,就能瞅出杨婧和陈正来呢。”

曹军亮没反对,与孙小红找了个空地站着,孙小红看着戏台子上随着锣鼓声的节奏,一只人扮的老虎赫然出现,引得台下呼叫一片。

曹军亮充耳不闻,目光来回在人群中搜索,企图找到杨婧的身影。

杨婧抱着叮叮,跟怀里抱着当当的李彩芸坐在一张凳子上看戏。

“老虎!妈妈,那是老虎!”叮叮先喊出声。

“哇,老虎!”当当兴奋的小手拍着。

杨婧就看到一只人扮的老虎,然后转头问李彩芸:“这唱的是哪出戏啊?”

结果锣鼓声,喧闹声太大,李彩芸又看的专心,连叮叮当当也全神贯注,压根儿没人听到她说什么。

“是武松打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杨婧转头一看,是陈正,他怎么跑了,而且还坐到自己的身边。

“你怎么来了,坐这儿干什么?”杨婧赌气地问。

“你说什么?”陈正将耳朵几乎凑到杨婧的嘴唇上说:“杨婧,你说什么我没听到,再说一遍。”

一看他就是故意的,杨婧一把将他推坐到他自己的椅子上,她怒目而视。

他却看着她笑了。

杨婧不理他,看向戏台上的“武松打虎”,陈正再次凑到她耳边说:“你生什么气,生气的应该是我。”

杨婧不作声。

“跟我处对象,哪点不好了?孩子是我的我认,不是我的我也认,你哪点吃亏了?”陈正问。

杨婧听后,心念一动,自然而然地将他与曹军亮对比,同样是想要处对象,曹军亮的意思就是让她丢开孩子,一个人跟着他过。而陈正的意思是就是大人孩子都要。

“假如孩子是我的,我一辈子补偿你们娘仨。假如孩子不是我的,我也疼你们娘仨,而且你是二婚,我是头婚,我这么好你赚大了。”陈正厚着脸皮说。

“滚蛋!”你才二婚,你全家都二婚,杨婧伸手推陈正:“离我远点。”

陈正难受了这几天,白天吃不好喝不好,晚上睡不好的,终于从过来人那里学了点对付女人方法来对付杨婧,见杨婧这反应似乎并不是对自己没意思的,心里开心极了,握着杨婧的手就往自己心口按,说:“杨婧,我说的都是真的,咱们以结婚为前提处对象吧。”

这个无赖,就趁着人挤人人挨人的时候占她便宜,幸运的是杨婧刚才就把叮叮放到凳子上,用身子撑住他的视线,不然让小孩子看到成什么样子。

然而不幸运的是,她被陈正拉着手往心口揉这一幕,被坐在后几排的汪丽敏和秦可可看的一清二楚。

秦可可静静地看着。

汪丽敏却是眼中冒火,要不是今天她没通知陈正就从女儿那儿回来,她还发现不了陈正和杨婧这事儿,陈正,陈正怎么能这么糊涂,跟他相亲的姑娘,哪个比杨婧差,别的不说,至少没孩子没结过婚,陈正、陈正……汪丽敏气的手抖,她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儿子娶一个生过孩子的,看来,杨婧和那两个孩子都不能留下在大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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