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背叛
书名:轻敌 作者:正恒
第四十五章 背叛
第四十五章 背叛
翌日早晨云不秋醒来时,感觉浑身酸痛,他揉了揉腰,“嘶——”
一旁的沈寻竹註意到他的举动,“我昨晚好像有点过火。”他把手伸向云不秋的腰,轻轻的揉着。
“我帮你揉一下,好点吗?”
他白了一眼,“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这样?我还要上朝呢,你看看我脖子这里,这么大片痕迹,你让别人怎么想?”他一边说着一边指着自己的脖子处。
“把衣襟弄高点,或者……请个假?”
“亏你想得出。”
云不秋正打算起身穿衣洗漱,却被沈寻竹拦下来。
“别动,我来。”
他整理好地上的衣服,拿来一套干凈的衣裳,亲自为他换上。
……
两日后,到了回门那天。
“将军,今日是您和夫……和柳小姐回门的日子。”
他自然是非常不愿回去的,但是考虑到若是让柳婉一人回去,岂不让人耻笑?对她一个女子来说,还是有些过分,思量片刻,他还是决定走个流程。
他们坐着马车回去,下车时,云不秋也不曾扶过她,路上也未曾和她说过什么话,仿佛陌生人一般。
柳御史大夫与他夫人早早就在门外等候着女儿回来,他们满眼都是对女儿回来的期盼。
“回来了!”
柳夫人急忙上前,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发梢,担心她有没有受委屈,眼中的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先进去吧,我吩咐厨房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东西。”
“嗯。”
吃完饭,柳御史单独把云不秋留下,而柳婉则是先和母亲回房。
“婉儿,你告诉娘,云将军他有没有欺负你?娘知道他不满意这桩婚事,我就是担心他会将不满发洩在你身上。”柳夫人很是担忧。
“娘,你放心吧,云将军虽不喜欢我,但是对我还算好,府中的下人对我也算恭敬,也没有人为难欺负我。”柳婉极力安慰着她的母亲,让她少些担忧。
柳夫人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我看你都瘦了,这次回来我让厨房多给你备点你平时爱吃的。”
“嗯,谢谢娘。”
【柳府大厅】
他与御史大夫二人坐在屋内,气氛异常严肃。
“云将军,老夫知道,婉儿并不是你心仪之人,这也确实怪我,当时没弄清楚状况就冒然向皇上请旨赐婚,这也导致了你们二人婚姻的不幸福。”柳御史对此事存着点愧疚之情,也是出于对自己女儿的关心。
云不秋没有说话。
“我就婉儿这么一个女儿,就算你不喜欢她,也不能亏待了她,日后,就麻烦云将军了。”
“我知道。”
回府后,云不秋依然待在书房里。
“咚咚咚,哥哥,是我。”
念安缓缓推开门,他端着一杯热茶进来。
“哥哥,这是你最爱的茶。”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丞相府好玩吗?”
他的心猛然一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
“什么丞相府?我不知道。”
“是吗?商小公子。”
他大概猜到云不秋已经知道真相,也不打算再隐瞒了,反正他已经喝下了那杯茶。
“你都知道了,没错,我就是商晗,几年前离家出走意外被抓进地下奴隶市场,之前机缘巧合下被你救下。”
他身体僵硬,设想过任何情况,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当年收留他的决定真的是引狼入室,他不敢想这一年来将他留在身边洩露的多少信息。
“所以……你进我房间想干嘛?找什么?”
“哥哥,其实那些东西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因为与你有关,所以我才……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你。”
“可你的行为就是在伤害我!”
念安的眼神暗了下来,眼里流露出一丝委屈,“哥哥……”
此时屋外埋伏的人有动静,他们正蠢蠢欲动,蓄势待发。
云不秋察觉到不对劲,“谁?!”
他正准备发力,却发现四肢使不上力,甚至脑子有些不清醒。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只抿了一下,这杯茶的药力这么强吗?”
他冷眼看向身旁心虚的人,“你在茶里放了什么?”
而念安的眼神中却划过一缕难以琢磨的阴沈,他伸手抚向他的脸庞,“放心,我不会害你的,只是暂时让你休息一会。”
他缓缓靠近云不秋,看着他的神智逐渐不清醒,眼神变的空洞无神,“哥哥?”
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确认药效已经完全发作,“哥哥,账本在哪?”
见他不做声,他又问了一遍。云不秋的嘴唇微微张开,他仅存的一点意识还在顽强抵抗。
他浑身颤抖,声音极小,几乎听不到。此时此刻,他依然还在坚持。
念安将耳朵靠近他的嘴唇,只隐隐约约听到几个模糊不清的字。
空洞的眼神中透露出痛苦,已经麻木的他脸上有一丝极微的意识。
见念安迟迟问不出,埋伏在周围的人按耐不住,房顶上、窗户外,全部一拥而上。
府内听到动静的小厮跑来查看情况,却被他们一剑杀害,鲜血洒落在地上,被微弱的月光照射着,乌云逐渐将月亮笼罩,屋外的树木随着风沙沙作响……
眼见他们就要动手,念安连忙阻止,“你们是谁?!”
他们面面相觑,完全不听他的话,“让开!这不关你的事。”
说着他们便将剑指向神志不清的云不秋,念安挡在他身前,试图以他一己之身为他阻挡住所有的伤害与危险。
双拳难敌四手,念安明显不是他们的对手,终究力不从心,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他挑开利刃,带着云不秋想往外逃,却无济于事。他们不动念安,只冲着云不秋去,而他的武艺虽然不错,但这些杀手却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眼见云不秋已是伤痕累累,而他却无济于事,自责、懊悔……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此时云不秋已出现些许不对劲,按时间来算,此时的他应该清醒一点点,不知为何,依然是四肢无力、双目无神。
云不秋极力让自己清醒一点,他越是反抗,头脑越是昏沈,他最终倒在念安怀中。
“砰!”
“哥哥!”
念安心里不知到底该怎样,他从未想过要伤害他……
看着眼前的杀手,他只将云不秋安置在一旁,决定独自一人面对。
那些刺客并不打断与他交手,先是几人闯进书房一阵翻找账本,剩下的人则是拖住念安。
院子里霹雳乓啷的打斗声很快引来了府里的人,看见地上躺着的人,有人冲动的想要冲上去。
也有人冷静的骑着快马偷跑出去搬救兵,他知道该找谁。
书房里的那几人翻遍所有东西依然没找到账本。他们试想过会有密室之类的,将书房几乎摸索遍,没有线索。
“难道账本不在这里?在其他地方?”
几人面面相觑,推翻烛火,“丞相吩咐过,找到它后要么带回,要么销毁,既然找不到,烧了屋子,也是一样。”
屋内案臺上的烛火开始腐蚀着案上的书本与信笺,一点一点漫延到地上的易燃物,劈里啪啦的声音越来越大,火势逐渐变大,屋内的所有书籍,无一幸免……
秋风萧瑟,乌云遮月,暗淡无光。
他们将剑指向地上的人,云不秋此时依然不省人事,剑锋逼近。
“哐当!”沈寻竹及时赶到,一剑挡住他的攻击,两剑相交,不出几招,那人便败下阵来。
他转身看向早已昏迷不醒的人,连忙放下剑,把人护在怀里。
紧接而来的是大批人马,见情况不妙,他们也只好硬着头皮上。
云府内传来阵阵厮杀声,血液飞溅,花草被染红,府里乱成一团。
……
沈寻竹将云不秋带回去,找来郎中为其诊治。
由于夜已经深了,他不好让杜衡一个为出阁的女子来,有损她声誉。
“嘶……”郎中的眉头紧锁,满是疑惑与焦虑。
“如何?”
他看了一眼沈寻竹,又低下头,“这……这位公子身上的伤都是些皮外伤,倒是能治,可是他中的毒我确实无能为力,这种毒我在医书上见过,但是对它的治疗却记载不详。”
“你的意思是……不能治?”沈寻竹慌张的走到他床前,用手轻抚着他的额头。
“按理说,这种毒完全可以要人命,担心方才把脉发现这位公子尚存一丝生气,或许是……他食用甚少,以致毒性减弱,但是找不出解毒之法也是无济于事。”
“你先用药为他续命,后面……”他脸色沈下来,眸底暗然。“孤会想办法。”
这一夜,他又守在床边一整夜。
翌日天一亮他就派人去了杜府请杜衡。
“如何?能治吗?”
“嗯,幸好中毒不深,不然我也没办法。”
听到这个消息,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上扬,“多谢。”
思量片刻,他又问道,“他身上的疤痕,可以去掉吗?”
“可以,但是需要很长时间。”
他知道云不秋的性格,若是将伤疤去掉,他会不会以为沈寻竹是嫌弃那些疤痕丑陋?
其实并不是,每每看到这触目惊心的痕迹,他忍不住想起云不秋之前所吃过的苦,受过的伤,仿佛历历在目,他不忍心。
“罢了。”
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后,他赶去云府。
……
果不其然,这里已是一片狼藉。
他在府中闲逛,好像在找什么。
“江离,去查查那个念安,他是何身份?为何阿云会中如此剧毒,定与他有关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