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灾：5.冲突与对峙

“大军，我们一会儿上去敲开门出其不意，一定要第一时间把那小子按倒！”这个是刚刚那三男其中的一个，阿山记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破锣一般。

“没问题！你们三个也是，他那枪就算是真的，能同时将你们都打死啊！”这个声音他不记得，看来是他们新招来帮忙的。

后面的话阿山也懒得继续听，抬头说道：“小军，刚刚那几个人一会儿会来敲门，你带着妹妹进屋躲一下，千万别出来，我喊你们再说。”

兄妹俩互相看了看，起身进屋把门关上了。阿山本就不是什么善良人，在外地他身上就有不下十多起的重伤害案。你说他不务正业，他反而能够毕业并回来后平静工作；你说他好勇斗狠，平时他还真就不会主动招惹什么人。但是千万别完全激怒他，阿山自己也知道，一旦打架见了血，自己就好像很兴奋，不管不顾地只想把敌人都打败。有好几次他都有杀人的冲动，他事后也会害怕，可是现在，似乎有人要至他于死地，而且这几个人还不是什么好人，那么，就不要怪我了，我就先收了你们。

阿山如是想着，已经缓缓起身，把背包卸下，右手从胸前慢慢拔出匕首。战刀就在他的背后，他一直都背着，没有离身。

短暂的平静，好似暴风雨来临之前，阿山轻轻走到门口，侧身立在门侧，他已经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在慢慢聚拢。他全身都进入到了异变状态，眼内的神色正逐渐变冷。

“叮咚”！一声清脆的门铃，阿山想也没想伸出手拉开门。随后就是一股大力的拉拽，防盗门被大敞四开地洞开！转瞬之间从门外鱼贯涌入屋内四个人！个个手中握着尺长的尖刀。

阿山抬手，蒙古剃整个刀身没入了门外那个人的胸膛！他的右脚抬起刚刚迈入屋内，他可能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死，怎么会死。

人影晃动，血水飞溅！惨呼之声不断响起，片刻之后会与平静。阿山站在血泊之中，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不是疲惫，而是接连不断的杀戮，让他心中有股热血沸腾的冲动。

低头看着躺倒在地的几个人，其中还有一个似乎没有死去，口中向外大口大口地喷吐着血沫。他是惯胸伤，阿山的刀也是整个没入了他的右胸，他的左胸心脏部位也有一个血窟窿。

阿山缓缓俯身下去，把脸慢慢凑到他跟前，仔细地看着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痛苦、彷徨，脸色还在急速不断地变得惨白。一双眸子时而眯缝张开，时而闭合后大皱眉头。

他确实不行了，阿山知道。可是他心中有一股莫名的冲动在怂恿着他，空气中的血腥味也在强烈的刺激着他。他将刀身徐徐抬起，对准了心脏部位，慢慢地接近，缓缓地刺了进去！

“唧”！一声短促而明显的声音，阿山的刀身已经刺进去三分之一。男人猛然间睁大双眼，头部也要扬起，似乎想要看看胸部是什么东西。可是他双眼对上的却是阿山的双眸。

阿山的动作停顿了下来。男人因为剧痛刺激短暂的清醒后对上了一双媚眼丝毫温度的眸子，呆愣了一下，可是随之而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低喝出声。

刀身又开始缓缓刺入，男人的双眼夹杂着哀求和强烈的求生欲望，阿山不为所动，嘴角瓮动小声说道：“你们不是要我的命吗？要杀人，就要有被杀的觉悟，再见。”

语声落下，他的右手猛地向下，刀身整个全部刺入进去，男人口中的血沫骤然增加，他张大着嘴嗬嗬有声！可能是临死前的挣扎，双臂突然抬起，双手紧紧抓住阿山握刀的右手，似乎想要将刀子拔出体外，又似乎是想要阻止阿山继续，马上，他的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啊！啊！啊。。”一声高分贝的女生尖叫突然响起！阿山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同时，整个人随声而动，带起一片残影！

“山哥。。”刘忠军只是来得及喊出两个字，妹妹的脖子上已经横着一把殷红带血的蒙古剃。阿山听到他的呼喊终于还是停住了手，慢慢离开眼前因为极度惊恐和刺激面色犹如白纸一般的女孩。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刘忠军，点了点头，转身开始收拾地面。刘忠军拉着妹妹坐到沙发上，不停地在安慰着，还不断比比划划着什么。阿山收拾停当，站在门口扭头看着这一双兄妹，他哀叹一声，起身大步出门而去。

阿山没有留手，循声搜索到几人的老巢，将全部知情人全部捅死。他此时坐在天台上，身后是他整理出来的五具尸体，一字排开。楼下不远处的胡同口，还有两只狼在啃食着什么，看样子是一只狗。

他反反复复地在回忆着刚刚杀人的举动，回忆着那个男人在最后时刻眼底内的那生命光华的流逝。为什么？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如果是在狼群袭击以前，社会秩序健全的时候，自己还会这样肆无忌惮吗？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残忍嗜杀？几年前在外地的时候也没有这样严重啊！

举目眺望，小区围墙外不远处有一处露天停车场，几只狼迅捷地奔跑着，前面一只口中叼着什么。阿山举起望远镜，是一个孩子！一个周岁大小的孩子！他心中立时被仇恨灌满，呼吸立即粗重而狂暴！愤怒的情绪几乎填满了他的思维。

可是随后他就愣住了！是的！就是因为这个。仇恨，自己是因为满眼的仇恨才导致那个样子。当听到几个人预谋杀死自己的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仇恨，再加上后来的血腥，无论是视觉上还是嗅觉上的血腥，都强烈地刺激了他。

这些都是转瞬之间他就想通了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可以控制，也必须要熬有效地控制，否则，他知道自己会变成一个嗜杀狂人，那是他所不愿也不能接受的。

举枪，瞄准，随着一声接一声的清脆枪响，停车场内不断追逐着的几只狼都应声而倒。他刚刚收好枪械，猛然转身看向远处的天边，因为他听到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那是螺旋桨！虽然阿山没见过直升机，可是他听得出来，那种声音实在是太明显了。

他虽然听见了声音，可是直升机到达至少还需要十几分钟甚至二十几分钟。阿山身影连动，消失在了天台之上。

他回到了刘忠军兄妹的门前，兄妹俩还在屋子里不断地用水冲刷着地板砖，看到他折返回来，刘薇薇咣当一声抛下手中的拖布跑到刘忠军身边，双手紧紧抓着哥哥的手臂，头也深深地低下。

阿山知道时间有限，他简单而快速地说明了一下。根据他的判断，直升机此时的到来，肯定是来悠然雅居来接人的，至于接什么人不得而知，但是他希望刘忠军兄妹俩可以跟着一起离开。

刘忠军犹豫着说道：“山哥，他。。他们会带我们吗？”

阿山嗤笑一声：“他们可以试一试不带你们，后果会严重。”

兄妹俩没什么太多东西可以携带，只是一个简单的双肩包。阿山带着俩人来到楼下等候着。他也不知道直升机究竟会降落到哪个天台。

“山哥，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来悠然雅居？而不是去别的地方？”

“因为市区里最有钱、最有权的人都聚居在这里。而这个小区里的房子，都是平顶天台，便于直升机起降。最重要的一点是，狼群袭击太过突然，小区里很多人都没有来得及逃离。”刘薇薇的眼神疑惑，看着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侃侃而谈。

二十分钟左右，三架直升机呈品字形快速地飞近，在小区上空盘旋了一周之后徐徐降落在一栋房子的天台上。阿山毫不犹豫地一把拉起兄妹俩飞奔过去。

听到声音的居民们都纷纷从窗户探出头，看到有直升机飞来，随即都大声呼喝着从楼里奔了出来，还不忘记大包小包加身。

来到天台上，直升机的螺旋桨已经收好，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天台各处，向楼下不断瞭望，一个男人正在拿着对讲机说着什么。

士兵看到阿山如临大敌，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此起彼伏。阿山举着双手大步走过去，身后跟着哆哆嗦嗦的刘忠军兄妹俩。要不是阿山一直在侧头说着什么，他俩估计此时早就转身跑掉了。

“谁是负责人？出来说话。”

放下对讲机，抬眼看了看三人，高声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阿山几个闪身来到他面前，不顾他张口结舌地呆愣，沉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来接应什么人的，也不管你们是否有什么特殊命令，我只要一个要求，将他们兄妹俩一起带走！”

不容置疑的话语，男人立时清醒过来，顺着阿山举起的右手看过去，随即挥了挥手双手，周围的士兵才从惊愕之中醒转慢慢放下手中抢。

“你是谁？我必须要知道，否则我没办法答应。”

阿山冷笑说道：“呵呵，想套话不用转弯抹角。我叫阿山，身体异能。在这个时间段你左薇第一批进入中北的人，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他不相信国家机器会不知道有异能者的存在，更加不相信眼前的这名优秀军官会不知道。虽然他们每一个人都没有佩戴相应的军衔，但是自己显露异能后，从他们的动作上也能看出一些东西。

军官短暂思索了一下，“好吧！我可以同意，但是你必须让我们的军医给你抽血。”

阿山斜睨着他，没有回答，但是表情和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你必须要抽血，不然我回去没办法交代，最重要的是，如果你在中北市没有什么亲属的话，同事必须要跟我们走。”

哗啦啦！周围原本已经放下武器的士兵们听到军官的话语，又重新将手中抢举起来对准了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