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灾：4.人性的悲哀

当阿山从第二个单元一无所获出来的时候，他赫然发现，在单元门口有一只狼悄无声息地立在那里！两只绿眼睛此时正紧紧盯着他，阿山刚一动，它缓缓低头，呲着两侧獠牙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音。

这是狼准备发起进攻的信号！阿山右手猛地从胸前拔出匕首，突然跃起！人在半空，却倏忽一下闪身来到狼的后面！

狼在突然失去目标的短暂呆鄂之中，阿山的右脚抬起一觉踢在了狼腰后侧！铜头铁骨豆腐腰，狼的致命弱点阿山也清楚。

“啊呜”！一声凄惨的鸣叫响起！阿山在狼被自己踢飞的瞬间已经闪身而上，右手猛然向下谢谢刺去！一声犹如破皮革被穿透的扑哧声音落下，他眼里动作极度缓慢的狼还身处在半空中！

没有一丝犹豫，在狼身下落到即将接触到地面的时候，阿山左脚踏上，右腿猛地抬起！通地一声，狼被高搞踢飞，撞在墙壁上落到地面！

阿山收起匕首，一个闪身来到跟前，蹲在那里仔细观察起来。活狼、死狼他都见过，而且见过很多，那时候阿爹他们牧民总会为了羊群而射杀过狼。

他有些迷惑，这样的狼阿山真的没见过。体型上就说不过去，太大了；而狼身上一般都会有腥臊气味，这是因为他们群居在一起导致的，可是眼前这只狼却没有异味，似乎很干净；再有就是，这只狼的狼头明显太小，这不符合生物规律。因为狼为了生存，他们的牙齿咬合力度很大，为了配合在奔跑中更加迅速，狼头进化成了和身体更加协调的大小。

阿山知道自己必须离开，这只狼临死前的那一声惨叫肯定会招来狼群。他转身疾速撤退，沿着来路迅速回到高层内。他前脚进入楼内，已经听到不远处有很多杂乱跑动的声音，那是狼群在向这里聚集。

回到家里，阿山知道，这里已经不能长久待下去了。很简单，他杀死了狼，而匕首上面肯定会留有狼血，狼的性子都是睚眦必报，闻着血腥味道一定会找寻过来，一旦被狼群为困住，那自己就危险了。再厉害，你总不能从十七楼背面跳下去逃生吧！

所有必需用品整理妥当，狼群是昼伏夜出的动物，但是不代表它们白天不出来寻找食物；而狼群又是群居，它们群攻捕食猎物的手段花样百出，甚至是组织纪律性超强。阿山知道，白天就要离开这个小家了。

天色已经大亮。阿山站在北屋，最后一次极目远眺。远处的大山连绵起伏，山上的松树在着春末夏初挺拔依旧，天边飞过的一群大雁摆成人字形，慢慢消失在烟雾缭绕的天边，伴随着的是一声叹息。

阿山站在楼下门口，最后一次将自己身上所有的装备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抬手将面巾拉起盖住口鼻，按下按钮推门而出。

可能是由于刚刚天亮，外面异常安静。马路上一个红色塑料方便袋被晨风吹赶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随风飞过。几个纵身疾掠，横穿马路，毫不停留地人影闪动，阿山离开了自己眷恋的小窝。

慢慢从垃圾箱后面探出头，阿山看见一个青年正在一边紧张四处环顾，一边将散落在地上的白面馒头不停地往手中袋子里面塞。这里已经距离中北市市中心有一段距离了，而眼前这个青年正是他刚刚发现的，估计是从斜对面的悠然雅居小区内出来找吃的。小区是去年才建设起来的，阿山听说里面住的都是中北市有钱人或者高官亲属。

阿山看青年已经将馒头都装进袋子起身准备离开了，他才慢慢走出来，小声地说道：“兄弟！你一个人出来的啊！”

青年听见阿山的话陡地一愣，接着转身张着嘴，脸色惨白，彷佛见到了鬼一样！身体还在慢慢地不断后退着，更将手里装满馒头的袋子猛地提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阿山摇头苦笑，一边朝他走过去一边说道：“你别怕！我不会抢你的馒头，我就是想知道你住在哪里？还有什么人活着？”

青年慢慢恢复过来，等阿山走到近前，他才长舒口气说道：“人吓人吓死人啊！我住在悠然雅居，里面不少人都还活着。”一边说他还一边扭头朝着悠然雅居怒了努嘴。

阿山点点头，青年上下打量着他，随即兴奋的说道：“大哥你是当兵的？你的枪是真的假的啊！”

阿山抬手拉着他朝悠然雅居走去，道：“我不是当兵的，先进去看看再说。”

悠然雅居小区里目前只有十幢楼房，每栋楼楼高不过三层，有三个单元户，每个单元有两户人家，可想而知这个小区的奢华。

在路上阿山知道这个青年叫刘忠军，父亲是中北市周边一个私企矿主，母亲目前在海南随团旅游，家里只有他和一个妹妹。狼群来袭的时候，俩人都在家里，由于平时都是出去外面吃饭或者在超市买好回来，家里没有多少备用食品，他才在早上冒险出来给妹妹找吃的，正好小区门口有一家面食店，刚刚是他装好馒头想快点回家，慌慌张张地把装好的馒头掉地上了。

这个刘忠军估计平时就很爱说，一路上就听他说东道西了，不过也简介让阿山知道了这个小区内目前的大致状况。现在小区里大概有几十人的样子，开始还有人惦记去地下停车场取车逃跑，可是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的，大家也就断了这个念想。人们都各自藏在家里，偶尔会在白天中午互相走动一下，看看谁值得哪些新的情况。

来人来到刘忠军居住的楼前，却看到几个男女正在拉车一个女孩子，女孩子正在拼命哭喊着哀求：“求求你们了！这个是我哥哥的，你们去别人家里找找吧！求求你们了！”

刘忠军闻声一把将馒头塞给阿山，大步跑过去推搡开拉扯着的人大声吼道：“你们还有完没完了！我都说了我找到吃的就会找你们，你们怎么还来抢我妹妹的！”

一个女人背对着阿山，抬手指着刘忠军高声喝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出去找到的吃的都藏起来了！”

刘忠军怒眼圆睁大声说道：“放屁！你们自己不出去找吃的，我找来了你们就过来抢，草泥马的！有完没完！”对面的三男一女一听就要上去跟刘忠军厮打。

阿山此时已经走到刘忠军身边，甩手一个巴掌“啪”，将女人打倒在地！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女人不敢高声哭喊，不知道是害怕引来狼群还是害怕阿山再次打他，只是呆愣愣地盯着阿山满眼惊恐！三个男的都回过神来，其中一个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他妈什么东西？哪里冒出来的？我他妈。。”一边说还一边伸手从腰间将一把尺长的刀子逃了出来。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刀子还没举起来，就顿住了话语。因为此时正有一把手枪顶着他的脑门，黑洞洞的枪口，“咔吧”一声阿山将手枪扳机板开，冷冷说道：“我的枪里有十五发子弹，你们四个人，谁先送死直说！”

刘忠军和他身边的女孩子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被枪叮嘱脑门的男人大概四十多岁，阿山说完他却后退一步抬手举起手中刀子恶狠狠说道：“我草！谁知道你的枪真的假的！跑这里装逼来了，我他妈。。”

还是这三个字后面的没说出来，阿山倏忽一下抬高右腿，男人整个人侧飞出去，到底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猩红刺目！

阿山看也不看他，转身对剩下的两男和那个捂着左脸的女人冷声说道：“给你们二十分钟，把所有活着的人带到这个楼顶。”说着举手用枪指了指身后的楼房。说完，转身拉着刚回过神的刘忠军和他妹妹进了单元门。

坐在沙发上听完刘薇薇的话，刘忠军气急败坏！原来那几个人是这片小区里的一霸，仗着自己父辈们都是市里当官的，以前就爱欺负人。狼群来袭以后，他们都在小区内，第二天他们就对所有人说，这个小区他们暂时说了算，谁家有吃的喝的通通拿出来给他们，不然他们就要强抢。在他出门这段时间，他们又来收吃的，刘薇薇告诉他们哥哥出门了，回来就会给他们吃的，可他们不听还要把她手里的饼干抢走，并威胁早晚把他们兄妹俩扔出小区自生自灭。

阿山摇着头，人性都是自私的，在这个时候更加赤果果地体现了出来。他们平时或许嚣张跋扈，狼群来袭以后他们为了自己的生存不管不顾别人，这样的人确实让人心生厌恶。

阿山看着刘忠军兄妹俩，心里知道，他们的父亲或许凶多吉少了，他们刚才也说了，已经联系母亲告诉她暂时不要回来，并一直保持着通讯。他突然听见有人嘀嘀咕咕，好像就是从楼下传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