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传奇：4.山雨欲来

天色昏暗。

一座小型工厂门口，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七的女人，身后站着几个年轻人，伫立在工厂的小路口。

温柔下车什么也没说，周凯跟在他右后侧，俩人不紧不慢地走进厂门。

“二，她就是鹰眼。平时称呼她白胖。”

周凯斜睨看了看跟在一旁的女人，明明身材非常好，长相更是祸国殃民，非要叫这么个怪名字。

“一，你说三会来吗？”

温柔没有回答，白胖在一旁却接口说道：“老板放心，他已经联络过我，现在正在飞机上，一个多小时以后就会到。酒店地址我已经告诉他。”

“一，为什么你身边总是围着这么多漂亮到能杀死人的女人呢？”周凯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戏谑的味道。

温柔还是没有回答，一旁白胖皱着眉头瞪视了他一眼，以示心中的不满。

周凯嗤之以鼻，他认为女人是肮脏的、多变的，能伤你于须臾之间，能害你于胯骨之下。所以，他不认识一个女人，也不打算认识，包括走在他身旁的这个白胖。

三人分别落座，白胖抬眼看了看两人，靠在椅背上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

“老板，苏小洪放话，以后不会跟鹰眼继续对着干了。至于你让我查的那件事，由于时间相隔太过久远，很多的人和事，包括当时的建筑物都已经找不到了，暂时没有任何线索。”

温柔眼角抽搐了一下，周凯的咀嚼肌动了动。

“二，你怎么看！？”

“也许只有一个人知道事情的始末。”

“哦？”

“只有他，因为他们是父子。”

三人都沉默了。厂房里忽然灯光大作，小小的办公室里也亮了。

温柔淡声道：“既然天已经黑了，那黎明还会远吗！”

周凯和白胖同时看向他，俩人的眉头都瞬间舒展开来。

他继续道：“有时候，一件事你越想去看清楚本相，却越是迷失。不如不去想、不去看，或许反而会很明了。”

周凯摇着头，右手摸着下巴缓缓说道：“一，你说话只要稍微长一些，就好像和尚打机锋。”

白胖嘴角一扬，微微地笑了：“你永远不会了解他，他也永远不会给你机会去了解。他，就是他，谁也代替不了，谁也无法了解。”

周凯翻了个白眼，满脸的不屑，却悠然说道：“我根本不用去了解他，他是我兄弟，这就够了。”

温柔的嘴角现出浓浓的笑意，很浓很浓，浓得让白胖看得痴了，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温柔的脸上出现如此的表情。

“白胖，你继续其他工作。不要和政府以及相关单位发生纠葛，国家是有底线的。”

白胖起身点头不语，然后转身出去了。

周凯微微叹了口气，似乎很犹豫，可还是说了出来。

“你知道苏家上个月的事情，是他做的。”

“是，我知道。苏家也知道。”

“哦？这么说，你和苏家暗里已经达成某种协议了？”

“是，也不是。”

“一，你这是在玩火，小心引火烧身。”

“有了利益这个灭火器，再大的火也烧不起来。”

周凯的眉毛一扬，不自主地点了点头，他的甚至有了期的地表情，虽然转瞬即逝，温柔还是看在眼里。

“走吧。三到了以后，我们一起喝一杯。”

“我就知道。没有他，你从来不喝酒。”

“二，你不能不这么卑鄙和龌龊。”

俩人来到紫荆花，刚要下车的时候，温柔接到了白胖的电话，有一批人，人数大概在300左右，分批次、分路线进入了上海。

周凯瞥见温柔的眉头已经有些皱了起来，他没有开口问刚刚电话里什么事情，他知道，该说的、该做的，到了时候，他一定会跟自己说。

进了电梯，温柔的手机又响了。

“说。。唉，看来事情又变化了，保持联络。”

周凯看着眼前的数字板，还是没有说话，他在等，等温柔自己告诉他；他也预感到了，如果现在还不能预感到什么，那就真的是白痴加笨蛋了。

进了房间，温柔关好门后立即说道：“二，苏家也派人进入了上海，人数在500左右。还有另一股势力，人数不多，却个个都是战狼级别。”

周凯在听着，一丝不苟地听着，因为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他发现温柔的眉头已经皱在了一起，这是不多见的，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

即使是在小时候，他也仅仅见过一次温柔这个样子，那是他们五个被一只黑背狼狗逼退进一个死角，而那个时侯，温柔的眉头就如现在这样，皱在了一起。

后来，狼狗被温柔活活咬死，一口，只用了一口，狼狗就发出了长长地一声悲鸣惨嚎，温柔环抱在狼狗脖子下面，黑色血水顺着他脸颊两侧徐徐流下，狼狗抽搐着栽倒。

周凯听到温柔说到战狼的时候，瞳孔瞬间收缩，冷声问道：“多少人？”

“具体人数不详。你知道，他们若不想让别人知道，别人根本无法知道。”

周凯打电话向酒店餐厅订了几道菜，然后就坐在床上靠着墙壁凝想着什么。

温柔没有去问，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现在虽然没有任何危险，他俩却同时感到窒息，一种让人难以言喻的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起，温柔起身，周凯打电话。

从外间来到套间里面，周凯刚刚放下电话，起身抬头看着。

“三，你更厉害了。”

“二，你更卑鄙、龌龊了。”

俩人说完，同时向前迈出脚步，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四菜一汤，一人一瓶五粮液，没有酒杯。

周凯慢慢咀嚼着嘴里的鸡块，低眼看着盘子里的红色辣椒。

“三，你身上有一股血腥气息。”

“二，你跟在一的右侧了？”

“是。你不是也一样要跟在左侧？”

“恩，今年正好是25年期限。”

温柔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缓缓举起了酒瓶。“咣”地一声，三人同时仰脖痛快地喝了起来。

“我还是叫李峰，山峰的峰。”

温柔和周凯对视一眼，俩人同时朝着他点点头。

李峰皱着眉头徐徐说道：“我下了飞机走出机场，就觉得很闷。窒息，沉甸甸的窒息。”

温柔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右手摇了摇酒瓶。

“三依然是三，无论何时，都是。”

温柔之所以如此说，在他们儿时，几人好像都是7、8岁的样子，他们一起去草原上抓蚂蚱。可是草原上有蛇，最多的就是野鸡脖子，正常人被这种蛇咬到，十五分钟毙命。

五个人正在嬉闹，李峰突然大叫危险，快跑！他却手中刀光一闪，握着一柄窄长的刀冲向了大家的身后。野鸡脖子成了两截。

周凯仰头喝光瓶子里最后一滴酒，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一，你说这次我们活下来的希望有多少！”

李峰听了周凯的问话，也斜睨看着右侧的温柔。

“我们能活到今天，已经赚到了。活与不活，一样。”

周凯与李峰互相看了一眼，对着温柔同时做了一个国际标准的猥琐动作。

三人都呵呵笑了，估计此时的场面若是被那个叫白胖的女人看到，一定会被雷倒。

长街。

夜里的长街。

没有月亮的夜里的长街。

一个瘦弱的男人极速掠过，带起地面一抹尘土，尘土却没有扬起，因为他的速度太快。

他握着手机喘息着说道：“西郊临界，有人杀我！”说完，手机碎裂，扔进了道下的河沟里。

三个人影在深夜时分穿梭在街区，毫不避讳行人与十字路口的监控探头，因为他们的速度与那个瘦弱的男人一样快，甚至有过之。行人只是觉得身边一阵微风拂动，十字路口的监控探头画面上只是闪过三个黑影而已。

极速掠袭的瘦弱男人突然顿住身形，慢慢转过身，在这样极速之中，能瞬间顿住身形而不受任何生理影响的人，世界上恐怕已经不多。

数分钟过后，瘦弱男人的身后蓦地出现了三个人，成品字形站在瘦弱男人的身后。

瘦弱男人缓缓向右后侧后退了两步，站在了周凯身边。

“一共8人，战狼级别。其他一概不知。”

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废话，周凯点点头。

“一，他们在来之前，已经发现了毒六。”

温柔点点头，李峰叹息着，眼角猛地收缩。

“来了。”

8个人，蒙面，黑衣，手握短刀。

周凯咧嘴，鼻子里冷哼一声。

“你们以为是古代豪侠？还是影视剧里的牛B某人？恶心。”

8个人里的一个上前一步，尖声说道：“你的话太多且没用，因为你即将是死人。”

温柔同样上前一步，俩手在光秃秃的头顶来回摩挲着。

“说出背后的，给你们个痛快；不说，想死都难。”

8个人同时疾冲过来，瞬间分成四组，两人一组，每组对一人。

“别留手。两个活口。”

温柔话音响起的同时，身后三人已经迎敌。

李峰手里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着一柄窄长的刀，身影极其诡异地突然向后躺到，贴着地面滑出。在两个黑衣人的身前，右手一闪而过，两朵血花飞溅而起，两颗头被突然失去压力的血水冲起，在距离肩膀和脖子上面半米的距离翻滚在血花中，随后落下。

周凯双手抱膀，只是一闪，两抹血花洒在路面，两个黑衣人躺倒在地上缓慢抽搐着。

温柔对上的两个人，却没那么好运了。

刚刚冲到温柔的面前，短刀扬起还没有落下，两人的左胸前突然爆裂，碗口大小的窟窿里，血肉模糊，他们瞪着恐惧、惊慌、不甘的眼神躺倒。

瘦弱男人此时却已经身中数刀，勉强支撑。

短短两分钟，胜负已分。对方惨死6人，己方负伤一人。

周凯骤然侧身，两手平行伸出，正在围杀瘦弱男人的俩人喉咙里发出咯咯地响声，扑到在地，喉间已经多了一柄又细又长的刀，一柄又细又长的菱形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