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传奇：3.群尸乱舞

香港，亚洲国籍金融的一个焦点城市，矿泉水都要依靠进口。

清晨的威风，无论在哪里，都是让人很怡爽，也让人很惬意。所以，也难免让人产生倦怠和松懈。

温柔与周凯还是并肩走着，而周凯似乎也丝毫不介意温柔比他高出了两个头的身材。

温柔看着不远处一家店铺门前忙碌着的两个年轻人，他们或许是兄弟，或许是朋友。

“二，你为什么选择那个小女孩？”

“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问我。”

“你真的很卑鄙，很龌龊。”

“我如果不这样，就不能确定。”

“不确定，你就不能安心跟着我。”

周凯没有回答，温柔也没有继续追问。其实他本不必问出来，俩人都心知肚明，可是有些事情，不说明白，是不行的。

当他在飞机上看到周凯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知道，机场大厅的那个小女孩，是冤死在了自己的手中，所以他才会对周凯一点也不客气。

俩人缓缓走进店铺里，周凯正在点餐，他心里却在不停问自己，莫非自己真的老了？真的不能胜任那件事了吗？

周凯抬眼瞥了他一眼，喃喃说道：“人，终究会死。早死与晚死，没有差别。”

温柔没有接他的话，他的眼睛眯缝着，紧紧盯着周凯，似要看头、看穿他，转瞬，他摇着头将目光越过他的肩头，看向门口正在彼此笑谈着两个年轻人。

“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矛盾，你真的是个矛盾的人。”

“人，本来就是矛盾的结合体。你又何必着相。”

俩人慢慢地吃着早餐，他们其实是同一种人，因为都喜欢食物慢慢进入胃里的感觉；可是又不同，一个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一个却却为了父辈们的承诺很在乎。

并肩走在热闹的大街上，穿过熙攘的马路，他们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上午8点58分，地下停车场，第二层。

周凯环顾了一下周围，轻摇着头道：“一，你被出卖了。”

温柔整理了一下水粉色的衬衫，淡声道：“我知道。你来还是我来。”

他话音刚落，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很多人，就连原本停在四周的车的后备箱里，也冒出来了很多人。

这些人训练有素，快速而不慌张，紧张而不忙乱，把他俩团团围在了距离入口不远的地方。

一身灰色职业装的女人缓缓从人群中走出，齐耳的短发，秀气的鸭蛋脸，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似嘲弄，似卖弄，似自信。

“二位今天谁也别走了。”

莺莺的声音很是悦耳，周凯上前一步，似乎没看见她一般，也彷佛周围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这些人在你眼里或许很有用，在我眼里，他们等同死人。”

女人咯咯地笑了，肩膀也随着笑声上下轻微摆动，明眸皓齿，仿若天籁的笑声，温柔似也听得痴了。

“我知道你的刀很快、很稳、很准。可惜，你的刀不能同时杀死所有人，更不能带着这么多的刀。”

“那你为何还不让他们冲上来试一试呢？”

女人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双眼一下睁大。因为在周凯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双手一翻，十个手指间已经夹满了刀子。

他慢慢地将双手缓缓抬起，每个人都看到了他双手十指夹着的刀子，又细又长的菱形的刀子。

女人一挥手，所有人没有呼喊，没有犹豫，同时抬起手中装着消音器的手枪对准俩人。

女人恨恨扥了一眼温柔，咬着牙，一字一顿蹦出三个字：“给我杀！”

可是，可惜，并没有出现女人想象中的情景，所有人依然还是举着枪，只是都没有动，也没有了其他的动作。

三秒过后，围着的所有人纷纷倒地，停车场内落针可闻，突然，一阵轻微地汩汩声音，那是血流出来的声音，是血从喉间流出来的声音。

女人没有看到周凯是如何出手的，因为他双手十指间的刀子依然还在。

“一，我都将刀亮出来了，你为什么还是要出手。信不过我？”

“不是。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杀。”

“哦？这个女人你却不杀，那我明白了。”

他说完，右手一顿，女人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头在不停地剧烈抖动，喉咙上已然多了一柄又细又长的刀子，一柄菱形的刀子。

女人跪在了地上，眼里流下了两行清泪，轰然扑到。

“二，你这又是何必。”

“一，其实你让他活着，比死了更加痛苦。不是吗？”

“可毕竟还是活着，总比死了好。”

“一，她只是个小角色。看来跟你在一起，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恩，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你要走随时可以。”

周凯什么都不说了，只是退后了一步，站在了温柔的右侧退后了一步。

“二，你这又是何苦！几十年前五个老人的约定而已。”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温柔的眼里闪动着晶莹的光芒，嘴角在渐渐上扬。

兄弟之间，不是讲义气，玩儿的是感情。

在温柔刚刚出手的那一刻，周凯就已经明白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

若是三五个人，温柔或许不会出手，周凯也能杀人；若是围着他俩的这些已经死了的人，没有拿枪，他或许也不会出手，周凯还是能杀人。

但是，他不能冒险，因为他是他的兄弟，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危险，他都不愿意他去冒险，只要自己还能出手。

周凯的刀是快，不是非常快，已经快到了肉眼无法察觉，可惜，女人说的是实话，实话往往很残忍。

站在客船的船头，周凯眺望着渐行渐远的码头。

“一，你的仇家真的不少。”

“是，不少。但是也不多。”

“我练成了，在两个月以前。”

“恩，只是还没有出手过。”

“一，断了所有中间人，以后，我来接生意。”

“好。”

一座山间别墅院内，一个女人正在怒骂着，周围所有人都低头不语。

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拄着柺杖，身后跟着四个保镖走了过来。

“呵呵，洪丫头，因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啊！？”

女人听见声音，脸上的怒容一下不见了，转身笑着迎了上去，伸手挽着男人的左臂。

“没什么，只是心情不太好而已，有点烦。”

男人侧脸看了她一眼，走到圆桌边慢慢坐下，女人坐在了他旁边。

他挥手阻止正要倒茶的佣人们，女人挥手示意都退下去。

男人抬手接过一个保镖从肩头递过来的烟斗，抽了两口。

“洪丫头，你这又是何苦？他本来就不属于任何人，这样的男人，只会遵从他的本心。”

女人听了怒了努樱桃小口，两手在桌子上来回较着劲。

“那个臭木头，我非杀了他不可。”

男人咬着头呵呵一笑：“你呀！昨天香港那边饿事情也是你叫人做的吧！动静太大了，现在讲的是和谐，你为什么不能换个角度、换个方法试试呢！？”

女人听了眼睛眨了眨，脸上带着浓浓地笑意：“权叔最好了，比爸爸对我都好！您老人家说说我该怎么做！”

权叔叹息了一下，眼镜片后面的一双三角眼看着别墅墙外树枝上的鸟儿，没有说话。

女人也不急，反倒很安静地等待着。

“洪丫头，男人，你不能逼迫得太紧，也不能故意太松。否则，他就会被你吓跑了。”

女人眉头微皱，侧头似在凝想男人的这句话。

下了船，温柔走在前面，周凯跟在右后侧，俩人的步伐一致，前面的伸出左脚，后面的也伸出左脚。

温柔边走边拿出手机，缓缓说道：“我已经到了，香港暴露。。这样？安排见面吧！”

俩人来到闹市区的停车场，温柔掏出遥控器，周凯自顾自地绕到驾驶的位置，开了做了进去。

温柔站在车边，无奈地摇了摇头，开门也钻了进去。

“去上海，明天中午鹰眼跟我们见面。”

“然后呢？”

“苏小洪在道上放话了。”

“恩，谁要敢再动鹰眼当家的，苏家就会全力追杀。”

“不错。也许，三收到风声，会出现在上海。”

一辆奥迪A8L慢慢驶出收费站，加速后疾驰而去。

内蒙腹地，距离中蒙边境线360公里处。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挥舞着手中的一把刀。身上的血不是他的，是被他杀的人迸溅到的。

当他将刀慢慢地从最后一个人的脖子上横移开来的时候，他转身看向东南方，漆黑的夜幕下，那里有什么？

“一，我回来了，等我。”他嘴中模糊的地喃喃说道。

手中的刀在月光下冷光一闪，已经消失不见了，他抬脚大步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城市飞奔而去。

留下满地的尸体，血水映衬着皎洁的月色，倏倏流淌着，彷佛实在轻轻低诉哭泣。

上海市郊，一排砖瓦房的中间一个。

一个身穿浅黄色休闲套装的女人，倚窗而立。

“一，你还好吗？”

另一个瓦房内，一个男人猛然起身，怒容满面地将手中的手机砰然摔在地上。

“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他渐渐平息，也走到窗前，抬头望着天上即将补满的月亮。

“冷兵器，在这个时代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冷兵器。一、二、三，你们给我的惊喜和意外实在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