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毕业季 小周叔叔我帮你揉揉……
书名:蝉时雨 作者:梵瑟
第29章 29:毕业季 小周叔叔我帮你揉揉……
第29章 29:毕业季 小周叔叔我帮你揉揉……
#29
周骁过来的时候, 林蝉已经在睡觉。
他悄无声息坐在病床边,静静盯着林蝉沈寂的睡颜,脑中思绪纷繁。
他忽然很想亲一亲林蝉。
便俯下身, 嘴唇朝林蝉干凈的脸颊靠近。
两年前生日会,他在大家的起哄声中搂着林蝉亲吻的记忆, 疯狂涌现。他浑身血气悉数沸腾。
差一点就能贴上。
耳中隐隐约约捕捉到周苡初的声音:“怎么站在这儿?”
周骁立马撤退, 扭头便见病房门口周时寂不知来了多久。
松开握着的林蝉的手, 他下意识起身。
周苡初这时已经走到周时寂身旁, 顺着周时寂的目光往病房里一瞧, 没瞧见任何特殊的事情, 心中愈发困惑为什么周时寂的脸色有点难看。
所以周骁出来的时候, 周苡初问:“你又做了什么惹你小叔不快?”
一句话点得周时寂和周骁的神情皆诡异。
前者微不可察地皱眉, 觉得周苡初看错了, 他没有不快。
后者因为做贼被抓个人赃并获, 心虚不已。
瞥一眼病房里,周时寂最终没进去, 转身离开, 但喊上周骁:“你跟我来一趟。”
“姑儿, 林小蝉先麻烦你照看会儿。”拜托了周苡初,他匆匆跟紧周时寂。
“小叔,你那边的领导和同事全招呼完了?我之前打算看你的,可你病房那边来往的人多, 我怕耽误你忙正事, 而且姑姑也说你没大碍,所以我想着晚点再过去。这几天我和姑姑快担心死。幸亏你安然无恙,否则我罪过大了。”
“……”走在前面的周时寂一声不吭。
离开购物中心的时候,周骁处于昏迷的状态。事后醒来得知自己是被周时寂一换一, 他人都傻了,要求周苡初把他重新换进去,周苡初把他狠狠骂一通。
购物中心那边也不允许无关人等再过去,这几天周骁就由周苡初陪着待在医院里养伤,焦虑地等着周时寂和林蝉的消息。
虽然一直知道周家每个人都爱护他,但周时寂以性命换性命,还是令他震撼。
只是男人之间不兴矫情这一套,嘴上周骁不可能跟周时寂肉麻兮兮地感谢什么,心里他默默将周时寂摆到更高的地位,发誓以后一定更听话,遵从周时寂的教诲。
猜测现在周时寂多半要为方才的所见训斥他,周骁自觉地诚恳认错:“小叔,我不应该趁着林小蝉睡觉偷亲林小蝉。请你先别告诉她。我之后跟她表白的时候,会自己跟她坦诚我的流氓行为。”
周时寂的脚步一顿,回头:“表白?”
“是啊,表白。”周骁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小叔你不是提醒我整理一下我对林小蝉的感情吗?我整理过了,现在也已经整理出一个确切的结果。姜还是老的辣,小叔你比我还了解我自己。我真的喜欢林小蝉。所以我打算和林小蝉表白,和她谈恋爱。”
至今回想起和林蝉一起落入匪徒手中的那段时间,他的心臟还能怦怦加速跳动。
患难之间见真情,说的恐怕就是这样。虽然跟他过去喜欢洛清蒙的感觉非常不一样,但他清楚,他之所以拼死也想先让林蝉得救,并非简单地因为他从小到大受到的良好教育和他在部队里受到的严格训练。
而林蝉为他和匪徒周旋谈判,也令他动容。他脑门受伤半昏半醒,一直是她害怕得快哭的声音支撑着他,彼时他就在心里想,她明明那么好,他喜欢她有什么可丢人的?
他就是喜欢她,怎么了?
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后,周骁便迫不及待。他守在林蝉的病房里,计划等林蝉醒来,他就让林蝉当他的女朋友。
虽然他自信以他各方面的条件,林蝉拒绝他的可能性不大,但鉴于以前跟洛清蒙告白失败的心理阴影,他不免有些担忧。
现在他告诉周时寂,不仅仅是跟周时寂解释他的冒犯行为,也是想着或许周时寂能继续提点他,助他一臂之力。他最信赖的就是周时寂。相比周苡初,他更愿意和周时寂交流自己的情感问题。
却听周时寂说:“搁置你的表白计划。”
周骁意外地呆了呆:“为什么?”
他不是一向欣赏林蝉?周骁根本没想到他会反对。
周时寂神色平静:“我看得出来你喜欢林蝉,也看得出来林蝉对你没有那份心思。”
周骁又是一呆,然后有点羞恼:“那不一定!她之前没有那份心思,可能只是因为她觉得我没可能喜欢她。现在我喜欢她了,她就没有顾虑了,不用控制她自己了。”
周时寂沈默一瞬,又说:“好,先不论你这次会不会表白失败,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喜欢她会给她带去困扰。”
周骁不解:“有什么可困扰的?”
“老爷子如果知道你喜欢她,不会觉得你有错,但一定会敲打林蝉。即便你们相互喜欢,你们也不会有结果,既然不会有结果,就不要去招惹她,她无依无靠无背景,最后受伤的只会是她。身在周家,你连这点自觉都没有?”
“小叔你别说得我好像懦弱无能对爷爷言听计从,我想和谁谈恋爱是我自己的事儿,爷爷管不着我行不行?林小蝉都是我女朋友了,我自然会保护好她。还有,小叔你会不会考虑得太远?我现在只是想跟林小蝉谈个恋爱,又不是要跟林小蝉结婚。”
“谈恋爱分分合合确实正常,但如果你一开始就没有抱着结婚的目的,那不如别谈。周家的家教从来没教过你这样不负责任。”要说起初周时寂最多有点严肃,现在周时寂浑身散发威压,显然是动怒了。
周骁直接被镇住。他不明白,一件简单的事情,怎么到周时寂口中那么严重,又跟家教扯上关系,他恋爱还没谈上,仿佛已经成了十恶不赦的渣男。
周时寂敛眸,恢覆平和语气:“而且你接下来要去国外上学,和林蝉是异地,根本不适合谈恋爱。我知道你刚和林蝉一起经历险境,心里对林蝉的感情很强烈。但也说明你心绪偏离正常的平稳状态,这种时候不适合做决定。总之你先冷却下来,少点自我,多考虑别人的处境。二十好几的人,要对自己的任何言行承担责任,切忌想一出做一出。”
回程在两天后。
返抵京州,林蝉又和周骁一起在周家名下的医院进行一次全面检查,还安排了一个心理干预疗程。
疗程拢共四期,确保两人心理状况都没有问题。
周时寂此次心理干预的疗程比他们俩的要长,只因这场意外,很难不叫人联想起当年夺走周应启生命的那场恐怖袭击。
王远告诉林蝉,虽然他不在现场,但完全可以想象周时寂刚得知周骁困在购物中心里面时的心情。
差不多的话,周骁早从周苡初的口中听到过。
正是清楚其中的特殊性,周骁前所未有地乖觉,无论体检抑或心理干预,都十分配合。
这场意外也造成周骁暂时不再跟着周苡初世界各地到处飞,周家老爷子不放心。
恰好逢上毕业季,学校里也有不少事需要忙,所以周骁出现在京州大学的频率变得很高。
相应的,在林蝉身边的出镜率也出奇高,几乎赶上两年前林蝉是周骁的女朋友那会儿。
导致舍友们又一次误会林蝉是不是和周骁覆合了。
林蝉自己都一度怀疑周骁的脑子被匪徒敲坏了。
自从那次死里逃生,周骁嘴欠的毛病似乎不治而愈,很少再对她冷嘲热讽,还关心有加。林蝉非常不习惯,总觉得周骁在憋大招要戏弄她。
后来林蝉揣测,多半是为的感激她,便专门就此事和周骁讲清楚,他们两不相欠,犯不着如此。
险些激怒周骁,他脸上又浮现出林蝉熟悉的“你别不知好歹”的神色。不过周骁最后没发作,只是说:“我想改变过去和你的相处方式,省得小叔成天以为我待你多差劲。你少管我。”
行吧。林蝉不得不随他去。
放下筷子,林蝉带着自己用过的餐具从餐桌前起身。
周骁也没继续说,问她毕业舞会的服装准备好没有。
京州大学的毕业典礼当天,有个毕业生的毕业舞会,参加与否自愿,但一般来讲都不会错过这场毕业前的狂欢。
林蝉和舍友们约定好要全员出席,毕竟这极大可能是宿舍六人最后一次聚齐。
之前周骁问她确认是否参加的时候,就提出过帮她一起准备舞会礼服。
林蝉婉拒了,她更愿意合群一点,和舍友们去租礼服。
“准备好了。”
“什么样的?”
“喏。”把餐具放进洗碗机后,林蝉拿手机翻出照片。
“就知道不应该对你自己租的礼服抱希望。”周骁极力控制自己不吐槽难听的字眼,“外面租的样式老气,又旧又臟。”
林蝉一笑而过。反正是她穿,她自己满意就好。
周骁喊林蝉练习舞步。
林蝉应下。
去年学习华尔兹到现在,一年多了,林蝉早已熟练。不过毕业舞会大家其实就是随便跳跳,对舞步没有太高的要求。
周骁倒说:“你练都练了,不跳怪可惜的。要不毕业舞会上我也给你当舞伴,和你跳你的第一支舞?”
“嗯?什么?”林蝉心不在焉,她的眼睛一直往门外瞄,可始终没瞧见周时寂回来观湖澜湾。
随访结束回国之后,周时寂又忙得要命,她在观湖澜湾总碰不到他。
周骁有点生气,生气她的註意力竟然没放在他的身上。但还是忍着脾气重覆了一遍。
闻言,林蝉说:“我已经答应和我舍友跳了。”
根据京州大学的传统,毕业舞会上每个人的第一支舞很重要。宿舍里两个舍友有对象,自然和对象跳,剩余四个单身便约定相互凑对。
当然,相互凑对的前提是,届时没有人来邀请她们跳舞。
林蝉把优先权留给了舍友,总不能回答周骁,如果她没跟舍友跳,再和周骁跳吧?周小霸王心高气傲,怎么愿意就接受当备选?况且周骁在学校人气高,一堆人等着和他跳舞,她可不敢耽误他。
“有没有搞错?”周骁不爽,“跟你舍友有什么好跳的?”
“很好跳。”
“就不能先跟我跳?”
“不行。”林蝉狐疑,“你不应该没有舞伴才对,找我做什么?”
“你才没有舞伴,”周骁气咻咻,“太多人想当我的舞伴,本少爷挑都挑不过来。那些人我都不熟,还不如和你跳,省得因为跳个舞惹出什么麻烦。”
“噢。”林蝉明白了。
周骁臭着脸,不情不愿:“那你把第二支舞留给我。”
他心想,只要和她跳舞的第一个男人是他就行。
林蝉愿意帮他这个忙。
可毕业舞会当天,出了岔子。
原本凑对的舍友有建筑学院的男生邀舞,并且舍友接受了邀请。
林蝉倒没落单,也有男生邀舞,还不止一位,其中包括曲一川。
因为和曲一川认识,林蝉不好意思拒绝,她也没有理由拒绝,所以答应了曲一川。
结果她才和曲一川搭上手,横刺里周骁倏地冲出来,一把推开曲一川。
曲一川没站稳,撞到罗马柱上,头破血流。
闹成这副场面,林蝉哪里还能跳舞?立马将曲一川送去学校医务室。
校医给曲一川简单包扎,建议曲一川到医院拍片做更详细的检查。
林蝉带上曲一川便走,遇到等在医务室外面的周骁。
正好,林蝉让周骁跟曲一川道歉。
周骁瞪大眼睛:“开什么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现在你做错事,就应该跟一川道歉。你不道歉,我就告诉你小叔。”
“那你去啊!”周骁恼火,“我根本没用多大的力气,这家伙自己摔的!关我屁事!”
曲一川拉了拉林蝉:“小蝉,没关系,我现在也没什么事。他确实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不用他道歉。”
“放开她。”周骁恶狠狠拍开曲一川的手,“少他妈假好心!”
曲一川面露尴尬,场面看起来,仿佛曲一川才是施暴者,周骁是受害者。
林蝉蹙眉,只觉得曲一川脾气太好,而周骁的态度又过于恶劣。
他无缘无故对曲一川发难,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动的手,恐怕不用她说,周时寂也会知道。
既然说服不了周骁及时道歉、降低负面影响,林蝉作罢,扶着曲一川的手臂,绕开周骁,先送曲一川去医院。
周骁气急败坏:“林小蝉!你信他不信我!”
这种时候自然不能省钱,林蝉果断打车。
曲一川做检查期间,她接到周时寂的电话。如她所料,事情很快传到周时寂的耳朵里,周时寂向她了解情况。
林蝉让周时寂放心,她会帮忙处理好曲一川这边。
所以等曲一川出来的时候,林蝉告诉曲一川,周家会承担曲一川此次受伤全部的医药费,包括后续的覆查,另外会再支付一笔赔偿金。
曲一川听完,敏锐地问:“你和周家好像很熟?”
林蝉摇头:“没有。只是和周骁比较熟,周骁的家人知道我的存在而已,就拜托我出面。而且这次事情本来就和我脱不了干系。”
“那你现在和周骁……”曲一川似乎不知道怎么措辞合适,停顿住,改口,“你们覆合了吗?”
“没有,你别听那些谣言。我和周骁一直都是朋友。”林蝉的主要註意力放在医生开具的医药单,“走吧,我陪你去拿药。”
曲一川看着自己又被她抓住的手肘,跟她道歉:“对不起小蝉,毁了你的毕业舞会,还影响了你和周骁的友谊。”
林蝉转头冲他一笑:“你还是别跟我这样客套来客套去的,我们都是认识四年的朋友了,没必要。”
取完药,林蝉本来要打车和曲一川一起回学校,但又接到周时寂的电话。
周时寂过来医院了,车子停在医院大门对面的马路边。
确认曲一川可以自己坐车,林蝉便和曲一川分道扬镳。当然,她提前支付了曲一川的车费。虽然曲一川一再拒绝。
周时寂的车牌号码很好认,尤其现在车子还打着双闪灯,她找到斑马线,快速跑过去。
调头的出租车里,曲一川隔着距离也能感觉到林蝉脚步的欢快。
等林蝉上了后座,他又目送黑色不知名车子的驶离,默默记下车牌,才让出租车师傅继续开去京州大学。
“小周叔叔你喝酒了?”一上车林蝉就嗅到味儿。
“嗯。”周时寂是从饭局上过来的。
京州大学的饭局。
今天周时寂出席了京州大学今年的毕业典礼,是嘉宾席上的一员,典礼结束后,学生们热热闹闹欢聚礼堂翩翩起舞,他跟着各位校领导去吃饭。
饭桌上,觥筹交错在所难免。
“喝得多吗?”林蝉又嗅了嗅,下意识凑近他一些。
“还行。”周时寂的视线转到另一侧,避开她胸口的饱满线条。
她今天穿的连衣裙偏公主风。上半身是黑色丝绒布料,圆领开得阔,露出成片清晰的锁骨。长袖至袖口处镶嵌蕾丝,和下半身的香槟色蓬松裙摆成一系。
头发的一部分编成环形麻发辫盘了起来,妆容精致,修长的脖颈戴着细细的黑色项圈。
明明还是那张脸,却和平日见到的她不太一样。
车内的冷气恍惚沈闷两分,叫周时寂呼吸不畅,他顺手降下一点车窗。
“小周叔叔,你是不是头疼?”女孩的嗓音隐约带着香甜的气息流进他耳朵,“我帮你揉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