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仰天出门

深呼吸一口气，随心而行，破尘来到了昨晚的荷月水池。

水池清澈、平静。它倒映着天空，清风拂过，几片树叶飘落到水池中，水泛起丝丝涟漪、又慢慢恢复平静，和普通的水池一样，没有任何特色，只是默默的存在罢了。

“唉，昨天晚上还如梦境一般，现在，却毫无特点。”破尘看着水池，自顾自说道。他捡起一块石子，扔了过去，三个水漂，波纹互相扩散又抵散着……

“哈哈哈哈！”破尘突然大笑起来，有实力即可，何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呢？如这水池一般，自己的实力只要在需要的时候发挥便可，不是吗？

破尘又随地找了一块石头，扔出——五个！满意的拍了拍手，破尘离开了这里。

回到杀月殿，自己似乎是被杀月殿所有弟子记住一般，每个人都用冷漠而鄙视的眼神看着破尘，只因破尘没有真气。

破尘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人，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忽然微笑，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破尘关上房门，躺在床上。

“砰砰砰”敲门声急促的响起。

破尘急忙打开门，来人是一个杀月殿弟子，只见他用冰冷的眼神打量着破尘，“你是新来的吧？”

“正是。”破尘用奇怪的眼神望着他。

“哼，没有真气的弱虫，快给我去训练，真不知道你怎么来到杀月殿的。”那人讽刺道。

“训练？”破尘问道。

“哼，快去。”

“理由？”

“这需要理由么，弱虫。”那人似是来找茬的。

这群杀月殿的家伙看轻自己无所谓，看不起自己无所谓，但现在，凭什么要求自己去训练？自己不想招惹他们，他们倒还找上门来了？

破尘并不想理睬这样这无事找事的家伙。

“出去。”破尘冷冷说道。

“没有真气你还翅膀硬了？”那人嘴角泛出一丝冷笑。

破尘忽出一脚踹在那人小腹上。

那人虽有真气护体，但还是被破尘这一脚踢的后退不止，“别来烦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破尘冷声说完便将门重重关上。

“殿主，弟子有要事禀报。”

“进来吧。”秦枫沏了一壶茶，正坐在桌上慢慢品着。

“何事？”秦枫望着来人，抿了一口茶，问道。

来人正是之前去破尘门前找茬的弟子，他是杀月殿中第二强的弟子，马群。

“那个杂役殿来的弟子，是殿主同意加入杀月殿的吗？”马群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秦枫放下茶杯，静静地看着他。

“恕弟子直言，这样一个没有真气的弟子，进入我杀月殿无异于给我杀月殿抹黑，雪月论剑时让我杀月殿的名头往哪放？”

“哦，此话怎讲？”

“雪月宫的雪月论剑，每个新弟子都需参加，若到时候那小子丢人现眼，岂不是拿我杀月殿战斗第一殿的名声开玩笑？倒时候，我们杀月殿弟子的脸往哪放？殿主您的脸又往哪放？”马群接连问道。

“你说的有理，如果你能把全弟子集合起来，我便把破尘赶出杀月殿。”对于杀月殿的每一个弟子来说，破尘这样没有真气的家伙，确实是在丢他们的脸，对秦枫来说，这样没有任何资质的弟子，自己也不需要，但自己并不好意思出尔反尔，才会出此下策。

休息了会，破尘觉得自己确实可以去训练训练，不管别人怎么看待自己，自己只需要默默的提升实力便好。

刚来到杀月大殿，破尘便发现所有弟子同仇敌忾的看着自己。

“小子，滚出杀月殿吧，你这样没有真气的弟子，来我杀月殿只会给我们所有人丢脸。”马群带头说道。

“不错不错，小子，快滚出去，没有真气的弱虫！”

“滚出去！”

诸如此类的喊声从这些弟子口中传来。

一时间，整个杀月大殿分成了两派，杀月殿包括马群在内的所有杀月弟子，以及破尘唯一一个人。

破尘死死捏紧拳头，看着杀月殿的所有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破尘，不是我要赶你走，而是你对于我杀月殿来说，确实……”秦枫若有所思的样子。

“哼，哈哈哈！”破尘气急反笑，“看不起我是么？”破尘一一扫过杀月殿的弟子。

“好！”破尘重重一跺脚，“我走！”他头也不回。

“等一下！把我杀月殿的殿服脱了！”马群大声喊道。

破尘冷冷瞅了马群一眼，随即撕破杀月殿殿服，光着膀子，走出杀月殿，“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杀月殿，我破尘永不踏进半步！”

又来到了杂役殿，破尘感到有些丢脸，自己刚到杀月殿，就被一群看不起自己的家伙赶了出来。

还好，整个杂役殿认识自己的只有卫英。

看着面前的杂役殿，破尘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整理好心情，又拿出自己杂役殿的牌子，一如既往的走进了杂役殿。不在杀月殿亦可，自己依然能修炼。

不过，破尘嘴角忽然弯起一抹邪笑，他决定，掀了这杀月殿，敢这样看不起我，老虎不发猫，你当我是病威？

看着房间里那破烂的桌子，破尘倒忽感一丝安心。

换上原本的杂役殿的殿服，黑色长袍，一个醒目的“杂”字。

破尘感觉心情不再那么烦躁，突然兴起，破尘想要舞剑，奈何自己身上连一把普通的铁剑都没有。

来到殿外，恰恰有人路过。

“兄台，可否借剑一使？”

“剑？”那人好奇的看了看破尘，随后去下自己身后的剑，丢给了破尘，“接着。”这大白天的，一个杂役殿的弟子向自己借剑莫不是有病？

“多谢。”破尘拔出剑，双指在剑刃上轻轻摩挲着，随后剑锋一转，携剑起舞。击、刺、格、洗，淋漓精致，剑仿佛就是破尘身体的一部分，让借剑给破尘的弟子目瞪口呆，没错，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剑法，整个动作都是最基础的动作，但每一个动作都拿捏的恰到好处，整套剑法充满了技巧。

“来！”破尘又将剑丢给那人，一套剑舞，破尘感觉舒服了许多。

“这位师弟，可否与在下切磋切磋？”那人早就被破尘的剑法迷住了，忍不住要切磋一番。

“师兄？你没开玩笑吧？”破尘惊讶的看着对方，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杂役殿弟子。并且虽然自己战过林沅、战过陶煜，但眼前的人看起来和那些人绝非一个档次。而且对于自己的实力，自己也不太清楚。

“师弟，不要怕，切磋而已，点到为止。”

听到那人如此说，破尘也有些心动，毕竟他想测试测试，自己到底有多少斤两。

“来吧！”

“哈哈，接住。”那人又把剑丢给了破尘，自己又拿出了一把剑。

“在下昌黎，还未知师弟姓名呢。”昌黎抱拳道。

“在下破尘，师兄，承让了。”破尘也很有礼貌的行了个礼。

昌黎认为，对方只是个毫无真气的弟子，礼当由他先攻，但见破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便疑惑的问道：“师弟，为何不攻过来？”

“既然师兄如此要求，那师弟就上了！”

破尘持剑便朝昌黎刺了过来，虽没有真气波动，但剑法精妙无比，自己还是小心为好，昌黎心想。

“风月斩！”昌黎持剑穿梭，横向斩出一道月牙似的气旋，朝破尘飞了过去。刚出手他就后悔了，对方可是没有真气的，要是打伤了，却又不好交代。

只见破尘身子向后轻轻一退，就在气旋距离破尘只有方寸距离之时，他持剑一点，那月形气旋竟被巧劲化解。

“这！”居然能用剑来化解剑招，而且如此轻松，这真的是一个体内毫无真气的人做到的吗？

其实破尘自己也不知为何，他感到自己的身子似乎在驱使自己做出动作，自己随意一点，竟把这气旋化解。

更令昌黎惊讶的还在后头，只见破尘挥剑指向他，随后以刁钻的角度进攻，雪月宫的剑虽然出名，但都是因为其强大的剑招，但剑法绝不是很精妙。不一会儿，昌黎就被破尘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可恶！”被破尘这样进攻，昌黎感到非常的憋屈，只见他突然将剑插入地下，无数的月型气旋在他身上聚集，随后，就要朝四面八方喷薄而出。

这便是雪月宫风月心法中的“风月转”。

雪月宫每一个心法都有层阶，这风月转是第一层的招数。

就在气旋快要释放之时，破尘格刺连挑，竟生生的将昌黎插在地上的剑挑飞，昌黎的招式当然也就停了下来。随后破尘又将剑飞了出去，用的正是老叶教他的暗器手法，剑刚好与昌黎擦身而过，只见破尘左手按住昌黎的身子，同时剑已经撞到了不远处的树枝并反弹回来，破尘右手接剑，然后左手一用力身子转动，将剑架在了昌黎的脖颈处，这一系列的动作只在昌黎的招式被破后一瞬间完成。

随后破尘收剑，然后抱拳道：“师兄，承让了。”

昌黎则是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妙的剑技，在雪月宫的教导和自己的理解中，所谓剑招，便是通过真气加持与武器之上，招式越为精妙威力越大则剑招越强。可今天他所见到的完全就是一些简单的动作，要说这些动作，他也会，因为破尘所用的剑技很基础很一般，自己入雪月殿的时候都学过的，但如果要用到破尘这样的水平，他认为根本不可能。

不过，没有人注意到，在远处，一个人以略带惊讶的表情打量着破尘。

破尘猛然想到，这剑法即使没有真气也能使，若是把这剑法交给杂役殿的弟子，然后训练他们，再带上他们搅翻杀月殿，那会是什么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