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筑基后期

书名:凡人:和梅凝一起穿越两界捡垃圾 作者:往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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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筑基后期

当天晚上,周宇回到了岁寒岛。

梅凝的门还是关着的,偶尔有一丝灵力波动从门缝里飘出来,不太稳定,时强时弱,但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周宇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敲门,转身回了自己的小屋。

他在屋里布下了从玄冥子玉简中学到的新阵法,不是困阵,是警示阵。

有人靠近小屋,他会第一时间察觉。

他又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几面上次用过一次的阵旗。

淡金色的光罩将整间小屋罩住了,虽然挡不住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但能给他争取几息的时间。

几息就够了。

周宇在床中央盘腿坐下来,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个青色玉瓶,倒出一颗培元丹。

丹田里那滴蓝色的液体开始剧烈地旋转。

灵力如洪水般涌出,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经脉被撑得发胀,隐隐作痛,但周宇没有停下来,他将那些灵力引导回来,压缩,再引导出去,再压缩,一遍又一遍,把那滴液体一点一点地锤炼、提纯、壮大。

他又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块上品灵石,握在手中,将灵石中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

筑基后期的那层薄膜,他能感觉到了。

第三天。

周宇正在运转灵力,忽然感觉到丹田里那滴墨蓝色的液体猛地一胀,象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刹那间灵力如潮,经脉陡然拓宽,丹田亦随之膨胀,灵力运转愈发迅疾,也愈发圆融无碍。

筑基后期,已成。

周宇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细细的白线,在屋子里绕了一圈,才慢慢消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手,但感觉不一样了,他握了握拳,拳头上凝出一层淡淡的灵光,。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三天没有动,骨头有些发僵,但精神很好,丹田里那股充盈的力量感,让他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海风迎面扑来,带着海洋的气息,和一丝淡淡的花香。

筑基后期,他终于站在了这个门坎上,下一步就是金丹。

周宇关上窗,从储物袋里取出那面幻影旗,握在手中。

旗面入手极轻,灵力灌注,旗面上的纹路亮了起来,淡灰色的旗面变成了乳白色,那幅海上升日月的图画清淅可见。

他没有盯着看,而是将旗面一挥,一道乳白色的光从旗面上射出,落在屋子中央,化作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影。

同样的面容,同样的身形,同样的灵压,筑基后期的灵压。

周宇收了灵力,人影消散了,他将幻影旗收进储物袋,又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块从玄冥子那里拿到的玉简,将神识探入,翻到《幻影诀》的部分,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这门功法,他需要时间消化。

胡彪和柳姑娘不会等太久,他们大概已经在商量了,商量怎么从他手里分一杯羹,怎么让他把那些“好东西”吐出来。

他们知道自己的实力,应该会找其他的帮手,也许他们会直接找上门来,也许会在路上设伏,不管怎样,他都不能等。

与其等他们出手,不如先下手为强。

周宇收了阵旗,推开小屋的门,御剑飞起,朝青鱼坊的方向飞去。

海风迎面扑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的眼睛眯了一下,目光穿过那片海面,落在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岛屿上。

他在青鱼坊外围兜了一圈,神识铺开,从码头到坊市深处,从那些散修聚集的酒馆到租贷洞府的偏僻角落,一寸一寸地扫过去。

筑基后期的神识比中期强了不止一筹,范围扩大了近一倍,感知也更加清淅。

片刻后,他在坊市东边一座偏僻的石屋前停下了遁光。

那座石屋不大,依着礁石建的,门口挂着避尘的旧符,屋后是一片乱石滩。

石屋四周布了一道简陋的隔音阵,能挡住筑基初期修士的窥探,但在周宇的感知里形同虚设。

他听见了胡彪的声音。

“……我打听过了,那姓周的不住青鱼坊,每次来都是跟着梅峰,两个人关系不一般,梅峰那小子愣头青一个,倒是不难对付,关键是那个姓周的,底细摸不清楚。”

然后是柳姑娘的声音,“底细摸不清楚,就不要轻举妄动。”

“哎呀,柳姑娘,你怎么老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尖利,“胡兄说得对,那洞府是你们发现的,路是你们带的,他倒好,把好东西全揣兜里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周宇站在门外,面色平静。

屋里还有一个人,没有说话,但周宇能感知到他的气息,筑基中期巅峰,气息沉稳绵长,比那个尖利嗓子的男人强了不少。

四个人,两个筑基中期,两个筑基初期。

周宇抬手,推开了门。

门没锁。

屋里的人同时转过头来。

胡彪正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一碗灵茶,茶水还冒着热气。

他看见周宇的一瞬间,手一抖,茶碗从指间滑落,砸在石桌上,碎成几瓣,茶水溅了他一裤子。

柳姑娘站在窗边,背靠着墙,手里把玩着那柄短匕。

她的反应比胡彪快,几乎是在门被推开的同一瞬间,短匕就从指间翻转过来,握在了掌心,刀尖微微朝外。

那个尖利嗓子的男人坐在胡彪对面,是个瘦高个,眼窝深陷,他看见周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手往腰间摸去。

第四个人坐在角落里,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袍子,面容普通,放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摸兵器,只是抬起头,看了周宇一眼,有些凝重。

“你……”胡彪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在石地上刮出一声响动,“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周宇没有回答,他走进屋里,顺手柄门带上了。

门关上的声音不大,但屋里四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一下。

周宇在石桌旁坐下来,就在胡彪和那个瘦高个中间。

他坐得很随意,象是来串门的老朋友,甚至还伸手柄桌上碎成几瓣的茶碗拨到一边,腾出一块干净的地方。

“四位在商量什么?”他问。

屋里安静了一瞬。

胡彪的喉结动了动,额头上沁出一层汗珠。

他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刀柄,但没有拔出来,因为他离周宇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楚周宇手上那层淡淡的灵光。

筑基后期。

胡彪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他记得很清楚,三天前在洞府里,周宇还是筑基中期。

那时候的周宇,灵压虽然浑厚,但还在他能感知的范围之内。

现在他坐在自己面前,灵压反而收了起来,只有手上那层若有若无的灵光,象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周、周兄……”胡彪的声音有些发干,“你怎么来了?”

“路过,”周宇说,“听见有人在聊我,就进来坐坐。”

那个瘦高个反应慢了一拍,他看见周宇坐下,看见胡彪和柳姑娘都不敢动,心里只觉得一阵烦躁。

“你就是那个姓周的?”瘦高个的手指已经摸上了储物袋,声音又尖了几分,“正好,我们正找你呢,那洞府的事,你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周宇转过头,看着他。

“什么说法?”

“你别装糊涂!”瘦高个的声音越来越高,“那洞府是胡兄和柳姑娘发现的,路是他们带的,你倒好,把好东西全拿走了,给他们留几块破石头,这是人干的事?”

周宇没有生气,甚至笑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把好东西全拿走了?”

瘦高个被问得一愣,随即脸色涨红,“那还用说吗?你看看你自己,三天前还是筑基中期,现在已经是筑基后期了!要不是在洞府里得了天大的好处,你能突破得这么快?”

周宇点了点头,象是在认真思考他的话。

“你说得对,”他说,“我在洞府里确实得了些东西。”

他伸手,从储物袋里取出那面幻影旗,放在石桌上。

旗面是乳白色的,上面的海上升日月图在屋里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四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面旗子上。

胡彪的呼吸一下子粗了,柳姑娘的眼睛眯了一下,瘦高个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框里凸出来,嘴唇翕动着,象是在念叨什么。

角落里那个中年男人终于动了一下,他的脊背微微挺直了,目光在那面旗子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到了周宇的脸上。

“这就是那面旗子?”瘦高个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颤斗,“能破幻阵的那面?”

“对。”周宇说,“幻影旗,洞府里最好的东西,就是它。”

他的手指在旗面上轻轻拂过,旗面上的明月转了一圈,海浪无声涌动。

“我在洞府里还得了两瓶丹药,一些灵石。”他继续说,语气平淡。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胡彪的喉结又动了动,他感觉自己的嗓子在冒烟。

他混了这么多年乱星海,见过不少嚣张的人,但没见过这种嚣张法。

这不是嚣张。

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角落里的中年男人终于开口了。

“道友,”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丝沙哑,“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周宇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表情,但中年男人的后背忽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修炼四十馀年,在乱星海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见过妖兽的血,也见过人的血,对于杀意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他从周宇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件事。

这个人走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就没打算让里面的人活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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