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泰山将崩
书名:说好的水浒,怎么全是修仙? 作者:爆裂易拉罐
第27章 泰山将崩
安道全还有心思跟刘朔逗闷子,说明心态还不算太糟糕。
安道全长吁短叹的原因确如其先前所言,医者父母心,行医半生到头来却终日里炼制这些凶杀之器,一颗医者仁心出现些许遐疵,隐隐有了道心不稳的迹象。
刘朔拥有得自柴荣那天下第一仁心的根基,难免冥冥中生出几分感应。
喝下一杯酒,刘朔开始了自己的忽悠。
“岂不闻医之大者,救死扶伤。”
救死扶伤一词安道全倒是没有听过,乍听之下,竟是生出几分通透之感。
此一语出自太史公司马迁之口,在这个大唐都是禁忌的世界,一个汉朝人说过的话安道全自是闻所未闻。
“医之大者,救死扶伤……”
安道全每念一遍,便生出几分对这个词的喜爱。
“你也懂医道?”
安道全行医多年,决计不信一个不懂医术的人能把一个大夫的心境概括得如此准确。
“那不懂,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幸亏安道全仍在琢磨那两句话,没在意刘朔的胡言乱语。
只是安道全越琢磨眼神越暗淡,最后哭丧着脸道:“可探我每天只能炼这引火爆炸之物,此生与那医之大者无缘了。”
刘朔镩的一声把酒杯拍在桌上:“安大夫此言差矣。”
安道全心绪纷乱之下被刘朔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刘朔,不知如何言语。
“安大夫可知道医者的三重境界?”
医者三重境界,下医治已病,中医治欲病,上医治未病。
治未病三个字如一声炸雷,激得安道全全身一激灵。
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
安道全隐隐觉得自己抓到刘朔说的那条线了,但还总差这临门一脚,整个人如隔靴搔痒般坐立难安。
刘朔似笑非笑看着安道全,如天魔低语般轻声道:“安大夫,你也不想因为你做的炸药当量不够,梁山的兄弟被敌人反伤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安道全只觉得一道光照在沉闷依旧的胸腔内,多日来的沉闷被一扫而空。
与其等梁山中人对敌受伤后出手救治,不如由他这个大夫出手,干脆就不让山上兄弟们受伤。
安道全觉得自己想通了,自己炼制的哪是什么杀人的凶器,简直就是治人于未病,扶人与未伤的良方。
“我明白了,所以当量是什么?”
这倒是不好解释,刘朔含糊道:“你可以理解成火龙晶爆炸的时候的火焰大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一连几个原来如此,安道全身上散发的气息随之一变,眼神里尽是炽热,对着刘朔高声道:“快缓存些天才地宝来,我要炼丹了。”
刘朔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各色灵材,摆了满满一地,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道:“安大夫你想明白了就好。”
安道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明白了,全明白了,医术就是爆炸!”
刘朔:“?”
“你就不怕这套话把他引向修行的歧路。”
苏轼冷哼一声,对刘朔此种行径极为不屑。
刘朔不知自己忽悠安道全的话被苏轼听了去,顿时紧张起来:“这还能影响修行?”
“倒也无妨,他资质有限,这辈子都见不到元婴大劫,心境岔了也没事。”
刘朔若有所思,修炼至元婴会有一劫,苏轼话里的意思,这劫数还与心境息息相关。
“别多想别多问,你一炼气境的小修士,离元婴境还差着千年万年,兴许你那应劫之人都还没有生出来。”
应劫之人,此一说法太过虚无缥缈,刘朔悄悄将其记在心里,此一话题便暂且揭过。
苏轼此次来找刘朔,另有其他原因。
两人并排而行,来至在那棵归义社种在梁山后山的柳树前。
先前刘朔问过苏轼此树该如何处理,苏轼只说是暂且放着谁都不要去动。
推演过几日之后,苏轼终于来与刘朔说明。
苏轼开门见山道:“此树多半就是长安城外那棵灞桥柳的一枝了。”
蒙昧乱世,刀兵四起杀戮不止,四面妖魔环饲,人族孱弱,被挤占生存的空间苟延残喘。
其中几块较大的人族聚居地,慢慢成了一座座高城,其中最为有名的便是长安与洛阳。
长安居西陲,与洛阳相隔千山万水,中间妖魔盘踞险象环生,两城除非不得已,从不轻易互通有无。
每逢长安派出信使,便要在灞桥边折柳相送。
久而久之,柳树通灵,吸纳了无数未能归乡的长安冤魂的怨气。
直到大宋武德太祖杀穿乱世,把妖魔赶到了化外之地,凯旋而归路过长安之时,一拳轰碎了这棵灞桥柳的树干。
但毕竟千万年来的生长,此树的根系早已蔓延至长安地下,树虽倒,怨气却未消散。
其中蕴含的怨气顺着蜿蜒无尽的根系深入地下,就此蛰伏。
那归义社不知从何处挖到一条尚残留着怨气的枝条,种在这梁山后山。
苏轼之所以不让刘朔去擅自处理这棵柳树,是因为这棵树虽表面上只有碗口粗细,实则其根茎早已深深植入梁山山根,并借着梁山地脉向泰山方向延伸。
因此苏轼断定,归义社的真正用意,是想借此树截取泰山的气运。
至于用途如何,苏轼也只是隐隐有一些猜测。
此树竟有如此来历,刘朔不禁问道:“徜若归义社做成了此事,梁山会怎样?”
“泰岳之内,方圆千里,皆为鬼域。”
归义社想在山东地界建起一座鬼城。
刘朔突然想起自己那柴皇宝库里,此刻还关着两个归义社的执戟郎,因而问道:“此事干系如此重大,为何他们只排了这几个人来?”
苏轼不由得白了刘朔一眼:“你当朝廷里那钦天监和禁军军巡铺是吃干饭的?”
大宋朝廷无时无刻不在注意魔道的动向,大修士动辄牵动气运异象,想混进大宋境内并不容易。
另外泰山上还有一个泰岳山君,归义社稍不注意便会被朝廷发兵征剿。
这其中刘朔最为关心的是这棵树的去留,以及如何处理。
“那就此放任不管吗?”
苏轼缓缓道:“十年内顶多山东地界多出些山精鬼怪,最多再有几个山神城隍大道受损,于百姓而言无妨。”
“若是过了十年呢?”
对此苏轼只给了八个字。
泰山崩摧,山东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