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乌台旧事
书名:说好的水浒,怎么全是修仙? 作者:爆裂易拉罐
第25章 乌台旧事
这头黑驴在刘朔看来,并不如何神异,为何苏轼能一眼看出其便是儒宗骑过的那一头?
苏轼给出的说法极为简洁。
文运冲天,道德傍身,因果相随。
刘朔修行时日尚浅,自然看不出端倪。
但苏轼修的便是儒家文脉,文章诗词惊艳天下,冥冥中得了几分天道认可。
那黑驴身上散发出的冲天文运,苏轼在梁山脚下便已然看见。
若不是其极难化形,苏轼甚至起了代父收徒之意。
苏氏一脉治学向来有教无类,不分男女,无论宋辽,就算是头妖魔,只要潜心求学,苏氏父子也愿意点拨几句。
“学生还有一问,敢请东坡先生为学生解惑。”
话已说开,刘朔便趁热打铁,问出一个极难回答的问题。
“苏子有词云:月有阴晴圆缺,敢问苏子,何为明月?”
刘朔终于有机会,确定这个世界的一些小问题。
初到这个大宋,一连半月阴雨,刘朔并未察觉不妥。
但回梁山这一路,终日里晴空万里,刘朔却并未在夜空里看到一次明月,也没找到半点星光。
起初刘朔只道是这个世界星象异常,许是没有星象这一说。
直到在船上百无聊赖翻看大辽国师妙行的遗藏,刘朔找到一幅字。
那是妙行手抄的一阕词,开篇一句便是明月几时有。
天上无月,苏轼怎知月有阴晴圆缺?
以机敏闻于世人的东坡学士在上梁山后,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之色。
“此事绝密,你是从何听来的?”
刘朔坦言道:“大辽妙行大师圆寂前,交予晚辈一些东西,其中便有东坡先生此词。”
原来如此,苏轼恍然大悟,自己这首词虽说知道的人不多,若是那妙行和尚,设法抄到却是不难。
此事原不复杂,当年苏轼尚在仕途,因与那王安石不和,自请外任到了江南。
到了江南后苏轼寄情山水四处游历,写出不少传世名篇。
根到九泉无曲处,世间惟有蛰龙知。
御史台明面上是弹劾苏轼此句僭越,暗中却把其中秋酒后的一阕词递到了禁宫龙案上。
天上虽无月,世间却有一个地方有。
金陵后主祠,四景三绝两楼,世人无从一见
四景风花雪月,三绝诗词酒,两楼山明水秀坊与醉生梦死楼。
苏轼便是于中秋夜登上后主祠的醉生梦死楼,看到天上一轮明月,胸中诗意激荡,写出此传世名篇。
后不知后主祠之事因何泄露,勾连魔道意图不轨八个字,险些断送了苏轼的性命。
还是其弟苏辙拼得仕宦前途舍身力保,才堪堪保住了一条命。
“后主祠……”
刘朔默念,先前妙行和尚便是把刘朔当成了魔道妖人,才引得刘朔剑斩了大辽的国师。
此刻再听到此名,刘朔当真不胜唏嘘。
说完苏轼丢给刘朔一块木牌言道:“他日你若是与那后主祠之人起了冲突,这牌子能免去不少麻烦。”
木质坚硬通体漆黑,正面刻有云纹篆字词主二字,背面却是刻了一句词牌,江城子。
后主祠内不问境界只论才情,词主江城子,便是苏轼独占此一阙词之鳌头,无人能出其右。
天下三大魔道,后主祠能与归义社齐名,其底蕴不可谓不深厚,单是归义社最底层的郑屠,便让刘朔险些无可奈何。
归义社还好,只要日后不主动来梁山惹事,梁山只是山东一个二流山寨,还不具备与归义社正面冲突的实力。
但这后主祠,刘朔实在难以当其不存在。
刘朔几乎就能断定,历史出现断层。
体内那个魔星谱给出的一阶段任务招安大宋朝廷,单是这一个任务若是完成,刘朔便已然具备称霸天下的实力。
饶是如此,二阶段任务仍有死亡率存在。
那这二阶段所要面对的敌人究竟是谁,刘朔根本不愿去想。
依苏轼所言,这后主祠在魔道中相对温和,或许将来可以在刘朔与大宋朝廷争雄时引以为援。
这块词主木牌如此大礼,自然能为刘朔省去刘朔不少功夫,刘朔无以为谢,正要开口,苏轼却是摆摆手。
“些许小物不足挂齿,我这里还多的是。”
在刘朔瞠目结舌里,苏轼又拿出一串相同的木牌。
每一块正面都刻着词主二字,背面词牌各不相同。
刘朔总算领略了什么叫文豪底蕴,只是不想竟是以这种方式。
“你可还有别的问题?”
关于那个大唐和归义社等等刘朔仍有许多疑问,但苏轼送客之意太过明显,刘朔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不过苏轼倒是没有把路堵死,刘朔出门后身后飘出来一句话。
“把门关上,我还要在你梁山上住些时日,有话以后再说。”
说完苏轼补充道:“你们后山那棵树谁也别动,泰岳山君气运身后,一时半会抽不干。”
得东坡学士一诺刘朔终于放心,关上房门以后来到聚义厅前。
安道全去为中了柳树蛊毒的梁山众人排查隐患,聚义厅里空空荡荡,吃过的残羹冷酒尚摆满台面。
刘朔不禁唏嘘万分,旬月之前,他还身为梁山喽罗,做着洒扫收拾的活计,不过去了趟汴京,如今不但迈入修行之路,还在聚义厅里有了一席之地。
正感慨间,曾经的室友赵二端了个木盆,上边搭着块抹布走进聚义厅。
“兄弟,你怎么坐在王头领的交椅上了,快些下来,头领们看见了你吃罪不起。”
赵二上前便要拉起坐在主座上的刘朔,急得牵动了脖子上的伤势,疼得一个劲呲牙咧嘴。
“哎呦,真他娘的疼,真是活见鬼了,说出来兄弟你都不信,我不知怎么的就睡落枕了,一觉醒来吴用先生还请了个郎中给我看。”
刘朔笑着捧起桌上小半坛子酒,在身前倒上两碗:“二哥手上的活计停一下,咱哥俩先喝上两碗。”
“我可不敢偷喝头领们的酒,上次那个张小六就偷偷舔了舔王伦头领喝剩下的酒碗,就被抽了两鞭子。”
刘朔把酒碗塞进赵二手里笑道:“头领们问起来你就说是我让喝的。”
“你可别说大话了,快起来,这让头领们知道了我还得跟你一起受罚。”
两人正闲聊着,吴用带着李逵朱富气势汹汹走进聚义厅。
赵二连忙把手里的酒碗藏到身后,一个劲给刘朔使眼色。
刘朔不为所动,依旧保持端碗的姿势。
赵二眼见情势不对,连忙大喊求饶道:“吴先生切莫怪罪,是我昏了头,劝刘朔兄弟一起喝的酒,您饶了我吧。”
说着还暗中扯了扯刘朔衣角,压低声音叫道:“你倒是赶紧磕头赔罪呀,挨打我担着。”
吴用不知眼前这唱的哪一出,上前几步微微躬身朗声道:“吴用率梁山众位好汉,请刘朔先生坐山寨第一把交椅,当梁山之主。”
刘朔没有说话,聚义厅里只剩下赵二的哭嚎声。
“刘朔兄弟你倒是说句话呀,吴先生都说了,只要你认错就让你做山寨之主,挨打我担着还不成吗。”
等等,吴先生刚说什么?
山寨之主?